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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奇怪的請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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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定的間隔敲了三次門,然後威爾海姆打開了它。店內有些昏暗,但照明的亮度卻保持在不會走路不方便的程度。映入進的眼帘的是三張桌子和五個吧檯席,然後就是吧檯後面整齊地擺放著的酒瓶,還有就是擦著玻璃杯的酒保(Bartender)。

這間店應該是酒吧吧。

「抱歉了。借個地方用用。」

「……」聽到威爾海姆的話,酒保點了一下頭,打開吧檯後面的門,離開了店子。他應該察覺到柚葉了,但也沒有說出什麼特別的話。進想著衛生上會被拒絕嗎,但看上去這個世界並沒有注意到那種程度。說不定自己被看成是馴獸師(

Tamer)了。

「認識的人?」

「跟孤兒院有關係的人。這裡有那樣的傢伙,你沒有從托莉婭那裡聽過嗎?」

「啊啊,那麼剛才的人也是冒險者?」

「就是這樣。」

站著說話的兩人在吧檯旁邊坐下。

幾乎沒有間隔,威爾海姆突然說話了。

「我想確認一件事。你是選定者嗎?」

「……什麼啊,這個?」記憶里沒有的單詞讓進扭過頭反問。用了一點時間,進挖掘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看沒有有那樣的稱號。但就進所知道的稱號裡面沒有「選定者」這樣東西。

「知道嗎?」

「啊,完全不知道。」

「……」威爾海姆觀察著進作出答覆時的神態,他得出的結論是進沒有在特意裝糊塗,而是真的不知道{とくにとぼけている様子も見受けられず本當に知らないようだと結論を出した}。

「所謂的選定者就是從一出生就擁有技能和稱號,知道不可能知道的知識的一群人。他們有著不能以本人的等級來考量的力量。」

「天生的嗎?難道就像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能說話,或者是能使用魔法嗎?」

威爾海姆的話讓進想像到了偶爾在網絡小說裡面讀過的、從嬰兒重生開始的轉生類題材中出現的不可思議的神秘現象——儘管還是個嬰兒,就會做複雜的思考,能說出言語等等。

「技能發動吧」,只是這麼想的話,就算是小孩也能做到。因為內心想著真能這樣嗎,進就試著問問。

「那樣的也有聽過啊。其他的也有不到十歲的小孩空手將四臂灰熊(テトラグリズリー,Tetra Grizzly)殺了,突然之間能使用據說是秘傳的技能的。說起那方面的話題可是沒完沒了的。」

「天生就是強者啊。怎麼說呢,一般情況下會被稱為怪物(化け物)的吧。」天生的話,能力強大說不定還有可能,但技能和知識卻不會那樣。雖然會根據看法而改變,不過對這個世界的居民來說,他們確實是被選出來的人。

「既然有知識,那是不是也有著前世的記憶?」

「不,幾乎都是道具和魔物的知識,記得過去自己的事的人到現在我都沒有聽說過。」

「是嗎。」

聽了威爾海姆的話,進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可能性。那是雖然有不理解的地方,但「想要它存在也並非不可能」,可以這麼去考慮的系統。{腑に落ちない點もあるが「これならありえなくもないか?」程度には考えられるシステム。}

(從一開始就能使用複數的技能,持有稱號,能力很高……難道,轉生系統還在生效嗎?)

本來是在神殿進行,同時也在神殿完成的The New Gate的轉生,如果是在現實中轉生的話,就算是成為嬰兒重新開始也不奇怪。那樣的話,進也就不能否定轉生者普通地在某個家庭出生的可能性。

如果在幾個大問題上閉上眼睛,對進來說最大的問題馬上出現了。{いくつかの大きな問題に目をつぶれば、シンにはそれが一番しっくりきた。}

那個最大的問題就是神殿所處的地方現在變成了進入極度不可能的危險地帶。

「是不是有線索啊?」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

進無法作出回答。

進有做過轉生,不過那是在遊戲之中的事,在這個世界變成嬰兒重生他還沒有試過。可是,進的能力由這個世界的人來考量,只會讓它們覺得他是一個選定者。另外,他在公會裡面通告過的種族是人類,所以用自己是長命種的說法來解釋也行不通。老實地說出來了,會不會有人相信,進還不知道;就算是相信了,他也會感到為難。高等人類本來就是滅亡了的。

「真是含糊啊。算了,我也沒有讓你徹底交代的想法。你也有不想說出來的事情吧。」

「你能這麼說實在是太好了。」

「看來你還真沒有自覺啊。以150級怪物為對手、單獨迎戰是上級冒險者才會幹的事。才不會像你這樣用輕鬆的語氣說出來啊,級別G。」

「說起來還真是那樣啊。啊,一個不留神!」

糟了糟了,進撓著頭,一邊苦笑著。在以等級作為評價的一端的這個世界,用屬性作為基準的進的判斷是不合時宜的。他姑且是明白這個的,但顯然還是出現錯漏了。

進做著有點輕浮的反應,他的內心卻很不平靜。想來在看到拉希婭的反應的時候,他就該注意這點了。雖說如此,但進來到這裡時日尚淺,如果他被問及是否對這個世界事物的判斷基準完全理解,那除了「不可能」之外就沒有其他的答案了。在某種程度上,這是個比遊戲更嚴厲的世界。過了數天,進還是不能適應這裡的價值觀和常識。

「知道選定者這樣的稱呼的人也不是很多。但是擁有的力量如果暴露了,那麼麻煩事也會跟著在你的身邊打轉。要是能注意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那已經太晚了吧。」

「喂,你幹了什麼啊?」

「跟公會會長比賽贏了他,打敗了有國王級的等級的騎士級(Jack)骸骨之面(スカルフェイス,Skull Face)而且還報告了,再加上最近一個人打倒了三位數的兵卒級(Pawn)·騎士級骸骨之面的混合群。」

「……好像吐糟這個也會變成笨蛋啊。哎,這是什麼糟糕透頂的內容。」

「沒有辦法啊。我也沒有想過會沒完沒了到這種程度。話說,也不是我自己主動捲入這些麻煩之中的。」

特殊怪物(Unique Monster)的骸骨之面的確是進自己接近的,但進和巴魯庫斯戰鬥的原因是月之祠的介紹信,三位數的骸骨之面像是定時定刻一樣出現的。進認為那不是自己的錯,特別是那些骸骨之面也沒有就這樣放著不管的選項可以選擇吧。

「真是的,這樣『出了什麼問題』的感覺,我不是在開玩笑呀。{何かしでかしてそうな気はしたがこれはシャレになってねぇぞ}給我用心注意啊。因為能力,選定者很容易被人尊敬。但剛才你也說過,根據情況的不同,他們也會被人像『忌諱之子』一樣對待。」

「那是當然會有的。」

「也有些傢伙說是從神諭之中得到的。隨著成長,有人的力量在某些階段變得強大,但也有沒有變強的,對於他們的處理存在著很大的差距。{成長するにつれて力が段階的に強くなるっつうわけでもない分扱いにえらく差がある。}嘛,大部分的選定者都受到教會或者國家的保護,所以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

「這樣啊。我有一個在意的問題,選定者在一個國家裡面有多少人?」

如果選定者是進考慮的那種存在,根據情況的不同,也會有一個人就能毀滅國家的人到處都是的可能性。

「各國的情況不同呢。如果你對公布的情報囫圇吞棗的話,就會發現這個國家除了公會會長,選定者還有三個。而在鄰近的諸國大致上是每個國家都有一個。雖然個人在強度上存在著差距,但選定者也不全是只會特化戰鬥能力的傢伙,所以哪一個比較有優勢也不能籠統地判斷。說到戰鬥能力的話,要是貝魯利希特笨拙地驅使選定者出戰,周圍的國家也組成聯合軍隊進行抵抗。不管選定者有多強,一個人要去殲滅軍隊的話也做不到啊。當然,這是在沒有隱藏的戰力(隠し玉)的情況下。現在哪裡都想保持平衡啊。不過,每個國家都對隱藏起來的選定者進行嚴格的保密,這是暗地裡達成共識的事。」

「像是公開王牌一樣的事,沒有國家會去做的。而且,雖然說是選定者,殲滅軍隊也不是很難嗎?順便問一下,最強的傢伙可以和多少人戰鬥?」

「就我所知道,這裡的第一、第二王女最厲害。接近戰是第二王女,魔法的話是第一王女。第一王女用魔法進行大範圍的覆蓋,就算是千人單位也有辦法戰勝吧,不過被人接近了她就要退場。第二王女則是考慮自己的體力和敵人的戰術,從遠距離被人用魔法乒桌球乓地攻擊的話會很吃緊的吧。戰鬥特殊化的選定者也相當存在著個人差別,但是貝魯利希特的王女組合比較強。」

一邊聽著威爾海姆的話,進暫時地估算出選定者的能力。普通士兵因為沒有轉生系統的恩惠,如果除去武裝,就算提高到等級上限,屬性也不能到達300吧。不過武裝的能力當然是沒有極限的,但考慮到達等級上限的人也很少的現狀,包含武裝在內的他們有幾個屬性能達到300就算是好的了。

比起其他種族,人類的魔法抵抗更高。因此能以千人單位為對手的第一王女,她的INT至少超過了500,而且MP也相當多吧。

因為也能使用複數的魔法同時進行攻擊,作為個

人,她擁有的能力在這個世界算是破例的了。

與此相對的,進推測第二王女的HP恐怕會很高,而且她的STR,VIT,AGI的數值每個都靠近500吧。

真是漂亮地分成了戰士類型和魔術師類型呢,進禁不住苦笑了。

「真是簡單易懂。這樣的兩個人組合起來某種意義上不是無敵了嗎?」(翻:話說兩面都玩得轉的主角算是什麼啊!!!)

