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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同的道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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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有種『就是這樣!』的感覺……」池想起坐在淋浴室前面的悠二所說的話。(——『現……現在還不是很清楚到能夠明白說[就是這樣!]。』——)

「完全相反,還是說,那小子故意不把話說清楚……?」

「啊?」

「沒有,是我自己的事。」池淡淡笑著搖頭。自己在不經意之間,喃喃發出聲音:「單憑『就是這樣!』的感覺嗎?……這麼一提,現在反而覺得對方才說正確的……或許,兩者都是正確的也說不定。」

「??」吉田完全摸不找頭腦。池立即恢復平時泰然自若的他。

「抱歉了,吉田同學,冒昧詢問你這種奇怪的……不,也不算奇怪……應該算是重要的事。」吉田用力搖頭,表示不需要道歉。

「啊……沒關係……可是,你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沒事……我是覺得自己也要冷靜一點。總之,『就當作』這是隨便聊天,來,言歸正傳。」

「啊?」池拿出一把男用黑傘。

「坂井這小子,總是很細心地記得帶傘,但雨一停又忘記帶回去。所以說這小子做事看起來周到,卻老是在一些小地方出差錯。」

「這把傘……?意思是要我拿去還他嗎?」

「今天太晚了,不太安全,明天早上稍微繞點遠路去他家好了,搞不好你還可以跟他一起上學呢!」

來,這是坂井家的地圖!連同撕下學生筆記本內頁所寫的小抄一起拿出,準備的一應俱全。

「謝……謝謝你……」

池同學果然還是沒變,吉田開心的心想,接過雨傘跟小抄望著那張幸福洋溢的燦爛笑容,池的內心感到些許枯澀。這樣的心情,不曉得能不能很清楚的認為:「就是這樣!」呢?

修德南眺望著住宅區,這裡沒有高樓大廈遮住寬闊的天空。透過略微散開的「搖籃花園」樹葉,頭頂盤踞不去的陰暗的雲層。「蒂麗亞,你對這一帶有什麼想法?」與蘇拉特感情融洽的手牽手,正在製作下一個機關的蒂麗亞環顧四周。「這個嘛,比起商業區那邊,綠意比較多,而且人行道還鋪上磚塊,看起來瞞講究門面的嘛?」從語氣可以明顯聽出嘲諷的意味。認真程度甚至海不及她撫摩著緊抓她的手臂,正在啃食外出散步的老人的蘇拉特髮絲的百分之一。而老人的同伴,年約四、五歲左右,應該是孫子的小男孩,已經被蒂麗亞以自在式變成機關的一部分。不久之後,兩人連同存在一起從這個世界消失。修德南對於蒂麗亞這種態度以及她的犧牲者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這裡是火霧戰士居住的城市,可以看出對方殲滅的『使徒』所設置的火炬數量相當多,不過扭曲的情況十分嚴重,我們現在看到的火炬數量龐大,但先前應該有更多火炬、更多人遭到啃食不是嗎?」在蒂麗亞那張貼近兄長的俏臉上,一雙美眸正不經意的斜瞄街道。「也有道理,不過,要讓『歐格爾』發出聲響,引起特殊現象,一定程度的扭曲反而恰到好處。或許扭曲狀況會快速惡化,不過這不關我的事。」

