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密林探索(2/2)
站在山丘上望向森林的進,為沒有看到破壞的痕跡而感到吃驚。
在和吉拉特戰鬥的時候,從發出【落炮波】開始,全都是砍倒樹木的技能的應對。
由於戰鬥的餘波被捲起的岩石和大樹,擊倒其他沒有問題的樹木,擴大了傷害這件事,進也在視野的邊緣捕捉到。
可是現在,在進的視野範圍之內,他沒有找到這樣的跡象。
「就看到的地方,那和戰鬥之前的植被似乎沒有改變呢。比起像原來一樣再生了,說是植物急速成長填埋了傷痕才是正確的吧。」
「沒錯呢。仔細觀察的話,到處都能看到新生的樹木。」
休妮說明森林的狀態之後,蒂爾娜也有相同的看法,「這裡附近是原來的森林,而那邊是正在生長的地方」,她一邊指著森林的一部分,一邊對進說。
「不愧是森林的居民啊。很遺憾,就算跟我這麼說,我也是不會明白的。」
雖然進用眼睛盯著蒂爾娜指著的方向,但是結果他還是不能辨別差異。原本除了大小之外,找不到幼樹和老樹間的區別也是理所當然的。
「真不愧是休妮小姐和蒂爾娜小姐呢。我花了差不多10年,才終於搞清楚那些差別。」
「由於精靈和妖精對森林的感覺異常敏銳,這是沒法改變的吧。僅僅是辨別出來也很了不起了。」
一邊露出微笑,休妮稱讚著庫奧蕾。以前她似乎直接傳授過庫奧蕾分辨方法。她在為庫奧蕾能正確掌握這種東西而感到高興吧。
「非常感謝你!」
庫奧蕾也帶著笑容回答。似乎是高興得不得了,她的尾巴正大幅度地左右搖擺。
「那麼,我們之後該做些什麼呢?是要進行調查的吧?」
因為不知道會採用什麼方法,進在詢問著庫奧蕾。
考慮到再生區域的幅度,進行調查也需要相當多的勞動力。
「對再生的樹木的確認,還有對其周圍有沒有不自然的植物生長進行調查。畢竟巡視全部的森林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決定粗略地劃分出一些範圍,調查其中的幾個地點。」
這麼說著,庫奧蕾從懷裡拿出一張卡片,將它具現化。
出現的是一張拉魯亞大森林的地圖。上面描繪著如地標般的巨樹,還有特徵性的樹木之類的東西。
「以這棵地標般的巨樹為中心,森林被劃分開來了。因為這些地標在再生之後也不會發生改變,應該不會看漏它們。」
如果是普通的冒險者,在這個時候應該提醒他們不要過於深入森林,但要是進他們的話,就不用擔心這樣的事情了。
「……我為自己要求同行而感到抱歉,我大概幫不上什麼忙啊。」
再生的樹木和原本就長著的樹木的區別,進沒有辦法找出來。即使蒂爾娜告訴他,他也沒有辦法理解。
「那麼,和蒂爾娜一起去怎麼樣?如果有目標的植物就由蒂爾娜能採摘下來,然後由進把它們放到道具箱裡面,這樣效率更高吧。」
看著因內疚而垂頭喪氣的進,休妮提出了建議。
「……那就行了。我和休妮小姐都能使用道具箱,作為組隊這樣是最合適的。」
庫奧蕾也點頭同意了。
對進來說,由於他只能在這一點上派上用場,只能作出肯定的回答。完全作為道具箱要員是妥當的。
雖然剛剛才聽到,但庫奧蕾也能使用道具箱。至於不久之前她看起來是從懷裡拿出卡片,那實際上是在使用道具箱。
這麼說來,道具箱是王族和長老們才會擁有的東西,進記得蒂爾娜有說過。
庫奧蕾是獸王的女兒,也就是王族。作為吉拉特的後代,如果繼承了他的能力,那她能夠使用道具箱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麼,我們就分成三路吧。以防萬一我想確認一下,至今為止有沒有發生過出現不自然植物以外的變化呢?」
採摘的時候,有什麼需要注意嗎,休妮向庫奧蕾發問。
