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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 5 神奇的國家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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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聊聊。

溫和地,像朋友一樣。

你應該根本不認識我吧,就像人類不會去了解在路上爬的蟲子叫什麼名字。但我認識你,就像去市場的整條路上,連家畜都自然能夠聽到聖人的名字。

我和你之間存在價值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這我當然知道,事實就是事實,不外如是。不過,我只是想和你談談。

我再說一遍吧,溫和地,像朋友一樣。

我們一定處得來,我很期待。但是,自打我小時候失去朋友之後就不曾構築過任何人際關係,所以沒有確切證據。不過,但願你至少相信我『想和你交好』的心意……謝謝,感謝理解。

嗯?你問為什麼要找你?這太簡單了。

因為你也是被剝奪殆盡的弱者。

被我可憐,你覺得是侮辱?不對?哎,你的確不會這麼接受吧。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的思維方式對我來說很難理解。

在我看來,聖人都被奪走了很多東西。

比如說你。

你的肺消失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對吧?你的心臟不知被偷到哪裡去了不是嗎?你胸口的肉被挖下來不知哪裡去了不是嗎?你現在的樣子,已經不算是個人了不是嗎?你就沒悲嘆過?

——神要是對我更慈悲點就好了。那樣的話,興許還有別的路可走。

你就不會祈禱嗎?你就不會哭泣嗎?你就不會為發生在親愛的朋友身上的悲劇而哀傷難過嗎?根本不需要饒恕,不會向任何人乞憐。但是,我也有想親切地向陌路人稍稍傾訴的時候。因為想有人告訴路確實只有一條,因為想獲得仿佛安心的錯覺。

我想讓你告訴我答案。

怎樣,拉·克里斯多福。

***

亞人國,烈風拂金沙,晝熱夜寒,坐擁可燃液體與『龍的墓地』的豐富礦產——然後,由高聳的岩壁所構成。

那岩壁並非用來抵禦來犯之敵的防護牆,而是防止國內混血現象發生的圍牆。亞人公民的居住區由血統純度對應確定,不允許居民自由移動。

伊莉莎白轉移到了第一區——血統純度最高的居民所居住的地方。

她揮開紅色花瓣與漆黑之暗,在散落著沙粒的石磚地上著陸。

「接下來……」

伊莉莎白環顧四周。這裡擁有居住權的人民十分富裕。砂岩制的住房,裝飾有寶石搭配金屬板的驅邪裝飾、手工製作的隔光簾以及多熱植物等。但是,所有房子全都一樣緊閉門戶,感覺不到裡面有任何動靜。伊莉莎白眯起眼睛。

(末日降臨之際,第一區域雖然不及慘遭屠戮的第三區域,但傷亡確實同樣慘烈)

即便如此,三年間的屍體埋葬與建築修繕,應該已經讓大部分倖存者的精神平靜下來。但是,眼下明明是黎明降至的時候,周圍卻鴉雀無聲。

儼然第一區域的居民全部死絕的情況。

伊莉莎白知道一個全是死者居住的城市,那就是『拷問姬』的故鄉。那圈圍牆的內側沒有別的,正是她親手製造的墓地。但是……伊莉莎白心想

(——還並未接到亞人方示意發生巨大傷亡的報告)

這片土地上應該沒有進行殺戮。

伊莉莎白失敗應該讓黑衣男子和『異世界拷問姬』吸取到了教訓。作為讓拉·克里斯多福投降的條件,他們有保障人質們的性命。目前支配階層的人都被軟禁在祭祀『砂之女王』的神殿中。被放過的第一集純血公民以及為數不多的低級公民似乎被命令不許離開家門,這寂靜大概就是這個緣故。

