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2人的星詠(2/2)
聽到了這個的進皺了皺眉頭。幻想世界裡面經常會出現像奴隸的項圈一樣的道具,但遊戲之中應該是沒有的。
「莉莉希拉大人,將這樣的事情對這些人說出來,可以嗎?」
「不先說出來,這樣才危險啊。進大人,請你們也要千萬
注意。那個道具是黑色的項圈,表面有刻上金色的文字。一旦被戴上了,就能讓人無視本人的意願,變得只會聽從命令。那是能將佩戴者折磨至死的東西。」
對進行請示的騎士點點頭,莉莉希拉說出了道具的詳細情況。
強制地讓對方服從的道具。一邊聽著她的話,進一邊挖掘著遊戲時的知識,想起了某個活動。
「那樣啊……是悲嘆的人偶《Marionette》啊。」
「進大人?你怎麼了?」
進想起的是第5次更新『悲嘆的人偶《Marionette》』中發生過的活動。其中有NPC強制地變成敵人的活動。那個時候NPC戴著的就是黑色的項圈。
活動本身在玩家當中也沒有太好的評價。不管怎麼說,戴上那個項圈的話,還有連支援角色都會變成敵人的設定。進也有幾個支援角色轉為敵人,然後陷入苦戰的記憶。
「原來如此。那個時候的道具還有剩下的嗎。被胡鬧的傢伙用上了。」
要讓NPC從隸屬狀態變回原來的樣子,特殊的道具是必須的。因為是活動限定的道具,所以連進的道具箱裡面也沒有庫存。
(終於,那個稱號派上用場的時候來了。)
在打倒起始之點的時候得到的稱號『解放者』。
看來,那也存在著明確的意義。
就在進他們和莉莉希拉進行談話的時候。
修拜德和蒂爾娜正在基古魯斯里遊覽著。
當然,這不是沒有目的的四處遊蕩。
「嗯,城鎮的要點裡面果然有類似選定者的人。」
「是那樣的嗎?」
「剛看到的話可能不太清楚,但是在進行巡視的衛兵和大門的警備兵之中混有著動作明顯不同的人。對了,從前面走來的2人組。能請你看看走在右邊的人嗎?」
「好的。……誒哆,米托斯·庫林庫(ミトス·クリック)。等級,是201……嗎?」
就如修拜德說的一樣,蒂爾娜看了看從前方走過來的兩個衛兵中右邊的那個人。藉由【分析】能夠確認得到的只有對方的名字和等級。因為連職業都看不到,她明白了對方的屬性值很高。只是,那是由於等級的差距,還是由於他是選定者,蒂爾娜就沒法判斷出來了。
「……這真讓人吃驚啊。能看得到嗎?」
「哎?啊,是的。雖然職業還不清楚。弄錯什麼了嗎?」
對於能看到名字和等級的蒂爾娜,修拜德表現出驚訝。雖然催促別人不太好{促しておいて何だが},但修拜德覺得她應該會什麼都看不到的吧。
「不,什麼都沒有弄錯。雖然並不是在輕視蒂爾娜閣下,但考慮到對方的力量,我覺得不是選定者的蒂爾娜閣下不可能看到那種程度。如果你感到不快,就讓我道歉吧。」
「哎哎!?不對不對,不用特意做到那種地步也可以啦。和大家比起來,我很弱是當然的吧。」
蒂爾娜驚慌地制止著特意低下頭的修拜德。能力的低下蒂爾娜自己也知道。在修拜德看來,眼前的選定者也好、蒂爾娜也好,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只是,正如修拜德所言,為什麼能看到選定者的對方的名字和等級,蒂爾娜也不清楚。
「誒哆,總之,我們先繞著城鎮走走吧?」
「哼姆,我們先給基古魯斯製作地圖吧。做好這個的話,就算那些傢伙從帕爾米拉庫裡面逃到城鎮之中,也會變得更容易追蹤。」
就現狀而言,要從進他們那裡逃跑,如果不是轉移離開的話,應該很難做到的吧。為了謹慎起見(念には念を入れて),修拜德填充著地圖。因為支援角色的地圖能與主人共享,進就從帕爾米拉庫的內部開始,而修拜德則為城鎮製造地圖,以此來網羅基古魯斯的內部。
「現在完成多少了?」
「還沒有到達全部的1成。這麼寬廣的話,填充地圖也要費上一番力氣呢。」
「那個叫地圖的東西,是技能嗎?」
「不,這不是技能。哼嗯,該怎麼說明呢。雖然半透明的地圖會在視野上面表示出來,但是沒有實際看到的話,應該很難理解的吧。」
對於不知道遊戲的蒂爾娜來說,要她想像地圖畫面很難。
只憑描述來想像沒有見過的東西,這特別地困難。
「如果我也能使用的話,就能兵分兩路了。」
「只有這個沒有辦法吧。除了填充地圖之外,能不能找到什麼情報也是我們的任務。」
雖然主要部分要由黃金商會和進他們來做,但蒂爾娜他們姑且也有情報收集的任務。
不擅長隱密行動的修拜德和蒂爾娜,就算是跟著過去,也會變成進他們的負累。因此,他們就在城鎮裡尋找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行動。
一邊填充著地圖,修拜德和蒂爾娜一邊在城裡打轉。
從各種各樣的地方,有多種多樣的東西和人物聚集的基古魯斯,它的街道也和其他的城市有所不同。
「修拜德桑。我不明白現在走著的地方是哪裡。」
「看來街道本身就是錯綜複雜地組合起來的。恐怕是為了在被攻入時爭取時間而設計的吧。」