「從確認到的情況來看,並沒有其他的變化呢。其實,發現不自然地生長出來
的植物,在過去也只有兩次。都是擁有相當強大力量的人進行決鬥的時候。第一次是在龍人與獸人決鬥之後發現的『御伽草(御伽草)』,第二次是在魔人和精靈的決鬥之後發現的『幻夢草(幻夢草)』,都留下了記錄。由於兩種植物都在好些地方被發現,我想這次要是出現的話,某個人會有所發現吧。」
只是,據說由於再生植物的數量增加,它們不會就這樣保留下來。真的只是暫時出現的東西。
「負責的區域要怎麼分配?三等分可以嗎?」
進在地圖上移動自己的手指,在從庫奧蕾那裡聽到的範圍中畫出三個圓形區域。
正如庫奧蕾說的一樣,用這麼點人數去調查整個拉魯亞大森林到底都是不可能的,所以調查的範圍必須要縮窄到某種程度。
雖然沒有寫在地圖上,但是大概的範圍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大家可能對拉魯亞大森林不太熟悉,所以我不介意增加自己負責的區域。」
對說出這麼一句的庫奧蕾,休妮搖著頭表示反對。
「由於像這次一樣的調查也是我的委託,保持剛才的分配也沒有問題。倒不如說減少蒂爾娜和進負責的區域,讓我和庫奧蕾多做一些,這樣會更好。雖然能分辨那些差別,但蒂爾娜以前還沒有處理過這方面的委託。應該會比我們花上更多的時間。」
「沒錯,呢。要是能這樣做的話,那就太好了。」
對休妮的提議,蒂爾娜表示同意。蒂爾娜大約有100年的時間,沒有進入森林裡面。就算是精靈,存在空白時期也是無法否認的。
再加上,進會跟她一起去。休妮覺得就算裡面只有一個新手,工作的完成也會被推遲。與此同時,休妮也考慮將它作為蒂爾娜恢復感覺的訓練。
另外一方,在斷言作為精靈、能夠本能地分辨植物的休妮和蒂爾娜面前,重新認識到提出同行的本人是最派不上用場的進,肩膀又一次垂了下來。
「變成你們的負擔,我很抱歉。」
「我會教你怎麼找出那些差別的啦。」
為了安慰他,蒂爾娜拍了拍進的肩膀。
「沒有問題的,進先生。最初我也不知道那些差別是什麼。」
庫奧蕾雖然是獸人,但這麼年輕就具備能夠敏銳地察覺森林變化的知識和經驗。然而,那是多年努力所帶來的結果。如果一開始就能做到,那麼誰都不用辛苦了。
「那麼,最後將地圖複製一下吧。如果記憶出錯了,會很麻煩的吧。」
說著,休妮發動無系統技能【轉錄(転寫)】。將紙上描繪的圖案和文字,如字面的意思地複印的技能。
在遊戲時代,這是玩家之間為了分享地圖情報而使用的技能。雖然進也學會去怎麼使用,但他對「居然還有這樣的用法啊」,心感佩服。
「那麼,我們該開始了。」
決定好如果出現完成得更快的人,就去幫助還沒有完成的人、沒有完成的情況下再集合的地點,還有限制之後,眾人就在森林中散開了。
「好了,雖然這麼急很抱歉,是哪裡呢?」
「是在稍微前面的地方呢。會教你做法的,實際看到的時候就去記住吧。」
在森林裡移動的同時,進接受著蒂爾娜的指導,有老樹與幼樹之間的辨別方法,還有在遊戲之中不算是道具的花草的名稱和藥效。
沒有名稱是「雜草」的野草——正如這句話所說的,在進看來是一樣的野草,也是都有著各自的名稱,是如何開花、如何結果各不相同的植物。
在這個世界,利用這些花草連道具也能開發出來,蒂爾娜說。進也想著「如果結合自己所擁有的技術,也許能創造出新的東西」,他感到有些興奮。
「進,這棵樹是幼樹?還是老樹?」
「……老樹?」
「錯了,這是一棵幼樹哦。那麼那邊的呢?」
「……幼樹?」
「真遺憾……是老樹。」
「……真的嗎?」
「真的啊。」
可是,即使理解了,能不能分辨差別卻是另外一回事。