只要拿高位純血者和神殿當盾牌,他們就絕不敢輕舉妄動。亞人崇尚血統純正,也同樣尊崇神殿。這是因為,『砂之女王』的遺體就安置在神殿地下。

祭祀亞人之母——女王的地方,由女王近親的骨骼製造,一部分支柱已經寶石化,可謂莊嚴美麗。但是,伊莉莎白無法近傳聞中的建築物,救出被囚之人。伊莉莎白一旦靠近神殿,人質就會全部被殺。這是對方做出的威脅。

(亞人族一直以來都固執地拒絕人類來訪第一區域,特許的先例就只有末日降臨時奔來救援的『狂王』)

目前,亞人族正身陷因『拷問姬』——其他種族的罪人一個行動就會導致喪失眾多純血者的狀況。這是在諷刺,但現在也不是對排異主義者下場說風涼話的時候。

伊莉莎白緩緩邁出腳步。

通往宮殿的大道被刷成紅色,甚至繪有色彩艷麗的複雜圖案。那是承載著亞人歷史的宏大傳記圖。伊莉莎白一步一步踏在上面,伴隨著鏗鏗的堅硬聲響,每逢祭祀便會充分刷新的塗料被她高高的鞋跟一塊一塊磨掉。

宮殿採用由特殊石材切割、加工,經精密計算進行配置,成螺旋狀建造而成。沙漠夜空中閃爍著無數星光,宮殿在星輝下如一隻倒扣的海螺熠熠生輝。那是人類原本一輩子都不可能目睹到的壯觀景色。

『拷問姬』牽著向後翻飛的烏黑秀髮,向那虹色逐漸靠近。這是依照反叛者指示的行動。

說來諷刺,眼前展現的風景同樣猶如傳記圖中的一幕。

***

「他們要求你一個人去。〖好了,要怎麼辦呢,公主殿下〈Little Princess〉?〗」

「——去」

抵達亞人國不久前——伊莉莎白對珍妮的提問,做出了毫不猶豫地回答。

金色的『拷問姬』眯起那雙薔薇色的眼睛,但反應也只是這樣,似乎早已料到伊莉莎白會這麼回答。伊莉莎白離開門後,在走廊上珍妮一邊跟在她後頭一邊對她說

「確實,現在這是最妥善的方式吧。〖不過那說法把要人氣瘋咧〗。要是因為『拷問姬』的拒絕,亞人皇族以及拉·克里斯多福被殺的話,就遠不止是外交問題了。亞人必定開始侵略其他種族。〖就算搞定襲擊者也攔不住相互殘殺啦!種族間的交往麻煩死啦!〗」

「沒辦法,就算在同族內部,政治思想、宗教、信念、倫理觀也都存在差異。對他人的『完全理解』不過是錯覺罷了。既然種族不同,那思想的壁壘肯定還要越發艱深……哎,對於亞人的純血主義,連余都無話可說。那幫傢伙的弱點暴露得太明顯了」

伊莉莎白沉下聲音這樣回應道。總之就是,亞人族做得太過了。『砂之女王』在久遠的過去已經作古,身為血統逐漸消失的種族,他們的憂愁恐怕很難讓外人理解。但是,他們的主張太過分了。

(他們那樣就是典型的靶子,主動伸著脖子讓人來掐。一幫蠢貨……可是……)

伊莉莎白若非出現致命性疏忽,本來能夠阻擋兇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她必須為自己的失策承擔責任。她開始整理思維。在她身後的珍妮問道

「具體準備怎麼做?」

「具體,指什麼?」

「哎呀哎呀,〖你腦殘啦,『拷問姬〈fair lady〉』。聽人家的話屁顛屁顛跑過去,這就沒啦?你丫會是那種乖乖女?啊?〗」

珍妮依舊那副乾巴巴的語氣爆出爆出粗口。伊麗莎貝嘴角一扭。

珍妮·德·蕾雖然以『拷問姬』自居,但她本性中很多地方與之不相稱。即使這樣,金色『拷問姬』仍夠格作為黑色『拷問姬』的知音。

(「聽好了珍妮。余會聽他們前往亞人的地盤。在此期間,你就……」)

