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藏在教會裡的東西(2/2)
裡面的房間是六疊左右的小房間,桌子和書架上同樣都堆積著塵埃。
進走近書架,按下從下面數起第4層架子,從左面數起第4本的書。然後,書架就聲音都沒有地向左邊滑開,有一道往左右打開的門出現了。那道門在進接近時也自動打開了。那是就是所謂的升降機。
進和休妮進入之後,門就自動關閉,升降機開始下降。
在進感覺到些許的浮游感的10秒之後,升降機就停了下來,門打開了。在打開的門的前方,是有著微弱的燈光照明的通道。沿著這條通道前進了1分鐘。然後,進和休妮終於來到了帕爾米拉庫的中樞、有著核心的房間。
房間被建造成邊長10梅爾的立方體的形狀,其中心有直徑50塞梅爾的黑色球體漂浮著。
球體的表面毫無保留地刻滿了幾何學花紋,偶爾會有各種各樣的光芒沿著溝槽划過。
只是,那些光芒意外地微弱。
「這是怎麼了?」
為了慎重起見,在確認沒有陷阱之後,進才邁步進入室內。
他直接向著房間的中心、核心的前面前進,由於光芒的微弱,他不知不覺地發出聲音了。
「這很反常嗎?」
「核心的情況和我知道的有些不同。划過核心表面的光芒應該更加清晰才對,而且我的數據應該被登錄了,但接近時卻沒有反應。」
本來的話,六天的成員接近的時候,內部控制用的菜單畫面應該會投影到空中才對。可是,現在那個也沒有出現。
「進,雖然只有一點點,這個房間裡面有瘴氣出現了!」
「瘴氣!?」
當進要再走近些去確認的時候,休妮突然以嚇了一跳(はっと)的樣子大叫出來。
感到吃驚的進對自己的周圍集中意識,他可以感覺得到瘴氣特有的令人討厭的(おぞましい)氣息。
「真的嗎。我沒有注意到。」
「恐怕是進的抗性太過厲害了,連注意到都沒有,瘴氣就被無效化了吧。我是因為沒有進那麼厲害的抗性,所以才會發現它們。雖說如此,這到底是?」
現在的進對各種異常狀態的抵抗力並不尋常。室內充滿了要是普通人就會變得不舒服的程度的瘴氣,但對進來說,卻是什麼變化都沒有。
由於休妮的抗性還有種族特性,和進相比有著很大的差距,所以她才會注意得到。
「看起來,不像是從什麼地方跑進入的{どこかから入ってきてるって感じじゃないな}。」
「如果仔細考慮的話,混雜於大氣的瘴氣由於時間的流逝而積聚起來,應該能這麼解釋吧{といったところでしょうか}。」
有生物存在的地方,瘴氣也必定會出現。混雜著各種感情的王都,在不知不覺之中也會出現瘴氣累積起來的情況。
當然,即使有意地將這些瘴氣保留下來,也不會累積到引發什麼東西的分量。就是那麼微量的瘴氣。
帕爾米拉庫會吸收周圍的魔力,用來驅動內部的機構。所以,在聚集魔力的時候,是不是也把周圍包含的瘴氣聚集起來了呢,休妮是這麼認為的。
「也有可能啊。如果這是瘴魔的所作所為,分量太少了。」
如果是累積了500年的分量,多少會出現影響的可能性,進也沒有去否定。一邊花時間(片手間)處理掉那些瘴氣,他點頭肯定著。
瘴氣消滅之後,划過核心的光芒亮度增強了。與此同時,在進的前面,管理帕爾米拉庫的控制用菜單被顯示出來了。(翻:於是乎,教會上下的性命就被進神不知鬼不覺地控制住了……)
進就立刻對帕爾米拉庫里存在的人物進行檢索。以等級,種族,性別這樣的選項減小對象之後,符合條件的結果就只有1個。
「地下嗎。在周圍有4個反應?」
出現反應的是地下的某處。是一間比較大的房間。
除了疑似是米莉的反應,她的前面和後面還各有兩個不同的反應。
「——嗯!?這個是!!」
為了看到室內的情況,進操作著菜單。切換過來的畫面映出的是,端起有著黑色刀身的小刀跑起來的米莉的身影。
能夠看到她的前方是和拿著紅色大劍的男人進行角逐的威爾海姆。而向著威爾海姆跑過去的米莉,怎麼都帶著有些焦點不定的表情。
「休妮,要暫時加速了{いったん飛ぶぞ}!!」
「是的!」
這太糟糕了。
有這種直感的進快速地操縱菜單,發動了帕爾米拉庫內限定的短距離轉移。與休妮一起轉移到米莉他們所在的房間前面的進,對開門都感到焦躁(もどかしい),用力地將門捶開了。
變形成為「く」字的大門,伴隨著轟鳴聲,向拿著大劍的男人飛去。內部的人的位置藉由畫面和感知能力確認完畢,由於他手裡拿著的武器,和威爾海姆戰鬥的男人就是所謂的埃萊恩,這讓人一目了然。
進以緊追大門的方式跳入房間。在那裡有背後插著小刀、用膝蓋頂著地板的威爾海姆,和一邊看著被鮮血沾濕的手,一邊以心不在焉的表情佇立著的米莉的身影。
在作為玩家的進的視野中,米莉的狀態一覽(ステータス覧)中清楚地顯現著【隸屬《Subnation》】這樣的文字。
只憑著在核心房間看到的映像和狀態一覽浮現出來的文字,就足夠進來推測在他到達這個房間之前,這段短短的時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噗啊!!」
對著將大門切成兩段的埃萊恩的臉,進將發動了技能的拳頭,無需多言地捶了過去。
他的手中還殘留著打碎骨頭的感覺,埃萊恩就飛到了空中。飛過數梅爾撞到牆上,埃萊恩「撲通(どさり)」一聲落到地板上面。
不會讓他死掉的。進使用了這樣的技能。
既然還有要問的事情,就算怎麼去攻擊頭部,也不會出現讓他
當場死亡這樣的情況。雖然是活下來了,但對埃萊恩來說,這算不算是好事(幸福)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勉強趕上了……感覺上似乎也不是呢。」