「是啊,蒂麗亞,扭曲……扭曲太多的話,『魔王』……『魔王』他們會生氣的,不可以太過招搖,黑卡蒂有說過,啊!?」

蒂麗亞一邊說道:「……你剛剛說誰?哥哥。」同時挪動原本摟抱的手,摟住蘇拉特的脖子。纖細且如同象牙飾品一般的優美手指徐徐嵌入。

在周圍飛舞的樹葉的金黃色澤,呼應著她高昂的情緒,如同熊熊燃燒般不斷增加亮度。

「唔……咯,咯……」

「『黑卡蒂』?你的心裡不可以想到那個只會陪星星玩、自以為了不起的小丫頭,跟她說話更是不可以。」愉悅的笑容依然不變,然而,指尖不斷嵌入,金黃色光芒也愈發增強。

「蒂……麗——咯——」蘇拉特不斷抽搐。修德南眯起墨鏡下的眼眸,終於從眼前的景象察覺到兩人並不是在玩耍,隨即出聲制止。「蒂麗亞!別玩過火了!?」然而,蒂麗亞完全不予以理會。盯著兄長半翻起白眼,因痛苦而扭曲的俊臉,掛著笑意的朱唇湊上前,宛若要求立誓一般輕聲呢喃:「……哥哥,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以想其他女人。我才是唯一、我才是唯一、我才是唯一,聽明白了嗎……?」蘇拉特已經無法出聲,他擠出最後一絲力量,被勒住的頭部好不容易才能輕輕一點。確認之後,蒂麗亞隨即放手,金黃色光芒也在瞬間轉淡。「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哥哥。我的哥哥,希望你的眼中只能有我,你只能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只能聽我的話。」

「——呼——呼——呼……唔啊,唔、恩……唔恩!蒂麗……亞,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蘇拉特緊緊摟住妹妹,仿佛連換氣的時間都捨不得。蒂麗亞保持著相同的微笑,以唇吻干兄長不停滴落的淚水。「恩,你明白就好,哥哥……」

「……」修德南目瞪口呆,只能靜靜望著這對兄妹的「愛染」之姿。

「唔嘔……噗。啊~……豪……豪洋吐……」

「明明知道會變成這樣,為什麼還要喝?」御崎市東邊商業區的郊外,是過去大地主們的群居地帶,稱為舊住宅區。佐藤啟介的老家在這裡是屈指可數的豪門世族,擁有相當寬廣的宅邸。

然而他的家人全部假借不怎麼好的理由,從來不踏進這座宅邸。所以他一直獨自生活。自從懂事以來,除了白天來上班的管家之外,幾乎沒有機會與他人接觸,生活相當寂寞(雖然他否認)。進入高中以後好不容易才調適好自己內心的寂寞,過起還算愜意的生活,不過基本上,日子過的還是一樣孤單。「反正,又沒有……其他事情……可

做,唔嘔、嘔嘔嘔嘔……」

「啊——啊——!不要吐、不要吐。要是吐到我身上怎麼辦——!」大約一個月前,他與好友田中榮太受到牽連,原有的生活整個遭到破壞。破壞者是與夏娜同樣身為火霧戰士的女子。「吐……吐在你身上,你是不是會稍微安靜一……點——」也就是目前,憑靠在佐藤家室內酒吧吧檯的醉鬼。其名為「悼文吟誦人」瑪瓊琳。與她簽定和約的是——「蹂躪的爪牙」馬可西亞斯。「哇啊——!住手、住手!我爛醉如泥的酒鬼,瑪瓊琳!!」他正是藉由擺在瑪瓊琳身旁的吧檯椅子上,現在隨時可能慘遭嘔吐攻擊的書本形神器「格利摩爾」,表達一己意志的「紅世魔王」。她們為了追緝「撿骨師」拉米這名「紅世使徒」而來到御崎市。一旦發現「使徒」就不由分說的予以殲滅,內心充滿憎恨與殺氣的她,在佐藤與田中的帶領下四處巡視御崎市,事情演變到最後,和主張拉米對世界平衡並無損害的夏娜與亞拉斯特爾,順便加上悠二發生衝突對峙。然後,輸了。自己所抱持的戰鬥動機、驕傲與自信,全部粉碎殆盡。「那……那你給我閉嘴,靜靜看著……哦、唔嘔噗。」

「我要是不啃聲,你又會喝得亂七八糟。」從此以後,形同一具空殼的她以這座室內酒吧為根據地,成天混混噩噩、無所事事的過度……不,混過每一天。附帶一提,佐藤田中完全不知道瑪瓊琳敗北一事,也不知道夏娜是火霧戰士,更不知道悠二早就成了「火炬」。