只是轉過幾個拐角,店鋪的種類和走著的行人也突然發生變化了。正因如此,蒂爾娜變得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了。
雖然蒂爾娜的方向感覺很敏銳,但基古魯斯的複雜街道似乎凌駕於那個之上。
對蒂爾娜來說,她產生了住在基古魯斯的人是怎麼會回到自己的家的這樣疑問。
「設計這座城市的人,應該是相當有才幹的人。」
「是那樣的嗎。」
就正處於迷路當中的蒂爾娜而言,她覺得「建造這種城市的人真的很優秀嗎?」。
「蒂爾娜閣下應該很難明白吧,這裡到處都有著隱藏的通道。雖然沒有全部調查清楚,但看起來應該是和帕爾米拉庫相連的吧。『教會會有隱藏的通道是理所當然的』這種話是有從進他們那裡聽說過,不過,這樣也真夠徹底的。」
修拜德的地圖將視覺中分辨不到的顯示出來。如果全部都有連接教會的話,逃脫路線到底會有多少呢。
「誒哆,這樣的話教會既能派遣援軍,也可以輕易地進行偷襲嗎?」
「就是那樣。突然出現的攻擊,會在敵人反擊之前消失。由於有著複雜的構造,難以採取有條理的行動。基古魯斯會成為堅固的城市,這也是原因吧。在被攻下之前,精銳的騎士和選定者都能進行游擊戰。」
修拜德所說的是,摺疊起來的街道構造似乎有起到多重障壁一樣的作用。
對蒂爾娜來說,她心想著需要將防備整理到這種地步,基古魯斯到底被瞄準到哪種程度了。
「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不能安心吧,『榮華的落日』以後的戰亂期太過殘酷了。更不用說這裡是壓制了周圍,進行領土擴大的國家,似乎還劃出了什麼分界線。逃避戰禍的人,不能戰鬥的人,被放逐的人,這裡也就是那樣的人的最後堡壘吧。」
「那樣啊,這種街道構造能讓居民輕易地隱藏起來呢。」
「雖然只是揣測,恐怕就是這樣吧。」
知道『榮華的落日』發生之後的戰鬥的修拜德,眼睛像看向遠方一樣,談起了當時的情況。
修拜德的話,由於他為了集結周圍的龍人而四處奔走,應該不知道教會的情況才對。但是,他能做出「那是類似的情況吧」這樣的推測。
從修拜德的話里能知道,基爾蒙特之中為了保護受傷的人們,裡面也有放大了的側面。
「作為只知道精靈之園的人,人族之間的大型戰爭我幾乎不能立刻理解。如果是怪物的大規模戰鬥的話,也只有在巴路梅爾體驗過。」
「到現在為止,你充其量是以盜賊為對手進行戰鬥。就算是我,不管是多少次,都不想進行人族之間的戰爭。因為那和怪物做對手的戰鬥,是完全不同的。」
一邊散發著只有體驗過的人才能放出的獨特氣場,修拜德一邊說。雖然蒂爾娜已經親手了結過盜賊,但是從修拜德的樣子來看,她覺得自己也沒辦法想像出來。
「好了,說了一些不太有趣的話題。」
「不,學到東西了。」
跨越過戰場的修拜德說出的話語,確實包含著重量。
這絕對不是有趣的內容,不過,本來戰爭的話題要是有趣的話,那才是反常。
「……那個,被放逐的人,真的有那麼多嗎?」
「雖然不是太多,但也不是很罕見。要是舉出理由的話就會沒完沒了,現在想起來甚至可以說是無聊的東西。」
對於蒂爾娜突然的質問,修拜德淡淡地作
出回答。
「這麼說來,也有受到詛咒被人居住地放逐出來的人。」
「嗯!?那個,那是,怎麼回事……」
「是受到了將高等級怪物拉到周圍的詛咒吧。那樣的人相當地罕見。從『榮華的落日』以後,我就沒有見過那樣的人了。」
而蒂爾娜則明白了他話里的人物和自己一樣,是詛咒的稱號《Cursed·Gift》的持有者。考慮到自己遭遇的情況,她想著那個人會不會受到很不好的對待。
可是,跟話題的內容相反,修拜德的語調聽起來卻不太嚴峻。
「那個人,到底怎麼了?」
「哼嗯,為了士兵們的等級提高,有請他來進行配合。啊,那個時候確實是幫大忙了。」
「……哈?」
有種在哪裡聽過類似話題的感覺的蒂爾娜。
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會話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那的確是危險的稱號,但是根據做法的不同,我們也可以做到不讓受害情況出現。所以,以尋找治療方法為代價,我們請他把怪物召集過來。那個時候等級提高的效率非常好。士兵們都發出了高興的悲鳴聲。」
那絕對是真正的悲鳴聲吧。
蒂爾娜會這麼想也是很自然的事。
他果然是進的從者。思考方式偏離常識。
幸運的是,她覺得被詛咒的人並沒有受到不正當的對待。從修拜德說話的語氣來看,蒂爾娜不認為他用完那個人就扔下不管了{シュバイドの話しぶりからして、無礙(那應該是「無下」?)に扱っていたとはティエラには思えなかった}。
「果然,修拜德桑和師傅一樣,都是那樣的人。」
「唔,我覺得還沒到休妮的那種程度吧。」
似乎也知道休妮的斯巴達,修拜德保守地否定了。可是,從蒂爾娜看來,以高等級怪物為對手來進行等級提高的修拜德,明顯是休妮的同類。
(進的屬下,全部都是這樣的嗎?)