看到咬緊牙齒的威爾海姆,還有維持著空虛表情的米莉,進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裡面充滿了怒氣。被埃萊恩放開的【艾克斯維恩】,進用痛打埃萊恩的手將它抓起來。
「休妮,威爾海姆的治療就擺脫你了。米莉就交給我吧。」
「我明白了。那邊的又要怎麼辦?」
「現在是這邊的人優先。都將他麻痹了,轉移是用不了的。」
纏繞在直接擊中埃萊恩的拳頭上的技能,是空手系武藝技能【不殺拳】。在RPG和以戰鬥為主的VR遊戲中並不少見,不管怎麼攻擊,都會讓對手留下1點HP的留手技能。這個還有在一定時間內麻痹對手,讓技能不能使用的效果。同系統的技能,還有以前對巴魯庫斯使用的【柳投】,和【不殺太刀】等等。
進的視野中映入的埃萊恩的HP槽幾乎沒有剩餘。他將進的攻擊全部承受下來了。倒不如說,如果沒有【不殺拳】,這個時候他早就變成肉碎了。
因為『麻痹』的狀態異常也被確認到了,就算放到一邊多少也不會有問題,進是這麼判斷的。
對進的話點頭同意,休妮就向威爾海姆釋放回復魔術。
確認威爾海姆的HP恢復之後,進就向米莉轉過身來。
「…………」
就算眼前有進站著,米莉什麼反應也沒有。她的眼睛凝視著虛空,什麼都沒有反射出來{何も映していなかった}。
既然都出現了【隸屬】的表示,她肯定是被人戴上了隸屬的道具。進有意地對看著米莉的眼睛注入力量的話,就能看到米莉的右臂出現了如同黑靄般的東西。
「要掀起來囉。」
掀起米莉右臂的衣袖,上面被人戴上了和哈美的項圈有著同樣在發光的金色文字的腕輪。
雖然隸屬道具的形狀基本上是項圈,但要是這樣的形狀,它也能戴在米莉這樣的小孩的手腳上面。由於遊戲時也是項圈,因為「戴在脖子上是當然的吧」這樣的固定觀念,而被人鑽了空子。
因為不知道就算戴在手臂上也有會效果,哈美他們並沒有注意到米莉可能被人操縱了。
「現在,就為你解開。」
是【解放者】的能力嗎,他能理解得到為了破壞道具,應該怎麼做才行。
進在左手中聚集著魔力,抓住了腕輪。聚集起來的魔力吹散了從腕輪飄出來的霧靄,響起了「Pakin(パキンッ)」這樣的、什麼東西碎開了的聲音。在進的手放開之後,粉碎了的腕輪像煙一樣地消失了。
伴隨著腕輪的消失,【隸屬】的文字從進的視野之中消失了。是失去意識了嗎,米莉的身體放鬆下來。抱住癱倒的米莉,進將目光轉向哈美他們。
「……我會取下項圈的。請到這邊。」
「……拜託你了。」
雖然哈美對突然出現的進多少有些警戒,不過在看到進痛打埃萊恩,治療威爾海姆,和幫助米莉之後,她就解除了警戒。
對接近過來的哈美身上的項圈,和解放米莉的時候一樣,進將聚集著魔力的手伸過去。當進碰上項圈之後,和「Pakiri(パキリ)」這樣的聲音一起,項圈上面就出現裂縫,然後跟腕輪一樣碎開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和米莉不同,哈美並沒有失去意識,像要進行確認一樣,她撫摸著項圈原本存在的地方。
「我是進,而治療威爾海姆的是有希。我們是莉莉希拉桑所委託的、提供協助的人。你就是聖女大人,沒錯了嗎?」
「是的。你們就是莉莉希拉說過的合作者嗎。我是哈美·舒爾茨。受到了你們的幫助,我非常感謝。」
「我們也有我們的目的,所以請你不要在意。對不起,米莉就拜託你了。————因為之後會出現稍微血腥的情況,聖女大人能和有希一起去莉莉希拉桑那邊的話,對我們來說,也就幫大忙了。」
不是能讓女性看到的東西,進繼續說。
說出那種對白的進,漏出了和拜託照顧米莉時相比,像是別人一樣的氣息。
表情和語氣都非常平靜,感覺到這個的哈美因為冷颼颼(ゾクリ)的寒氣而身體發抖。
「……我知道了。就交給我吧。」
對哈美的話點點頭,進將昏迷著的米莉交給了她。
看向休妮那邊,治療已經結束了,威爾海姆站起來回收著『貝諾特』。
「已經沒問題了嗎?」
「啊啊,得救了。」
「要是米莉沒有被人操縱的話,是已經贏了的戰鬥。只是,可以的話,還真想你通知一下啊。」
對於進的話,威爾海姆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這還真是不好意思。看來是把『要經常聯繫』從意識中消除了。」
聽到威爾海姆的回答,這個世界的選定者由於有著多餘(なまじ)的實力,所以不會深思熟慮地採取行動嗎,進這麼想著。
「嘛,要是威爾海姆的話,應該不會再犯同樣的失敗了吧,小心一點就可以了。」
這麼說著,進將臉轉向到現在依然倒下的埃萊恩。
「好了,差不多該開始問話了。威爾海姆要怎麼做?」
「最後打倒那個傢伙的是你。就交給你了。」
威爾海姆那麼說著,將埃萊恩交給進來處置。簡單地說明一句{あっさりと引いたのは},那樣做對埃萊恩來說更為不幸。
以輕快的語調說話的2人,從將視線移向埃萊恩的瞬間開始,爆發出讓人有種「可以目測得到了嗎」的錯覺一樣的怒氣。
移動到休妮那邊的哈美受到了它的衝擊,嚇了一跳地(びくり)抖動著身體。帶路的男人也在瞬間以保護哈美的方式作出行動,那就是這麼強烈的東西。
「兩位請來這邊。因為那兩個人都是怒氣衝天的樣子,最好還是不要在這裡留得太久。」
「好,好的。承蒙你的關照了。」
從進他們的情況,休妮判斷最好還是快點進行移動。告知了一句之後,她就帶著哈美和男人離開了房間。跟修拜德取得了聯絡,他們就向著莉莉希拉所在的房間開始移動。
確認到3人從房間離開的進,和威爾海姆一起接近著埃萊恩。
「……嗯……」
比進對埃萊恩做出什麼還要快,他發出了小小的呻吟聲。是由於上級選定者的回覆力嗎,埃萊恩似乎恢復意識了。
