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章 瘴氣的大公(1/2)
「那麼,決定好了就趕快移動吧。越快越好。」
那樣回答著柯尼希,進將目光轉向了入口。
存放著結晶的房間除了進他們進入的地方以外沒有其他的入口。
既然決定了要先去幫助哈美,就沒有在這個地方停留的理由。
「吶,進桑。這個房間裡有隱藏通道嗎?逃走用的隱藏通道之類的,為了慎重起見,將它們都破壞掉不是更好嗎?」
「我也試著尋找了,不過,沒有反應。有希怎麼樣?」
「我也什麼都感覺不到。用來奉獻祭品的是旁邊的房間,這邊就為了不讓誰不經意地進入而限定著出入口了吧?」
對米璐特的疑問,調查了周圍的進和休妮作出回答。確認什麼都沒有之後,向其他的成員打招呼,他們暫時從結晶存在的房間出來。
從房間出來之後,關上門,進放上了特製的鎖。這麼一來,如果沒有輸入特定的魔力而是用武力破壞的話,門是不會打開的。
「接著,就是之後的路線。在這個的上面有和過來時的路線不同的通道。」
指著變成觀戰席一樣的上部,進說。
「是和為了看熱鬧(見世物)而設的座位相連著的通道。而且,在那裡的前方有著空間比較大的房間。」
「這麼聽來,有種Boss房間的感覺呢。」
「啊啊。而且,房間之中還有威爾海姆的反應。」
對菲爾瑪的發言點點頭,進說出了感知到的內容。
在地圖上面,通道前方的房間有5個光點。其中之一,就是威爾海姆。
「要是消失了的威爾海姆在的話,就存在哈美桑也在附近的可能性。」
「這麼密集地聚在一起,也就是說有什麼快要發生了。」
對進的發言,休妮和菲爾瑪敘述著她們的預測。
大家似乎都抱著同樣的想法,因為也沒有異議,所以他們馬上轉移到移動上面。
普通的話應該無法到達的高度,但以進為首的月之祠陣營和米璐特輕鬆地以一次跳躍跳了上去。
有問題的是柯尼希,不過,他這邊也馬上解決了。
「誒哆,對不起。」
「……不,對方要是神獸的話,會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
對正在表示歉意的蒂爾娜,柯尼希用認真的語調點頭同意著。
正當在上面的進想把繩索放下來的時候,影羅就叼著柯尼希跳了起來。
要是蒂爾娜和進他們姑且不談,讓柯尼希乘到背上這樣的選擇項,在現在似乎並不存在。
一邊被影羅叼著、一邊用很認真的表情說話的柯尼希和坐在影羅背上的蒂爾娜的樣子,那樣的場面要是截取下來的話會非常的超現實。
「這裡的前面,有種討厭的感覺。」
在空氣變得微妙起來的時候,米璐特用認真的語調切入了。
她的視線注視著進他們眼前存在的通道的深處。
「的確,這很明顯啊。」
即使是不擅長於讀取氣息的進,也明白了米璐特話里的意思。
通道的深處沒有受到光的照射嗎,由於完全的黑暗而看不到前方。米璐特所說的討厭的氣息,就是黑暗的前方開始飄過來的。
儘管沒有什麼眼睛能看到的東西,但有種什麼在皮膚上爬著一樣的不快感。
「好難受……瘴氣太濃了。」
像抱著自己的身體般縮起身體的蒂爾娜。感覺的敏銳似乎成為了壞處。
「在呢。瘴魔。」
「要是這種程度的氣息,有可能是大公級的。」
「啊啊,要是在對方認真起來之前沒有奪回來的話,真的會很危險的。」
在在場的成員之中,進的感知範圍和精度最高。
在進的視野中映照出來的地圖上,道路前方的房間裡面存在著一個表示威爾海姆的名字的標記。標記的顏色是綠色,是代表中立的顏色。
然後,除了這樣的反應,還存在另外一個紅黑色的標記。
「瘴魔的反應有1個。除了威爾海姆以外的人的反應有3個。不過,大概,其中之一就是哈美桑。」
「那邊的人也像我一樣被操縱了嗎?」
「什麼都不能說啊。直到攻擊時標記才會變紅,這種情況也有可能發生。」
「最好就是留出一些時間嗎?」
「如果考慮到哈美桑的奪回,應該是要那麼做的,不過,就這樣等待的話有種不好的感覺呢。」
與米璐特的時候一樣沒有根據,但是肯定地說出來的感覺讓進猶豫在現場停留這件事。
柯尼希說的也沒有錯。瞄準瘴魔不在的時間奪回哈美,救出優先這種行動方針的考慮。
但是,米璐特的那個時候都是這樣,在這裡等待瘴魔的離開的話,有種在致命性的地方誤場的預感,進著急地行動起來。
「有什麼,在意的東西嗎?」
「其實和米璐特見面時也說過了,不過,有些時候直覺奇妙地敏銳起來。我確實相信在這裡等著並不是什麼上策。」
「原來如此,這恐怕是【直感】的效果吧。我也有這樣的經驗。這樣的話,那就不去不行了。」
「我有同感。能力很高的人的【直感】,命中率也很高。」
「對啊。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哦。」
在這個世界戰鬥過的修拜德和休妮,還有作為原玩家的米璐特都肯定了進的意見。雖然沒有說出來,柚葉也向進傳來了肯定的感覺。
因為全部人都學會了【直感】技能,所以身體似乎還能記得。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要優先確保哈美大人的身體安全,但要是會變得更危險,我也有所覺悟了。」
「是啊,在瘴氣這麼濃厚的地方久留也不好啊。」