考慮著除此以外的其他成員的情況,「跟著他們一起行動沒問題嗎」,蒂爾娜變得有些擔心了。
「好了,玩笑之類的就在這裡打住吧。蒂爾娜閣下,不好意思,接下來的街角轉右。」
「差不多該出現了吧?」
降低聲音的音量,修拜德說。
察覺到他的意圖,蒂爾娜在聽著。
在經驗上,蒂爾娜對人的視線很敏感。正因如此,從旅館出來之後過了不久,她就注意到有緊盯著自己的視線。
「從視線來看,被盯上的似乎是蒂爾娜閣下。你有什麼線索嗎?」
「沒有,特別是我來到基古魯斯也是第一次。倒不如說,我本來就沒有什麼認識的人。」
蒂爾娜直到最近才從月之祠裡面出來。再加上在接待客人時,她連變裝都做了,所以被盯上的理由完全想不到有什麼。
認識的人很少這一段是有點讓人傷心。
「將周圍也包括在裡面,試著聽一聽吧。」
「人數有……4個,對嗎?」
「是有6個人。還有兩個氣息很薄的人。4個人就能完成目的也不錯。就算是被擊退了,在疏忽的地方也可以進行襲擊。」
「我就不知道了。那果然是技能嗎?」
「不,我並不是那麼擅長探知。但是,探索系的技能就算是比不上進和休妮,還是能讀出氣息的。雖然敵人也是相當的熟練,但是會露出殺氣的話,他們還嫩著呢。」
沒有依賴技能,只憑氣息就能看破人數的修拜德。要是身經百戰的戰士的話,不用依賴技能也能做到這種事情。
蒂爾娜並不明白修拜德所說的氣息的厚薄。
「從這樣的人數和氣息來看,他們可不只是盜賊吶。」
「也對啊。只是定點地(Pinpoint)盯上我,也有些奇怪啊。」
這是不是跟米莉的事情有關呢,2人無法作出判斷,但是先去聽聽被人襲擊的理由也沒有損失。就算只有一點,現在都想要找到情報。如果對方與這座城市的陰暗面有關係的話,這樣就會有獲得情報的可能性了。
一邊做出進行無關緊要的(他愛ない)交談的樣子,2人一邊轉過預定的街角。他們的前面是寬度連2梅爾都沒有的狹窄小巷。
是察覺到2人就要轉彎了嗎,有4個氣息從背後接近了。蒂爾娜進行警戒的話,能感覺到有2個氣息移動到自己的前面。
似乎是爬上牆壁,沿著屋頂搶先到達了。那速度是普通人不能相比的。
「首先要看看情況。」
「是啊。」
就算是中午也很昏暗的小巷。儘管是與大道相連,這裡簡直像有看不見的牆壁一樣,讓人難以著眼。
實際的問題是,從明亮的大道上不可能清楚看到昏暗的小巷的深處。
各有兩個氣息慢慢地走在二人的前後。但是,最重要的身影卻看不見。
「?哎呀!」
對著很驚訝般眯起眼睛的蒂爾娜,摔擲出去的小刀飛了過來。但是,確信著有露出敵意的對手存在的蒂爾娜,對小刀發出的切風聲作出反應,以右手揮舞著短劍。
沒有迷茫的劍線,將向著蒂爾娜投去的小刀全部彈飛了。
「切。」
與咂嘴聲一起,「Jari(ジャリッ)」這樣的聲音傳到蒂爾娜的耳朵。像是在和那個配合一樣,蒂爾娜視野的前方,有部分的景色搖晃起來。
「嗯!!」
蒂爾娜並沒放過那樣的晃動。一邊小小地呼著氣,像是進行報復一樣,蒂爾娜一邊將小刀投擲出去。右手的短劍向前伸出做出半身的姿勢時,她用左手準備著。
進親手製作的投擲小刀的素材雖然只是鐵,但其性能是不容置疑的。投擲出去的小刀一直線地向著搖晃的地方飛去,發出「Tosu(トスッ)」這樣的輕響。
「咕嗚!」
只是發出了低低的聲音。
和呻吟聲一起,能聽到有什麼滑到地面的聲音,沙塵飛舞著。晃動消失之後,能在那裡看到按著腿倒下的男人的身影。
小刀打中他的腿了吧。褲子的大腿部分都染上了血。能看到小刀在男人後面的地面扎著,似乎是貫穿大腿了。
但是,襲擊並沒有就此結束。無視倒下的男人,另一個晃動迫近著蒂爾娜。
「嘶!」
「呀!」
晃動的一部分中突然出現了短劍的刃部。
但是,在逼近自己的劍刃面前,蒂爾娜非常冷靜。
好好地看清楚劍線之後,右手拿起短劍,像配合對方的短劍一般揮動起來。
對方的短劍變成刃腹受到打擊的狀態,但它沒有承受下來,發出「啪吱(パキリ)」的聲音折斷了。
「吶!」
相對於看到自己的武器變成1/4而動搖起來的對手,蒂爾娜無聲地邁出了一步。在深入的同時,蒂爾娜的身體中有魔力流動起來。
在那個瞬間,通過由魔力而來的強化,蒂爾娜的身體加速了。短劍被擋下的軌道粗略讀取到對手的體格和姿勢,蒂爾娜用強化了的左手放出掌底。
似乎是來不及進行防禦,突刺到晃動上面的手的掌面傳來了擊中皮鎧般的感觸。
「嘎,啊。」
短短地吐出一口氣,襲擊者倒下了。在無意識中,他將手放到接下那一擊的地方。像是按著胸口(鳩尾)一樣的姿勢,看來是好好地擊中了{どうやらうまい具合に入ったらしい}。
「呼嗚。」
在確認對手暈倒之後,蒂爾娜又將還有意識的另外一個人打暈了。一邊將放出掌底的左手「呼啦呼啦(ぷらぷら)」地搖晃著,蒂爾娜一邊讓心情平靜下來。
現在蒂爾娜的屬性,徹底是凡人範圍之內的東西。雖說只是掌底,對於蒂爾娜的纖細手臂來說,剛才的一擊也有著反過來給手臂產生傷害這種無法承受的衝擊。
解決那一點的是藉由魔力而來的身體強化。
雖然沒有達到技能那種程度,因為對全身或者身體的一部分進行了強化,所以能夠彌補苦手於近身戰的精靈的弱點。這是蒂爾娜被休妮教導過的接近戰用的技術。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補助系武藝技能【操氣】中的『活閃』和『金剛』結合使用的技術。
「嗚哇,這是在幹什麼。」
蒂爾娜向著後面轉過頭,能看到因被修拜德抓住頭部而在掙扎著的襲擊者2人組的身影。
對於自己就能察覺到氣息的對手,不覺得修拜德會有什麼畏懼,所以蒂爾娜也沒有太在意背後,那卻變成了要想問出「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景象。
掙
扎著的襲擊者,也由於修拜德對手臂注入力量而失去了聲音。四肢無力、只靠著頭部懸掛在空中的景象,非常的超現實(シュール)。
正當蒂爾娜準備和修拜德打招呼、腳步剛邁出一半時,在差不多到達的地方,她當場跳開了。
「……要是不知道在哪裡的話,自己就被幹掉了。」
從頭頂上飛過的刀刃發出的鈍光讓她的臉拉緊起來,蒂爾娜同時擺好了姿勢。
她能感知得到泄漏出來的些許殺氣,是因為之前的戰鬥讓她對氣息變得敏感,而且事前也已經知道這2個人的存在。
如果是蒂爾娜無法應付(手に負えない)的對手的情況,就由修拜德一起來跟他對戰,這是早已談妥的東西。假如蒂爾娜不能避開剛才的一擊,修拜德也會正確地進行支援。
儘管如此,蒂爾娜並不想成為負累。
她立即調整姿勢,看向小刀飛來的方向。可是,狩獵蒂爾娜生命的劍刃的主人哪裡也看不到。從景色完全不會扭曲的這點來看,隱藏身形的技能似乎也是剛才的對手的數段之上。
(來了。但是,看不見!)