「喲,身體怎麼樣了?」
進對埃萊恩說出來的話,非常地輕快。
如果沒有將埃萊恩的臉打得不成原形這件事的話,那看起來就像是朋友一樣。
只是,被人打招呼的埃萊恩從鼻子和嘴裡流出鮮血,慢慢地讓身體站起來,他什麼都沒有說。
等著埃萊恩用回復藥恢復自己的傷口,進再次打招呼了。
「吶,我有各種各樣想要問你的事情。能老實地說出來嗎?」
「竟然敢做出突然襲擊這麼卑鄙的行為。對我這樣的人!」
對進的問題不作回答,埃萊恩發出了流露憤怒的聲音。
會出現出乎預料的傷害是因為受到了突然襲擊。他似乎是這麼認為的。
「卑鄙?真不像是對米莉做出突然襲擊的傢伙會說的話。」
「我是被選中的人。我做的事情,會以神的名義被人肯定的!」(翻:這貨的中二病已經沒救了……)
「……原來如此,看來和解是不可能了。————幫大忙了。」
說出就像是狂熱者般的話的埃萊恩。
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確的,完全不需要懷疑的台詞。
正因為如此,進可以去掉良心的苛責地作出行動。
「要是不能以語言和平地解決的話,之後就只能用拳頭說話了麼?」
雖然那像是考慮著以和談來解決般的對白,但理所當然地,進絲毫也沒有那樣的想法。從發現埃萊恩的瞬間開始,他就放棄了肉體語言以外的交流方式。
「接住。」
進將手裡拿著的『艾克斯維恩』,扔向埃萊恩。
向著自己飛來的『艾克斯維恩』,埃萊恩立刻將它抓住了。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得出困惑。
「故意把武器還回來,是在小看我嗎?」
「你的話說錯了吧。不是還給你哦,只是暫時借出去而已。原本這就不是你的。」
進的語言使用開始混亂起來。和吉拉特那時不同,變成了有種難以形容的殘忍感覺的語調。(翻:糟糕,「殺人進」要跑出來了。)
「快點來啊。要是你能熟練運用那東西的話。」
「你小子啊啊啊啊!!」
看到進那完全蔑視的態度,埃萊恩發出怒吼地施展斬擊了。
雖然還存在肉體上的傷害,很難說是完美,儘管如此,那也是如果不是同樣的上級選定者、就很難作出反應的速度。
對於切開空氣迫近而來的劍刃,進舉起左臂作出對應。
看到那個的埃萊恩會嘴角上升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艾克斯維恩』的鋒利度,埃萊恩自己的臂力,還有武器本身的質量。將這些東西合起來的一擊只用一隻手就能接下來,普通的話都是不可能考慮到的情況。
但是,進的手臂上穿著的深紅色手甲,從正面接下了將許多武器砍成兩段的『艾克斯維恩』的劍刃。
「不……不可能。」
接下埃萊恩的攻擊的進,連絲毫的搖晃也沒有。不管是手臂掉下來,還是臉容因痛苦而扭曲都沒有發生,而是以清醒的眼睛看著埃萊恩。
雖然手甲上面也散落著火花,其表面並沒有出現傷痕。和主人一起,它保持著不動的狀態。
全力的一擊用一隻手防禦下來。對於這樣的事實,埃萊恩漏出了嘶啞的聲音。
「……再來。」
「誒?」
對於只說出「你在做什麼啊」的進的樣子{何をしてるとでも言いたげなシンの様子に},埃萊恩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還不是全力吧?會等著你的,你就全力攻擊吧。」
「吶!你、你——」
已經是帶上憐憫的感覺的視線,讓埃萊恩消失的憤怒死灰復燃。
「——別小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間和進拉開距離,他使用了可以使用的技能立刻回復傷害。然後,間不容髮地放出帶有攻擊用技能的一擊。
劍術炎術複合技能【清除咬擊(Clear·Bite)】。
纏繞著灼熱火焰的劍之袈裟切,和由火焰形成的擬似刀身逆袈裟斬,分別從上下向進襲來。
「不,這是我的台詞吧。」
即使是處於埃萊恩的渾身攻擊的面前,進還是沒有拔出武器。從下方襲來的炎劍用腳甲踢碎,而以上段砍下的一劍則用手甲再次接下來。
「呼,以這種程度,咕嗚!」
劍身被擋下來了,包裹著它的火焰也沒法擋下。確信著以和上次同樣的方法接下『艾克斯維恩』的進會受到傷害的埃萊恩,被反彈回來的火焰燒傷了身體。
「啊,為,為什麼……」
「我不可能會告訴你的吧。」
輕輕地說了一句,進連聲音都沒有地和埃萊恩開始肉搏。
進的右臂發出呼嘯聲(念りを上げ),向著埃萊恩突刺過去。
「嗤啊!」
埃萊恩立刻以『艾克斯維恩』作為盾牌。
可是,由於擋下進的一擊的衝擊之巨大,『艾克斯維恩』從他的手裡被彈飛了。
「果然,你沒有辦法好好使用啊。……正面直上哦。想說出來的時候就適當地打出信號吧。」
因手臂發麻而面容扭曲的埃萊恩。也沒有在意那樣的情況,進鑽入他的懷中。
刺向胸口的上鉤拳。埃萊恩連作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的身體就在空中飛舞了。
「嗯!?」
一邊吐出帶著血的嘔吐物(血反吐),再次飛到空中的埃萊恩,又一次撞上了被進痛打時撞上的牆壁。
向著地面無力地落下的埃萊恩。可是,在他回到地面的擁抱之前,深紅的手甲阻擋了他的去路。以特殊素材製作而成的牆壁承受著埃萊恩的激烈碰撞,將他的身體反彈回來。
「嘎噗!?」
再次被放出的拳頭。
留下殘像、持續增加的拳擊之嵐,毫不允許埃萊恩向著大地倒下。
臉,胸口,右肩,臉,左腋,右胸,然後又是臉。(翻:連續普通拳?打臉三次,進你有多討厭帥哥啊!)