「咕嚕。」
柯尼希、蒂爾娜、影羅似乎都沒有異議,端好武器向進轉動視線。
「首先由我和有希在被注意到之前救回哈美桑,之後就只能看著現場的情況行動了{あとはもうその場の勢いで行くしかない}。瘴魔大概是有著名字的等級。由我、有希、菲爾瑪和修拜德來應付。柯尼希桑要去確保哈美桑的安全。蒂爾娜要和柚葉、影羅一起,壓制除了瘴魔和威爾海姆以外的2人。」
「啊咧?我呢?」
「米璐特,威爾海姆的應對就拜託你了。他大概是變成和米璐特一樣的狀態了。你擅長對人戰吧?」
「那挺好的,但是我不知道那個叫做威爾海姆的人的樣子。」
「那個的話沒問題……就在這裡嗎,有了。」
進一邊對各人發出指示,一邊從道具箱中取出一張照片。
「原來如此,是屏截(スクショ)嗎?OK,我記住了。」
那張照片是屏截,正式地來說是被稱為屏幕截圖(Screen Shot)的東西的具現化。如果在遊戲會作為數據來被保存,但在這個世界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拍攝了屏幕截圖,加入意識然後消耗MP,就會自動地生成照片。
這為了讓拉希婭學會淨化而行動的時候,嘗試各種東西時發現的。會拍攝下來很偶然,原理也是不明的。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走吧!」
確認到全部人都準備就緒之後,以進為前鋒地開始了移動。
進的腰上掛著製作真月時打造的那些刀的其中一把。刀鞘和刀身的顏色都是白色。沒有一切的裝飾,在刀刃收到鞘里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訓練上使用木刀的是,一把古代級上位的刀,名稱是【無月】。
進給全部人施加了魔術版的隱蔽,身影消失地走在黑暗之中。沒有【暗視《Night Sight》】的蒂爾娜和柯尼希,使用了暫時能帶來同樣效果的道具。
一邊警戒著陷阱地慢慢前進,黑暗之中飄浮著微弱的光一邊映入進的眼中。進目不轉睛地盯著,就能知道那是從被設置在房間的門旁邊的光源發出的。
「看來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在從光源發出的光的照射下,黑暗之中浮現出厚重的大門。試著接近調查了一下,並沒有特意地設置了陷阱。
在地圖上,這個房間裡有哈美和威爾海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人。而且更有瘴魔。
進借著【透視《Through Sight》】窺視房間裡面,在房間的中心哈美坐著不動,而她的前面站著瘴魔。是有著白色頭髮的男人的身影。
威爾海姆和類似於警衛的兩個人類,如同雕像一樣靠著牆壁站著。
「瘴魔和哈美桑太過接近了……嗯?」
進考慮著在難以出手的情況下該怎麼行動時,白髮的瘴魔動了。
右手纏繞著瘴氣,向著垂頭喪氣的哈美的頭部接近著。
連在昏暗的房間中也能清楚地目測到的深厚瘴氣。看到像淤泥一樣的那東西,進比起思考還要更快地拔出了掛在腰間的無月。
「嘶!!」
沿著被拔了出來的刀刃的軌道,斬擊在空中飛馳著。
藉由刀術系武藝技能【空斬】而來的遠距離強化斬擊,毫無抵抗地突破了阻隔著通道和房間的大門。以剎那的速度穿越了進眼前的空間,斬飛了瘴魔的右臂。
「什麼!?我,我的手臂!?」
一邊聽著瘴魔動搖的聲音,進一邊踢破大門突入室內。
「得手————」
「別得意忘形啊!!!」
想要一口氣地取下首級的進的斬擊,瘴魔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接了下來。
雖然從衣服上面看不到,像被裝上了什麼一樣,帶著尖銳的聲音和火花,刀刃沉入瘴魔的手臂之中。但是,令人吃驚的是無月的刀刃在切斷瘴魔的手臂之前,停止了前進。
「哼!!」
在進轉移到追擊之前,瘴魔的全身颳起了瘴氣。
那是和纏繞著瘴魔的右手同樣的,與通常的瘴氣有著明顯不同的顏色的東西。
進在瘴氣碰到自己之前,抽回無月和瘴魔拉開距離。
「可惡,沒有幹掉他。」
雖然進有想過要將哈美一起抱走,但因為瘴魔正好站在進和哈美的中間,他的手沒有辦法碰到。
儘管沒有直接地接觸到,由於瘴氣的影響哈美看似痛苦地扭曲著臉。
「去吧!」
「明白!!」
「總是這麼突然!!」
「哎!?」
「進閣下!?」
以比進和瘴魔的一瞬攻防遲上一拍的狀態,休妮他們開始了行動。
對進的突然行動,同伴們也一樣動搖了。
反應大致上能分成2種,休妮、菲爾瑪、修拜德和米璐特這4個人立刻領會情況、追上了進,而蒂爾娜和柯尼希則停止了活動。
跟在進的後面最先進入室內的是菲爾瑪和修拜德。而休妮使用了隱蔽,無言地消失了蹤影。
「庫嗚!」
「咕嚕啊!!」
「嗯!柯尼希桑,我們去吧!!」
「庫,遲了一步了嗎?」
以被柚葉和影羅催促的狀態,蒂爾娜跟了上去。聽到蒂爾娜的叫聲,回歸自我的柯尼希最後也跑了起來。
「咦呀,真是的,出乎意料也要有個分寸啊。雖然覺得你們總歸會來的,但是,這麼快就到了還真是意想不到啊。」