第一王女用魔法討伐敵人,而接近的人則由第二王女來打倒。哪邊都能一騎當千的話,進感覺這樣會從好的方面提升戰果。

「就是那樣哦。儘管組成了組合,但裡面就只有這兩個人。同樣的選定者出來較量的話,那勝負就會押在普通士兵的差距上。哪裡都是一樣的狀態,所以彼此不能出手呢。」

「原來如此。」

哪裡都出現類似的狀態,那就是在說有實力的選定者在屬性上並沒有多大差別這樣的事吧。沒有確實的證據,作為選定者——進的定義中的轉生者——他們受著恩惠的屬性是不是在500前後?

這樣休妮那裡為什麼會有委託送來,進也能想明白了。休妮的一部分屬性全部都超過800。雖然不知道在使用著什麼武器,不過如果增加了那個的補正的話,STR會接近900。如果她使用進記得的廣域殲滅魔法的話,豈只是千人單位,就連萬人單位都能夠單騎殲滅。要是她到哪個國家去為他們服務的話,周邊各國眨眼之間就被吞併了這樣的事不難想像得到。

(這樣的話還沒有從艾璐思和塞莉卡桑那裡聽過啊。)

因為是公會的職員,進認為她們應該知道這種程度的東西。但從威爾海姆的語調推測,他又覺得如果不是某種程度的上位職員和冒險者,大概也不會知道這種事。實際上是因為詛咒的解除和討伐骸骨之面的印象太強了,他自己忘記了。

「謝謝你的忠告。雖然為時已晚,也許還是要注意一下。」

「這就好。」

「話說回來,威爾海姆你意外地會照顧人呢。被人畏懼著的事是不是真的啊?」

「那只是周圍的人隨便安上的想法。他們才不知道我的事呢。」

他說話的時候,感情不知不覺地從口中泄漏出去。道聽途說的印象和現實中感受到的印象有所差異,進感到有種微妙的轉變感。他好像有意圖地讓人對自己抱有某種印象,就是這樣的詭計。{よくあるそういう印象を意図的に抱かせようとしているような、そんなわざとらしさ。}

「但是你在守護孤兒院吧?」

「是其他的傢伙在熱心而已。神父本來就精疲力盡地工作了,那個貪婪成性的肥豬混蛋又出來多管閒事,所以我才想把他趕出去。就是因為他,小鬼們才會哭起來。小鬼的哭聲太刺耳了。」

威爾海姆在皺著眉頭。但是,因為帶著先前的違和感,進覺得與其說他在在意小孩的哭聲,不如說是在在意小孩在哭這件事。那才是原因吧,大概。

「所以才讓管起閒事來的傢伙保持沉默,嗎?」

「就是這樣。最近,小鬼們都變得有些奇怪,都在想著什麼啊。小鬼就要有小鬼的樣子,吃飯,睡覺,到處跑來跑去不就行了。」

對著粗魯地斷言的威爾海姆,進在想。

(果然,這傢伙是個好人。)

也就是說,小孩就要像小孩一樣天真爛漫地活著就好了,讓他們哭泣的傢伙我絕不寬恕。真是在好好地當「哥哥」呢。(翻:威爾就是個死傲嬌啦。)

「哎呀,真是不坦率啊。」

「啊,啊?」

「啊,什麼都沒有。但是我還有在意的地方,既然能在教會的繼承上插手,那個肥豬混蛋也擁有【淨化】吧,這樣好嗎?」進笑嘻嘻的臉變得嚴肅起來。{ついニヤニヤしてしてしまったのはご愛嬌だ。}

他繃緊了臉進行確認。雖然看不順眼對方,要是他能靠自己的力量取得【淨化】的話,那就不能小看他了。能戰鬥的肥豬就不只是肥豬了。

「真可恨啊,他好像真的持有著。只是,那個混蛋的強度直白地說就是雜魚。你昨天說的方法他不可能去做,他的等級根本不夠。」

「你是不是知道具體的等級?」

「聽說是40級。」

「原來如此,那就不可能了。這麼說,果然是秘傳書嗎。」

那傢伙果然是從道具之中獲得技能的,否則在那樣的低等級就有著【淨化】是不可能的。在轉生者—這個世界的選定者—之中雖然有可能,不過進想,威爾海姆的說法會有所不同吧。

「教會裡各種各樣的秘密很多,有那樣的東西也不奇怪啊。話說首先不要搞錯啊,我聽說過在本部工作的高位神官哪一個都很強。」

「沒有識人的眼光嗎,還是金錢的力量?……怎麼想都覺得會是後者啊。」怎麼說呢,有指導者地位的人全部都有眼無珠這樣的事不可能吧。其他的也有各種原因需要考慮,但是金錢的確是最容易理解的能力之一。

「一開始還以為你是那傢伙教唆過來的。」

「被看成那樣也不奇怪啊。」

在【淨化】技能馬上成為必要的這個時刻到來的冒險者,不懷疑的話怎麼都說不過去吧,而且要是知道情況的話就更應如此了。

如果沒有米莉,到底會變成怎樣啊。

「米莉對『自己看見了』的那些人說的大概是些什麼東西。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緣分,我大概是這麼想的。」

「哼,其他的還有對什麼樣的人說了,對吧?」

「你在意嗎?」

「我也被那樣說了。」

「我也是。雖然不能詳細地說出來,那是黑色的龍人與金髮的妖精,銀髮的精靈之類的。」(翻:這是在劇透嗎?)

「啊。」

進一邊聽著,一邊輕輕地作出回應{軽く相槌を討ちながら聞いていたシンだが},偶然覺察到自己對這樣的組合有什麼線索。

(黑色龍人,金髮妖精,銀髮精靈……好像在哪裡聽過的特徵。不對,這樣的組合本身並不稀奇啊?但是要是一個種族一個的話,那不管怎樣都會有三個人吧。)

也有不夠詳細的地方,但是好像「是那些傢伙嗎?」這樣的疑問在進的腦里浮現。

「吶,最後的銀髮精靈是不是休妮·萊依薩(シュニー·ライザー,Schnee Raizar)?」

「啊?為什麼會這麼想?」

「直覺……只能說是這樣,感覺到那樣的想法。」

「直覺呢。」對著威爾海姆探尋什麼般的視線,進直直地回望著。

「那個時候說過的東西,我還可以再聽一下嗎?」

「……是『馬上就要,回來了』。那個意味著什麼,你知道什麼沒有?」

「那是……」

「你有頭緒嗎?」

「不,我不知道。」

「明明微妙地理解了卻說自己不知道啊。」

「怎麼說明是個問題啊。」

一邊對威爾海姆告訴他的、意外的對話內容感到吃驚,進一邊想著不能將自己的事說出來。也許,米莉早就預料到進會來這裡吧。

「哎—這是,嗯。」

「這次又怎樣了。」

「對不起,請稍等一下。」

進視野的邊緣突然出現忽亮忽滅的留言,好像是蒂爾娜發來的。

對威爾海姆說了「稍等一下」的話,進用思考操作打開了留言。

『致進

師傅的回信來了。

總覺得被質問很多了東西,所以我首先傳達自己明白的。

工作一結束之後,她好像會緊急返回。

如果你要離開貝魯利希特,請通知一下。

追伸

問題太多了稍微有點可怕,不過,師傅到底是怎麼了?』

「……」進一邊想著那個變得可怕的問題的數量,一邊發送了「了解」的信息。大概是五百年也沒有音信的緣故,讓她異常擔心了吧。不過這不是進能解決的問題,所以等到見面時再確認吧,進這樣做著心情轉換。