要是正常人的話,在途中就會絕息的連續打擊,但作為選定者的埃萊恩卻可以承受下來。
不對。是被迫承受下來。
「啊啊,對了對了。在快死的時候會做回復的,你就安心吧?」
暗中說明著「不會讓你輕鬆地死掉的」,進繼續進行攻擊。
即使被這樣擊打,埃萊恩還是沒有死掉,這完全得歸功於【不殺拳】。
由於拳頭上帶著的技能的能力,讓心臟破裂的攻擊也好,將腦袋壓碎的攻擊也好,全部都在到達極限的時候消失衝擊。打碎骨頭,破壞內臟,儘管如此還是死不了。連休剋死亡也做不到。
對埃萊恩來說更加不幸的是,進持有著大量的回覆道具。
在連續打擊的中途,對著「沒有死掉還真是不可思議」地遍體鱗傷的埃萊恩,進將一個玻璃瓶扔了過去。玻璃瓶碰到埃萊恩之後就簡單地碎開,將裡面的液體傾倒而出。於是在接下來的瞬間,遍體鱗傷的埃萊恩的身體如同逆回播放的映像般,進行著恢復。
但是,這不能讓人感到高興。
因為肉體完成了恢復,由於傷害太大而麻痹起來的痛覺也會跟著復活。
恢復花費的時間是2秒。對著仍在空中飄浮著的埃萊恩,拳頭的暴風再次襲擊過來。
「呀噗!!」
打算說些什麼的埃萊恩,話語被打斷了。恢復和破壞的重複。那就是,沒有終結的地獄。
無言地揮出拳頭的進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能面一樣。
已經超越了憤怒,轉向埃萊恩的瞳孔之中不能讀出任何的感情。
就像機器一般平淡地繼續著工作,埃萊恩會內心崩潰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呀,停下,停下來啊……」
持續了一段時間的連續打擊,暫時停了下來。落到地面上的埃萊恩,拼命地對無法活動的身體注入力量,想要和進拉開距離。
在那裡,直到不久前的從容和憤怒的感情全部都沒有了。進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他就讓身體誇張地顫抖起來。
「那麼,就讓我聽聽吧。啊啊,要是說謊的話,等級會再次上升的。」
在從拳頭滴落的自己的鮮血的面前,埃萊恩用力地向下點著頭。
在出生以來第一次受到的、不容許任何反抗的徹底性攻擊面前,他的反抗心沒有絲毫的殘留。
「第一個。抓走米莉,是想做什麼啊?」
對於依次進行的提問,埃萊恩誠實地作出回答。
布魯庫的目的是,將哈美和米莉帶到在某個地方舉行的儀式,把她們作為祭品使用。聽說是要藉此來讓自己變成在組織內有著穩固地位的人物,有著這樣的預定。
儀式場地連埃萊恩都不知道,他又坦白了『艾克斯維恩』也是布魯庫交給他的。
而關於操縱對方的道具,不僅僅是行動,連記憶也能進行操縱。但是,做不到改造記憶,能做到的就只有消除,這樣的條件是搞清楚了。
「原來如此啊。」
埃萊恩說出來的全部都是真的。
雖說是內心崩潰了,但他未必不會說謊。可是,從埃萊恩被他痛打的時候開始,進就已經在使用精神干涉系的技能了。
因此,不管是想要隱瞞的想法,還是將實情流利地說出來的危機感,埃萊恩都沒有感覺得到。
「…………」
在進後面的威爾海姆安靜地看著對問題作出回答的埃萊恩。威爾海姆會簡單地將他交給進,也是因為有著會變成這樣的預感吧。
威爾海姆知道進是高等人類。所以,他覺得進應該也有著在訊問中發揮巨大效果的精神干涉系技能。雖然威爾海姆不能確實證明現在是否有在使用,不過,要是埃萊恩能將情報說出來,不管是由於技能,還是因為像拷問一樣的拳擊,那都是一樣的。
當然,以進的性格,精神系技能的話,如果不是相當重要的事就不會使用吧,威爾海姆也有著這樣的預料。但是,這次的事態相當緊急。比起用自己的腕力讓他說話,還是交給進來做會比較快。如此作出判斷的威爾海姆,其結果就是眼前的慘狀。
進的猛攻,看到那個的威爾海姆,有想過埃萊恩會不會死掉。但是,當他看到進在途中將回復藥扔過去,就停止了無用的擔心和插嘴。
「你、你打算要怎麼處置我。」
「嗯?打聽完需要的情報,之後啊?」
發揮完了作用,之後會怎樣你是明白的吧?向埃萊恩轉過去的進的眼睛,如此宣告著。
「現,現在,布魯庫應該會抓住莉莉希拉他們了吧。如果我有什麼意外,不僅僅是莉莉希拉,到她那邊去的聖女她們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的
哦!!」
埃萊恩突然向著進大叫起來。由於談論起布魯庫的事情,他想起了忘記掉的東西。
「莉莉希拉他們那邊,嗎?」
對於進的疑問,埃萊恩微微地笑了笑。
「那邊也有和我同等水平的選定者。如果想要平安無事地救出她們,到這裡就不要再出手了!!」
以人質為盾牌,他籌劃著名度過當前的困局的辦法{この場を乘り切る算段を立てたようだ}。如果作為聖女的哈美和米莉都變成了人質,進他們肯定會變得難以行動的吧。
但是,他那拼命地虛張聲勢的樣子,在進和威爾海姆看來顯得異常地滑稽。
「要是能抓到人質就好了。」
進向埃萊恩吐出了帶有憐憫的言詞。
對於帶著從容的進的樣子,埃萊恩的笑容僵硬起來了。
「你,你在說什麼啊。作為馴獸師的精靈回到旅館去了。剛才的精靈應該也敵不過接近戰厲害的柯尼希。會被她們壓制住,你是在逞強嗎?」
「你似乎搞錯了什麼啊——」
進冷冷地凝視著埃萊恩,說出了成為最後一擊的一句話。
「————我的同伴沒有呆在莉莉希拉那邊,我可不記得自己有這麼說過啊?」(翻:你是從什麼時候產生我的基友消失了的錯覺的……)
◆◆◆◆
「進桑他們,沒有問題吧?」
在進他們移動之後,莉莉希拉他們就在她的房間裡面等待著。
就現狀來看,就算莉莉希拉他們出動了,也做不了什麼有用的事情。不覺得布魯庫的部下就只有埃萊恩,他們判斷得出笨拙地採取行動會很危險。
只是,不採取行動地等待著,不僅僅是莉莉希拉,對追隨她的騎士們也是很痛苦的事。
「如果是進和有希,就算正面跟埃萊恩這種傢伙作戰,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現在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是警戒敵人的別動隊。」
無視莉莉希拉他們的擔心,修拜德什麼都沒有做地背靠著連接了入口的通道的牆壁。他說出來的話里包含著對進的絕對的信任。
不知道進是高等人類的莉莉希拉他們,對和埃萊恩正面地作戰有著不安的感覺。埃萊恩的戰鬥力就是如此的突出。
「那麼,看來我也不得不採取行動了。」
離進他們出去還沒到一個小時,修拜德一邊看向房間的1點,一邊說。
「有什麼發生了嗎?」
「有向著這邊過來的集團。從沒有把敵意藏起來這點來看,那是布魯庫的手下(手勢)吧。」