就算是庫奧蕾也費了10年才達到這種程度,作為新人的進根本沒法輕易做到。
「唔唔唔唔……」
進緊跟在蒂爾娜的後面。在一路上被反覆提問同樣的問題,大部分回答是錯的,猜中的都是偶然,就是這樣的情況。
就算在觀察時睜大眼睛,他也完全不能分辨出來。
「果然,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做到的。」
「對高等人類來說,也很難嗎?」
「在往時,素材能用【分析】和【鑑定】來進行分別,像這樣的野草,只會被當做普通的雜草處理。」
對稍微有些安心的蒂爾娜,進抓起剛才才學過的野草,回答說。
進抓在手裡的野草,如果要作為素材使用,也不是不能使用。
但是,沒有任何的追加效果,根據情況,失敗的機率可能還會上升。所以,沒有要特意去使用或者調查的理由。
「要是你能輕易地分辨出來,我就沒有立足之地了{私の立つ瀬がないけどね}。不過,我的【分析】能夠看到這種藥草的名稱哦?例如這個還有那個,都不是應該在這個地區附近生長的東西哦。」
「什麼?」
聽到蒂爾娜的發言,進停下了動作。就進所知,辨認一件物品要用鑑定。使用分析,無論他如何仔細觀察(close up),顯示出來的就只有『草A』這種程度。
順帶一提,剛才蒂爾娜拿起來給進看的是,金色草還有白澄花,都是一級回復藥和一級魔法藥的材料之一。是就這樣使用,預料也能產生低級別回復藥之上的恢復的素材。
「我和吉拉特之間的戰鬥,帶來了某種作用嗎……不過,我的【分析】和蒂爾娜的有什麼不同嗎?不對吧,那是從我給的『秘傳書』中習得的……」
將金色草收納到道具箱的同時,進說出自己的疑惑。
「我不知道啊。當用我的【分析】觀察時,只有名稱顯示出來。我有問過師傅,使用鑑定的話應該能知道詳細的信息了吧?但是那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正如蒂爾娜說的一樣,如果滿足條件的話,發動鑑定後道具詳細的效果和調和的提示都會被顯示出來。可是對蒂爾娜來說,她似乎沒有看到這樣的信息。
「真的嗎……嗯?」
多試一下吧,進緊緊地盯著附近不知其名的野草。但果然是什麼都不知道。與此同時,在他視界的旁邊,進看到某些黑黑的物體。
「這是,黑鐵嗎?」
在地面上散布的是鍛造師都很熟悉的素材。
從它狀態來看,或者是自然形成的東西被動物挖了出來,又或者是因為雨水沖走泥土而出現在地表的吧。
「……只靠著【分析】呢。」
突然想到什麼,進關閉【鑑定】的技能。然後,只用【分析】去看著這塊黑鐵。
「……看到了,呢。嗯,我看到了。」
「有什麼問題嗎?」
「我試著只靠【分析】來觀察金屬素材,可以看到它的名稱。以前明明只會是『礦石A』或者『鐵塊A』這種東西。」
那是不是與種族特性和職業有關係呢,如此猜想的進似乎正中紅心了,跟金屬有關的,名稱自然而然地顯示出來。
雖然不是他的種族特性,但在能力上,進到了登上鍛造的巔峰的狀態。因此,相關的事物的名稱才會顯現出來吧。
「某種意義上能夠讓人理解嗎?」
「哎?先等一下,你不是靠自己弄明白了嗎!」
對「嗯嗯」地點著頭的進,蒂爾娜帶著悶悶不樂的表情說。
「抱歉抱歉。我在想著矮人大概能做出和自己一樣的事。種族特性和個人技能,是不是會對分析產生什麼作用呢?」
「你是指因為我是精靈,所以能看到跟植物有關的東西,而進是鍛造師,所以你能看到跟金屬有關的東西嗎?」
「大概是吧。雖然這只是一個推論,但我覺得它沒有估計錯誤(的外れ)。」
進想著,之後要跟休妮和庫奧蕾進行確認。
「那麼,除了發現金色草和白澄花之外,你還感覺到什麼異常嗎?」
