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章 人不是我紗的(1/2)
以罐裝果汁乾杯完,社員們馬上品嘗起磅蛋糕。
「哇,這磅蛋糕也太好吃了吧!」
「真的呢。雖然有一種獨特的香味,不過確實很好吃。」
磅蛋糕成熟而高雅的風味令慧輝讚不絕口,瑞葉也表示贊同。
「不過這味道聞起來,裡頭該不會摻了酒吧?」
「不要緊的,點心裡頭就算用到酒,也只會摻一點點。」
「沒錯沒錯!這麼好吃的東西,不吃就太可惜了!」
面對真緒的疑問,紗雪和唯花掛出毫無根據的保障。
紗雪買來的磅蛋糕,口感濕潤細緻,裡頭似乎摻入了白蘭地酒。但點心裡頭摻的酒通常不會太多。
這點程度是不可能把人弄醉的。
因此大家都認為不會有問題。
慧輝事後一回想,也許大家在當下就已經不對勁了。
明明在海邊別墅合宿時,大家就學到教訓,知道連巧克力里的酒精都有可能讓人醉酒。
然而過去的慘痛經驗,早已被大家拋到九霄雲外。
◇
「……看來頭痛的原因就是那個磅蛋糕嗎?」
下了床的慧輝回想起昨天的情境,沉重地喃喃道。
多半是因為摻了洋酒的點心,害得他昨晚醉了。
蛋糕照理說是不可能讓人酒醉的,但慧輝等人因連日忙碌而疲勞,即便少量的酒也會造成非同小可的效果。這就和身體虛弱時容易感冒的道理一樣。
「再加上……」
慧輝將視線朝向擺在桌上的空罐。那應該是昨天從客廳帶進來的。
乍看之下是果汁空罐,然而不曉得那是不是錯覺,罐底下似乎標記著小小的『酒類』字樣。
「……不,應該是我多心了。嗯,一定是看錯了。」
那只是罐裝果汁。
上頭的可疑文字也只是由於疲憊導致眼花,進而產生錯覺,絕不是因為唯花其實帶來一大堆罐裝調酒──這樣的事實絕對不存在,OK?
「話說回來……」
慧輝將視線瞥向床上,紗雪依然在床上酣睡。
雖然她的身體上頭蓋著毯巾,底下卻是上半身全裸的狀態。
眼前的她目前只穿著一條內褲,原本身上穿著的桃紅色胸罩與襯衫四散於地板上。
「這狀況……到底該怎麼做才對?」
『A、不管怎樣,先揉一下學姊的胸部。』
『B、兩人一起拍照留念。』
『C、當作什麼也沒看見,躺回去睡回籠覺。』
「即便先排除A和B選項,睡回籠覺也無法改變目前這情況啊……」
慧輝由於剛睡醒,腦袋還沒開機,想不出什麼可靠的好點子。
「不說別的,為什麼學姊會睡在我房間裡啊?」
慧輝明明還記得慶功宴上的事情,但不知道是不是受酒精影響,吃了磅蛋糕以後的記憶一片模糊。
慧輝隱約記得因為時間太晚,最後大家留下來過夜……
他和留下來過夜的紗雪睡同一張床。
再加上她幾乎裸體的狀態,可以推導出某種假設。
「嚇!?難不成我跟紗雪學姊……?」
莫非自己昨晚跟還沒交往的異性鑄下了大錯?
難不成,自己明明說過做那種事一定要有愛,卻承受不了大奶的誘惑而跨越了那條線?
「不不不不,等等等等,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
雖然由這狀況看來,說是生米煮成熟飯也很難反駁。
然而慧輝絲毫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向紗雪本人求證前,還是別先妄下結論吧。
「……嗯……哼嗯……」
大概是聽到學弟的聲音,學姊扭了扭身體,眼睛微微地睜開。
「呵啊……咦?早安,慧輝同學。」
「你終於醒了。」
「是啊,謝謝你讓我留宿,我睡得很好。」
一如既往地回應完,紗雪緩緩撐起上半身。
就在那一刻,披在她身上的毯子滑落下來,她的肌膚也因此一覽無遺。
「喂,紗雪學姊!?胸部!把你的胸部遮起來!」
「咦?胸部?」
她垂下頭看著自己。
「喔喔,我睡覺時脫光了呢。」
紗雪一副事不關己地喃喃自語後,慢吞吞地將掉在地上的胸罩拾起。
「被人看著穿衣服很令人害羞……能麻煩你稍微轉個身嗎?」
「我早就轉過去了!」
「嗯,不過要是慧輝同學你堅持想看,我也不是不能讓你──」
「好了!別說了!快點穿上去吧!」
這狀況要是被第三者目擊,那可就麻煩了。
雖然目前大家都還沒起床,不過還是小心為妙。
學姊因為學弟的反應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同時將胸罩穿上。
接著,她套上襯衫,將扣子一一扣起。
「這樣行了吧?」
「雖然下半身還是不太妙……不過目前就先這樣吧。」
既然找不到裙子,那也沒辦法了。
慧輝刻意不去瞄向那若隱若現的內褲以及光裸的美腿,向她問道:
「話說,紗雪學姊,關於昨晚的事……」
「啊……」
話才剛起頭,紗雪卻不知怎地,腮幫子急速轉紅。
接著,只見她嬌羞地將視線撇向一旁。
(……呃?咦?這引人遐想的反應是怎麼回事?)
