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節 處置,應對(2/2)
他倒是要看看沙正陽怎麼來處理眼下的僵局。
再看看已經跑到村委會邊上和兩個村幹部閒聊的熊晨,樊文良內心沒來由的一陣煩躁和惱怒,怎麼自己選的人都這麼沒用?
郭業山的眼光就這麼好?
不能說熊晨沒能力,做事踏實,在農辦工作也是兢兢業業,但是應變能力和口才確實差了一些,但在這種時候就成了軟肋。
之前熊晨被潘二娃嚇到後退,而沙正陽卻挺身而出,最後一個才來鎮上半年的年輕幹部,居然比在鎮上工作十多年熊晨還能招呼得住人,這不能不引人深思。
這說明什麼?在樊文良看來,這說明沙正陽那是真的在下鄉跑村,群眾基礎才能如此厚實,村幹部和其他鎮幹部都招呼不到,他卻能「一語退敵」。
不得不說樊文良是想多了,沙正陽固然下村時間不少,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讓一個鎮兩萬多人都能熟悉他,而且就算是他熟悉認識,也不可能讓潘忠富這些人如此輕鬆的俯首帖耳令行禁止,那是金錢的魔力。
潘忠富很清楚如果自己當時不聽招呼,那麼別說潘二娃進廠的事情沒戲,弄不好明天他自己都得要立馬從廠里打起鋪蓋捲兒滾蛋,一個月兩三百的收入那就想都別想了。
這個時代鄉鎮企業里可沒啥保護職工勞動權就業權這一說,《勞動法》還要94年才會頒布,而且現在多的是人想要進廠,紅旗村和東方村的人還該優先呢。
「我真的沒錢,誰沒事兒會帶那麼多錢?」男孩口氣也挺沖,「你身上會帶一千多塊錢?你拿出一千塊,我算你本事!」
這話沒錯,誰沒事兒會帶一千多塊錢的巨款在身上?這年頭工資一月一百多兩百是常態,而且還是正式職工,相當於二十多年後,沒事兒誰會沒事兒會帶五六萬現金在身上?
一句話噎得民警也是惱羞成怒,「小崽子,挺橫啊,剛才被老百姓圍著,咋沒見你這麼橫?」
「我又不傻,憑啥去自找苦吃?」小年輕倒是挺回說話,也讓民警哭笑不得。
沙正陽清亮的目光在四個男孩子臉上逡巡,良久,才道:「沒事兒,我相信你,一千五百塊錢而已,就認在我頭上,我擔保,三天之內,你把錢送到南渡鎮政府,怎麼樣?」
男孩訝然,看著沙正陽,「你信得過我?」
窗外的樊文良也皺起了眉頭。
沙正陽這樣處理很不妥當,這幾個小年輕只要脫身,怎麼可能會送錢來?
就算是讓他寫下欠條,日後找上門去,恐怕他們家的大人也不會認帳,弄不好還要反誣這邊敲詐。
「兩個原因。」沙正陽的語言也很清晰,「第一,我相信一個男人的承諾,要麼不答應,要麼答應了就會履行;第二,我認識你們中的一個,你們是漢化總廠的子弟吧,漢化總廠子弟不至於在地方上留下一個低劣的印象吧?」
沙正陽說得很輕鬆,但目光卻落在靠著當事男孩身旁那個青年臉上。
當事男孩疑惑的看了同伴一眼,同伴躊躇著靠著他的耳朵小聲說了幾句,當事男孩臉上略顯驚慌,但隨即又穩定下來,「那好,三天之內,我會把錢送到南渡鎮政府。」
「說到做到?」沙正陽含笑問了一句,「不需要我到你們廠里找你家長或者廠領導探討這件事情吧?我知道可能你們也還沒有收入來源,所以我建議你回去之後把事情和你的父母如實說清楚,也沒有必要添油加醋,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做了,一千多塊錢,相信你以後也掙得到。」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知道怎麼做。」被沙正陽半真半假的「威脅」提醒之後,男孩有些不忿的道:「難怪你如此有把握,如果你不知道我們身份,是不是……」
「兩碼事,如果你把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都看得一文不值,就當我看錯人。」沙正陽也皮笑肉不笑的回應了對方一句。
有潘忠富的拍胸脯,加上沙正陽的政府幹部身份,女方那邊自然也沒啥說的。
******
十點還有,兄弟們,你們的月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