「厲害厲害,我的天吶。沒想到你真一個人來了啊!」

一個比珍妮更稚嫩的聲音震響伊莉莎白的鼓膜。

與此同時,也結束了伊莉莎白彌蒙的回想。

她已穿過宮殿大門,走進前庭。刷紅的石磚地已經變成了鋪著琉璃色瓷磚的路面。蜿蜒的道路兩側是大面積的花草樹木。在那裡,富含水分的優質黑土滋養著植物,似乎是從獸人地界引進過來的。綠葉間透出獵豹俊敏的影子和孔雀華麗的羽毛。花朵形狀的石材噴泉噴著高高的水柱。

在這樂園般的風景中,站著一個純潔的白色身影。

伊莉莎白的目光前方,『異世界拷問姬』——愛麗絲·卡蘿爾輕盈地跳了起來。

「人家好吃驚!嗯,真是大吃一驚啊!因為,你突然就出現了!」

「這話該余說才對……誰能想到這麼快又會遇到你」

伊莉莎白皺緊眉頭,喊了敵人之後才發覺不對勁。『女兒』應該守候在『父親』身旁才對,還以為她在做什麼,看樣子是擅自在庭園裡採花。

少女拈起裙擺,布料的線孔中插著幾株大朵的白百合花(以外界為沙漠來看,恐怕價值不菲)。愛麗絲似是明白了什麼,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既然你來了,人家就不用再忍受寂寞了!嘿!」

「嗯?」

愛麗絲蹬地,像兔

子一樣跳了起來,藍色的短裙上下翻飛,白色花朵被拋向半空。愛麗絲在紛飛的百合花中著地,微笑起來

「沒遲到呢。真了不起,伊莉莎白。因為你了不起,我愛麗絲要好好誇獎你」

愛麗絲天真且傲慢地挺起胸膛,但她隨即神色一變,連忙整理起凌亂的裙子。慌慌張張整理好裙子後,愛麗絲彎下一側膝蓋,優雅地行了一禮。

「伊莉莎白,歡迎來到『奇境之國』」

『拷問姬』沒有隱藏敵意。而愛麗絲的招待,卻是天真無邪的歡迎。

那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稱不上精神正常的行為。

***

「I'm late,I'm late」

愛麗絲高聲喊著跑過來,帽子上裝飾的白緞帶像兔耳朵一樣搖擺。

做完歡迎的問候之後,她突然抓住伊莉莎白的手,跑了起來,似乎是要帶她去找劉易斯。對方手裡有人質,打起來也沒有好處,伊莉莎白便老實順從。即便這樣,愛麗絲天真奔跑的樣子當然令人毛骨悚然。而且,她還每隔一會就會大叫。

「遲到了,遲到了〈I'm late,I'm late〉」

「要是遲到了,怎麼想都是你繞道害的」

伊莉莎白提出指摘,但依舊沒攔住愛麗絲到處亂跑。從剛才起,她就一直做著無謂的行動。靠近建築物後,地磚上開始出現蛇的圖案,愛麗絲又開始沿著蛇的圖案奔跑。還沒反應過來,她又再次沖向庭院。

伊莉莎白實在忍不住想要抱怨。就在這個時候。

「哎呀,『麵包奶油蝶』!」

「什麼?」

說出愈發不明所以詞彙。在她目光的前方,是一個用網製成的圍欄。愛麗絲飛快地竄了進去,伊莉莎白也被拖著撲進去。

瞬間,艷麗的色彩撲面而來,席捲視野。那是許許多多的蝴蝶騰飛而起。這些蝴蝶應該是宮殿搜集飼育的,儼然一副如夢如畫的美麗風景。

愛麗絲歡快地叫起來,揮舞著雪白的手,接著抓到一隻。

噗滋,只聞一聲悽慘的聲音。伊莉莎白不禁愣住,眨了眨眼。

愛麗絲毫不猶豫地捏扁了蝴蝶的肚子。接著,她又把翅膀從痙攣的身體上拔下來,將飄落在地的四片紫色翅膀踩在腳下碾碎,笑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真沒意思」