能知道對手會進行攻擊。雖然蒂爾娜能察覺到微弱地泄漏出來的殺氣,但最重要的對方的行動,她卻完全沒有感知出來。
當她向僵住的身體輸送活力,準備依靠直覺作出行動時,蒂爾娜的頭上有紅色的手臂伸了出來。
「嗯!?」
伸出去的是修拜德的手臂。他的手像是抓住什麼一樣地握緊,不成聲音的呼氣聲從手部之間漏了出來。
「哼嗯,剛才的反應不錯啊。」
「……是啊。」
確認被修拜德捕獲的襲擊者不能活動之後,蒂爾娜消除了緊張。
如果轉頭去看的話,伸出去的另外一邊的手臂有著與剛才兩人不同的襲擊者的身影。
而剛才作為對手的兩人則如同堆在地面上一般倒下了。
「沒問題吧?抱歉啊,讓你這麼緊張了{緊張を強いてしまった}。」
「啊,不,沒關係的。我都習慣了。」
「唔?以蒂爾娜閣下的能力,那是會帶來危險的對手吧。」
「……習慣了啊。」
「啊哈哈」地露出苦笑,蒂爾娜說。
看到她的樣子,不會去打聽習慣「什麼」和「如何」去習慣,這就是修拜德的溫柔吧。因為之前有出現過休妮的話題,所以他察覺到了。
「那麼,就讓這些人稍微睡上一會吧。打聽情況的話,這裡是有些引人注目了。」
這麼說著,修拜德就用魔術技能將襲擊者引向更深的睡眠之中。
雖然她覺得那些人已經由於粗暴的對待而受到了不會醒過來的傷害,但她不會對謹慎的行為提出異議,所以蒂爾娜也沒有特意去說些什麼。
修拜德從道具箱取出長度2梅爾左右的木箱,將解除武裝之後捆住手腳的襲擊者放到裡面。修拜德再將木箱扛在肩上,現在看上去就像是運送行李的途中的樣子。
實際上,因為她也有看到其他規模不同的、類似是在搬運行李的人們,所以修拜德也不是那麼突出了。
「……原來如此,這樣做來運走他們啊。」
蒂爾娜想著該怎麼運走六個人。對那些襲擊者的處理雖然很馬虎,但考慮到他們做過的事情的話,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那麼,我們走吧。進他們似乎也抓住什麼線索了。說著要我們暫時回去。」
「就我而言,會覺得那是不是要直接去救出米莉醬呢。」
「因為場所很特別啊。同樣是高等人類的據點,需要慎重一點吧。」
「有那麼厲害嗎?」
除了月之祠以外就不清楚的蒂爾娜,對於據點的厲害,到現在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被防壁和障壁這樣的二重結界守護著,可以說是以世界最高級的素材建造出來的月之祠。但是,硬要說的話,需要特別提到的地方只有一個。
沒有特別的迎擊機構。
「那是要塞的一種。要說的話,那至少是在上級選定者水平的冒險者團隊複數地進行侵入之前,能將其殲滅的設施。不能把它說成是普通的研究設施。」
「啊哈哈……是這樣,的啊。」
她會幹笑起來也是沒辦法的吧。
要是設施裡面裝上了會吸引別人進來的陷阱的話,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現在的話,根據做法的不同,那連國家的軍隊都能應付過來,只要不是集體侵入的情況,都能將其全部消滅。正如修拜德說的一樣,毫無疑問(紛うことなき),那的確是要塞。
「但是,要在這個的附近建立城鎮不是很困難嗎。」
「恐怕是功能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吧。是因為不能進行敵我的識別呢,還是因為訪問教會的人們的數目不能一一地計算過來呢。根據設定的不同,那能將城市的中心抹消掉。」
「該怎麼說呢。真夠亂七八糟的,高等人類啊。」
對於這樣嘟噥著的蒂爾娜,覺得常識已經不能應用於進他們身上。
那是例外,應該分屬於另外的範疇。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她能感覺得到自己心裡的基準會變得很奇怪。
(雖然聽說了情況,但覺得這種程度的話可以無視的我。怎麼有種為時已晚的感覺……)
是為時已晚了嗎,沒有發現很久以前自己就脫離了普通人的基準,這對蒂爾娜來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自己就不知不覺從常識里脫離出來了。
(就算是這樣,盯上我又是怎麼回事。)
在走向旅館的期間,蒂爾娜不停地思考著木箱中裝著的那些襲擊者的事情。蒂爾娜的名字和姿容,要是在巴路梅爾的話早已廣為人知。不止是士兵和冒險者,不知為什麼,甚至連一般人都知道了。
但是,要是在遠離那裡的基古魯斯的話,不可能說也是如此吧。沒有來訪過是理所當然的,也沒有認識的人。在月之祠當店員的時候,也有從冒險者那裡聽說過會有綁架相貌漂亮的人的傢伙。
但是,要真是那樣的話,和強壯(屈強)的龍人在一起的時候受到襲擊也是奇怪的情況。單純以綁架蒂爾娜為目的的話,那麼瞄準只有1個人的時候就可以了。
「那麼,我們到了。」
「啊,我來打開吧。」
到達銀砂亭之後,蒂爾娜率先將門打開了。在拿著超過2梅爾的木箱的狀態,果然很難去打開門吧。
「歡迎回來。」
「打擾你們非常抱歉。馬上就上去2樓。」
帶著大件行李的修拜德,讓店裡面的視線都集中到他身上。
對在那樣的人之中,就算是看到修拜德也能泰然接待的女服務員說了一聲,蒂爾娜像是給修拜德做嚮導般移動了。
對蒂爾娜這樣的美少女的請求不可能說「不行」吧。那些正好從前方走來的冒險者,老實地給他們讓道了。