勝負一事,由於她一向討厭在人前示弱,所以閉口不提;至於夏娜與悠二方面,則是純粹因為完全不清楚她與佐藤他們的交友狀況罷了。總而言之,夏娜、亞拉斯特爾與悠二知道瑪瓊琳的事情,卻不知道瑪瓊琳跟佐藤、田中兩人走在一起。瑪瓊琳知道夏娜等三人真實身份,卻不知道她們跟佐藤,田中認識。佐藤與田中知道還有其他火霧戰士來到這個城市,卻不知道對方就是夏娜——平井緣,而且悠二也牽涉其中。實在是一段錯綜複雜的關係。「你只要……馬上吐出……淨化之火,不就沒問題了。」

「嘿、嘿!那我還是遵守您的指示,靜靜看著好了。」

「唔啊,你……這……傢伙……」今天,活潑喧鬧的兩人又回到因失敗而走投無路的她身邊。「碰」的一聲室內酒吧的門被用力推開。「我——我們回來了——瑪瓊琳大姐!」

「大姐,今天的情況如何呢——?」

佐藤稱呼她為:「瑪瓊琳大姐!」,田中則喊:「大姐!」

「哎喲~吵死了……腦子嗡嗡作響。」瑪瓊琳全身依在吧檯上答道,僅僅用力撓撓頭髮,連動都不想動。曾經束成一襲柔順馬尾的栗色繡發,現在蓬亂不堪,只是隨手綁在腦後而已。服裝方面也是不修邊幅,捲起衣袖的襯衫搭配寬鬆的垮褲,唯一不變的是裝飾用的平光眼鏡。當初那個身穿花邊套裙,衣著清爽翻飛,全心全力殲滅「紅世之徒」的火霧戰士英姿,早已面目全飛。然而,這已經算是振作許多的狀況。這一個月來,兩人一直陪伴著她。剛開始的一星期,一動也不動。第二個星期,持續有氣無力的狀態,成天倒頭呼呼大睡。第三個星期,整天坐著,終日嘆息。然後這一星期……「大姐還在開發獨家口味嗎?」正如同佐藤所說,吧檯弄的一團亂,成天不停喝酒。從第二個星期開始,有時心血來潮,會帶著兩人外出購買日常用品(每次兩人都被迫請假不上課),但是這個實在不能形容成已經恢復精神的狀態依舊持續著,「如果不趁著管家上班的時候,把髒亂的地方清除乾淨的話,會一直髒亂下去哦。」

「是啊、是啊!大姐不讓出空位的話,大家也不好意思打擾。」把朋友家當自己家的田中,一臉目瞪口呆的盯著吧檯上空空如也,品牌各異的酒瓶、玻璃杯,量杯與水果殘渣。所謂的管家,其成員全是曾經在佐藤家服務的傭人。任何有損家譽的事情絕對不會張揚出去,對於家中的一切概括承受,以保持整個家的完整狀態為傲。

家中進駐了像瑪瓊琳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就算說明也會讓說明者被懷疑是否患了精神疾病,卻沒有穿出任何怨言,就是基於這個原因。不過,佐藤家中原本理因開口抱怨的家人根本沒有一個在家。由於瑪瓊琳個性心高氣傲,對於傍人的顧慮並不會感激,也從來不斟酌情況。她只是散漫的揮揮答道:「剛好這個時候……快……要做出一個不錯的,如果有老爺爺作陪的話,應該可以……做出更好玩——的。」