「……唔」

愛麗絲毫無徵兆就心情突然不好了。她拽了拽伊莉莎白的手,又開始往前走。伊莉莎白看著她不知為何變得失落的背影,得出了結論。

(綜合她在獸人國的行為來看,已經遠遠超乎幼兒特有的殘酷了)

愛麗絲·卡蘿爾,壞掉了。

她的損傷程度不知還能不能修復,但這對伊莉莎白來說根本無關緊要。她是敵人,這個事實不會變。不過,她身上有不少令人在意的地方。

「然後是這邊!再然後是那邊!」

另外,愛麗絲本人並沒有身為敵人的意識,就像對待好友一樣帶著伊莉莎白到處跑。她就像在綠籬的迷宮中彷徨一般,一直令人費解地奔跑著。

不久,愛麗絲在離王城第三遠的離宮前方停下了腳步。

***

「鏘,到了!看,就是這裡喔,伊莉莎白!」

「專程提前把人叫出來,卻吃到這麼久」

伊莉莎白面對歡快的愛麗絲,無奈地嘆了口氣。抬頭望去,眼前是一棟豪華的宅邸,細長的瞭望樓很有特色。伊莉莎白暗自確認出發前默記的平面圖。

(————王側室的居所嗎)

亞人的王不在政治場合出面,國家由第一集純血民中選拔出來的高官們執政。王的主要角色是充當象徵,以及與純潔妻子之間的婚姻。亞人為延續血脈,推崇多妻制。應該存在從各位高官的血脈中各迎娶一名側室的慣例。

伊莉莎白被帶往宅邸後門,愛麗絲握住經過精細加工形似花冠狀的門把手,往懷裡一拉。側室們只允許在中庭範圍內活動,不得擅自去其他地方。門的開啟關閉,通常由侍從執行,因此門的材質似乎很重。但是,愛麗絲不知為什麼沒有是用魔力,跟門較起勁來。

「唔,嘿,現在父親大人他、正在進行無聊到讓人打瞌睡的、『大人之間的談話』,但是、要是聽說伊莉莎白來了、他絕對、絕對會很開心的,所以放心吧!這門好重!可要是用了魔力、總覺得就是人家輸了。另外,找到了跟你超配的花糖醬,待會兒分給你、開個茶會——」

「No——『結城·紗良』」

『愛麗絲』猛然話音一斷,歡樂的氣場隨之消散,隨後是漫長凝重的沉默。

最後,『異世界拷問姬』面對著前方,頭也不回地作出回應

「那個名字已經不用了……不,叫那名的孩子已經死了。喊它也不會有人回應」

「嘴上這麼說,還不是老老實實回應了?……余有話要問」

「是問『愛麗絲』嗎?還是說,問『結城紗良』?」

「隨便,都一樣」

「不,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差多了,根本不一樣」

愛麗絲沒回頭,搖了搖頭,帽子上的白緞帶也隨之搖擺。

伊莉莎白輕輕哼了一聲,硬是繼續發問

「根本一回事啊——喂,你難道跟棹人一樣,也是『無辜的靈魂』?」

「哎呀,你提的問題還真奇怪,像蘑菇上面的毛毛蟲的謎語似的。『無辜的靈魂』是什麼?無辜是什麼意思?有沒有罪誰來決定?愛麗絲是有罪還是無罪?你是紅心女王?要是那樣就恕我冒犯啦」

「別說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來掩飾——余是在問你,『你是並未犯下相應的罪卻在殘酷的痛楚中遭到殺害的人嗎?』」