「好了,那麼我們就等著進他們回來吧。」
把木箱放在房間的角落,修拜德在椅子上坐下。
「箱子就這樣放著可以嗎?」
「沒有問題。以那些傢伙的程度也做不到弄壞箱子。」
雖然外觀是普通的木箱,應該說那果然不是以普通的素材製成的。
就蒂爾娜而言,她覺得箱子纏繞著奇怪的魔力。而且,那有著跟以前自己居住的莊園中心生長著的世界樹非常相似的魔力。
(不會,吧。)
世界樹對於精靈、高等精靈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樹木。自從『榮華的落日』之後,數量都在減少著。就算只是樹枝,如果剪掉了的話,肯定都會將全部的精靈變成敵人。
所以,就算他是進的部下,砍倒世界樹從而獲得素材這種事,蒂爾娜真的不想聽到啊。
「那個……這個箱子,是用什麼做成的?」
雖然不想知道,但她還是得去確認一下。
將蒂爾娜的常識全部粉碎的他們。萬中之一也是足夠有可能的。
「那個箱子啊?它有用上建造月之祠的時候剩下的廢材呢。大概是使用了世界樹的樹幹部分吧。」
「…………」
就是那個萬一啊。
雖然還不到山銅的程度,但也有著接近的硬度,作為魔術和鍊金術的觸媒也有相當價值的世界樹。而且,要是自然地落下的樹葉和小樹枝還可以放著不管,但那是樹幹啊。
「是、是怎麼得到的?」
連發問時都戰戰兢兢的。假如是「隨便地拿走的」的情況,那會變成很糟糕的事情。
「是種植出來的。在『榮華的落日』發生之前,在進的同伴黑
卡蒂閣下管理的據點。」
懷念往昔般說著的修拜德。
黑卡蒂的據點被稱為『五式惑亂園∶羅曼農(ローメヌン)』。那是貝雷特對進說過不能接近的地方。
「世界樹的……種植。」
與鎮定的修拜德不同,蒂爾娜深刻地感覺到六天的荒唐(出鱈目さ)。
世界樹的育成法之類的,在現在的話,如果不是高等精靈的首長和其輔助者,應該就不會知道吧。原本那就是不會進行公開的秘法。
對於說出「那是為了建造家園而種植出來的」的修拜德,她是吃驚和憤怒各占一半。
就精靈這個種族而言,就是他們信仰的對象。對世界的魔力循環大有幫助的世界樹,對於精靈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即使是世界樹的樹枝和樹葉,在精靈之間也會被作為非常貴重的東西來進行處理。
當然,作為道具來說也很優秀,就算不是樹幹也可以變成各種的藥品的材料。而且雖然沒有精靈們那麼看重,但在其他的種族之間,世界樹也被視為非常貴重的物品。
「現在已經很難這麼做了。」
「就是那樣啊。原本就在意怎麼去種植的一方,總能做些什麼吧{そもそも育てようって気になるほうが、どうかしてますって}。」
對苦笑著的修拜德,蒂爾娜附和著(つっこむ)。對有實際看過的修拜德來說,這應該是笑話吧。在蒂爾娜看來,她考慮的東西很愚蠢。
「這個啊,如果進也在的話,我覺得總會想出什麼辦法的吧。」
「那個……我不能否定啊。」
正因為同樣是六天,他知道那個方法也不奇怪。
「雖說如此,那個等到這件事完結之後再說吧。進他們也來了。雖然有些在意威爾海姆閣下沒有作出回應,還是先進行情報的交換吧。」
修拜德察覺進他們回來了,正在走向房間的入口。
不久之後,肩膀上放著柚葉的進和休妮現身了。
「……威爾海姆沒有回來嗎?」
輕輕地環視著房間,進說。
「哼嗯,還沒有。也沒有回答留言。」
修拜德在跟進進行聯絡時候,也給威爾海姆發送了留言。但是,到了過去一段時間的現在,他依然沒有作出回答。
「……是在通話中嗎?」
「也有可能。因為留言和心話不同,不能即時完成啊。」
要是進行對話的途中,可做不到逐一地打開留言這種事情。
因為現在還不能確認下來,他們決定先去總結情報了。
「關於這些襲擊者,莉莉希拉桑說了『那跟這次的事件可能有關係』。」
進說完從莉莉希拉那裡得到的情報之後,最後又加上這麼一句。
從修拜德那裡收到情報的時候,進也將襲擊者的事告訴了莉莉希拉。
聽說進的同伴遇到襲擊了的莉莉希拉,以「有可能啊」為前置,說出了這一句話。
「哼嗯,那麼說來,以蒂爾娜閣下為目標,我有些在意。如果有調查過進他們的情況,在有情報中沒有的我的狀態下進行襲擊很奇怪啊。」
對於這番話,進也點了點頭。
和修拜德匯合之後,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因為外貌也改變了,所以沒有注意到過來匯合的修拜德。進他們與未確認的存在匯合了,就算如此依然開始進行襲擊,這樣的敵對行為是有些輕率了。
假如暴露了的話,進行襲擊也不過是笨蛋的所作所為。
「也不知道是以什麼為標準的。或許,威爾海姆也被襲擊了?」
「有這樣的可能性。雖然我不覺得他會簡單地被打敗,但以被帶走的孩子作為人質,又會是變成怎樣呢?」
對於進的擔憂,休妮也作出贊同。
「有見過進的精靈,都知道進已經來到了基古魯斯。那麼,認為威爾海姆閣下已經到了這件事也向敵人完全泄露了(筒抜け),這麼去考慮會比較好吧。現在我們該馬上前往教會,從這些襲擊者那裡獲得情報。」
「是啊。那就立刻走吧。」
修拜德拿起箱子,一行人就向著帕爾米拉庫走去。雖然也在擔心著威爾海姆的動向,不過在沒有留言的回覆送來的情況下,他們可以說是無計可施了。