「這樣不可以哦。」佐藤如此說到,暗自在內心對著老管家道歉。「哎——呀哎呀,兩位,給你們添麻煩了。」馬可西亞斯以尖銳的嗓音表示歉意。他(?)的個性輕浮喧鬧,感覺像異次元世界的「魔王」,然而同時也擁有濃厚的人情味。自己的和約人變的如此窩囊沒用、狼狽不堪,卻從來沒有加以責備「我告訴她說:在老爺爺他們到達之前,要睡至睡在沙發,結果居然回答說:『我要睡——這——里——』又不是三歲小孩,嘿,嘿!」只有出言嘲諷而已。這句嘲諷的回應化為一記精準的水平迴旋踢迎面而來。瑪瓊琳連同吧檯的椅子一起旋轉身軀,甩出一記踢腿。動作之敏捷完全不像是喝得爛醉的人。「奧哇!?」厚度約有好幾塊畫板疊起來的「格利摩爾」整個被踢飛,滾到房間中央。「笨蛋馬可……你不要……多嘴,唔嘔噗!」做完這個飛踢動作讓瑪瓊琳感覺很想吐,再度趴向吧檯。身後再度傳來放肆提高音量的笑聲,終於不用擔心被吐滿身了。「嘿、嘿、嘿!我又沒說錯——哦,多謝了。」「哪裡,哪裡。」佐藤面帶苦笑,雙手抱起「格利摩爾」(實在太重了,沒辦法用拿的),擺在位於房間門口附近的沙發。他們兩人也順便坐在前面與旁邊,並從書包拿出今天的課題。馬可西亞斯詢問道:「兩位,今天讀什麼書?」

「恩~?商業方面的使用書籍?」佐藤把書套拿掉,秀出內容。《一讀通!完美的上司與完美的部屬》。「我的是……怎麼看起來好象地圖集一樣?」

田中也一樣,對著「格利摩爾」展示書本,他的是《世界秘境擋案》。由於這兩人遇上了瑪瓊琳這個完美現實心中理想女性形象,充滿存在感與強大力量的人物,於是展開乳臭未乾又小家子氣的發憤圖強,進行所謂的拼命用功以及特訓。雖然沒有明白表示,但他們似乎有意繼續追隨她。瑪瓊琳在茫然所失的狀態中得知這一點,當然,她對這兩名少年的愚蠢想法一概置之不理。別說給予答覆,甚至連蚩之以鼻都覺得懶。反正頂多只有三分鐘熱度吧,她心想。因此只放任不管,並未可以出言斥責。「嘿、嘿、嘿!兩位是認真的嗎?不過你們再怎麼努力都是徒勞無功耶!?」馬可西亞斯則採取這種一笑置之的態度,代表他也有同感。

人類想與火霧戰士一起行動,別說有勇無謀……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然而這兩人,在這一個月來,持續不斷努力用功以及特訓,熱情完全不見消退。意圖充分用她陷入心神恍惚狀態的這段時間。瑪瓊琳依然視若無睹,馬克西亞斯也沒什麼心情嘲笑他們,但兩人依舊十分努力。可是……(體力的特訓還說的過去,不過讀書方向好像有點牛頭不對馬嘴啊?)馬可西亞斯不由得作如是想。兩人認為自己目前在學校跟一般少年一樣所學習的「普通課程」實在派不上用場,所幸家中經濟優越,因此將方針定為「不必完全記熟,總之,越多越好。」如果目的在於修身養性,這種做法倒也沒有太大的問題。然而,以參與火霧戰士的戰鬥為目的的戰鬥為目標的話,從《一讀即通!完美的上司與完美的部署》及《世界秘境檔案》學到的知識真的有用嗎?馬可西亞斯正想提出自己的疑問,隨即察覺田中的下巴異狀。「喂,榮太,你下巴的傷是哪裡來的啊?」

「恩?啊啊,這個啊……」田中從手上的世界時差地圖抬起頭來。摩挲著下巴,上頭貼著OK繃。「沒什麼,小傷而已拉,只是在一場比賽當中,被球打中而已。」原本像個死人一樣趴在吧檯上的瑪瓊琳抖了一下。佐藤沒注意到她有所反映,揶揄說道:「伯母看到你這樣,搞不好會嚇的昏倒大喊:『又來了!』」