一邊浮起苦笑著,進打算消去菜單畫面,然後發現『重要的東西』的欄目在忽亮忽滅。想著「發生了什麼啊」,他試著打開,看到『月之祠的介紹信』的項目上在閃著銀色的光。

進想著為什麼會閃著光呢,突然與巴魯庫斯會面時的事從腦海之中浮現出來。月之祠的介紹信會對彼此的魔力產生共鳴而證明是不是真品。

「那就是說。」他把化成卡片狀態的介紹信取了出來。如果卡片的圖案看不見的話,別人就不知道這是什麼卡片。為慎重起見,進用手遮住圖案讓它看不見。

就算化成了卡片的狀態,介紹信依然放出銀色的光芒。

「這是……」

「喂,你拿著的那個東西,難道是月之祠的介紹信?」

到底是,進這麼說著,向著威爾海姆發問。

為什麼,他用問題來回答,讓進注意到了。

知道介紹信會發光這件事,那就是說——

「你,也有帶著嗎?」

臉上帶著驚愕的表情,威爾海姆從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之中取出一張卡片。和進拿出的卡片一樣,威爾海姆拿著的卡片也在放出銀色的光。

「……那個難道是。」

「就是……那個。」

面面相覷的進和威爾海姆。

現場充滿著無法形容的氛圍。

◆◆◆◆

暫時恢復平靜的兩人將手裡的卡片實質化,好好地相互確認對方的介紹信是不是真品。

「你也是介紹信的持有者啊。」

「我們彼此彼此啦。」

威爾海姆一邊帶著脫力的苦笑,一邊向進回話。

雖說有米莉的中介,進想著自己在某種程度上被人警戒著。威爾海姆則以「不會隨便使用能力的」這個為前提,警戒著進的能力。即使在表面上沒有問題,但在心的一角依然存在著一點點的疑惑。彼此手上持有的介紹信讓那個像落葉一樣吹散了。

「就憑這樣東西,你也可以信任了。難怪你能認出休妮·萊依薩。」

「我這邊是從蒂爾娜那裡得到的,威爾海姆你是從休妮那裡得到的嗎?」

「在悽慘的較量之後得到的,那個不如說是單方面地挨打而已。」

「哎……依然是那麼一本正經,她啊。」

雖然進做過這樣的設定,但在性格方面只是大致上指定方向,並沒有細細地調整過。和遊戲本身的休妮在性格上存在差異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威爾海姆的話讓進產生了她幾乎沒有改變的感覺。像不會改變的AI一樣,休妮不會因積累經驗而學到東西,這只不過是自己的想法而已。{人と変わらないようなAI、なんてものを積んでいたわけではないのであくまで印象でだが。}

「那麼,現在就出去吧,不然拉希婭就要來了。我們一邊走一邊繼續說。」

「已經到了這樣的時間啊。」

瞥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時鐘,威爾海姆站了起來。

進本來就沒有長時間留在這裡的想法。但由於介紹信這樣想像不到的事態的影響,他比預想的花費了更多的時間。雖說花費了時間但也得到均等的收穫,所以在心情上,進還是滿意的。

介紹信持有人每個都擁有破例的能力。而且還附帶著證明,那不是有很多人格缺陷的人。這樣的話,教會面臨的麻煩事也總算能鬆一口氣了,威爾海姆想著。

「為了能彼此信任,所以我想知道,威爾海姆你也是選定者嗎?」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想掩飾的心情了,為什麼你會那麼想?級別A的冒險者不全都是選定者喲。」

「不是,是你拿著的武器。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根本不能裝備那個,會被排斥的。所以看到你普通地將它拿起來的時候,我就明白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哈!是那樣的嗎。怪不得你對鑑定的技能等級那麼在意,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東西了呢。」

威爾海姆持有的傳說級的魔槍『毒牙』,這是有著「如果玩家的STR沒有超過500就不能裝備」這種限制的裝備。進初次遇見威爾海姆時,他的眼睛會對這武器作出反應,也有那樣的理由。

本來傳說級的裝備需要特定的屬性超過350才能裝備的。如果這樣考慮的話,『毒牙』要求的屬性可以說是異常,不過那是因為有確實的理由才會這樣,所以並不是什麼錯誤(Bug)。

「還有,雖然不太應該在大庭廣眾面前說出來,你剛才從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拿出了卡片,道具箱也能使用吧?雖然聽說過沒有那樣的東西存在。」

「啊,那是有點像秘技一樣的東西啦。使用『擴張套件(拡張キット)』之類的道具的話,雖然容量不怎麼的,但那樣擬似的道具箱……也能變得使用。也不是誰都有這樣的道具啦。」

「哦,是這樣啊。」

果然那個功能還是殘留著,這麼想著,進隨聲附和。

那個功能是讓支援角色和搭檔怪獸能夠儲存大量道具的功能,它最終可以擴展成為容量幾乎和玩家相同的道具箱。大部分的玩家在緊急的情況,想讓道具自我恢復才會用上一、兩個,他們帶著這樣的道具的情況很多。

進的情況是所有的支援角色全部都被擴大到了界限。理由並不是上面所說的那些,只是自己的執著罷了。

「那樣的話,你也能使用吧。」

「我的情況是從一開始就使用這個。」

「果然是選定者啊,你。」

「姆,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麼說好嗎?」

給出詳細的說明,即使選定者能夠接受,進又不想這樣做,所以就放棄了。逐一地考慮設定也很麻煩,要是在哪裡出現矛盾、被人問及理由,這個時候再用選定者來推搪就行了,於是進作出了決定。

他們一邊持續那樣的會話,一邊沿著來時的道路返回。兩人來到東門的附近,拉希婭正東張西望地尋找著他們。

「啊,等等,威爾。把買東西的事扔給我,你又到哪裡去了!」

「抱歉,抱歉。這邊也有重要的事。」

「這麼說著,是不是又去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店啊?」

「誰會去!還是沒睡醒迷迷糊糊的時候。」

「進先生。就算是威爾在邀請你,請你也不要跟著去。不然,你會有很痛苦的體驗的。」

「別聽啊!你不要招來誤解一樣地說話啊!」

「總之你們先冷靜下來吧。」

進勸解著不知為什麼開始夫婦吵架的兩人,三人開始走了起來。

能夠毫不客氣互相說事的兩人,進稍微有些羨慕,但這個要保密。

這次的移動手段會使用到馬匹。這會由威爾海姆從公會裡面租借出來。當他把公會從幼時開始培養的馬匹帶過來的時候,就算是對於馬外行的進也能明白,那是有著非常棒的身軀和漂亮栗色毛的馬匹。

在看到進頭上四肢無力中的柚葉那一刻,馬匹就停止了活動。柚葉很小聲地叫了一聲「庫嗚」,像是對那個作為回答一樣,馬匹「嗚~嚕嚕」小聲地嘶叫著,然後老實地站在那裡。一些進他們不清楚的交流正在進行著。

其中一匹馬上乘著的是威爾海姆和拉希婭。而在另外一邊,進和柚葉這個組合已經讓馬跑了起來。進還是第一次乘坐真正的馬,多虧【騎乘(Riding)】技能的補正正在生效,他能夠沒有問題地駕御好馬匹。因為遊戲之中不僅是馬匹,就連獅鷲(Griffon)和龍等各種各樣的怪物進也有乘坐的機會,他的技能等級得到了相當的提高。

作為慢慢地馬車剛剛稱為是不是五天或者六天,不過進在想用這樣的速度應該能更早地到達。當然,進跑起來的速度會更快,但是把作為普通人的拉希婭抱在懷著一起跑這樣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口。(翻:你當威爾不存在啊?)