對修拜德的發言,莉莉希拉他們都緊張起來。包括修拜德這裡有4個人。所有人都對自己的能力有自信,由於人數卻會變得寡不敵眾{全員が腕に覚えがあるとはいえ、人數によっては多勢に無勢だ}。
「在室內作戰會很麻煩」,於是全部人都來到了外邊,而向著修拜德他們那邊走來的是一大團的人。
那個的前面也有著布魯庫的身影。
「哦呀哦呀,你們要去哪裡呢?」
「這和你沒有關係吧,布魯庫司祭。」
「雖然很不好意思,我有事要找莉莉希拉大人。能否與我同行呢。聖女大人也會很高興的。」
「庫。」
對快要發出「Nitari(ニタリ)」的聲音的笑容,莉莉希拉的上臂都泛起了雞皮疙瘩。要是可以實現的話,真想當場將布魯庫打得趴下。在緊握的拳頭和表情之中,有著能讓看到的人產生這種感覺的可怕。
那樣的莉莉希拉的肩膀上,有一隻手「砰(ぽん)」地放了上去。
「莉莉希拉閣下,看來沒有和那邊的人物同行的必要了。」
「那個……難道是!」
察覺到修拜德的話中所包含的意思的莉莉希拉,表情為之一變。
「嗯,有希發來聯絡了。現在她們正向著這邊過來。」
對大大地點著頭的修拜德,不僅莉莉希拉,連騎士們都發出了感嘆的聲音。與此同時,他們對眼前的集團的敵意也在膨脹起來。
「那,那樣的眼神算什麼?違抗我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你們忘記了嗎?」
「沒有忘記哦。不,應該是不可能忘記的吧。」
「柯、柯尼希!保護我!你們也要快點走到前面!!」
嗚呼呼呼,露出開朗笑容的莉莉希拉的身體,開始覆蓋上高密度的魔力。
對於滿是攻擊的念頭的莉莉希拉,布魯庫也感覺到了切身的危險,他讓本方的最高戰力來到了前面。而後面一個接著一個地跟過來的那些傢伙,也拔出武器走向前面。
「柯尼希,沒想到連你都。」
看到站在前面的騎士,莉莉希拉伴隨著驚訝說出了他的名字。
柯尼希是被派遣到巴路梅爾的神殿騎士,本來的話,是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人物。
「莉莉希拉閣下……抱歉。」
「不,你的情況我都明白。」
走到前面的男人、柯尼希的表情,向看到的人傳遞的就只有遺憾這種東西。他總算將與自己的意思無關地活動的身體停下來,有練習武術的莉莉希拉他們非常地清楚。
這樣的遺憾,像能親身體驗一樣,傳達到對面的人的心裡{我がことのように相対する者たちの胸に屆いていた}。
「快逃啊……再這樣下去,我會把你們殺掉的!!」
柯尼希的手臂,慢慢地向著腰間的劍伸去。被加上絢麗裝飾的那東西,是傳說級的魔劍【哈烏法(ハウファー)】。
伴隨著「唰啦(シャランッ)」這樣的聲音,被抽出的【哈烏法】的劍身,與持有者的意願相反地放出了透明般的銀光。
「是真正的魔劍嗎。」
配合著魔劍的拔出,柯尼希的身體同時放出想要壓碎對方一樣的壓力。儘管被人操縱著,他的力量並沒有絲毫的動搖。
雖然莉莉希拉他們本來就有著戰鬥的覺悟,都不由得地讓身體僵硬起來。
「哈,哈哈哈。剛才的氣勢去哪裡了?」
看到莉莉希拉他們的樣子而取回從容的布魯庫,在柯尼希的後面大聲喧譁著。
可是,並不是現場的所有人都被柯尼希的氣勢所壓倒。
「嗯,那麼,首先要讓那邊的人停下來嗎。」
這沒什麼,如此斷言的是修拜德。他裝備著的和進他們匯合時一樣的,遮掩身體一部分的輕裝。唯一的不同點是,現在正穿上的銀色護手(Gauntlet)。護手的全體划過了混入銀砂的色調的黑色線條。
修拜德將原本的裝備的其中一件具現化了。
「哼,柯尼希在上級選定者中也是屈指可數的實力者。我想還是不要誇下海口會更好。」(翻:No Zou No Die,對方可以單人全殲教會的說……)
看到被柯尼希的壓力所壓倒的莉莉希拉他們而感到高興的布魯庫,對修拜德頂撞了一句。
在布魯庫看來,修拜德似乎是在逞強。
「小人……想對你發怒的,可不只有莉莉希拉閣下他們。」
修拜德說完最後一句話的瞬間,壓在莉莉希拉他們身上的壓力突然消失了。
然後,就像是壓力出現的地方發生移動一樣,響起了在布魯庫面前站著的敵之騎士摔到地上的聲音。那個樣子,就像是被看不見的巨人從上面壓著一樣的景象。
「什,什麼……噗咕嗚!!」
對騎士們的倒下發抖的布魯庫,經過一段時間差之後摔到地面上。鍛鍊過身體的騎士都無法承受的壓力,布魯庫也不可能承受得了,他發出了被壓破的青蛙般的尖叫。
本來,氣魄和氣勢這樣的威壓技能,並沒有在物理上壓倒對手般的效果。只是會讓對手產生這樣的感覺而已。但是,和修拜德有關的話,其中的意思稍微有些改變。
「你的殘忍,我全部都聽說了。你是逃不了的。」
重重地迴響著的聲音,震盪著布魯庫他們的鼓膜。像是呼應著修拜德的憤怒,從他的身體釋放出來的壓力增加了。
與此同時以修拜德站著的地方為中心,地面開始搖晃起來。
修拜德的主要職業是聖騎士。其作用就是阻擋強大敵人的攻擊的鐵壁之盾。
關於吸引對方的注意的技能,和壓制對方的技能,在支援角色之中有著值得誇耀的第一的實力。
對於在能力上存在差距的對手,那已經和物理上壓制有著相同的效果。
「教會本部,在鳴動著嗎……」
布魯庫的部下中唯一站著的柯尼希,以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修拜德。
在柯尼希看來,就像是帕爾米拉庫對修拜德的
憤怒產生了共鳴一樣。
「柯尼希閣下被人操縱了,我是明白的。由於我沒有破壞那個項圈的手段,過程會稍微粗暴一點,就請你多多包涵吧。」
「……要是我的劍傷害了無辜的人,殺了我也沒有關係。」
「這樣的覺悟,真厲害。」
以修拜德的話為開端,能看到柯尼希的身體爆炸性地加速起來。揮舞著的劍刃的殘光,在空中留下了一條直線。
只因為有著傳說級的並稱{伝創級に名を連ねるだけあって},【哈烏法】的劍刃切開不多的空氣阻力,向著修拜德的頭部衝去。
確實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因為身體被操縱了的緣故,那是柯尼希自己也很難做到的最強最快的一擊。
但是,劍鋒在差點碰到修拜德的時候被銀色的護手擋下來了。
「嗯!?」
尖銳的金屬聲。那是撞上護手的【哈烏法】所發出的悲鳴。
強烈碰撞的衝擊和武器的質量差。在這兩個方面,都只有【哈烏法】受到傷害了。
對這樣的事實瞪大了眼睛的柯尼希。
然後,和接下【哈烏法】的護手一起,修拜德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睡吧。」
這一句話傳到耳朵的時候,已經沒有揮劍時那麼充滿力量的柯尼希的身體{すでに剣を振り抜かんと力をこめていたケーニッヒの體が},垂直地飛起來了。