「這是你們的預料能知道的東西嗎。」
是手臂被斬掉的動搖平息下來了嗎,瘴魔以「呀咧呀咧」般的表情和進說著。
但是,和那樣的態度相反,他的眼睛毫無大意地轉向了追上進的菲爾瑪和修拜德。
「嗚哇,比想像中的還要快!」
「這些人都是選定者嗎!?」
威爾海姆和那些靠著牆壁的男人開始行動了吧。進的耳朵聽到了在背後開始戰鬥的米璐特和蒂爾娜的聲音。
「這還真多人。不巧的是,我還沒有做好歡迎的準備。」
「做完要做的事情就會回去。那是多餘的照顧。」
一邊毫無疏忽地架起無月,進一邊和瘴魔針鋒相對。
右邊是架好紅月的菲爾瑪,左邊是端起凪月的修拜德,他們都把利刃轉向瘴魔。
「呀咧呀咧,真是性急的人啊。嘛,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先自報一下名字吧。」
這麼說著,瘴魔用誇張的動作將左臂貼到胸口,擺出了某種姿勢般的東西。(翻:別裝了……在主角面前裝B會死得更快的……)
「我的名字是斯科路亞斯。乃是瘴王【梅亞黑魯加(メアヘルガ)】的屬下,成為大公的一角的人。」
正式地報上名字的瘴魔、斯科路亞斯用看著獵物的眼神睥睨著進他們。
「不巧我沒有報上名字的想法。」
「我不介意啦。因為我對你沒有興趣。我有興趣的是那邊的女性。」
斯科路亞斯將視線轉向了菲爾瑪。
「很榮幸能見到你,菲爾瑪·托露梅亞小姐。被界之雫所封閉著的你特意地走出來,實在是太方便了。聽說休妮·萊依薩也在這裡,但在這個之後再讓我好好期待吧。」
對斯科路亞斯的發言,菲爾瑪的眉毛哆哆嗦嗦地抖動著。
根據領會方式的不同,也有著她是在休妮之前的墊場節目的說法,使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刺激。
「只要出來的話就能任你為所欲為,我可是聽到了哦?那是不是稍微有些評價過低了?」
「要是惹怒了你的話,非常抱歉。所以呢,誒,正如你說的一樣。要是連出來不可以的話,我也不能對你做些什麼。雖然欣賞在結晶之中沉睡的你並不壞,不過,人類果然要流露感情才會是耀眼的東西。想著你的絕望感情會有多麼美味,我就快樂得不得了啊。」
是不想再去掩飾了嗎,像是在進行閒聊一般,斯科路亞斯對菲爾瑪的問題作出了回答。
浸潤著欲望的視線直直地轉向了菲爾瑪。
「(看來,他的眼中並沒有我們的存在。)」
「(這也挺好的。要是他疏忽大意的話,救出哈美桑就會變得更容易了。)」
進和修拜德一邊用心話進行著對話,一邊思考著怎麼把斯科路亞斯的注意力從哈美那裡移開。
為了配合隱藏身形的休妮接近哈美,進他們錯開了站著位置。
「……什麼?」
「哦呀,來了嗎?」
對菲爾瑪漏出的言詞作出回答,斯科路亞斯嘟噥著。
2人感覺到的是,傳遍整個房間的震動。
「似乎是在搖晃著?」
「在這種時候地震!?」
米璐特用拿著的雙劍彈開瓦基拉,而蒂爾娜則一邊射穿人類男性的腳,一邊警戒著。
「(糟糕了。休妮!快點!)」
一邊向著把意識轉向菲爾瑪的斯科路亞斯放出斬擊,進一邊用心話連接上休妮。
聽到進的聲音,休妮為奪回哈美而行動起來。可是,比起她的行動更快,打破天花板出現的影子在哈美和休妮之間著陸了。
對突然發生的事態沒有任何動搖,休妮毫不猶豫地揮舞著蒼月。
「那樣可不行啊!」
像是看到休妮的動作一樣,配合著她的斬擊揮出的是兩把長劍。深綠色的雙刃單手劍,接下蒼月的一擊,散出了火花。
「庫!這不是精靈的腕力吧,這傢伙!」
以交叉著長劍的狀態接下攻擊的阿達拉一邊笑著、一邊大叫起來。也許因為沒有變回原來的形態,他被逐漸(じりじり)壓制著。手中的長劍,它的劍刃也正被蒼月侵蝕著。
可是,即使是臨時的形態,他也是瘴魔。還是存在特殊能力的嗎,和雙手上面拿著的劍相同的東西毫無預兆地出現兩把,浮到空中。而且,它們的劍鋒正指著哈美。
「我想說什麼你也能明白的吧?那邊的大傢伙也不許動哦。其實在這裡殺掉她,對我也沒有什麼妨礙。」
對於第2隻瘴魔的參戰,進他們變得不能冒失地行動了。
正因為能藉由分析知道他的等級,他們也明白眼前的個體有著強大的力量。
「卑鄙啊。」
「我們是瘴魔啊。那可是誇獎的話哦。話說回來,你也該把武器收起來了吧。你一點都沒有放鬆吧。」
一邊說著,阿達拉一邊努力地對拿著劍的手臂注入力量。散出火星的阿達拉的長劍和蒼月。被削開的是阿達拉的長劍。
由於轉移到攻擊上面,休妮的隱蔽已經解除了。
「如果弄傷那一位的話,就這樣砍開你哦。」
「哦哦,可怕可怕。不知道是哪個人在進行威脅呢。」
說著俏皮話的阿達拉的餘裕並沒有消失。
「嘛啊,那樣也很有趣。」
在空中飄浮的劍刃接收了阿達拉的意志,準備貫穿哈美的時候。
「嗚哇!進桑閃開!」
『!?』
比米璐特的聲音遲上一瞬,漆黑的閃光貫穿了房間裡面。
「咕哦哦哦哦哦哦!!」
一瞬之後,阿達拉的悲鳴迴響著。
閃光似是穿行於進他們之間般飛馳而過,命中了阿達拉。在擋下休妮的蒼月的狀態下,他似乎沒法避開。
「怎麼了,力氣在消失著!」
被吹跑的阿達拉的腹部,紮上了帶有流著
的血般的花紋的漆黑長槍。
宛如帶著意志般鳴動著的它,是本來由威爾海姆拿著的獄槍瓦基拉。
◆◆◆◆
————……吱!!