行進期間有讓馬匹到一邊休息,所以也沒有旅途之中特有的問題,可以向前進發。

因為有兩個道具箱保持者跟著,所以行李等於沒有一樣,就省了那一部分的負擔{同じでその分だけ距離が稼げた}。更不用說,因為有各種各樣的道具,野營的時候不用去吃乏味的保存食品,而是並排著相應的料理。旅行中最痛苦的事之一——吃飯也能享樂的話,對旅行不習慣的拉希婭到這裡也沒有不好的反應。

一邊用平常的語調說話來加深和睦的程度,三人騎馬走了4天。上午的時候,進一行人到達了被稱作為亡靈平原的一帶。儘管天還亮著,但平原一帶並不是那麼明亮。森林和平原像被看不見的牆阻隔一樣,陽光被遮擋住了。如果好好地聚睛凝視,從地面作為晃動深紫色的霧氣一樣的東西不斷湧出,那個像境界線一樣覆蓋著平原一帶。

用【分析】觀察也沒有顯示什麼特別的東西,只能知道這霧氣並沒有引起什麼異常狀態的作用。

「摸上去也沒有特別的反應?看來這個就是境界線了,那樣沒錯吧。」

「那就是了。順便一提,如果從這裡出來的話,裡面的那些東西不會跟著追過來。那些東西的存在就限定在這個霧氣的範圍之中這樣的。」

「是嗎?」

「它們試著出來過一次吧。雖然還是白天,不過裝備在一瞬間破破爛爛地碎掉了,就是這樣沒有錯。」

「緊急時刻最好能逃到外面來吧。」

為不可預測的事態做好準備,首先要確保拉希婭用的逃生路線。先不說進和和威爾海姆,讓拉希婭以後以怪物為對手一個人地戰鬥,那是毫無道理的事情。

「總之先把據點弄好,萬一有危險的時候就向著那個方向逃跑。然後,這個就是『祈禱的聖玉』,如果不帶著這個就沒有意義了。那個則是贈品,即使是龍的吹息(Breath)也彈開哦。」

「明,明白了!太謝些……尼了咿呀……」

她果然是因為從亡靈平原飄來的冷氣而感到緊張了。在途中拉希婭常常對威爾海姆念念有詞,說不定她就是想這種方法來解開自己的緊張。

與『祈禱的聖玉』一起被進交付的是一個手鐲型的魔法道具,那個有無效化一定數值以下的傷害,減輕那個數值以上的傷害的效果。因為是進親手製作的道具,即使被國王級的骸骨之面大力毆打也完全沒有問題。(翻:掛B出品,必屬正品!)而耐久性是有保證的。可以說拉希婭是有點過於緊張,但對於沒有適應戰鬥場面的人來說,無論用多少的言語來鼓動也是沒有效果的。只有這個要靠她自己習慣了。

順便一提,拉希婭好像有使用禮貌用語的癖性。她對威爾海姆用平素的語調,那是因為從孩子的時候就在一起了,所以沒有客氣的必要。

「(柚葉,拜託了。)」

「庫嗚。」

進對著頭上的柚葉發出了念話。以前,在入境的時候訂下的契約,在連接之後就可以使用了。像心靈感應般,進在頭腦中念著的話語能傳到柚葉那裡,讓它知道。而柚葉除了諒解和拒絕等簡單的思想以外,某種程度的喜怒哀樂也可以流傳過來。

聽到念話的柚葉從進的頭上跑下來,跳到拉希婭的肩膀上面,用自己的臉頰擦著她的臉。

「等、等等啊,柚醬!好癢啊。」

「庫嗚~」

「打起精神吧。」

「啊……柚醬,謝謝你了。」

「庫嗚!」

稍微振奮起來了嗎,拉希婭露出了大致上理解情況、不太勉強的笑容。對著如自己的想法一樣行動的柚葉,進發送了感謝的念頭,而威爾海姆也從草木繁茂的地方顯現出身姿。

「據點怎麼樣?」

「跟你說的一樣,在帳篷的四周設置好了,那到底是什麼啊?」

威爾海姆指著前面的森林。從進他們站著的地方看不見,在那個的前面有一個四個方向各被10塞梅爾的寶石包圍著的帳篷。雖然說怪物不會自己跑出來,為了慎重起見,先要與平原保持距離,然後再設置帳篷。

「只是一些迎擊道具,怪物接近的話就會用魔法攻擊。要是能張開怪獸侵入不能的結界,作為簡易據點就無可挑剔了。」

「沒有聽過這樣的道具啊!」

本來張開防壁(Barrier)就可以了,但考慮就算是選定者也是有極限的之後,進選擇了使用迎擊用道具。選定者的規格外進是明白的,因此他也認為選定者一定有選定者的極限。讓進感到為難的是那個極限在哪裡,他現在還不清楚。

雖然那麼說,作為保險的防壁(Barrier),順便加上障壁(Wall)也沒有忘記預先設置。這是以防萬一的需要,危險的未必只有怪物。

「因為是選定者,所以只能請你們理解了。」

「多好用的名字啊,真是的!」

「誒?進先生也是選定者嗎!?」

看來拉希婭也知道選定者的事,她是從威爾海姆那裡聽到的嗎?

「咦?有這樣說過了嗎?」

「沒有確證啊。」

「難道你們兩個在第一天遲到就是為了確認這個?」

「就是這樣。」

「那麼,在一開始的時候說清楚不就好了嗎。」

認為自己是被排擠的人,拉希婭有些不高興。

「我預料你自己會明白的,既然你都知道習得條件太過嚴厲了的話。」

「威爾能做得到吧,那種程度一般啦。」

「不可能的吧。」

「即、即使是選定者,我除了威爾以外誰也不知道啊。我知道威爾是很強,不過他有多厲害就不太清楚了。」

歪著頭感到疑惑地說著的拉希婭,讓威爾海姆也呆住了。即使知道選定者是怎樣的存在,但實際上沒有在眼前看過那樣的力量,它的真正意義也沒辦法理解吧。想來在威爾海姆認真地戰鬥的地方,他根本不可能把拉希婭也帶過來,這可以說是沒辦法的事。

「喂,中斷你們的對話很對不起,不過就要開始啦。」

「是啊。我們走吧。稍微認真地做吧。」

「哎?啊,等一下!」

兩人暫時靜觀起來,在恰當的地方打招呼。明白地說,為了緩解拉希婭的緊張,他們才斟酌著恰當的時機說話。

「那麼,第一次出來的會是什麼?」

「白天的話是骸骨之臉,生化獵犬還有泥漿殭屍(マッドゾンビ,Mud Zombie)之類的吧。太陽還在的時候,有實體的傢伙更自由地活動。」

「果然瞄準的時間是夜晚嗎?不過現在是在習慣場地,兼之在適合的地方結束,然後在夜晚正式開始。」

「接下來就要看拉希婭的了,那麼立刻開始吧。」

懷抱長杖顫動著的拉希婭,跟著進和威爾海姆把視線轉向逐漸接近的影子。由於霧氣的原因,視野受到某種程度的限制,不過在兩人的危機感知能力面前,不會變成特別的問題。

在霧氣之中現出身影的是兩隻騎士級的骸骨之面和三隻生化獵犬(バイオハウンド,Bio Hound)。看到身體有一半腐爛掉的生化獵犬,拉希婭用手壓倒了的嘴角,這也沒有辦法的吧。那是在現實中更加難以直視的東西。

「作為前哨戰,大概就是這樣了。」

「生化獵犬真礙事啊。」

進抽出插在腰間的刀,而威爾海姆則架起毒牙。拉希婭也有來到這裡的覺悟和決心,臉色有些變壞的她一邊舉起長杖,進入詠唱。

首先開始攻擊的是有速度優勢的生化獵犬。

是智力不夠嗎,從正面直接撲來的三隻首先來到進的前面。他一隻手向前推了出去,發動神術系技能【一枝之禊】。(註:禊,古代一種驅除不祥的祭祀,於春秋兩季,在水邊舉行。)

在發動的同時,進的前方展開了半透明的屏障。突擊而來的生化獵犬沒有改變方向,狠狠地撞上了屏障,發出「咕唦」的聲音在地面上翻滾著。

神術系技能對不死系有效東西很多,即使是防禦用的技能也能產生適當的效果。因為對著屏障突擊這樣的自爆行為和神術系技能對不死系的效果,生化獵犬的HP一瞬間突入到紅色區域(Red Zone)。然後,進可不會放過這個。當生化獵犬在地面翻滾的同時,進解除了屏障,向著拉希婭發出指示。

「向生化獵犬攻擊!」

「是!」詠唱完成的拉希婭對進的指示立刻作出反應,發動了技藝(Arts)。

被拉希婭舉起的長杖放出白色的光,向著那些生化獵犬們傾瀉而下。

她發動的是神術系技藝【治療(Heal)】。雖然沒有神術系技能那樣的威力,不過回復魔法對不死怪物的傷害也是立見成效的。殘留的HP被消滅了,而作為那個的後續,生化獵犬的屍體也消失了。