「是呢。其他的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剩下的就只有樹木真的再生了呢。但是不用擔心那個也可以。」
蒂爾娜的感覺似乎沒有變鈍。從她毫不迷糊地斷言的樣子來看,沒有感覺到長時間沒有進入森林有帶來什麼阻礙(block)。
由於金色草之類的東西都變成進認識的素材,之後的調查變快了。為了慎重起見,在進採集
它們期間,由蒂爾娜檢驗是否出現其他的變化,如果沒有的話,他們就立刻離開。
儘管休妮和庫奧蕾在途中匯合,但這個時候,交給進他們的範圍也幾乎完成調查了。
在調查完結之後,庫奧蕾匯報了結果。
「我們在這裡發現了金色草和白澄花。其他人又怎麼樣了?」
「我發現了同樣的東西。而且數量也相當多。」
休妮那邊似乎也是這樣。
「我也一樣。但我想數量沒有那麼多。」
「也對。哪一種都肯定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大量生長。」
蒂爾娜似乎也知道了素材的細節信息,肯定了進說的話。
「順便說一下,雖然和調查毫無關係,用分析對未鑑定物品進行檢驗的時候,會顯示出與職業或者種族有關的東西的名稱嗎?」
進在跟休妮和庫奧蕾確認著他在意的事情。
「我的話,要是短劍和長弓,能夠在使用鑑定之前看到魔法道具的名稱。也許是因為我長時間地使用著這樣的武器吧?」
庫奧蕾將自己持有的短劍和長弓具現出來給進看。就算在進的眼裡看來,能明白那是經過精心保養的高級品。
「我和蒂爾娜一樣呢。跟植物有關的我就能看到。礦石和金屬,要是低級別的東西,能看到幾種。」
關於礦石的分類,大概是因為很久之前就在觀看進的鍛造,休妮這麼說。
「不同於遊戲時代的事物似乎在不斷出現。」
「因為我們都沒有完全地弄清楚。」
休妮對著低聲說話的進作出回應。
之後並沒有特別麻煩的情況出現,一行人回到了艾利登。
時間已經稱得上是傍晚時分。到達公會之後,他們直接向著接待處走去。
「委託已經完成了。請你確認一下。」
「我明白了。——證明討伐的部位並沒有弄錯。委託完成了。請你拿著這張證明,到那邊的接受報酬的櫃檯。」
確認過哥布林耳朵的接待小姐,在一張紙上面寫了些什麼,然後遞了過來。與貝魯利希特的公會相似,報酬並不是在接待前台進行交付的。
「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在接到證明的進離開之前,接待小姐開口說。
「是的,有什麼事嗎?」
「進大人(シン様)有來自冒險者公會貝魯利希特支部公會會長、巴魯庫斯先生預留著口信。」
「口信,嗎?」
「是的,他向著各支部傳達著一樣的口信。要是文書一樣的東西就在這裡。」
這麼說著,接待小姐遞出了一個信封。恐怕是透過心話完成的吧。果然不會進行口頭傳達這樣的事。
「要是Shin(シン)的話,應該也有同名的冒險者吧。」
「使用公會證就能分辨出來。因為每張公會證都有獨特的魔法反應,只要不是被仿造的,不可能錯認為其他的人。」
「是這樣的嗎。我明白了。」
進離開了接待前台,和休妮她們匯合。
「這是來自巴魯庫斯的信嗎?」
「似乎是那樣沒錯。」
對說著「看看吧」的休妮點點頭,進打開了信封。裡面放著信紙,上面簡潔地寫著要事。
看來是「有來自貝魯利希特王宮對進的傳喚,希望他儘可能快地回來」這樣的內容。
「為什麼你會收到從王宮發來的傳喚啊?」
「不,我不知道啊。」
「有什麼線索嗎?」
「沒有……不對,也不能說沒有,吧?」
對吃驚地說著話的蒂爾娜,進搖著頭回答,而接下來休妮的話讓他想起某件事情。
(難道說,是飛到王城裡面的、骸骨之面的劍?)