(……囉嗦。)
但是,這只是看起來的話。
————……嗯!?
(住嘴。)
威爾海姆的意識正處於比心的深處還要深的地方。
像是身處入睡前的假寐之中一樣,對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什麼,作出了無精打采的反應。
(想睡{ねみぃ}。)
在意識完全落下的一步之前。如果沒有聽得到的某種東西的話,他會就那樣陷入再也不會醒來的睡眠之中吧。
覆蓋著周圍的是,一寸之前都看不見的深邃黑暗。染滿了要把一切吞下的、黏稠的黑暗。
————嗯!吱!?
(可惡,什麼啊?)
不去注意就可以了。在那種想法的反面,每每聽到那個什麼的時候,都在動搖著威爾海姆的精神。
那在拼命地阻止著準備要沉下去的威爾海姆的意識,裡面包含著明確的意志。
像是在黑暗中被垂下的一條線一樣,不讓他越過最後一線般阻止著威爾海姆。
像被聽得到的什麼催促著般,威爾海姆帶著模糊的意識開始了思考。
(啊—……我是,我是……誰來著?)
藉由緩慢的思維一開始思索的是,自己的名字。代表自己的符號。名稱。
但是,他想不出來。
就像被什麼干擾著一樣,意識模糊起來。
(怎麼了。我是,誰啊?)
在看不見前方的黑暗之中,威爾海姆稍微活動身體(身じろぎする)。手臂和大腿,都沒法隨心所欲地活動。
即使活動一條手臂,都有著如在泥中前進的泥濘的抵抗感和加入大量的秤錘一般的負荷。
————吱!!
(可惡,聽不清楚。)
聽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有著那樣的感覺。
(動不了呀,什麼啊,這東西。)
對於沒法像想像一樣活動,威爾海姆心中的怒氣高漲起來。
被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誰隨意利用的不快感。心裏面所產生的感情,激發著威爾海姆的反抗心理。
與此同時,朦朧起來的意識雖然緩慢但還是增加了清晰度。
————……te。
(還不行,這還不夠。)
威爾海姆在黑暗之中掙扎著,對沒法消去曖昧的感覺的身體注入動力。
本來,只是處於意識的狀態是不可能認清身體的,但應該說就是這樣的嗎,黑暗之中出現了一絲不裹的威爾海姆的身影。
用自己的身體般張開眼睛的話,視野的前方幾乎是清一色的黑暗。最多只能看到一梅爾的前方。
可是,威爾海姆意識得到那裡確實有著自己這個存在。
由於握住什麼的感覺而降低視野的話,右手裡面出現了變成不祥姿態的搭檔的身影。
「這是什麼啊?」
威爾海姆發出聲音地說。
被進重新鍛造的愛槍應該是放出白銀光芒的聖槍貝諾特。雖說如此,右手裡握住的是有著深紫色光環的漆黑長槍。表面上描繪著不明意義的幾何學圖案,而且還染上了像血一樣的紅色。
「獄槍,瓦基拉?」
不知為何長槍的名字浮現在腦海裡面。是威爾海姆既沒有見過的、也沒有聽過的印象的名字。
————……ete。
「……還是只能聽到隻言片語。」
耳邊傳來的聲音,能辨別得出是誰的聲音。只是,不明白那是在說什麼。
「切,清楚地說出來啊!」
以帶有怒氣的聲音,威爾海姆發泄著。
不管多麼集中用耳朵去聽,聲音都會在後一步的地方突然消失。
另外,每次聲音消失時,「要是能聽到的話」這樣的焦躁的感情也在慢慢地加碼。
聲音傳來的方向並不是一定的,從哪裡能聽得到完全沒有規則性。連動都不能動,只有焦躁感在增加著。
「心情很糟糕。重要的是,這裡是哪裡?」
壓制著心裡沸騰起來的感情,威爾海姆努力地變得冷靜。對於無法理解的狀況如果著急地採取行動,一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在能考慮那樣的事之前,他繼續恢復著曖昧的意識。
「有武器。位置不明。話說回來,我到達這裡之前在做著什麼?」
一邊確認著自己被放置的狀態,威爾海姆一邊查探著記憶。
可是,即使是去喚醒過去的記憶,什麼也沒有發生。勉勉強強地想起來的是,和怪物作戰的自己的身影。不停打倒不死系怪物,感覺到了什麼就進入樹林,在那裡遇到了什麼。
從那裡開始的記憶就曖昧起來。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像光一樣的東西。
「太過不完全了。而且還是沒有想起我的名字。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只有一點點,在遇到誰之前的戰鬥記憶很清晰。但是,重要的是自己的事想不起來。
「……嗯?」
那樣的威爾海姆右手,傳來了振動。