看著生化獵犬的消失,進確認在地穴裡面怪物死後不會留下屍體這樣的規則至今依然適用。看來亡靈平原的一帶都被看作地穴的裡面了。

「下面的來了!」威爾海姆的話讓進馬上結束有關場地的考察,擺出了迎擊的姿態。

兩隻骸骨之面鎧甲磨擦發出的聲音在迴響著,和生物獵犬一樣,一直線地突擊了。但是這邊已經好好地架起了盾牌。

「【盾牌重擊(Shield Bash)】嗎。」

「喂,剛才的屏障能夠擋住它們嗎?」

「交給我吧。製造出空隙就斬斷手腳,讓它們不能反擊!你不會說做不到吧?」

「哈!你在說誰啊!」

聽著威爾海姆堅決的回答,進再次發動【一枝之禊】。向著展開的屏障,骸骨之面狠狠地撞了過來。跟生化獵犬不同,因為它們架著盾,所以沒有傷害。但是,生化獵犬的衝撞姑且不論,不認為【盾牌重擊】也能被人擋住的骸骨之面姿勢被大大地破掉了。確認彈開了骸骨之面的突擊之後,進緊接著解除屏障。在那個瞬間,踏入它們之間的威爾海姆架起魔槍跳了起來。

「咤呀呀呀!」

描繪大大的弧線,被連續放出的是槍術系武藝技能【閃華】。劈開空氣放出的一擊粉碎了兩隻骸骨之面的雙腿,一邊在空中描繪著深紅色的弧線。

但攻擊在這裡還不算結束。

威爾海姆帶著不會殺掉的氣勢揮動長槍,就這樣轉了一圈。由於纏繞著離心力的追擊,右側的骸骨之面的劍和盾被彈飛了。失去了雙腿和武器的骸骨之面向著地面倒下。

看到威爾海姆的活躍,解除屏障的進已經用刀術系武藝技能【碎刃】同時弄碎了左側的骸骨之面的雙臂。他的手裡已經握住了新的刀。

那是有著深紅的刀身的『朱千鳥』,一把帶著雷屬性,刀的鋒利度,耐久度都遠遠凌駕於以前使用的『數打』的傳說級的刀。(翻:連古代級武器都可以製造的主角,傳說級的海去了。)

雖然只剩下頭部和軀體,但魔核(Core)沒有特別受到傷害的骸骨之面被從刀身發出朱紅色電擊穿過,它的HP每次都好好地被削減著。由於微弱的電擊穿過怪物的身體,產生了雷屬性的追加傷害,即使武器不直接打到魔核上面,也能削掉它的HP。這對像骸骨之面一樣、除了魔核以外的其他部位幾乎沒有傷害判斷的怪物特別有效。這也是進選擇『朱千鳥』的理由之一。

「拉希婭!對著我面前的東西放出治療(Heal)!!」

「啊,是的!!」

威爾海姆將丟失武器的骸骨之面的雙臂弄碎,用視野捕捉到的同時,向著詠唱結束的拉希婭發出了指示。

用力壓制住只剩下頭部和軀體、依然在掙扎著的骸骨之面,他對著視野到達不了的地方伸展自己的感覺。由於霧氣的緣故,眼睛實際上看不清楚。不過【氣息感知】捕捉到了被戰鬥聲音吸引過來的複數氣息向著進他們的方向進發的跡象。

「追加的來了。麻煩你再快一點。」

「這個以上是不行的!!」

到底是存在著100級以上差距,要削掉骸骨之面的HP,拉希婭的技藝好像很花時間。

「技藝的【治療】就是只有這樣嗎?喂,進!用剛才的屏障壓制住敵人,然後從內側發出攻擊不行嗎?」

「不可能。假設那個有可能,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做。」

像威爾海姆說的一樣,如果能從屏障內側發出攻擊會更輕鬆。但結界系技能展開的話,結界的外邊和裡面就會被完全遮斷。因此從一邊來的單方面攻擊手段是沒用的。只是與遊戲不同,在這個多少能夠通融的世界的話,那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的。但是,對於認為結界系技能就是那樣的進來說,他不可能馬上做到。

「切,那就沒辦法了。想快的話就只有把它揍下去嗎?」

「打倒並不是目的,而是只能這樣做。」

「等等啊!這邊可是非常拼命啊,為什麼你們能那麼從容!?」(翻:他們開掛了嘛。)

雖然是知道,不是打倒而是讓怪物停止活動意外地耗費勞力。普通的冒險者不太有做這種事情的富餘,而從兩人口中說出的對白像是在說「試著做的話同樣非常麻煩」,卻沒有人聽見。對著這樣的兩個人(進、威爾海姆),約有一個人(拉希婭)會有抱怨,而這個人與他們不同,一邊帶著適度的緊張感,一邊準備著武器。

「果然因為是平原的邊緣,所以怪物的等級不高。」

「我們有向裡面稍稍前進的必要嗎?在拉希婭變得更強之前,不是要等等嗎。」

「原本就只有10級,所以等級得到了相當的提高。現在的話是24級。總覺得生化獵犬有60左右的等級。哦,一口氣升到了40級。雖然只是最後一擊,有著100以上的等級差升級也快。」

對於這個,踏實地提高著等級的冒險者們會說出「別開玩笑了啊!!」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但如果拉希婭幾個月的時間都不在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就算是被人守護著,本來一擊就能殺死的怪獸殺氣全開地迫近到自己眼前,即使是拉希婭也不能輕鬆地架起武器。對她本人來說,是經常暴露在死亡的恐怖之下沒有絲毫變化。對沒有以戰鬥為生的人來說,那個要遠遠超過冒險者所感到的恐怖。如果精神上的壓力能以數值的形式表示,應該會出現一個異常的數值吧。對於大聲叫著,身體顫抖卻繼續詠唱著【治療】的拉希婭,這樣的關照也太過苛刻了。要是平常人的話,不是精神恍惚,就是一心一意想著要跑掉,在這種狀況下有那樣反應才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精神力也是有界限的。Mpi——魔力也有可能用完吧,突然要她對上生化獵犬果然會有些吃緊啊。」

進在說出MP的瞬間立刻將它換成了魔力。魔力這個單詞是經常聽到的,但MP這個單詞還沒有聽過,而進剛好注意到了。

「真噁心啊{グロいからな}。只要她沒有昏倒就比什麼都好。」

幸運的是,威爾海姆並沒有注意到。

「被幹掉了就什麼都沒了。把她帶到這邊來好好休息吧。」

「這樣啊。即使等級能一口氣提升,魔力的回覆卻不是這樣的吶。」

到底是第一次戰鬥,他們並沒有加快的打算,暫且想要回到據點那裡。

等級提高的話屬性應該會全部恢復,好像並不是這樣的。進想著用提高等級的恢復來支持作戰,但這個只是空有其表而已。

(這樣的話,回復也不穩定,很糟糕啊。等級提高不能回復的話,就有必要去注意MP的殘量。)

過於依賴魔法藥(Ether)也不行,那只有同時結合自然回復來做了。比想像還要費時間啊,一邊用橫砍應付怪物,進一邊重新考慮接下來的計劃。

擊退接近的怪物集團之後,進他們馬上來到平原的外邊休息。

拉希婭精神上的感覺很不好,但迅速提高等級的努力有了結果,她的體力、魔力等可以說是到達了最佳狀態。

「嗚,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有我們在,那是沒可能的。」

「這不一樣啦,普通人對上生化獵犬有些困難。特別是它的外觀。」

「請不要再讓我想起了~」

是想起怪物拖著內臟逼近的情景了嗎。肩膀在瑟瑟顫抖的拉希婭注視著兩人,說出嚇唬人的話沒有絲毫開心的表情。

「這麼說來,你和怪物戰鬥是第一次嗎?」

「也不是什麼經驗都沒有,不過一上來就這樣被嚇到了!話說等級上升得太可怕了吧!」

「還是有太多的等級差距吧。雖然這麼說,等級提升一個數位就想滿足習得條件,簡直就是做夢啦。我想在【淨化】取得的時候,你的等級變到150附近吧。」

拉希婭並不是有過轉生的人類,等級卻奇妙地上升了。只說等級的話,恐怕那會變得接近威爾海姆。(註:威爾的等級是188。)但戰鬥力卻有天和地左右的差距,因為兩人原本的作用不同,所以那個不成問題。

「身體的感覺很輕,總覺得自己的魔力就要溢出一樣。但是自己的身體好像變成了不同的東西,稍微有些可怕。」

「一般的話,等級是一點點地上升的嘛。不應該有露骨的實際感受啊。」

「這只能靠你自己習慣了。嗯,像追加打擊一樣很對不起,不過請拉希婭你使用這個。」

說著,進取出了【治療(Heal)】和【治癒(Cure)】的秘傳書。從前面的戰鬥進明白了,技藝的治療與技能的治療相比,效果相當弱。蒂爾娜大概說過是三分之一,不過進認為根據使用者的不同,可能會變成那種程度之下。就算存在著等級差距,給予的傷害也太低了。儘管一口氣地提高等級,讓它來到40附近,她的數發攻擊依然不能擊倒瀕死的生化獵犬,老實地說還真不像話。