「別鬧了,反正我回去時就會撕掉了。」田中家也是位置舊住宅區的大戶人家。父母……尤其是母親,過去曾經被他的偏差行為搞得焦頭爛額,因此非常擔心兒子再度誤入歧途。

這一個月來,他每天的慣例就是從學校直接前往佐藤家進行所謂的拼命用功,到了晚上才回家。雖然感覺有些麻煩,但之所以不借住在多得是空房間的佐藤家,原因在於母親的影響力太大。其實我並沒有惡劣到讓父母遭受這麼多次嚴重的打擊!他站在兒子立場,表情複雜的表示。「乾脆,現在就撕掉好了,痛痛痛!」說著,他便伸手想撕下OK繃。「……結果如何?」冷不防,瑪瓊琳開口詢問。

「大姐?」

「贏了?還是……輸了?」無視田中納悶的語氣,瑪瓊琳仍然趴在吧檯,遮著臉重複詢問。因喝醉而

顯的支吾不清的聲音之中,似乎透露出急切的心情。

「……」

「……」田中與佐藤面面相覷,同時望向「格利摩爾」。很不巧的,馬可西亞斯沒辦法以目光或動作表示任何意見。兩人只覺得——從那本陷入沙發中的書,似乎隱藏隱約感應得到某種訊息。兩人從瑪瓊琳長達一個月的自暴自棄狀態可以感受的出,她雖然驅逐了破壞這個城市的「使徒」,也受到不僅僅是遍體鱗傷,而且是相當嚴重的打擊。這段時間以來,由於兩人認為開口安慰瑪瓊琳這個令他們完全望塵莫及的偉大女子,是種冒昧又愚蠢的行為,所以就算覺得很窩囊,也只能保持沉默。然而現在,她終於從第一次主動開口詢問他們,以一副我想找麻煩的口氣。「到底怎麼樣?」這個問題似乎帶著什麼含義,一邊心想,田中還是老實回答:「……輸了。」

「可、可是對手明顯犯規。」

「別說了。」佐藤接著解釋,但被田中打斷。經過數秒的沉默,他們兩人所獲得的答案只有一句話:「……是嗎?」接下來,進入完全不同的話題。

「明天,要去……購物……」

意思就是,他們必須請假幫忙提東西。該怎麼回應比較好呢?正當兩人思索之際,吧檯傳來規律的呼吸聲。終於,披著毛毯、埋首酒瓶與玻璃杯當中,落拓失意的火霧戰士如同陷入泥潭中進入夢鄉。

地面遍布的大都會燈火,宛若將夜色驅逐至高處。這是從飯店套房占了整面牆的落地窗俯欖而下的景致。想到確定隱藏於這片燈海某處的獵物,蒂美亞淺淺一笑。明天之內,可以在不用分心的情況下湊足夠數量的機關吧。趁著潛伏在這個城市的火霧戰士來不及察覺之際,把對方關進絕對無法逃脫的牢籠。如此一來無論對方是多麼棘手的敵人,絕對穩操勝算。而且為了預防萬一,還僱傭了修德南這個「專屬」保鏢。(他現在被安排在其它房間……任何世界的任何人都不許介入自己與哥哥的世界。)她知道不會有回應,因為躺在一旁的蘇拉特已經沉沉入睡。以人類的「存在之力」為食糧的「紅世之徒」原本是不需要睡眠的。然而,熱愛「人類的生活文化」而非「人類」的他們,自然努力學習人類在飲食娛樂方面的習慣與功能。像現在兩個人一樣,休息、睡覺也是其中一環。蒂麗亞躺在床上,在被褥下面感受著那股灼熱……「放心好了,我,『愛染他』!一定會保護哥哥的。」每晚無時無刻,不厭其煩地重複著相同的誓言。在這個國家的驚喜出奇的多,例如「歐格爾」就是如此。透過「達意之言」,組合出形容現在的它們的字跡:「與生俱來的形貌」……多麼悅耳,又多麼符合他們現在的模樣啊。沉浸在全身與緊抱的兄長融為一體的錯覺,蒂麗亞夢想著未來。幻想著,少了自己就什麼也做不來的哥哥,因欲望的達成而欣喜若狂的那一天。幻想著,少了哥哥的喜歡就活不下去的自己,因為愛情開花結果而顫抖不已的那一天。