試著舉起右手的話,瓦基拉在微微顫抖著。纏繞著的深紫色光環的一部分像是燃燒般變得赤熱,偶爾如火花一樣裂開。
「什麼啊,這個……」
威爾海姆發出沙啞的聲音。握住瓦基拉的右臂和自己知道有所不同。
手臂被鱗片所覆蓋,指甲變得尖銳起來。簡直就像龍人一樣。
「不,等等,不對。我應該是……魔人才對。」
『那既是正確的,也是錯誤的。』
「嘶!!誰!!」
不認為自己的自言自語會得到回答的威爾海姆,瞬間把瓦基拉指向了聲音的方向。
『喲,我。』
「……?」
輕鬆愉快地招著呼的是,類似於龍人的男人。
『喂喂,你聽不懂嗎?嘛,這樣地進行對話,本來是不可能的吧。不,真的很厲害啊。高等人類改進過的武器,是連人的感情都能汲取的東西嗎。』
對皺著眉的威爾海姆,男人繼續說著。
說到高等人類的那一段,威爾海姆的腦海裡面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對問題作出回答。」
『說過了吧?我啊。也就是說,嘛,怎麼說呢,說成是另外一個的自己你能明白嗎?啊啊,不是雙重人格那樣的。我本來就是力量本身,這個樣子也是以你擁有的另外1個力量為基礎而變成的。都是多得了高等人類的技術,和槍裡面所包含的孩子們祈願啊。』
「你在說什麼啊。」
『現在雖然形態變化了,貝諾特是需要注入人的希望和祈禱才能一次製作成功的。你以前所使用的毒牙,如同笨蛋般地(あほみたいに)被注入了純粹的祈願。居然能收集到那麼多啊。』
「祈願……?」
饒舌地說著話的男人。孩子們,祈願,貝諾特。這樣的單詞每次出現的時候,威爾海姆腦海裡面和自己有關的人們的記憶就甦醒過來。
『在這方面,嘛,孩子們居然都不太害怕呢。』
「啊、啊?你突然在說什麼啊。」
『那樣故意地流露粗野的一面,是為了讓自己引人注目的演技。不,有一半是本性嗎?這樣做就能把周圍的視線從重要的東西上移開。特意地讓自己積累惡評。只是偶爾才去孤兒院,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孤兒,院?咕!?」
『快想起來。應該沒有忘記吧?那裡,是你第一次親近人的地方。』
對孤兒院這個詞語作出反應,威爾海姆的腦中出現了很多記憶的閃回(Flash back)。
「嗚嗚……啊啊,可惡————————我想起來了。」
抱著頭的威爾海姆將視線轉回男人那裡。那句話就像是最後的鑰匙似的,記憶完全恢復原狀。
『那就太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這是什麼意思。」
『試著看看我的後面。』
一邊浮起覺得可疑的表情,威爾海姆一邊向男人的背後移動視線。那裡存在著比起周圍的黑暗更黑暗的孔洞一樣的東西。
應該有把視線轉向男人了,不過,威爾海姆到現在都沒有辨認出來。
『就算不進行說明,單是看到就可以理解了吧。如果掉到這個裡面,你就再也不能回來了。』
「也是啊。」
『呆久了也很危險。順便一提,你沒有掉到裡面,
這就要對那把槍表示感謝了。那是因為裡面所包含的祈願在維繫著你的意識。』
「在維繫著,嗎?你也有著讓我甦醒過來的作用嗎?」
『不,我的任務(擔當)是教會你力量的使用方法。就算是好不容易地成為完成種,你連它的一半也沒有辦法自如地運用。因此,才會被變身前的瘴魔所打倒。』
「呀咧呀咧」地,男人聳了聳肩膀。
「還有沒有運用上的部分嗎?」
『使用到了的是優點的3成左右。本來種族獎勵就只有兩個,但完成種卻擁有3個或者4個。你的特別地強力。但是,因為那樣的原因,連本來擁有的能力都沒法滿意地使用。你的魔眼的、收集周圍的魔力來提高身體能力的能力和效率也絲毫沒有改變。』
太過粗糙了,男人說。
連威爾海姆都不知道的知識,理所當然般地說著的男人在說話。
「雖然很在意為什麼你能知道那些東西,但現在就算了。要是另外一個的我的話就告訴我吧。要怎麼做才能使用得到呢?」
『簡單啊,接受我就行了。力量的使用方法就用身體來記住。以後自覺地使用就可以了。』
「你嗎?我不記得自己有拒絕龍人的力量啊。」
『那才不是這樣的。我有說過吧?使用到的只是3成的程度。發現了龍人的力量,但只有一隻眼睛變化了的程度的變化可還不夠哦。』
男人想說的是,要變得更加接近龍人。
『你還在害怕著我的力量。雖然被稱呼為完成種,但真正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暴走的混成種《Miss Killer》,不是嗎?』
「切,似乎真的是我自己啊。連心裏面都能看得清楚嗎。」