因為出現這樣的情況,進覺得最好還是讓她先學會技能。雖說是追加服務,但這又不是攻擊系技能,所以,進有「如果教會了誰,也不能拿來做壞事啦」這樣的考慮。

「什麼東西啊,那個?」

「那是秘傳書。使用了這個的話,就能使用與內容相應的技能。這次的是【治療】和【治癒】。」

「誒,能讓人使用技能……那樣高價的東西可不能亂用啊!?如果用錢來買,你覺得要花多少啊!孤兒院就要沒了喲!」

知道技能是什麼東西的拉希婭,對於進在做的事情完全無法理解。對於拉希婭這樣的普通人來說,技能是以知識的形式擁有的,而不是可以實際行使的東西。出了錢就可以教你這樣的情況多少都知道,但進說的事情可以說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如果對我的事情保密,那就不需要代價。本來我就想讓你學會的。如果有了這個,也能幫助到那些痛苦的人了吧。」

「然後呢?作為台詞挺好聽的,不過真話是什麼?」

在這種場合,進說出了與自己形象稍稍不符的台詞,怎麼說都太形跡可疑了。威爾海姆的雙眼像是在說「別再說謊了」一樣。

使用技藝我們的進展會很慢。用了這個的話,我們可以加快速度。」

「你是在找麻煩嗎!{おまえがめんどくせぇだけか!}」

「真是漂亮的吐糟。嘛,剛才有一半是玩笑啦。比起我,技藝的威力你們更加清楚,不是嗎?雖然也有等級的差距,但那樣做的話會花費太多的時間。打倒二百隻怪物,也不知道要過幾天,總不能把孤兒院交給托莉婭小姐一人去管吧。我們不在的時候,也不知道前面說過的那個傢伙會搞出些什麼東西。」

對於那樣的話,孤兒院組(威爾海姆、拉希婭)可是難以反駁。作為實際問題,他們知道現在效率的確低下,所以這樣做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況且哪個都是對教會有用的技能。

在這個世界裡面,這是略為脫離常識的行為。但之前的兩個技能在遊戲時代來說,只是為了給剛剛開始的初學者一點幫助而被轉交的技能。說真的,進認為如果連出處都能隱藏住,那麼將它們推廣出去也不錯。

當然,自己不在的時候孤兒院會出現什麼麻煩才是進這樣做的最主要理由。當事人的拉希婭和戰力大概是最高的威爾海姆,二人都不在的情況,在對方看來說是絕佳良機也不奇怪。

「我明白了。承蒙美言,請允許我開始吧。」

「那就做吧。」

帶著戰戰兢兢的表情,拉希婭打開了秘傳書。接著,和蒂爾娜使用時一樣的效果包裹住拉希婭,片刻之後就消失了。

「怎麼樣?」

「啊,是的。確實知道用法了。」

「讀了內容卻沒有記住,是嗎。」

「我聽過的做法是直接進入頭腦之中。」

「就是那樣。不過很難用語言來說明。」

一邊凝視著手中的秘傳書,她感慨良深般嘟噥著。

「那麼,接下來就去試試嗎?」

「沒錯。」

「我、我知道了。」

原本就沒有消耗多少體力,所以她馬上就能行動。進入場地裡面,兵卒級骸骨之面和生化獵犬接近了,因為等級的提高也帶來了幫助,拉希婭的治療發揮了很有意思的效果。在使用技藝時只能慢慢地削薄的、纏繞著生化獵犬的微暗光環,像被風吹跑的煙霧一樣在一瞬間突然消失了。弱化也沒有必要,只用數發治療就把生化獵犬消滅掉,進認為這是技能繼承者得到的優待。

「威力太過不同了。」

「嗯?技藝到底算什麼啊。」

「不,還是第一次看到技藝呢。」

「……理解了的自己也嚇了一跳。」

兩人一邊說著俏皮話,手也沒有停下來。威爾海姆用毒牙打碎騎士級骸骨之面的手和腳,而進則用刀的峰打碎等級163的人型怪物,灰色獸人(グレイオーク,Gray Orc)。

灰色獸人的別名被稱為殭屍獸人。可以說外觀也是那個樣子,的確是獸人的殭屍版怪物。

「受傷之人得到安寧,治療!!(原文:傷つきし者に安らぎを、ヒール!!)」

弱化的地方馬上就被拉希婭的治療覆蓋了。等級的差距還很大,不過成為技能的治療與還是技藝的時候相比,發揮出差別很大的效果。雖然有些棘手,還是把那兩隻不死系怪物變成了光的粒子。

迅速地提高等級和變成了技能的治療的相乘效果,作為使用者本人的拉希婭最感到吃驚。

「這樣就能稍稍加快速度了。」

「但是滿足擊殺條件的傢伙幾乎沒有吶。在封印的外側的話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給我等等,封印是在說什麼啊?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喂喂,原來你不知道啊。這裡為了就算出錯,危險的怪物也不會跑到外邊,都在平原的內側設置了怪物迴避的道具。看來越接近中心,就有等級越高的不死系怪物就在那裡呆著。這由公會在嚴格地管理著。」

「原來如此,強大的傢伙就用效果讓它們集中,而弱小的就放置不管。」

「封印用的道具的數量也不是無窮無盡的,在這裡胡亂使用也是不可能的吧。」

看來離中心越近,就越被當作是更深的階層。

在迷宮裡面,越深的階層,怪物就變得越強。階層的深度根據與迷宮核的距離進行變化。

「要進入封印內側怎麼辦?」

「有級別A以上的冒險者的公會證就沒有問題。有公會的管理才會這樣的。」

「那就沒問題了。今晚要在封印內側戰鬥。」

一邊看著灰色獸人消失,進一邊說著。也許是因為拉希婭的等級提高了,低等級的怪物都不太敢接近他們了。

現在的擊破數用雙手都能數完,跟目標數的距離還相當遠。他們暫時繼續戰鬥,當拉希婭的等級超過80的時候就馬上結束了。

返回據點之後,到日落的時候他們都在小睡。周圍還亮著,但為了慎重起見,進和威爾海姆交替地做著看守。不知道拉希婭是不是精神疲勞了,她就這麼橫躺,沒有花上多少時間就睡著了。

輪到他看守的時候,因為有空,進決定進行對技能的驗證。

「這是……」

他低聲說著。

嘗試著發動了極限數以上的技能,結果沒有問題地發揮了效果。甚至不能同時使用的技能也都能發動了。如果列出例子就是【氣息感知】和【索敵(Search)】的並用。發動時各自效果的長處互相配合,短處幾乎消失。效果的範圍擴大了,連個體的識別變成可能。

「技能的效果相合已經是不同的東西了。同時使用效果相似的技能是不是會有什麼變化?」

這個重要的驗證,進在腦內筆記中記了下來。現在只有增加好處的模式而已,他不禁懷疑把這個想得那麼便利真的好嗎。

「要是有逆向的模式會很可怕。相似的技能不預先嘗試,那就糟糕了。」

他對致命的缺點會出現的地方沒有線索。這對自動發動的類型有效果嗎,還是任意發動類型限定等各種各樣的考慮在腦內迴轉。

看守的時間因為驗證技能眨眼之間就過去了。

日落的時刻是夜晚八點。

判斷好恰當的時機,在進和威爾海姆陪伴下,拉希婭向著亡靈平原的腹地進發。進想著他們花費了多少時間,看著紅日下沉,月亮露顏。平原上覆蓋著的霧氣因為散開的月光而漸漸消失了,所以也沒有花什麼工夫就能向著那裡前進了。

「那個霧氣是什麼啊。我還想著它在晚上也會出現。」

「誰知道,那幫魔術師的解釋是地穴裡面的魔力在泄漏之類,只是自說自話而已。」

「魔力嗎?」

「不管怎麼說,地穴本身也好像是不死系那樣的東西啊。因為輕率地來到地上的緣故,當太陽照到上面的時候,洞穴裡面充滿的魔力就沒法停止地泄漏到地面上,就是像這樣的考慮。」

「哎,作為理由也不是不能理解啊。」

對日光抵抗很弱是不死系共通的弱點。實際上,將不死系驅趕到有太陽的地方,就會有黑色的光環——能夠目測、像HP一樣的東西——同時被釋放到空氣之中。那個的大規模版在白天發生的話,恐怕就是霧氣的原形吧。