愛麗絲再次沉默了。她卸掉全身的力氣,雙臂耷拉下去。

這就是答案。

無需言語,伊莉莎白便能察覺背後的隱情。但愛麗絲態度一變,神采飛揚地轉過身來,以詭異萬分的氣勢滔滔不絕起來

「人家什麼壞事也沒做過啊。可是,明明跟以前當乖孩子的時候沒有兩樣,卻完全被當成壞孩子了,怎麼道歉都不管用。全世界沒有任何人對我說『你沒有錯』。於是呢,掉啊、掉啊、掉啊,愛麗絲掉進深深的大洞底〈Down Down Down. Alice went down a big hole.〉。明明都沒有追趕白兔呢。到的地方是『奇境之國〈wonder land〉』。怎樣,很單純的故事對吧?」

「果然……『將適應了痛楚的異世界人的靈魂裝入不死的身體裡,令其與惡魔締結契約』。『父親』估計是發覺了那個行為的重要性,所以你被選上,被利用了。應該還加上了比棹人還小的年紀,操縱起來更加方便的條件吧……真可憐」

伊莉莎白搖搖頭,再度驗證了對她『受虐之人』印象的正確性。

『復仇者就另當別論了。動機越是正當,執念就越深,方式也就越扭曲』

(——『復仇者』……是嗎)

愛麗絲沒有回應伊莉莎白的指正,像跳著舞一般朝門又轉了回去,再次握住把手。這次她似乎用魔力強化了身體,門緩緩開啟。

「無所謂啦!嗯,真的無所謂!伊莉莎白說的話好沒意思!所以到此為止喔!人家不想再聽了,所以別再說了!」

愛麗絲用小孩子式的口氣大叫起來,將門漸漸敞開。

於此同時,異樣的氣味向外滿溢而出。那是香爐的香味與血的腥味相交混的味道。伊莉莎白的目光,落向那氣味的源頭。

從離宮內部漏出來血液,昏暗地泛著光澤。

「不然的話——我連你也會殺掉的」

愛麗絲仰起臉,仰起那角度十分詭異。

面對她血紅的眼睛,伊莉莎白沒有理會,而是瞪著黑暗的門裡頭。

(沒有接到出現大批犧牲的報告。確實沒發生殘忍的屠殺。但是——)

理所當然,不可能一個受害者都沒有。

在離宮內,有亞人被殺害了。

不知發生過怎樣的紛爭,被『處理』得十分『精細』。

光看那『屍首』無法分辨究竟是側室還是士兵,甚至連其性別都無法分辨,只能通過肉塊上殘存的鱗片勉強分別出他們是亞人。

其身體被『解刨』,還被分散在不同地方。

心臟被放在窗邊,眼珠被鑲在走廊上門的探視窗上,腸子被纏在裝飾柱上,肺被摔打粘在牆上,附著牙齦的牙齒像碎石子散落在地上。

被踩碎的百合花

,被捏扁的蝴蝶……伊莉莎白回憶之前目睹的那些。

愛麗絲在這悽慘的背景中,甜甜地說道

「吶吶,不過啊,還是有事情想讓你告訴我喔,伊莉莎白」

「想問什麼?儘管問吧」

伊莉莎白以冷淡卻不失穩重的口吻反問回去。

愛麗絲一副接受挑戰的樣子微微一笑,手指在背後交叉,身體搖擺起來。

「我做的,為什麼說是人不能做的事情呢?」

在她稚嫩聲音的底部,沉澱著堪稱老奸巨猾的惡意。伊莉莎白知道……

那源頭是——就像從化膿的傷口流出來的,伴著痛楚的憎惡。

***

來聊聊吧,只是聊聊一個很簡單的算式。

這裡有『殘忍受虐的人』和『愉快施虐的人』。前者對後者決不饒恕,不論後者說什麼,做什麼。後者起初就不會道歉,連贖罪的機會也徹底喪失。那麼,答案就唯一確定了吧。將怨恨與憎恨相乘,不妨拋開礙事的倫理觀。讓前者向後者復仇,故事就會平安謝幕。

皆大歡喜,可喜可賀。但是,這裡再加上其他條件看看吧。

結果,頓時一切會變得混亂不堪。補充的是以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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