『那當然啦。你有過怎麼樣的經歷才會出現這樣的想法,我也是知道的。但是,請讓我斷言。你是不同的。不是那樣的偽造品。』
男人的話,包含著無法動搖的堅定信心。
「……是嗎。」
『啊啊,沒錯。而且啊。能用的東西不管是什麼,在這個時候都要去用。在這個世界有著很多比人類還要強大的東西。要是害怕的話,會輸給本不該輸給的對手的(取りこぼす)。』
是什麼,男人並沒有說。
這種程度不需要使用語言,單是言外之意就能說明。
『好了,趕快做好覺悟吧。你要是留在這裡的話還有餘裕,但時間的流動稍微有點不同。那邊已經沒有多少空餘了。』
「這是什麼意思。」
『能聽見聲音吧?』
「聲音?」
威爾海姆能想到的是,就只有一個。
『好好地側耳傾聽。應該可以聽到了。應該能夠充分地點燃你的心了吧?』
「什麼啊。」
————救助……已經,乾脆……殺掉吧。
在說著什麼啊。
準備那麼說的威爾海姆的言詞被切斷了。
聽到了。清楚地聽到了。
非常微弱,眼看就要消失的纖細聲音。
「切!是那樣的事嗎。那就趕快去做吧!!」
是耳熟的聲音。
雖然只說過幾次的話。但是,威爾海姆還能記得。
是和米莉有著同樣力量的少女。因為她的力量而被布魯庫盯上,懇求著他殺死自己的少女的聲音。
『非此不可啊!!』
「等你很久了」地發出歡呼聲,站在威爾海姆前面的男人以身體化成紅光的形式崩解了。那變成了起伏波浪般的形態,進入到威爾海姆的體內。
「咕……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同時身體深處沸騰起來的力量。
灌入連血管都熔化掉的鐵也是這樣的嗎。讓人有如此想法的熱量,在威爾海姆體內肆虐著。
受到那樣的衝擊,瓦基拉上劃上的幾何學花紋在閃爍著。
「別,開玩笑了……」
嘰哩,咬緊的牙齒發出了聲音。
說出和以前相同的東西很討厭,憤怒湧上他的心頭。
「簡單地死去,殺掉。」
漏出的言語,是對沒有進行說明的男人的話,同時也是對聽到的詞句中所包含的放棄和絕望的憤怒的流露。
「真是開什麼玩笑啊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身體裡面四處奔跑的鮮熱血潮,讓威爾海姆咆哮起來。
像是在回應它一樣,瓦基拉的閃爍變成了發光,驅逐著周圍的黑暗。
像被光推起來一般,威爾海姆的意識迅速地浮升出來了。
◆◆◆◆
最早發現這件事的,是以武器進行交戰的米璐特。
「吶,那件武器是『瓦基拉』吧。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效果嗎?」
米璐特不覺得他會作出回答。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覆蓋著『瓦基拉』的全部光環已經有8成變成了紅色。米璐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過,她的直覺宣告著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連續放出的刺突以身體後仰來迴避,橫斬則是輕鬆避開。
手裡拿著的是像這次一樣的狹窄地方戰鬥時會使用的輔助兵器,神話級的雙劍『米巴爾(ミーバル)』。
在昏暗的室內『瓦基拉』和米巴爾的刃部相互撞擊(鬩ぎ合い),四散著火花。
「這麼熱血的刀刃,好久都沒有碰到了。是嗎,你也在反抗著呢。」
唯有戰鬥。只是以這個為目的進行死斗的米璐特能夠明白。
從刀刃傳達過來的意志《ねつ》的熱量。每一擊都在增加著怒氣的槍術。
那是被誰操縱的、沒有意志的人偶絕對不可能有的,強烈的自我流露。
「吶,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
突然,為了貫穿米璐特而連續放出的『瓦基拉』,停了下來。
覆蓋著『瓦基拉』的紫色光環已經連影子都看不到了,燃燒般的紅色光環不僅僅將『瓦基拉』而且還把包裹著威爾海姆身體的光環完全燒掉。
「——嗯,我是威爾海姆·艾維斯。」
粗暴的氣質煥然一變,返回過來的聲音是很靜謐。
看著虛空般沒有焦點的威爾海姆的雙眼,已經寄宿著明確的意志。
「嘶。」
與安靜的聲音一起,像是不會打中米璐特那樣,威爾海姆輕輕地揮舞著『瓦基拉』。於是乎,到最後還在抵抗的霧靄,融化在空中。
「讓我來做對手的必要也沒有了嗎?」
「不,讓我感謝一下吧。雖然不上不下的很抱歉,但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如果想要繼續的話,就在其他的地方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一邊對米璐特的問題作出回答,威爾海姆一邊架起『瓦基拉』。