即使製作地圖還沒有完成,也能大概地明白生命反應的有無。但是,是受到了帕爾米拉庫的影響嗎,現在還沒有完成地圖製作的地方,探知系技能的效果難以覆蓋。
是因為襲擊失敗了一次的緣故嗎,到達帕爾米拉庫的途中非常安靜。
到達帕爾米拉庫之後,在待命的莉莉希拉的部下的引導下,他們走進了居住區域。擦肩而過的神官看到修拜德拿著的木箱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在看到有教會騎士同行的時候,他們也沒有特別去說什麼就走開了。
似乎是覺得這裡面有著什麼原因吧{何か事情があると思ってくれているようだ}。
「莉莉希拉大人就在裡面等著。」
這麼說著,教會騎士就打開了房間的門。
帶路的騎士是在進他們與莉莉希拉的進行談話時,身處那裡的3人之中的1人。似乎也是莉莉希拉的護衛。
房間前面還有兩位騎士。他們看到帶路的騎士和進他們,就打開了門。
他們也聽到了進他們和莉莉希拉的談話的全部內容。似乎是遵從著決定去信任進他們的莉莉希拉的意志,看到和進一同前來的修拜德和蒂爾娜,他們也沒有特別地改變表情。
「讓你久等了。這邊的兩位是作為同伴的修拜德和蒂爾娜。」
進向莉莉希拉他們介紹著2人。修拜德在報出姓名時用上了本名,因為外觀明顯不同,他們並沒有出現很驚訝的反應。
因為與名人有著同樣名字的這種情況並不少見,所以覺得他是同名的其他人。
「然後,那邊的就是?」
「是的,一共有6個人。有著相應能力的有4個人,疑似選定者的有2個人。」
「我知道了。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請到這邊。」
對進的話點點頭之後,莉莉希拉就帶著一行人走向房間裡頭。
莉莉希拉在房間的入口做了某些操作之後,牆壁的一部分就滑動開來,出現了伸向地下的台階。
看來她連隱藏的房間也發現了。
(因為凱恩很喜歡這種東西呢。)
一邊想起以前的同伴,進一邊將眼睛轉向了台階。
「大家請在這裡稍等一會。」
「不,我也要去。既然說過要配合你了,就沒有要把壞人角色(汚れ役)推給你的想法。」
「這可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東西哦?」
「沒有問題。這個,我也習慣了。」
聽到「我也習慣了」這樣的話,莉莉希拉看著進的眼睛。
「……我知道了。那麼,其他的人請暫且等候。里克(リック),一起去吧。」
「好的。」
沉默了數秒,莉莉希拉允許了進的同行。偕同著室內的其中一個騎士,她走下了台階。
「那麼,我稍微過去一下。對方說不定還在策劃著名什麼行動,所以不要放鬆哦。」
因為一個個地跟著過去沒有什麼意義,所以進也讓休妮他們待機了。
「進……」
「沒關係的。不要擔心。」
對露出不安的樣子叫著他的名字的休妮,進儘量開朗地作出回答。
正因為知道他以前的樣子,所以才害怕他會牽涉到這樣的事情之中吧。
「有希啊,進都說沒有問題了。就相信他吧。」
「……好吧。」
由於修拜德的進言,休妮後退了一步。對擺出送別的姿態的休妮轉過身體,進在莉莉希拉他們的旁邊站好。
進和修拜德跟在莉莉希拉他們後面,走下台階。數分之後,台階消失了,前面就出現了長寬3梅爾左右的大門。
莉莉希拉毫無躊躇地將它打開。房間裡面並沒有什麼東西,只是空房間而已。
可是,進能感知得到房間之中存在的、多種惡毒的(えげつない)陷阱。明顯就是以殺傷為目的的多種陷阱,乃是凱恩親手所制的兇惡之物。
雖然莉莉希拉他們把這裡當成是審問房間來使用,但它其實是讓發現隱藏的通道、覺得找到寶物的侵入者死掉的陷阱房間。遊戲時並沒有發生侵入者到達這裡的情況,而進也沒有看過圈套實際發動時的情形。
雖說如此,如果陷阱的機能沒有停下來的話,這個時候房間之中就已經變成一片慘狀了吧。
「這裡是?」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進對莉
莉希拉問了一句。
「是打掃上面的房間時偶然發現的。這裡是以什麼目的建造出來的,我們並不知道。」
「在莉莉希拉桑之前使用房間的人,什麼都沒有說過嗎?」
「什麼都沒有聽說啊。因為關上房門之後,聲音不會泄露到外邊,所以我們在密談和訊問上使用著。」
莉莉希拉的回答回了一句「原來如此」,進就將視線轉向整個房間。
這個房間裡裝上的陷阱是發動一次就會結束的類型。從莉莉希拉說話時的語氣和房間的樣子來看,初次使用時並沒有什麼人變成了犧牲者。
「那麼,請把他們放出來吧。」
「嗯。」
確認房間的門關閉之後,修拜德打開了木箱。而反轉木箱之後,發出「吧嗒吧嗒(バタバタ)」的聲音,6個男人就翻倒在地板上。
由於修拜德施加的技能的影響,就算是身體撞到地板上,他們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拘束起來。」
里克將疊起來翻倒在地板上的那些男人橫向排成一列。然後在遮住眼睛之後再剝下裝備,讓他們無法作出反抗。
準備完成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
對進的話點點頭,他們使用了能夠解除施加於男人身上的魔術技能的技能。
數秒之後,伴隨著呻吟聲,有一個男人醒過來了。