「那麼現在就是在恢復丟失的魔力嗎?」

「就是這樣。不過跟現在的我們沒有關係。」

威爾海姆就是這樣的回答了,然後三人走了一會,一面張開的藍色的透明牆壁在眼前顯現出來。看來他們到達了封印的地方。

「這個?」

「啊,這就是白天說過的封印。我聽說過這藍色的牆壁只是視覺化的東西,其實連空中也覆蓋著。」

「原來如此。」

雖然說是牆壁,充其量只有4梅爾高,進還想著怪物能不能跳過去,看來是他過度擔心了。

「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打開。全體做好準備了嗎?」

「我隨時都可以。」

「我、我沒問題。」

「庫嗚!」

對著威爾海姆的問話,全部人都作出回答。確認了的威爾海姆將公會證觸上牆面,形成了一個縱向2梅爾,橫向1梅爾那樣的空間,他們從這裡進入就行了。

進入的順序是有在封印內的戰鬥經驗的威爾海姆打頭。然後是柚葉和拉希婭並排地進入那裡,最後的則是進。這是就算怪物從後面來了也不要緊的保險。

封印的內部和外邊沒有任何差異,看得見的地方也在跟外邊接壤。

可是,通過技能的並用被強化的進的感知範圍以內,已經捕捉到數個敵影。因為離接觸敵人還有充分的時間,他集中意識,得到了每個個體的詳細信息。

——正面的是破碎猛龍(ラプトラプター,Rup

t Raptor)三隻。

——左側面的是彈跳南瓜(ジャンプキン,Jump Pumpkin)二隻。

破碎猛龍的外觀就是兩翼腐爛掉落的雙足飛龍(Wyvern)。因為雙手沒有了,它就用自己的足力放出強烈的踢擊。再加上趾甲上有麻痹的追加效果。等級平均170左右。

而彈跳南瓜是一看就知道是會在天空飛行的南瓜。不會彈跳所以就別吐糟名字了。不用說這個南瓜正腐爛著。而南瓜的上面會浮現出喜怒哀樂的表情,喜與怒會是火屬性,哀與樂會是土屬性,這樣地使用魔法技能。等級平均200左右。

「有什麼靠近了。」

在進對敵人進行分析時,和威爾海姆小聲說著。看來威爾海姆的感知範圍以內也察覺到敵人的到來。

「正面來的是破碎猛龍,左面來的是彈跳南瓜。」

「你知道嗎?」

「是啊,威爾海姆,破碎猛龍就交給你了。我先去牽制彈跳南瓜。」

「嘛,就這樣吧。」

兩人互相點頭,然後開始行動。

託付柚葉去當拉希婭的守護,進和威爾海姆向各自的目標跑了過去。

因為速度的差距,首先接敵的是進。進抽出刀揮動的同時踢向大地,朝著彈跳南瓜一直線地跳起。

雖說浮著在空中,彈跳南瓜也就離地面2、3梅爾。在那個程度的距離,刀刃到達的時間等於剎那。

「嘶!」

二道劍閃在空中描繪著弧線,下一個瞬間彈跳南瓜就停止了活動。在進著陸之前,物體「啪茲」地落到地面的聲音響了兩次,在安靜的草原上迴響。

被朱千鳥用刀背砍中的兩隻怪物因為絕息、麻痹的雙重狀態異常,一直都沒能動起來。

進從道具箱裡取出一塊大一點的包袱皮麻利地包起彈跳南瓜。為了讓拉希婭做出最後的一擊,進返回到她所在的地方。

然後,比進遲了數十秒。

威爾海姆也與破碎猛龍陷入對峙之中。

如果知道恐龍這個單詞就能想像到它的形象,那怪物就像沒有雙手的二足步行型恐龍。軀體有2梅爾那樣長,和生化獵犬同樣有一半腐爛的身體,不過速度和肌肉力量卻是它難以比擬的。它有些笨拙,如果聯合起來的話,會是很麻煩的怪物。

「哼。」

一開始的時候,一隻進入攻擊狀態突擊起來,而另外一隻則作為誘餌跳起撲了過來,威爾海姆用毒牙的一閃將它們全部彈開。

破碎猛龍的肉體很脆弱。因此骨骼折斷,內臟裂開這樣活生生的聲音迴響著。

側目確認給予了不會死掉,不如說是不會消失的程度的傷害的同時,威爾海姆和留下的一隻對峙著。

逃跑這樣的選項沒有嗎,最後一隻破碎猛龍用粘稠渾濁的雙眼定睛地看著威爾海姆。

「要手下留情真是麻煩。」

這句話說完,破碎猛龍的視野染上了黑色。

將頭的一半被敲碎和雙腿折斷、身體大半下陷的兩隻破碎猛龍用繩子綁好,威爾海姆也向著拉希婭所在的地方返回。

「不~要~啊~~!!」

這樣的聲音會在兩人前進的方向聽到,那是肯定的吧。

◆◆◆◆

在進他們一行人在亡靈平原的腹地竭盡全力地進行不死系狩獵的時候,在離亡靈平原乘馬車花費數日的距離的森林之中,出現複數的人影和響起戰鬥的聲音。

「四面包抄!瞄準魔核(Core)攻擊!!」

「受傷的人用回復藥(Portion)回復!神官和魔導師要是能放出光術系技藝就快點放出!!」

「吸引騎士級的注意!別讓兵卒級的形成連攜!!」

穿著發著鈍光的全身鎧的騎士一邊大聲叫著,一邊斬向骸骨之面。在架起盾牌的騎士的背後,穿著神官服的人和身披長袍的人則將閃閃發亮的光球向著骸骨之面放出。

接觸到那個光芒,兵卒級的骸骨之面纏繞著的黑色光環消失,只能化成一堆白骨。但是,在場的人並沒有因此放鬆下來,最難對付的敵人還留著。

「咕,太重了。」

「還有體力剩下的人快來幫忙!再多的人員減少,就不能壓制住了!!」

「可惡,那個到底是什麼啊!?」

半是自暴自棄的聲音在森林裡迴響著。這些是被締結同盟的各國選出來的有實力的騎士們。以那樣的數十人為對手,眼前的敵人到現在卻還沒有受到致命傷之類的傷害。

「就算是騎士級,也不可能撐到這種程度啊……」

不知不覺漏出的牢騷在劍與盾的撞擊聲之中被完全遮蓋。

通常情況下早就應該結束的戰鬥。但是持有異樣的白色盾牌的騎士級骸骨之面不把騎士們的猛攻當成一回事,通過反擊,它反而讓騎士們受了不少的傷害。

作為戰鬥的指揮,貝爾古(ベルグ,Berg)也是熟練的騎士,以他自己的知識也想像不到骸骨之面的動作,正決定著從哪裡攻擊骸骨之面才好。

有著異常地機敏的動作和達人級的劍技,再加上它帶著的盾牌幾乎無效化作為不死系怪物弱點的光屬性魔法和神術系技藝。已經預先包圍了,如果因笨拙地攻擊而出現受傷的困境,這邊會越來越焦急的。

(這樣下去可不行,至少沒有那個盾牌就好了……)

從戰鬥開始的時候他就想了好幾次。那個盾牌的存在讓骸骨之面成為了強敵。它有著很高的防禦力和魔法抵抗。而且如果考慮到骸骨之面的活動並沒變得遲鈍,它的重量也不算沉重吧。

真是犯規的武器,他禁不住這麼想。

(可是,對方也不是沒有受到傷害。)

騎士們有著經歷無數的戰場的自傲經驗,而且還有技術。他們全力驅使著這些東西,總算給予了一點點的傷害。友軍的狀態和敵人的狀態,看準了那個就能摸索出勝利之道。根據情況的不同,就要發出撤退這樣的追加指示的時候,銀色的閃光穿過了騎士們的視野。

一直線地指向骸骨之面的閃光一刻也不停留地往那個地方疾馳而去,在穿過貝爾古身邊時,聲音也沒有停下來。

————時間停止了。

充滿了喧囂的戰場在那個瞬間取回了原來的寂靜。

閃光的原形是接受陽光而閃耀著的銀色頭髮。那個頭髮的持有者速度太快了,騎士們的眼裡只看到了閃光在跑動。

呆住的騎士們滿是空隙,不過誰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邊的危險。到現在為止,銀髮的人物作出的致命性一擊沒有一次不帶來傷害,這是在場的全體人員的共識。(翻:人家一刀就幹掉了,騎士們都是在打醬油啊……)

留長到背部,艷麗而且有著柔和光澤的銀髮。像透明一樣的蒼色瞳孔。臉上浮現著微笑的表情好像是某種兼備著母性和神秘性的藝術品。

從在風中搖曳的頭髮之間,可以看見尖尖的耳朵,這在告訴別人她的種族是精靈,或者是高等精靈。

她身上穿著與侍者衣服相似,但絕對不能跟那個相提並論的東西。如果有現代知識的人會認為那衣服是接近維多利亞女僕類型(Victorian Maid)的女傭服。圍裙很大,裙子部分很長,那衣服就是月之祠的工作人員穿的制服。