「要是有機會的話就請吧。……啊咧?」
米璐特由於戰鬥而內心雀躍的瞬間。米璐特的頭上浮現著問號。
說到原因的話,那是因為威爾海姆擺出的姿勢不是突刺,而是投擲的姿勢。
「這麼亂來的做法{ふざけた真似を}——」
姿勢固定的剎那,威爾海姆的瞳孔之中寄宿著危險的光芒。
一個瞬間之前的安靜氣氛消失了,噴出來的是濃密的憤怒。
有著讓眼前站著的米璐特的全身汗毛倒立起來那種程度的,毫不尋常的氣息。
視線向著米璐特後面的、進他們所在的地方轉去。
「嗚哇!進桑閃開啊——」
察覺到威爾海姆打算做什麼的米璐特,瞬間向進發出了警告。像和米璐特的警告重疊起來一樣,威爾海姆的手模糊起來,留下殘象的『瓦基拉』被放了出來。
像是回應持有者的意志一樣,一點的移動都沒有,『瓦基拉』向著目標狂飆突進。
「咕哦哦哦哦哦哦!!」
被變成黑色閃光的『瓦基拉』所貫穿,與休妮短兵相接的阿達拉被吹跑了。
他的腹部被『瓦基拉』刺著,紅色的光環正增加著它的光芒。
「怎麼了,力氣在消失著!」
是意料之外的情況了嗎,臉容由於痛苦而扭曲的阿達拉準備拔出『瓦基拉』。
「咕,這東西!」
由於從抓住『瓦基拉』的手傳來的痛楚,阿達拉的表情進一步扭曲了。
米璐特的眼睛和耳朵,對於阿達拉的手被紅色光環所侵蝕的景象,捕捉到了什麼在燃燒的聲音。
「讓武器產生變化,是他的失敗。」
投擲瓦基拉之後,威爾海姆向著進他們接近。
隨著『瓦基拉』的光輝的增加,威爾海姆的身體同時被紅色的光環包裹起來。
「咕, 啊啊啊啊!!」
悟出拖延時間會帶來的危險的阿達拉強行拔出『瓦基拉』,想用手和在空中飄浮的劍將它破壞。
但是,比起這個更早,威爾海姆只說了這麼一句。
「回來。」
「什麼!?」
那一瞬間,『瓦基拉』就如同霧氣一般在空中溶化,在下一個瞬間回收到了威爾海姆的手中。
「喂喂,被追加了我不知道的功能嗎?」
由於阿達拉被吹跑了,一邊對被休妮確保起來的哈美的項圈舉起手,進一邊對威爾海姆發問了。
「是那邊的金髮做的多餘的事哦。嘛,對誰來說是多餘的,應該親身體會到了吧。」
對於進的問題,威爾海姆一邊重新架起『瓦基拉』,一邊作出回答。
進已經看穿刺傷阿達拉的武器是『瓦基拉』了。他在說的是,被召喚時的瞬間移動本來是經過活動之後才會具備的貝諾特的能力。
「所以就變成『瓦基拉』了嗎?雖說如此,要是能使用兩邊的能力,對瘴魔來說可是犯規的哦。」
貝諾特本來就有增加對瘴魔和不死系的傷害的能力。而相對的『瓦基拉』則有著吸收瘴氣提高持有者的能力的效果。
『瓦基拉』是纏繞著瘴氣的武器,而不是產生瘴氣的武器。像是在放出著的樣子其實是在收集著周圍的瘴氣。與不祥的外觀配合起來,即使玩家也不清楚它的詳細性能。
當然,其性能可以最有效地發揮的時候是敵人作為瘴魔的時候,這是誰的眼睛都能清楚看到的。
作為瘴氣的團塊的瘴魔,對『瓦基拉』來說,可是至高無上的餌食。
「哦呀哦呀,樣子還真夠可憐的。」
「沒有辦法的吧。時機啊,時機。話說回來,你也不是被取下項圈了嗎。」
對倒下的阿達拉,斯科路亞斯打著招呼。雖說是平安無事,但就算看到輕易地將同伴吹跑的攻擊,他看上去也沒有失去從容。
而回答的阿達拉,雖然被『瓦基拉』貫穿了,聲音里也沒有痛苦的色彩。
「不是相當的從容嗎。」
「不,這也很讓人吃驚啊。明明讓你向著負的方面轉化了,卻完全沒有變成我們的人。以人製成的武器依舊還是這麼有趣呢。」
阿達拉的腹部已經沒有留下傷痕了。由於他是高位瘴魔,恢復力似乎也毫不尋常。
「好不容易才抓到人質,還有祭品。居然連這裡也被發現了。差不多該結束了嗎?」
「也對啊。要是在這裡的人的話,應該能變成非常好的泥土吧。」
以輕鬆的語調阿達拉向斯科路亞斯提議著這個洞窟的放棄。連過多地考慮的樣子都沒有,斯科路亞斯對阿達拉的建議點頭同意了。
「吶,進。他們說了是現場的全部人哦。」
「嘛,對方要是變成完全體的話,我們就會被深深地活埋在地下。那些傢伙能夠適應下來,不會那麼容易地死掉,而一般來說,我們就會被壓死或者是窒息死吧。」
對於菲爾瑪的話,一邊把哈美交給打倒護衛趕來的柯尼希,進一邊回答著。
已經打倒1人了吧。蒂爾娜和米璐特,也以隨時都能攻擊的姿勢待命著。
雖然不清楚進他們所在的地方的深度,可是,以選定者的身體能力充其量只能潛入10或者20梅爾這樣不管用的深度。進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借著機會嘗試一下,但出現被大量泥沙壓垮的情況,那樣的可能性也不能說是沒有的。
