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節 生於憂患(2/2)
「高縣長,我在調研的時候看過漢東製藥和宛州二藥的數據報告,宛州二藥營銷投入站營業收入的28%,但是研發投入占到多少?4.38%!」沙正陽沒有給這位高縣長好臉色,淡淡的道:「那漢東製藥呢?營銷投入站到營業收入的29.8%,但研發投入呢?可憐的2.25%!我都不敢相信,偌大一個研發大樓,去年漢東製藥的銷售收入是多少6.8億元吧?那研發投入呢?不到1500萬,可營銷投入可以達到兩個億,嘿嘿,我不是說營銷不重要,我原來在搞東方紅集團的時候,一樣是把企業的營銷放在第一位的,但是那是在企業的起步階段,像漢東製藥這樣的拳頭產品市場穩固,利潤率穩定,卻不思進取,只想著在現有的市場上一招鮮吃遍天,這可能麼?」
沙正陽話一出口,才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過了,自己不是宛州市委I書記市長,而只是省發計委的一個副主任,卻對人家一個縣屬企業的發展路徑指手畫腳,而且明永昌好歹還是自己的老領導,這就有點兒熱血上頭了。
「對不起,明市長,韓書記,高縣長,我有點兒激動了。」沙正陽清了清嗓子,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可能是我在中央上掛鍛鍊那幾個月接觸的一些大型企業和外企比較多,也對國內外形勢了解比較多,所以感觸比較大,以藥企為例,國外知名藥企的研發投入所占營業收入的比例一般都在10%以上,好一點兒的都占到了15%以上,比如諾華、拜耳等等,而國內的藥企普遍重營銷而輕視研發,即便是研發也主要是以仿製藥為主,原研藥少之又少,當然這也和我們本身原研能力較差以及企業本身實力不足有很大關係。」
明永昌、韓青松以及高永能臉色雖然都有些不太好看,但是卻也能理會到對方話語中心情,若不是關心宛州和東峽這些企業的發展,對方也懶得和你說這些,明知道得罪人,但是人家還是說了,以沙正陽的情商智商,豈能不明白這裡邊道理?
想到這裡,幾個人反而心裡放下不少,起碼人家是真心實意的來替你分析點撥了,真要敷衍幾句了事,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就真說明對方是在糊弄你沒把你打上眼了。
曲曉偉一直在關注著幾位領導的表情變化。
沙正陽有些尖酸刻薄的話語雖然不是針對市縣領導,但是漢東製藥和宛州二藥是東峽縣屬企業,宛州製藥廠則是市屬企業,市委市政府和縣委縣政府對這些企業自然有決斷大權,起碼在人事任免權上是屬於市里和縣裡的。
這樣毫不客氣的指出企業存在的問題,也有點兒對市里和縣裡工作不滿意的意思,可這位老領導你可只是發計委的領導不是省委省政府的領導,這麼說話就有點兒讓人難以接受了。
不過她也注意到明永昌和韓青松、高永能等人的態度雖然不太高興,但是都還是對沙正陽的一家比較尊重認可的,只是沒有說話。
「我在燕京上掛鍛鍊期間,也和國家發計委以及國家經貿委、國家科委等部門的領導在一起接觸探討過,他們對生物製藥這一塊的產業還是比較重視的,因為隨著人民生活水平提升,解決了吃飯穿衣的問題,那麼就是精神文化和健康方面的需求會日漸增多,那麼生物製藥產業未來前景很大,而就目前局面來看,製藥行業的尖端領域基本上是被國外的一些著名藥企所壟斷控制,我們這一塊產業上的差距很大,要想趕上,首先就要從最基礎的研發做起,……」
沙正陽是深有感觸。
前世中那部《我不是藥神》為什麼能激發那麼的反響,不就是觸及到了很多人的痛點?
而後這部電影帶來的衝擊力覆蓋到了整個社會乃至國家都需要從政策制度乃至法律的角度來進行調整了,這也足以說明國外那些知名藥企在這方面掌握著多麼大的優勢和主動權,而中國在這上邊的弱勢地位可見一斑。
印度可以無視專利法則,但中國要和國際接軌,卻不得不承擔這方面的義務和責任。
如果今世中,自己能夠在這方面促成我們的藥企在這方面從現在開始就有所改變,甚至有所突破和斬獲,那自己重生一回的目的和意義起碼也就有一部分得到實現了,但無論如何,這種改變起碼不會比前世的情況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