「嗚……嗯,怎,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理解到自己變成什麼狀態的男人,以混亂的樣子騷亂起來。
「安靜下來。」
對於那樣的男人,莉莉希拉帶著威壓感地作出命令。男人由於聽到聲音而停止了騷亂。
「你打算對我們做什麼?」
男人,發問了。
「對於之後提出的問題,請你不要弄虛作假地進行回答。如果老實地回答的話,我們也不會殺掉你的{命までは取りません}。」
在莉莉希拉作出回答的同時,充滿房間的威壓感增加了。
承受著那個的男人,在剛開始時候就開始發抖。
「我、我們的飼主是誰,你知道嗎?」
「撒啊,誰知道是怎樣的。所以,你能回答了嗎?」
「庫……我拒絕。被人問了問就輕易地將情報說出來的傢伙,到最後肯定會被殺死的。」
男人對於莉莉希拉的問題一邊猶豫不決,一邊又表現出拒絕的意思。
比起莉莉希拉,滲入體內的恐怖似乎更勝一籌。
「真是遺憾。你能那麼做的話,倒是可以省下不少工夫。」
與語調相反,莉莉希拉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莉莉希拉迅速地舉起手,里克就在男人的前面出現了。
「怎,怎麼了?你想做什麼啊!?」
聽到接近的腳步聲,男人用上整個身體準備後退。
可是,里克飛快地縮短距離,緊緊地抓住了男人的臉,然後發動了魔術技能。
「唔嗚!嗚……」
只發出了一聲的呻吟,男人就變得老實起來。
進試著用【分析】去觀察,出現了【睡眠·Ⅰ】的表示。似乎是使用了【睡眠】的魔術。
本來的話,這毫無疑問(問答無用)是會讓人睡著的技能,但是在拿開遮眼物之後,看到男人處於半睜著眼睛的狀態的時候,它似乎也能進行效果的調整。
確認男人變成催眠狀態的里克,跟莉莉希拉換位了。
緊接在里克的後面,這次輪到莉莉希拉對男人舉起了手。
「嗚啊……嗚嗚……」
使用的似乎是幻影魔術。
「我是誰?」
「吉,吉魯斯(ギルス),巴洛特(バロット)……」
「是我對你發出命令的?」
「是,的。」
「內容是?」
「將女性的,精靈,帶過來。有同伴,的話,就殺掉。」
雖然男人的話斷斷續續的{男はつっかえながらも},但他依然老實地回答著莉莉希拉的問題。
看來是由於睡眠和幻影,男人將莉莉希拉當成是上司了。
(還有這樣的用法嗎。)
進和修拜德默默地觀察著莉莉希拉進行審問時的情況。
莉莉希拉平淡地套出了情報。
最初襲擊蒂爾娜的4人是地下公會『惡德之贄(悪徳の贄)』的部屬,勉勉強強能說是有中級水平的實力。對於像是選定者的2人,男人似乎並不知情。被人命令要帶過來的是黑髮的女性精靈。
從特徵上來看,那肯定是蒂爾娜。因為頭髮是黑色的精靈並沒有那麼多。
雖然說了「在存在同伴的場合就要把人殺掉」,但男人並沒有聽說過那會是實力者。
這是誰的委託,他當然是不知道的。
而且也沒有關於威爾海姆的情報。
「到了這裡,有用的情報都差不多要被套出來了。」
繼續提問了一段時間的莉莉希拉,將魔術技能解除了。對於不知道的問題,男人以沉默來作為回答,到了後半他幾乎都是無言的狀態。
他們暫時讓男人睡著了。
「一起襲擊過來的那些傢伙,似乎也是同樣的狀態。」
「說出地下公會的名字了,你有什麼線索嗎?」
「能說那是線索嗎,恐怕不是那樣的吧,這種想法已經處於確定的狀態{と思っていたことが確定した形ですね}。」
據莉莉希拉所稱,『惡德之贄』似乎是和至天教有關係的地下公會的其中一個。在戰亂時那是以拐賣人口作為生計的公會,被人認為是在籌集著(調達)在至天教的儀式上使用的祭品。
「那麼,輪到熟於此道的人這邊了。」
他們將熟於此道的人弄醒了。
這邊倒是沒有露出混亂的樣子,是個安靜的人。
「請你回答我們的問題。如果你坦白地說出來的話,自身的安全也會得到保證吧。」
「哈,真夠好人的。」
對莉莉希拉的話,男人用鼻子嘲笑著。
看到這個樣子的里克準備走過去,不過,他被莉莉希拉制止了。
「不想說些什麼嗎?」
「…………」
男人什麼都沒有說。沉默,這就是回答了吧。
和剛才的男人一樣,里克準備施加【睡眠】般向他接近了。
「嘻嘻。」
像抽搐一樣的男人的笑聲。
聽到那個的進的背部,惡寒「嗖(ゾクリ)」地竄了出來。
與此同時男人的頭上,淡淡地浮現出數字之中的「5」。
「嗯!?修拜德!!」
「知道了!!」
進一邊大叫著,一邊抱起莉莉希拉和里克飛快地離開。
修拜德也和進有著相同的感覺,他像在交換位置般走到前面、發動技能,一邊將木箱的蓋如同盾牌一樣在面前舉起。
在此之後,被木箱的蓋遮住的前方就發生了爆炸。
「嗯!?」
爆炸的規模很大,風壓讓進他們的頭髮搖曳起來。
房間裡的牆壁和天花板上飛散著血和肉片。
「這,到底是。」
「是自爆吧。」
修拜德移開蓋子之後,有襲擊者們6人份的肉塊四處翻滾著。
破碎的手腳,四處散布的內臟,被大大地挖開的頭部。還能保留原狀的是那些地位較低的男人。而被認為是選定者的兩個男人,幾乎是死無全屍{ほとんど原形をとどめていない}。(翻:嘔,這場景還真噁心……)
「上當了。」
一邊放開莉莉希拉和里克,進一邊嘟噥著。
自爆技能在遊戲的時候也不是那麼經常被人使用的技能,一開始想要習得的玩家本身就很少。雖然進也習得了,但他一次也沒有用過。
在變成死亡遊戲以後,這是連存在都被人忘掉的技能。
男人的頭上出現的5這個數字,是直到自爆技能發動為止的最後倒計時。自爆技能發動之前最多有60秒,最少的只有10秒時間。在剩下5秒的時候,就會在使用者的頭上出現。