雖然也有潛入土中的技能,但最多只能潛入1、2梅爾程度的土術技能,他不覺得那能做點什麼。
「哦呀,暴露了嗎。這裡是地下100梅爾的地方。即使是選定者!!————雖然我不介意你的抵抗,不過,這裡應該是聽人說話的時候吧?」
「我才不知道呢。我們這邊只是看著你們的臉就覺得噁心得想吐出來。」
威爾海姆的一擊,讓斯科路亞斯的話中斷了。
對於一邊用左臂彈開『瓦基拉』的刺突,一邊進行抗議的斯科路亞斯,威爾海姆刻不容緩地施加著連擊。
「進!要是你的話應該能趕快了結的吧!」
「哈美桑的解放優先。這個項圈,比起以前看到的東西更危險。如果不馬上弄壞的話,不知道她的精神會變成怎麼樣。」
即使是進也不能從容不迫地說著話。對於從被休妮奪回的哈美的項圈上感受到的異樣的瘴氣,他有種比在教會看到的東西更危險的感覺。事實上,與教會那時不同,連項圈的破壞也要多花費一些時間。
雖說是暫時變成了把背部轉向敵人的狀態,但在進和瘴魔之間,有菲爾瑪和修拜德毫不大意地架著武器。
「什麼?那樣的話就要快點打死這些傢伙,然後進行治療就可以了。」
聽到進的話,威爾海姆漏出了氣焰。像在呼應他一樣,『瓦基拉』格外閃耀著。
「啊,我這邊也想要破壞哈美桑的項圈的時間。已經沒有必要去陪這些傢伙說話了。」
「那可真不好辦啊。你們可別在這裡死掉哦。啊啊,休妮小姐和菲爾瑪小姐會由我帶走的,請你放心吧。————哦呀?」(翻:居然敢當進的臉搶妹子,不怕死啊你!)
言外訴說著「你們只會普通地死去」的斯科路亞斯的視線,在偏離進他們的一點停下來了。
「……這個,氣息……」
笑容從斯科路亞斯的表情中消失了。在這個時候,剛才留下的從容消失了。
「————阿達拉,情況變化了。我要殺死她。請你幫我的忙。」
「怎麼了?對你來說不是太過急躁了嗎。」
「看看你就會明白。」
在這麼說的斯科路亞斯催促著的阿達拉的視線前方,存在著蒂爾娜的身影。
「——啊啊,是那麼回事嗎。的確這樣的傢伙,不能不殺啊。」
就算不用言語也能理解的樣子,比起嘟噥結束還要快,阿達拉就加速了。斯科路亞斯也同樣一眼都不看進他們地向著蒂爾娜以踩碎地板的氣勢邁出腳步。
那是留下殘象那種程度的加速。可是,身在現場的成員都不是這種程度就會看漏的人。
「喂喂,你往哪裡走啊。別突然無視(シカト)我們哦。」
「那樣的從容,看來是沒有的吧。」
阿達拉被威爾海姆,而斯科路亞斯則被進阻擋著他們的去路。而且,像是製作多重的牆壁一樣,休妮、菲爾瑪和修拜德隨時可以進行掩護地展開著。
「——呃?啊……」
出奇地被突然當成是目標的蒂爾娜,漏出了嘶啞的聲音。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瀑布般的殺氣和威壓感,一起襲擊過來了。
「Grururu……」
「庫呼——!!」
在不能動彈的蒂爾娜前面,影羅和柚葉一邊豎起毛髮,一邊阻擋著。看著它們的背部的蒂爾娜,由於過大的壓力當場跪了。
「沒事吧?還看得清我嗎?」
「啊,呀……」
在旁邊的米璐特支撐著快要倒下來的蒂爾娜。
像要回答米璐特的話般,雖然呼吸紊亂,但是蒂爾娜還沒有失去意識。那是面對著大公級瘴魔全力發動的殺氣,光是沒有昏倒就應該大書特書的精神力。
「滾開。」
「礙事哦。」
『哈!』
對阿達拉和斯科路亞斯、這兩隻瘴魔的話,進與威爾海姆以挑釁性的笑容作為回答。
「擊潰他們就行了。」
「嗯,就這樣吧。」
覺得突破會花費時間,阿達拉和斯科路亞斯準備變回真正的形態。
大公級瘴魔在人型的時候倒下了,也不是立刻就能討伐完畢的。雖然有可能的個體,但那是為數極少的例外。大部分的大公級,就算是人型的時候失去首級,在那個時候變成完全體也是不會死掉的。
大公級還有在其之上的瘴王,打倒真正的形態是必要的。進立刻瞄準了斯科路亞斯的手臂,也有著那樣的理由。
「不可能讓你們得逞吧。」
對變身中的瘴魔不管不顧,進從道具箱中具現化了1件道具。他手裡握著的是,以前在蒂爾娜面前展示過如何使用的結晶石。
「以瘴魔為對手來到地下,不可能什麼準備都沒有吧!!」
進毫不猶豫地對結晶石注入魔力。伴隨著結晶里被刻上了魔術的發動,周圍的景色扭曲了,下一個瞬間房間裡面的全部人都從地下轉移到了平原。
那裡是以前進和莉安
一起圍著篝火的樹林的附近。是連接著聖地卡爾奇亞和要塞都市巴路梅爾的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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