原本這個時間因該在屋頂上陪伴夏娜做特訓,但現在悠二卻待在自己的房間跟陌生的工具搏鬥當中。

「……到底打算做什麼?」桌上擺滿了剛買來的工具,亞拉斯特爾要求購買的物品擺在中央,正遭受拆解的命運。那是一支手機。「你不需要過問這麼多,儘管找我的話去做就對了。」亞拉斯特爾從擺在悠二桌上的墜子「克庫特斯」當中,以再冷淡不過的語氣說道。

他對夏娜的要求是購買這支手機跟一組工具。接下來悠二必須負責的工作則只……「把『克庫特斯』裝進這東西里,拿掉手機原有的通話功能。」就是這麼一會事。雖然悠二完全不明白這道手續的意義,不過他了解亞拉斯特爾絕對不會做出毫無道理的事,認為早晚會知道他的目的何在,所以專心進行拆解。「這樣可以嗎?」悠二以鑽孔機跟鋸絲粗暴地在底板開了個洞,安起來面朝「克庫特斯」。不知道是不是正在「仔細端詳」,亞拉斯特爾間隔數秒種才答道:「呼恩,接下來,用銼刀把邊緣磨平。有看到棒狀物對吧,記得裝牢一點,不要讓我的意思受到所謂的震動,就是因為這樣,才需要另外購買緩衝材料。」

「你怎麼這麼清楚啊?……我看看,就是這個看起來像固體海綿的東西嗎?把這個用銼刀磨過以後,再用強力膠粘起來對嗎?」

「唔恩,就是這樣沒錯,我不期待成品會有多精細,只要動作小心一點就好了,接著,再來思考如何將收起來的鏈子固定在裡面。」

「要求真多。」

「少抱怨。」

「是,是。」在兩人的正上方。今天夏娜一個人在屋頂進行特訓。坐在屋脊,保持雙手向前伸直的姿勢,一直靜止不動。偶爾天空會突然撒下小雨。稍微淋些雨對夏娜並不會造成影響,況且很快就可以烘乾。她無視綿綿細雨,繼續進行特訓。事實上,淋濕的劉海讓她感覺有些不舒服。今天悠二不在場,所以無法消耗太多力量。既然不會引發震動的動作或現象,因此也不會設置封絕。

鍛鍊足以顯現亞拉斯特爾一部分的架構能力。抓住能夠直接化為其真實形態的感覺。描繪自己的存在便補布與整個空間的形象。(……)可是,總覺得無法集中精神。一方面是很在意下面到底在做些什麼,最重要的是,不習慣只剩下她獨自一個人的狀態。當力量的集中陡地中斷……

(……我討厭一個人。)

內心自然而然浮現這個想法。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羞恥、丟臉。

(因為,跟千草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

給予她美味可口的食物以及溫暖的容身之處,有著溫柔笑容的女性。

(跟大家一起玩的時候,很快樂。)

一起玩躲避球以及在淋浴室嬉戲笑鬧,一群活潑開朗的同班同學。

(少了亞拉斯特爾,好寂寞。)

位在胸前,一直守護著自己,心地善良的異次元魔神。

(少了悠二……好討厭。)

以及,不知不覺已經習慣他待在身旁的少年。

(少了大家……真的,好討厭。)

回想起來剛才到這裡的時候,亞拉斯特爾曾經說過:「與他人往來恐怕也只會徒增捆憂,不過,感覺還不錯對吧?」當時,她聽不太懂這番話的意思。甚至想不起來,那時回答了些什麼。不過,現在她可以明白的回答。就這麼短短一句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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