是衣服合身製作的原因嗎,還是原來的身材就很好的緣故,衣服的胸口頂起的膨脹有幾個騎士的視線滑過,這件事就不用說了。(翻:你們真的不是在找死吧……)

釀造著鎮定氣氛的服裝包裹著身體。單手拿著短刀就將戰場的視線聚集於身上,那樣的人物就是月之祠的店長代理,傳承古代技能的高等精靈的其中一位。

那個人就是,休妮·萊依薩。

◆◆◆◆

「廣域治療(Wide Heal)。」

她的聲音在變得安靜的戰場迴響。

與此同時,強烈但柔軟的光芒包圍著周圍的騎士們。休妮放出的是神術系技能【廣域治療】,那是治療的大範圍版本。

沒有力氣地坐在地上的騎士們在裹住全身的治療之光消失的時候,恢復到毫無損失的狀態。

在騎士們發出的感嘆聲之中,最快回歸自我的是作為指揮官的貝爾古。他從呆滯中回過神,想著這樣不行而重新振作,對著周圍大聲地發出指示。

正因為是老手,所以那個指示並沒有浪費,聽到那聲音回歸自我的騎士們匆匆忙忙地開始行動。與先前不同的喧囂在森林裡迴響。

「得救了。我們連不情願的撤退都考慮了。」

貝爾古對站在旁邊的休妮再次道謝。她的聲音帶著直爽的意味,不可思議地沒有給聽到的人帶來不快感。

「不對,

能夠這樣打倒怪物是諸位一同戰鬥的結果。」

「辛苦了」的言辭敲打著貝爾古的耳朵。只是聽她說話,心靈就像被洗滌一樣,貝爾古覺得這不是錯覺。

「能聽到這樣的話真是非常感激。可是,事實上也是多虧了休妮小姐,我們才能驅逐不死系怪物,這裡請看在我的面子上將感謝收下。」(註:原文為シュニー殿。)

「都已經這樣說了,那我就收下吧。但是,還不可以疏忽大意喲。」

露出為難般的微笑,休妮作出回應。

這裡的不可以疏忽大意並不是吸引注意力般的忠告,而是確實的事實。

事件的開端要追溯回一個月之前,當時有剛剛升上級別B的冒險者為了測試力量而接近亡靈平原。

事件中的冒險者準備跨過亡靈平原和森林的境界線、進入霧氣之中的時候,在距離冒險者所在的地方數梅爾之外,有骸骨之面突破霧氣出現。

走出境界線外邊的怪物並不存在,這是推翻那個常識的事態。

那個冒險者為不可能出現的景象而發呆,他的身體卻跨越過不少的修羅場。在理解事態的異常性的同時,他立即逃離了那個地方。在骸骨之面前面隱藏身形,他全力向著最近的城鎮的公會跑著返回了。

得到情報的公會立刻決定了調查隊的派遣。之後的調查發現了雖然條件不明,有一部分的怪物擁有了遠超其他個體的更強大的力量,判明了有這樣的怪物穿過霧氣進入森林的情況。

但是平原的廣闊和突破霧氣的個體數很少的情況聯合起來,再加上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出現,所以清楚地確認怪物穿過霧氣的瞬間就花費了數周的時間。到事實被確認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只怪物進入了森林,還要加上無法作出行動預測,鄰近亡靈平原的各國因為怪物的襲擊,受到了不少的損失。(翻:作者君,你的超長句夠了沒有,凸!)

進前往公會的時候,上位冒險者因為這件事全部都出去了。

受害的國家當然也不是束手無策地看著。為了保護本國的人民,他們進行了儘可能的警備強化,巡邏等。

問題是突破霧氣的怪物的能力遠遠地凌駕於一般被知道的能力吧。由於那個能力之高,大多數情況會出現接敵時因為戰力不足而敗走,甚至是被毀滅的結局。

顧慮事態發展的各國之王沿用以前締結的同盟的名義,從本國軍隊之中選出精銳騎士的一部分作為怪物討伐部隊,致力於事態的鎮靜化。與此同時,也給某個人物發出了委託。

委託的終點是『雜貨店月之祠』的某個人物,月之祠的店長代理、休妮·萊依薩。是否接受委託就像在賭博一樣,因為是純粹的守護人民的委託,休妮就接受了這個委託,向著怪物討伐部隊急馳而來。

「我明白了。那麼怪物的武器和素材就按契約一樣交給休妮小姐了。」

「是,就由我保管吧。」

對著貝爾古的話點點頭,休妮將散落在周圍的骸骨之面的裝備收納到道具箱裡面。

因為討伐部隊是由多個國家的騎士組成的聯合部隊,這是不讓爭奪貴重裝備和素材發生而作出的考慮。討伐完成之後,除了一部分之外,全部都會平均地分配。放入道具箱可以防止爭搶和被盜的情況出現{抜け掛けや盜難防止の意味も込めてアイテムボックスが使用でき},作為戰力最高峰的休妮也兼任了保管員的角色。

一邊看著休妮收好物品,貝爾古一邊在想。如果休妮·萊依薩不在現場,事態會進一步朝著壞的方向前進吧。

正如前面的戰鬥表明的一樣,這是各國擁有一級能力的騎士們一起圍攻也沒有辦法獲勝的敵人。當然,作為聯合部隊因而他們的連攜還很生疏也是原因之一,但是怪物的強度超出常規之外並沒有改變。最大的問題是像先前的骸骨之面一樣、持有超常規武裝的怪物個體的存在。根據到現在為止收集的情報,持有特殊武裝的似乎都是骸骨之面,但也不能只指望這個。

貝爾古現在能做的就是祈求那樣的武裝會出現缺貨的情況。

現在是持有那種武器的少數怪物由休妮個別擊破,除此之外就由人數有利的騎士們承擔攻略。在騎士遭遇到持有武器怪物的時候,他們立即讓傳令兵出發,準備向休妮傳達情況。{武器持ちに関しては騎士が遭遇した場合は即座に伝令を走らせ、シュニーに伝える手はずになっている}這次就是那種勉強應付得到的狀態。如果換成是休妮,讓騎士們苦戰的怪物,她全部都瞬殺了。而且原本精靈不擅長的就是接近戰啊。

「真不愧是被高等人類容許陪伴身旁的人物。」

那是以前確實存在的大陸霸者。只是被容許侍立一旁的存在,這個世界的人們不得不把畏敬的念頭奉上。他們的霸業經歷了長久時間到現在依然毫不褪色,銘刻在人們的記憶之中。

所屬不同的騎士們會這樣奮戰,也是因為有自己在和那樣的存在一起戰鬥的強烈感情。每一個人的行為都沒有露出難看的舉止,作為結果應該爭論的事情也沒有爭吵起來,怪物的討伐確實順利地進行著。

根據報告提到的怪物數量,現在打倒的骸骨之面是最後一隻,接下來他們就會和公會派遣的冒險者們一起合作,用幾天來確認沒有遺漏,如果什麼都沒有討伐部隊就會歸還。此後,在各國還有公會的合作下,亡靈平原的監視網將會設置起來。

「沒有什麼事發生就好了……」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那樣就結束應該不可能,貝爾古一個人在失落著。然後他無意地看向休妮,在骸骨之面的素材散布的廣場出現她正在熱切地讀著什麼的身影。

「休妮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嗎?」

聽到貝爾古打招呼的話,休妮放開信紙轉過頭。那個時候,貝爾古的眼裡偶然看到寫在上面的『蒼月』這個單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什麼都沒有。之後,我會向搜索的那一邊轉移,請大家採取其他的行動。因為很難確認我的位置,在遭遇到怪物的時候,就請使用預先交付的魔法道具。」

「我了解了。」

麻利地完成聯絡之後,休妮就離開了那個地方。

一邊維持穿著長裙不可能出現的速度,休妮一邊反芻信上面寫著的內容。

被蒂爾娜送過來的信上面記著的是,來自某個人物的口信和他似乎朝著亡靈平原進發的情報。

人物的名字並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如果找找看的話,休妮記得的有著相似名字的人都有好幾個,就是這樣的名字。可是,如果是擁有『蒼月』的人就要分開來說了。就休妮所知道,這樣的人就只有一個。

「難道,回來了……」

感覺到自己哪裡都不冷靜,休妮一邊跑了起來,方向是眼前的亡靈平原。

只有心在興奮著。

說不定能與盼望的人相逢。

那樣的思緒正讓休妮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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