柯尼希所在的地方,只剩下揮舞拳頭的修拜德的身影。在無數的戰場上救過柯尼希生命的鎧甲,出現了修拜德的拳頭形狀的凹陷。
被修拜德打飛的柯尼希,以和深入敵陣時大致相同的速度,撞到天花板上。
「——嘎!?」
接下對手的一擊之後,再反擊。
只是那樣的一擊,就讓柯尼希的身體不再聽從主人的指揮。(翻:和進一樣,屬性再強,一拳打暈。)
充滿著柯尼希心中的,不是驚愕。
而是,上級選定者都無法相比的壓倒性強者,有著審判罪惡的心這件事。
還有就是,那樣的人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件事。
「非常,感……謝……」
只說出這一句,柯尼希就失去意識了。
「如果失去意識的話,就算被人操縱了也不能動嗎。」
修拜德走近失去意識的柯尼希,確認到他的身體已經放鬆下來。因為不知道那是以什麼原理來操縱身體的,為了慎重起見,修拜德將他拘束起來了。
「不,不,咦啊……」
看到柯尼希過於簡單地被人打倒了,布魯庫目瞪口呆地喃喃著。
周圍那些的騎士似乎也意識到修拜德是多麼危險的對手,拼命地爬動著準備要逃跑。
「莉莉希拉閣下,能請你幫忙把這些傢伙都拘束起來嗎?」
「當然可以。」
等級很高的騎士會交給修拜德,除此以外的就由莉莉希拉他們拘束起來。布魯庫也試圖過逃跑,不過,他理所當然地被捉住了。
「居,居然敢對我做出這樣的事!」
「你那個遠離這裡的部下,已經被人打倒了。」
比起被捕獲後還要說些什麼的布魯庫更快,修拜德先說出「埃萊恩已經受到拘束、米莉和哈美已經被人救出來了」這些情況。
以驚愕的表情僵直著的布魯庫。如果考慮到莉莉希拉他們顯現出來的戰鬥意志,他就能明白修拜德的話肯定是真的。為了被操縱的人們而去忍受屈辱的必要已經消失了。
正面地去找他的麻煩{真っ向から事を構えることに},也沒有了再去猶豫的理由。
「還真是隨心所欲地做出各種事情了呢。」
是由於憤怒嗎,一邊從身體飄散出陽炎,莉莉希拉一邊接近著布魯庫。
與那張漂亮的臉相反,她的表情對看到她的人深刻地(ひしひし)傳達著「以不會死的程度痛揍他!!」的意思。
那過於強烈的氣勢,已經到了強悍的騎士們都要退後的地步。
「我,我不是會在這種地方結束的男人!!轉,轉移《Teleport》啊!!」
吃不消莉莉希拉的氣勢的布魯庫,半癲狂地念出了關鍵字。
那是進以前也有使用過的,轉移的結晶石。
「什麼!!糟——」
莉莉希拉還來不及阻止,布魯庫的身影就消失了。簡直像是一開始就不在這裡一樣,布魯庫所在的地方已經什麼人都沒有了。
「庫,想不到他還有著應該是失傳了的轉移的結晶石。」
懊悔地扭曲著臉容的莉莉希拉。周圍的騎士們,也對逃脫的布魯庫露出憤然的樣子。
可是,與那樣的莉莉希拉他們不同,修拜德並不是特別的驚慌。
「放心吧,莉莉希拉閣下。布魯庫的話,還沒有逃出這個地方。」
「但是,他已經消失了啊。」
「這裡是其中一位高等人類、凱恩大人的據點。以那種純度低的結晶石進行轉移,是做不到逃離這裡的。」
「是那樣,的嗎?」
「就算是我,也活了相當長的時間。關於帕爾米拉庫這個地方,也有從高等精靈和高等魔人聽說到什麼的機會。這個時候他應該對逃跑這件事感到後悔了吧。」
對帶著確信地點頭的修拜德,莉莉希拉產生了放心的感覺。
不久之後,與哈美她們再會的莉莉希拉的耳中,似乎聽到了布魯庫的悲鳴。
◆◆◆◆
「你的,同伴?」
「在主力去到聖女那邊的期間,就準備控制住莉莉希拉他們。這種東西很容易就能想到。那麼,讓能夠應對的對手待機就行了。」
「真愚蠢……除了柯尼希以外,還有其他選定者向著那裡進發。不管你的同伴有多強大,也是會出現極限的。」
作為逼近埃萊恩的實力者的柯尼希,正在走向莉莉希拉他們的身邊。雖然不知道有關柯尼希的詳細情況,但進絲毫都沒有考慮到修拜德會輸的情況。
「如果那個叫柯尼希的傢伙和你有著同樣的強度的話,那應該很輕鬆吧。」
即使是和埃萊恩同格的選定者,修拜德的話也能毫無問題地將他打倒。那是確實的事實。
在支援角色的強化中也投入過精力的進的部下,並不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那麼,既然知道沒有阻止我們的手段,我們就說說你之後的事吧。」
「呀。」
慢慢地接近埃萊恩的進。想起了剛才的對待方式的埃萊恩,發出悲鳴準備逃跑。
可是,即使埃萊恩是上級選定者,要恢復的話時間都太過不足了。甚至說到可能的移動方法,最多也只是匍匐(四つんばい)爬行這樣的程度。
腦袋裡面只剩下逃跑這件事了嗎{逃げることしか頭にないのか},埃萊恩以出乎進他們的預料的速度爬行著。
只是,他當然沒有辦法從用雙腳步行的進那裡逃跑,兩者的距離慢慢地縮短著。
「可,可惡!作為被選中的存在的我,為什麼!!」
是不想去理解現狀嗎,埃萊恩的口中漏出沒有意義的牢騷。然後,埃萊恩在推進數梅爾之後,那件事發生了。
埃萊恩的身體開始顫動和痙攣,然後像是沒上油的人偶一樣,開始了笨拙的動作。
「怎麼了?」
對埃萊恩的行動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的進,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但是,在進行動之前,那件事先發生了。
「啊……咕,為什麼!?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大叫起來的埃萊恩。
是藏起了被卡片化的東西了嗎,埃萊恩的手裡握住了劍身是黑色的短劍。
然後,在正在看著的進他們的眼前,埃萊恩將手裡拿著的短劍刺到自己身上。(翻:這個二貨被自殺了啊……)
「吶!?」
面對突然的凶行,進和威爾海姆有一瞬間忘記了動作。
在短劍刺中的瞬間,進的視野中浮現的埃萊恩的HP槽一瞬變成了0。
是當場死亡。
「Ga,a……i……」
埃萊恩最後嘟噥著什麼,然後吐著血倒下了。
「喂喂……突然就自殺了,開什麼玩笑。」
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進,對從埃萊恩那裡流出來的血的氣味皺起眉頭。
「但是,真讓人摸不著頭。從那個樣子來看,沒有那個混蛋自己想要死掉的感覺啊!」
要是看到埃萊恩的樣子,就能明白這不是他自己的意思。就像是被人操縱般
的動作,讓進聯想到了某種東西。
進接近埃萊恩的屍體,調查著他的頭和手,還有腳。但是,埃萊恩的身體上的每個地方都沒有裝備和米莉她們一樣的隸屬道具。(翻:是那把大劍有問題嗎?)
