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節 艱難局面(1/2)
「全國早稻播種面積比去年減少四百萬畝,就算是今年沒有遭遇洪澇災害,減產也是必然,只不過洪澇災害加重了減產罷了。」
郭業山嘆了一口氣,「去年增產又怎麼樣?糧價下滑,增產不增收,農民哪裡還有興趣來種糧食?」
「是啊,現在農民對呆在家裡務農都沒興趣了,寧肯出去打工。」孔令東也是搖了搖頭。
「根據各村的統計,今年比去年出去打工的勞動力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七,上周在土橋村溺死的兩個兒童,都是父母在外打工,無人看管,這齣去打工固然能掙錢增收,但是帶來的副作用一樣不少啊。」
郭業山臉色也是陰沉,兩條幼小的生命啊,孩子的爺爺奶奶哭得都要昏過去了,還有一個更是想要上吊自殺,如果不是及時發現,那就真的要出現一場人倫慘劇了。
村上反饋回來的情況也說這兩個孩子的父母都在南粵打工,而且都已經兩年沒有回來了,孩子都是老人帶著,老年人精力不濟,稍不注意就容易釀成禍患。
「郭書記,土橋村、三聯村、金果村、東方村這幾個村的農業稅、水利費以及統籌提留款收取進度很緩慢,恐怕九月份之前無法完成任務,都說要等到秋糧收了之後,我看都是託辭,真正等到秋糧收了,又會有各種理由來推託,歷年都是如此,只要夏糧收了之後收不起來,那秋糧收了之後一樣沒戲。」
搭話的是副鎮長曹華波,乾瘦身體似乎也是被這催收稅費統提款工作給折騰得精疲力竭了,連帶著腦袋頂上的頭髮也沒見幾根了。
「郭書記,孔鎮長,東方村楊文元又來找我,說紅旗酒廠的事情他們東方村不得認,要工業公司把土地征地款和租地款支付給他們村上,否則就不得交農業稅水利費和統提款。」
心寬體胖的聲音洪亮的是黨委副書記兼鄉工業公司經理的余寬生。
「他敢!」孔令東一下子就惱了,這不是要造反麼?「他楊文元還是不是共產黨的支部書記?皇糧國稅,從來沒有說哪個不交的,他要敢冒這個雜音,那紀委也不是吃素的,就要理抹他,鎮上就敢把他書記位置給他抹脫!」
郭業山皺起眉頭,「老余,咋回事?楊文元酒吃醉了?紅旗酒廠的事情不是說好了麼?鎮上承擔欠帳,紅旗村和東方村接收資產,兩不相欠麼?高長松都沒說啥,他為啥要挑頭?」
「好像是東方村有一二十個人在酒廠打工,去年還有兩個月工資沒拿到,所以也是不交稅費和統提,還有一個給紅旗酒廠送糧食的糧販子也是他們村上的,還有三四萬糧款沒結到帳,所以就說要用那三四萬糧食款來抵稅費。」
余寬生如同彌勒佛一般的頸項上滿是汗水,頭頂的吊扇吹得嗚嗚作響,但是絲毫不起作用。
「能不能讓工業公司先把這筆款付給那糧食販子?不是說好是工業公司來管欠帳麼?」曹華波主要負責催收稅費統提款,壓力很大,所以也就建議:「要不這樣東方村拖著不交,各村都要跟著學。」
「不行!」余寬生斷然拒絕,「紅旗酒廠欠外債五十好幾萬,這個頭一開,那還得了?工業公司也就只有關門了。只能等到年底來按比例兌付。」
「那稅費統提款收不起來就怪不到我頭上了。」曹華波也有些冒火。
會議室里陷入沉寂。
兩個人的意見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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