除了這個,他就想不到還有其他的原因了。
考慮著劍和自己產生聯繫的情報是什麼的時候,他想起了有向公會職員塞莉卡和艾璐思說過大劍的事。
自己與持有強力武器的高等級的骸骨之面交戰了,是傳達了這件事吧。因為傳喚的內容並沒有寫明,只能等到之後和巴魯庫斯見面,才能直接確認。
「比起提高級別,不先處理這邊的事不行嗎。」
不管冒險者有多麼自由,也不會想著無視來自王宮的傳喚吧。
當然,即使因為無視而受到貝魯利希特的關注,也不會馬上對進他們做些什麼。
但是,雖說如此,自己親自引起問題也沒有什麼好處,而到現在進還打算作為一個冒險者進行活動。
如果對國家的干涉感到厭煩的話,表明他是高等人類就可以了。
但是,要翻開這樣的底牌,進還不太了解這個世界。用遊戲和原來世界的常識指導行動,在現階段是下策。
「我陪你去吧。」
「我也一樣。」
休妮和蒂爾娜理所當然地作出宣言。看來庫奧蕾的同行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在這裡暫時分開了。
「姆姆姆……」
「嘛啊,不要露出那麼為難的表情嘛。總之,我有要交付的東西,能把沃爾夫岡有空的時間告訴我嗎?」
勸解著在臉上浮現出忍耐著「想要一起去」的想法的庫奧蕾,進這麼問道。
因為沃爾夫岡看起來很忙,進以為在這邊的調查結束之後再做也可以吧,不過那樣也不行了。
「雖然會談說不定會被延長,但在那之後以文件處理為主,我想在宅邸裡面等他會更好。追著他去,要是錯過了也不好。」
「我了解了。」
◆◆◆◆
回到宅邸,庫奧蕾向著其中一個侍女詢問沃爾夫岡在哪裡,得到「已經回來了」的回答。
「父親,稍稍給點時間可以嗎?進先生有事情要和您說。」
「請他進來吧。」
庫奧蕾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告訴他有重要的事,而他間不容髮地回答了。
穿過庫奧蕾打開的門,進他們走入室內。辦公室裝飾著桌子和椅子,書架之類重視實用性的簡單裝飾。
沃爾夫岡在放置在房間裡面的大辦公桌上面,剛剛結束什麼文件的簽字。而桌子的邊緣還能看見堆積如山的文件。
「打攪你真是對不起。」
「不,這也是王的工作啊。比起那個,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呢?」
「啊,這麼突然很抱歉,但我不得不暫時回到貝魯利希特去。事情很急,我要馬上出發。所以,在那之前,我想把這個交給你。」
「嗯!?這,這是!!」
進從道具箱裡取出卡片,親手交給沃爾夫岡。
看到圖案的沃爾夫岡浮現著驚愕的表情,漏出了嘶啞的聲音。
「是吉拉特的【崩月】。已經完成持有者的變換,可以根據沃爾夫岡的意願進行轉讓了。」
「我聽說是在決鬥中破壞了的。」
「製作【崩月】的可是我啊?重新製作也是可能的。而且,在決鬥結束後就交給你,原本就被吉拉特這樣拜託了的。他說要是沃爾的話,應該不會搞錯使用方法吧!」
「初代……給我……」
露出感動的樣子,沃爾夫岡凝視著手中的卡片。
【崩月】對於法爾尼多的獸人來說是傳說中的武器。將拿在那個手裡應該能感覺到它的重要吧。
「然後,這個也交給你。」
然後,還有另外一張。進交給沃爾夫岡的是,【迅牙】這件和【崩月】一樣是手甲類型的武器。在前些日子再會之前的500年間,進預先交給吉拉特的武器。
據悉,歷代的獸王要從吉拉特得到【迅牙】的使用許可,才會被承認是真正的王。
反過來說,即使能力很強,但是不被允許使用【迅牙】,就意味著不被人民和臣下承認這件事。
吉拉特就算是親人,如果被斷定是不適合的人,也絕對不會讓他碰到【迅牙】的。而歷代的王全部都是不錯的統治者,這是吉拉特有識人之明的確實證明吧。
因此,對於獸王的即位者來說,除了被託付【崩月】的事之外,繼承【迅牙】也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試著裝備一下,確認看看有沒有不適合的地方。」
「承知……」
沃爾夫岡小小地點著頭,將卡片實體化,裝備到雙手上面。
由於好好地附帶著尺寸自動調整的功能,也感覺不到什麼違和感。倒不如說,從【迅牙】傳來的力量比起以前更強了,這讓他感到吃驚。
「這是……什麼啊……」
「是升級完畢哦。能變成這樣都是多虧了吉拉特啊。」
「…………」
在【迅牙】之後,他裝備上【崩月】。感覺著【迅牙】無法相比的力量,沃爾夫岡的身體不禁戰慄起來。
「下一次就由沃爾選擇繼任者了。」
能夠看清情況的吉拉特已經不在了。以後【崩月】的繼承者,都必須去擔負這樣的任務。這也是王的責任其中之一。
「那樣的責任,我確實明白了。」