這次總算是趕上了,如果審問只交給莉莉希拉他們,這個時候就已經被連帶炸死了吧{今頃道連れにされていただろう}。
「真殘忍啊,這個。」
「是為了保密的緣故嗎。看來,還兼有善後處理。」
對於充滿房間的臭味,進皺起臉來。
正如修拜德說的一樣,他們是被人指示在自己失敗時、快要泄露情報之前,需要
抹消掉那些地位較低的人了吧。不會珍惜自己的生命,對於里世界的人來說,這就是最像樣的終結,但這絕對不是能讓人心情愉快的東西。
「只能到此為止了。」
「明白了的只有這件事和至天教有關。」
沉痛地讓表情暗淡起來的莉莉希拉。里克似乎也懊悔地咬牙切齒著。
「……在這樣的狀態再審問也不能得到什麼。回到上面去吧。」
「這樣放著就可以了嗎?」
「是的,屍體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被還原成為魔素,然後被吸收掉。」
雖然在遊戲時會讓玩家強制返回據點,在這個世界則變成了用於維持功能的糧食。為什麼會知道呢,應該沒有人想去打聽吧。
進他們打開房門,走上台階。回到房間之後,休妮她們的視線集中到了最初穿過門口的莉莉希拉的身上。
「還真夠快的,有什麼發生了嗎?」
「是有點事情呢。我們上當了。」
將那些襲擊者都自爆了這件事告訴休妮他們後,全部人一起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自爆,是怎麼回事啊?」
「在防止情報泄露的同時,碰巧的話也能把對方連帶炸死吧{あわよくば相手も道連れにってことなんだろうな}。」
將遊戲時的基本用法列舉出來的話,有在體力消失時進行的捨身一擊,也有強硬地深入敵陣,把眾多的人卷進入一起消滅。
由自爆帶來的死亡懲罰對玩家來說相當沉重,在Boss戰和公會戰之中,就算是以自爆作為對怪物和據點的最後一擊,自爆了的玩家也不會得到什麼好處。
那樣的自殺式攻擊,誰都不想去做的吧。
「使用的話,就會死掉的吧。」
「啊啊,因為會爆散開來呢。將周圍卷進去確實地死掉。」
「那樣的東西,為什麼要使用啊?」
帶著一張血氣上涌的臉,蒂爾娜說。是無法理解那些襲擊者的心境吧。
那是當然的,想著要去習得以死亡為前提的技能,這本身就很反常。
就算是在遊戲的時候,被人使用的情況也很少見到。在變成現實的現在,那是只要是頭腦清醒就不會使用的技能。
「那就是地下公會的做法。除了這點之外,我什麼都不能說{それくらいしか、俺には言えない}。」
保持機密和乘虛而入的暗殺之類的,會使用的理由多少都能列舉出來,不過,那不是蒂爾娜想要聽到的答案吧。
而進也沒有明確的答案。
「自爆技能嗎?確實,如果只要是習得的話,我聽說有過某種程度鍛鍊的人都是可以的。實行訓練的那些人全部都擁有這個技能,也不是不可能的。」
「將同伴一起消滅的事,在小說里的話經常能讀到。這樣的做法可不是能夠容忍的東西{やられる方はたまったもんじゃない}。」
為了不讓氣氛變暗,進他們平淡地交談著。
「既然都變成這樣了,我和有希會去搜索教會內部。莉莉希拉大人,請你們就儘量像平時那樣行動。」
「要幫忙做什麼才好呢?」
「不,如果莉莉希拉大人和其他的騎士採取與平時不同的行動的話,有可能會提高敵人的警戒心。所以,請你只要像平時一樣就可以了。嘛,事到如今會有這種感覺,我不能否定啊。」
進和休妮已經被人看到了,而扛著木箱的修拜德也相當的引人注目。能讓人明白他們是打算要做些什麼。
因為情報源沒有了,所以只得到這些情報的進他們,除了開始行動就沒有其他辦法了。沒有他們的幫助真的能潛入嗎,這樣的疑問被騎士提了出來。說了自己有能從站在眼前的狀態一瞬間移動到背後的技能,他們就理解了。
移動本身只是高速的移動,不過,他們似乎把它誤認為是技能了。雖然真的可以做到消失這種事,但沒有特意顯示出來的必要吧。
除了潛入的進和休妮之外,蒂爾娜暫時回到旅館裡面,而修拜德則要保護莉莉希拉他們。
也有讓蒂爾娜單獨行動很危險的意見,但那裡會有柚葉和影羅來看著。襲擊者進行襲擊時,要是修拜德不出擊,就由影羅來應付他們,這是預定好的準備。在襲擊發生時,有著會以修拜德用過的木箱將對方收納,由消失身形的影羅進行運送這樣的計劃。
為了應付敵人公開地展開活動的情況,在聚集著上級選定者的帕爾米拉庫中留下修拜德,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的主職是聖騎士,所以很適合去保護別人。就算是在沒有裝備的狀態,也能彈開稀少級的劍。只是穿上進交給他的預備用的裝備,就有著可以充分殲滅帕爾米拉庫內部的戰鬥力。作為以防萬一的準備,這就足夠了吧。(翻,進:消滅教會?讓我的手下一個人去做就行了……)
「馬上就要天黑了。等到變暗之後,我們就開始行動。雖然有修拜德在這裡,不過,請你們儘量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對不起啊。幫不了太多的忙。」
正因為教會內部的人才難以採取行動。「那樣的情況也是有的」,莉莉希拉能夠理解這一點,而進他們則開始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