「不是因為被道具操縱了,嗎。」
「看來是的。沒有被施加了什麼狀態異常嗎?」
「不,應該也不是那樣的情況。」
在進的視野里顯示的埃萊恩的簡易狀態表示之中,並沒有出現標示狀態異常的東西。既沒有藉由道具的受人操縱,也沒有混亂和洗腦這樣的狀態異常,這還真是奇怪的狀況。
(是存在我也不知道的什麼嗎?還是,我忽略了什麼呢?)
由於變成了現實,出現遊戲時不存在的東西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同時也有只是進忘記了某些活動曾經過發生的事的可能性。
儘管進說得上是一個老玩家,但連小型的活動都全部記得,他可做不到。
「沒有線索嗎,還是跟休妮她們確認一下比較好。」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說不定我也有可能忘記了什麼。」
要是休妮他們的話也許還能記得什麼,進這麼說著,威爾海姆也點頭理解了。
「居然會有連你都不清楚的事。但是,他是布魯庫從幼時培養起來的人。頂之派系被人做了什麼,我都沒有同情的想法。」
是受到操縱人的道具,又或者是魔術的控制了吧。如果這是事實的話,會出現「那可能是扭曲他的性格的東西」之類的想法吧。但是,從賈伊那裡聽到了埃萊恩的所作所為,威爾海姆就「那可沒有同情的餘地」地將那種想法捨棄掉了。
「使用道具能夠操作的是記憶的消去,但還不可以影響到人格」,這是實際使用過的埃萊恩自己說出來的。像這次一樣的臨終的話,「會同情是也無可奈何的吧」,進是明白的。
「雖然情報是找到了,但真是令人不快的閉幕啊。」
「我有同感。屍體的話……放著不管也沒有問題吧。」
這個房間也在帕爾米拉庫裡面。與自爆的選定者相同,隨著時間的過去會被分解掉,這是不會改變的。
取下了埃萊恩持有的道具和裝備,調查著有沒有什麼被人操縱的原因。由於進也不知道保存屍體的方法,所以就任由它被分解掉。
進與威爾海姆一起離開房間之後,有心話從修拜德那裡發來了。
『進,我們這邊壓制了襲擊過來的布魯庫的部下們。』
『果然出現了嗎。布魯庫怎麼樣了?』
『他使用轉移的結晶石逃跑了。但是,結晶石的純度相當低。恐怕會掉進迷宮區吧。』
『稍等一下……啊啊,找到了。之後就交給我吧。』
啟動了帕爾米拉庫的進,就算沒有操作盤也可以使用其功能的一部分。使用在發現威爾海姆他們時使用過的檢索功能去檢索布魯庫,就能明白他帕爾米拉庫裡面移動著。
在帕爾米拉庫裡面,就算使用最高純度的轉移結晶石,也做不到即時的逃脫。由於是戰鬥人員,對道具的鑑定不是特別擅長的修拜德都能明白那是低純度的結晶石的話,別說是逃脫了,他只是誤入侵入者用的迷宮區而已。
切斷和修拜德的心話之後,進向走在前面的威爾海姆搭話了。
「吶,威爾海姆。剛才布魯庫逃跑了。我會把他抓回來的,你先去和大家匯合吧。」
「逃跑了?不去幫忙可以嗎?」
「已經捕捉到了,所以沒有問題。別說是逃到外面去了,他只是進入了我們在訓練上使用的迷宮區,放著不管就會死掉的吧。由於還得去打聽那邊的情報。我先去確保他的安全吧(バッチリ確保してくる)。」
「那混蛋的運氣也終於用完了嗎。那麼我先走了。你最好只是嚇嚇他哦{せいぜい怖がらせてやるこった}。」
會心地笑著的威爾海姆開始在通道里走了起來。
在送別他之後,進就轉移了。
◆◆◆◆
「呼,呼,怎麼會,變成這樣!」
讓鬆弛的(たるんだ)身體「吧嗒吧嗒(どたどた)」地跑起來,布魯庫一邊大聲地惡語著。
一邊有著教會的司祭這種地位,一邊又是頂之派系的幹部的布魯庫。在得到埃萊恩這個棋子之後,他就染指到各種各樣的壞事之中。
為了到達高等人類的水平,不只是怪物,他甚至染指到人的身上,連作為儀式的祭品、有著特殊能力的人也殺了好幾個了。
用偶然入手的道具操縱了聖女和護衛的騎士,然後又得到有著『星詠』稱號的少女的時候,他甚至都認為為了讓自己變成高等人類,世界也在圍著他打轉。(翻:一隻誤以為自己有主角光環的豬……)
「可惡!我,不是會在這種地方死掉的人!——噗呼!」
拼命地跑著的布魯庫,由於平時不注意保養的緣故雙腳絆到一起。他摔到地面上,連受身都做不出來,全身被狠狠地撞傷了。
「咕嗚,這裡是怎麼回事啊啊啊!!明明使用了轉移的結晶石,為什麼不能逃出呢!!」
一邊由於疼痛而翻滾著,布魯庫一邊大發脾氣(癇癪)。
本來的話,應該是可以逃到帕爾米拉庫的外邊的,但在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身處黑暗的洞窟之中了。對於這樣莫名其妙的狀況,布魯庫的脆弱的精神很快就迎來了極限。
「Grrrrrrrrr————」
「噫!」
更為削弱布魯庫精神的是,時而聽到的嗷叫聲(念り聲)。能明白那明顯是怪物的嗷叫聲,漸漸地接近著布魯庫。
前路無法預料的通道,也不知道出口,更沒有護衛。
越來越大的嗷叫聲,讓布魯庫的身體顫抖起來。
「可,可——」
「喲。」
在準備跑起來的布魯庫的肩上,有一隻手「砰」地放到上面。在轉過頭的布魯庫的視野之中,看到的全都是從黑暗中浮現的男人的臉。
處於緊張狀態的布魯庫,由於太過驚慌,發出了「くぁwせdrftgyふじこlp」這樣意義不明的悲鳴。
「……ふじこ是什麼,我可不知道。」
因為跳起來而摔到地板上的的布魯庫的耳中,聽到了男人的聲音。轉過頭的話,那裡有著一個還很年輕的青年男人的身影。
「什、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不過,來得正好。喂,你快點帶我離開這裡。我是教會的司祭。會給你獎賞的。」
「哈哈哈。你在開什麼玩笑啊{冗談は顏だけにしろよ},肥豬混蛋。」