像要集中精神一樣地握拳頭,沃爾夫岡好好地點著頭。
他露出了筆直的眼神,進想這樣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進告訴他那是從公會發來的傳喚、準備退出房間的時候,沃爾夫岡將動物獠牙般的——恐怕是仿照狼的項鍊拿了出來。
在獠牙的中心,又被描上狼的紋章般的花紋。
「這個是?」
「我們一族的徽章。如果有事要找我的時候,讓宅邸裡面的人看到這個的話,馬上就能和我聯繫了。」
嚴禁濫用這是不用說的。說著道謝的話收了下來,進將它收納到道具箱中。
然後,進他們就通過第一次進來時使用的地下通道,來到法爾尼多外邊。
被庫奧蕾送別出發之後,以馬車前進了10分鐘左右,確認了誰都不在周圍之後,進將那輛馬車變回卡片。
「那麼,我們趕快回去吧。」
「是要轉移呢。要移動到月之祠的舊址嗎?」
對著從馬車下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的休妮點點頭,進取出了結晶石。
「啊啊,其他的地方不清楚,而那裡又很安全。總之,從這裡用馬車回去也太花時間了。」
「多麼奢侈啊……」
露出死魚眼(ジト目)的蒂爾娜的發言被無視了。
「那麼,我們走吧!」
在確認全部人的準備就緒之後,他向結晶石輸入魔力。接下來的瞬間,周圍的景色就發生改變,3個人和2隻動物出現在月之祠曾經存在的地方。
在緊接轉移之後,進察覺到周圍有複數的反應。可是,由於已經使用了【隱蔽】的技能,沒有出現發現進他們的情況。
『有在看著這邊的人,嗎?』
「啊啊,他們果然還在監視著。而且,似乎還不只有一個勢力。」
一邊回答著柚葉的念話,他探查著分散開來的監視人員的情況。從部署來看,群體的數量有2個到3個。
「由於是突然消失的,他們也許想著月之祠可能會再次出現。能夠隨身攜帶這一點,應該是被他們忘記了吧。」
如果是『榮華的落日』之前就存在的舊世代,也許會知道這種事情,但由於認為月之祠的擁有者進=高等人類已經滅絕了,說不定他們還沒有考慮到這樣情況。
「休妮,你在委託地點,是怎麼回答的?」
「我只說了不知道。那個時候,雖然知道只有進才能讓月之祠消失,但想到進和店子一起消失了,老實地說,我還是挺不安的。」
只是杞人憂天而已。在微笑的同時繼續說著,休妮向著大門走了過去。
幾乎要變得沉重的氣氛,被她的笑容所消滅。
「要丟下你了哦。」
對由於回答而沉默下來的進,蒂爾娜叫著,追了上來。
「啊,對不……等等,被巴魯庫斯邀請的是我吧!?」
「你在胡思亂想著什麼啊?」
「不,讓人一直等著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同伴,我怎麼都沒法想像出來。」
休妮所說的「會不安的」,就連進也不明白。對自己來說重要的人,不是如此簡單就能忘記的。
只不過,以活了剛剛超過20年的進的人生觀,他無法想像度過500年歲月的情況。聽到休妮的話,要是自己,能做到這種地步嗎,他不禁如此考慮著。
「不可能的吧?」
「立刻回答啊。」
蒂爾娜毫無遲疑地作出的回答,其實很簡單。
「精靈和人類對於時間的感覺,差別太大了。我覺得是壽命有太多的不同。因為師傅是高等精靈,在這一點上,會比我更嚴重哦。」
在已經追上來的進的旁邊走著,蒂爾娜以責備般的語調說著。
即使在長命種之中,精靈也有著僅次於妖精的長壽。
因此,相對於只能活上100年左右的人類和獸人這樣的短命種,單單是『等待』的感覺也存在著巨大的差別。
這是當然的。對於人類來說,10年的時間很長,但對於精靈,考慮到他們的壽命,10年左右還不夠人類生活的1年。這也是長命種被認為是容易相處的傢伙(のんびり屋)的原因。
「那不是很好嗎,想要我等著的話,那我等著就好了。」
「就是這一回事嗎?」
「就是這樣哦。失去活著的理由,對於我們這樣的長命種來說,才是地獄的開端。」
長生不老——儘管人們在不停地追求這種東西,但在擁有這些的人的眼中卻有著不同的看法。
「認真地思考這種東西,就會陷入無法自拔的情況(ドツボにはまる)嗎?」
「就是那樣啊。要考慮的話,就請你去想一些更有用的事情。你突然認真起來的話,就變得不著調了。」
「那種平常說出的『好好地活著』的話,能不能停下來!?」
由於蒂爾娜的最後一句話,變得嚴肅的進語調改變了。
在稍微前面的地方,休妮停了下來等著他們。進和蒂爾娜快步追上,配合著步調。
「進跟往常一樣,在意外的地方糾結呢。」
「囉嗦。」
看來,他們的對話也被休妮聽到了。對戲弄般說著話的休妮,進賭氣地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