因為本人處於極限的狀態,沒有去確認對方的來歷(素性)就作出命令的布魯庫。
對於那樣的布魯庫,青年以笑嘻嘻的笑容發出了帶著威脅的低音(ドスのきいた聲)。
「你想做什麼。我、我是教會的司祭哦!」
青年「啪嘰啪嘰(パキパキ)」地弄響著手指,一邊接近著布魯庫。青年接近了多少,布魯庫就後退了多少。
到了這種地步,布魯庫終於發現眼前的青年對自己帶有明顯的敵意。
但是,這也太遲了。
「我有很多要打聽的事情。為了你自己,最好是趕快回答哦。」
在薄暗中閃耀著的眼睛。
如同人造品一樣的笑容。
本能在大叫著「快逃啊」那樣的敵意。
這是布魯庫以前沒有體驗過的,恐怖的顯現。
已經不能後退的布魯庫衣服的一部分帶上了濕氣。淡淡的尿騷味(アンモニア臭)刺激著2人的鼻子。
「來吧,讓我們好好談談吧。」
布魯庫的悲鳴聲響遍了整條黑暗的通道。
◆◆◆◆
莉莉希拉他們和被休妮帶來的哈美她們匯合了,大家都因為高興而沸騰起來。
看到黑色項圈從哈美的脖子消失的莉莉希拉流出了眼淚,看那樣的莉莉希拉,哈美也跟著流出了眼淚。騎士們大聲喝彩,確信了布魯庫的垮台(失腳)。
威爾海姆終於到了,總在等著的米莉用力地把他抱住了。
「哦,總覺得很熱烈啊。」
「來了嗎。喂喂,這還算活著嗎。」
「還沒有死掉。不過,以後應該不能再做司祭了。」
對很遲才到的進,一邊將抱著不放的米莉拉開,威爾海姆一邊以吃驚般的聲音說話了。
這也是難怪的,進用左臂抱著昏厥過去的布魯庫。如果看到他那翻開白眼、口中灑出涎水、身體時而發抖的樣子,就算不是威爾海姆,也肯定會說出同樣的話。
「進桑?你到
底做了什麼……」
「只是榨出可以榨出的情報罷了。之後,就任由教會來處置吧。」
將布魯庫交給護衛的騎士,進用心話連上了休妮和修拜德。
(根據布魯庫的話,菲爾瑪被頂之派系捉住了的可能性很高。『艾克斯維恩』似乎是自稱為派系的使者的人交給他的。)
對於進告知的情報,2人的眼睛都眯了起來。聽到同伴被捉住了,不可能什麼想法都沒有的吧。
(沒有儀式場地的情報嗎?)
(似乎會有迎接的人過來。雖然姑且說出了時間,但是使者是什麼樣的人也不知道。)
(沒有其他的線索嗎?)
(沒有啊。是什麼原因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重要的部分被人從記憶中消除了。)
要是布魯庫的話,讓他睡著之後,再使用像這次一樣的操縱對方的道具,很容易就能成功。莉莉希拉用過的方法,如果帶著惡意去使用的話,也很有可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精神系技能真的很麻煩啊。)
有別於喜氣洋洋的莉莉希拉他們,進他們並不開心。
◆◆◆◆
在進和威爾海姆離開之後,哈美被囚禁的房間裡出現了會動的東西。
「嗚,嘰,啊啊……」
生硬地(ギクシャク)活動著爬起來的是,應該因為心臟被貫穿而當場死亡的埃萊恩。
「庫哈,這傢伙終於死了。」
浮現出比起以前更加扭曲的笑容的埃萊恩。他的臉上,出現了覆蓋著半張臉的茨之刺青。
「這傢伙的扭曲質量真好,就是有些囉嗦啊。」
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情一樣的埃萊恩。如果他的樣子被其他人看到的話,肯定會給人留下「那是不同的人」般的印象。
「哦哦,有了身體果然是件好事啊。那麼,久候無用。在被那個怪物發現之前趕快走吧。」
從口中漏出的言詞,表明著這個精神並不是埃萊恩的東西。
操縱著埃萊恩的身體的是誰呢?留下淡淡的笑容,埃萊恩的身體像是溶化在影子中一樣,從那個地方消失了。
之後就什麼都沒有留下了。
◆◆◆◆
與進他們分開、返回旅館的蒂爾娜,對什麼追兵都沒有這件事感到詫異。試著問了問影羅和柚葉,它們說周圍持有敵意的人誰都沒有。
雖然蒂爾娜也在擔心米莉,但她自己都知道既然有進他們在行動,就沒有自己能插手的餘地。於是乎,來到旅館的屋頂上、看著帕爾米拉庫的蒂爾娜,不知不覺地發牢騷了。
「雖然說了希望你從外邊進行監視,但是什麼都看不到啊。從進他們手上跑掉的對手,到底是怎麼樣的對手啊。」
自己能幫得上忙嗎。她這麼想著。
警戒著周圍的影羅和柚葉,像是在安慰她一樣依偎過來。
「庫嗚。」
「咕嚕。」
「謝謝了。萬一出現也是有可能的,我們努力吧。」
對2隻動物那麼說著,蒂爾娜在監視帕爾米拉庫上集中著意識。
是鼓起的幹勁奏效了嗎,過了一會,蒂爾娜察覺到周圍的元素精靈(精霊)開始吵鬧起來。是對這種情況感到困惑嗎,元素精靈們一起將意識轉向帕爾米拉庫。
受到影響的蒂爾娜也移動視線,看到了從帕爾米拉庫邊緣的建築物屋頂,有什麼東西飛了起來。
「什麼啊?那個。」
蒂爾娜的視力很好,她連在天空中飛翔的那東西是人型物都看到了。只是,那東西的背後有著兩對翅膀。就蒂爾娜所知,獸人中的鳥型只有一對翅膀。而有著兩對翅膀的獸人在蒂爾娜的記憶中並不存在。
再加上,那兩對翅膀分別是動物之羽和昆蟲之翅,明顯是種類不同的東西。怎麼看那都不正常。(翻:那是瘴魔吧。)
從不久之後就消失了身影看來,那說不定是某種技能。
「那個影子,究竟是什麼啊?吶,有沒有可以追蹤那個影子的技能呢?」
回應著蒂爾娜的請求,柚葉發動了技能。
像要溶於月光般的透明的鳥型的什麼東西,追著影子在天空中飛舞起來。
「進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麼啊。」
從遲到的留言,蒂爾娜知道米莉她們的救出成功了。
蒂爾娜所目擊的影子。
那東西決定了進他們之後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