那簡直就像是在暗示,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不得了的大事般……
在彷佛男女剛經歷過初體驗的尷尬氛圍里,衣衫輕薄的學姊嘟噥了句:
「昨晚的慧輝同學……激烈到讓我覺得差點要被玩壞了。」
「…………」
極度引人遐想的台詞,讓慧輝只能默默無語地抬頭盯向天花板。
◇
(看來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大人了嗎……)
文化祭的補休結束,迎來了星期三的早晨。
跟妹妹一同等紅綠燈的同時,慧輝想著關於自身貞操的問題。
休假期間他滿腦子都是這件事,卻什麼問題也沒解決,就迎來了嶄新的上學日。
幸好紗雪睡在慧輝房間的事,其他人並不知情。但自己或許在不知不覺間擺脫處男之身的懸念,卻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不對,事情也不見得就是這樣……)
畢竟紗雪並沒有明確地證實兩人之間發生過肉體關係。
慧輝恨不得解開真相,好擺脫這沉悶的心情,但總不能直接問紗雪「我們做過了嗎?」,要是誤會一場的話,一定相當尷尬。
而且,就算真的做過,也只代表他是個酒後亂性,卻什麼也記不得的超級爛人。
(這下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正當慧輝沉浸在煩惱中時……
「哥哥,已經綠燈囉?」
「喔、喔喔……」
被瑞葉一提醒,慧輝趕緊邁開腳步前行。
一過完十字路口,走在一旁的妹妹便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哥哥不要緊吧?看你今天總是魂不守舍的。」
「我沒事,身體健康得很。」
「這樣啊?不過或許是因為剛過完文化祭,所以身體無力吧。」
「文化祭嗎……」
文化祭上還真是發生了不少事。
慧輝為了讓女僕吃茶店生意興隆,而絞盡腦汁籌劃作戰策略。
還以學生會成員的身分忙著巡視校園。
不只工作上的事情,還發生了文化祭執委委員長的失戀事件、和彩乃一同目擊翔馬和小春玩兄妹Play、逮到化為醉鬼變態的夕妃──真的是什麼光怪陸離的事都有。
話雖如此──
「書法社能繼續存在真是太好了。」
「是啊,多虧大家齊心協力地幫忙。」
慧輝真的很慶幸吃茶店能成功,並且阻止了廢社一事。
「哥哥也和朱鷺原學姊和好了。」
「是啊……」
能跟原本鬧翻的學姊和好,同樣是令人開心的事。
但是,兩人如今又漸漸回到某種跟之前不一樣的尷尬關係。
「慶功宴那天晚上的事,瑞葉你應該記不得了吧?」
「算是吧。只記得那天大家吃了蛋糕一起慶祝……一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已經回房間睡覺了。」
「是喔……」
「
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沒事。謝了。」
看來當時的瑞葉也因為酒精的影響而記憶模糊。
(晚點也去問問南條和小唯吧。)
若能知道紗雪進房間的來龍去脈,也許就能離真相更近一步。
聊著天的同時,兩人也抵達了學校。
慧輝和瑞葉分別後,換上室內鞋正要前往教室,結果卻跟黑髮學姊碰上了。
「啊,紗雪學姊……」
「哎呀?早啊,慧輝同學。」
「早、早安……」
看到學弟的身影,學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儘管慧輝打了招呼,但就是不好意思和紗雪面對面,視線不聽使喚地撇到一旁。
「那個……紗雪學姊?關於慶功宴那天晚上……」
「喔,你擔心我嗎?」
「咦?」
「我的話不要緊的。那天結束後有點刺痛,走起路來還有些彆扭,不過今天已經完全沒事了。」
「……是、是喔?那、真是……太好……了。」
刺痛是指哪裡刺痛?
沒事是指什麼事?
(總覺得跟學姊愈談愈奇怪了,原本不確定的事情似乎漸漸肯定了……)
各種可疑的辭彙一一出現,疑雲在慧輝心中逐漸膨脹。
(話說回來,為什麼紗雪學姊看起來如此神清氣爽?)
她那笑咪咪的表情和心情大好的氛圍,也讓人耿耿於懷。
慧輝實在很希望她停下那忸怩著互蹭大腿的動作。
(成人漫畫裡也常有這情節啊。初體驗的女生隔天說著『感覺彆扭』『那裡有點刺痛』之類的話,還有那艱難地走路的模樣……)
想到這兒,慧輝猛然驚覺。
(紗雪學姊現在不就是這種狀況嗎?)
接二連三出現的情景證明了慧輝內心的猜想,讓他冷汗狂流。
紗雪將嘴唇貼近學弟的耳朵,悄聲地說:
「雖然很難為情──不過有機會的話再來一次吧?」
「…………」
「好了,放學後見。」
對煩惱的少年扔下一句引人遐想的話後,學姊就這樣揚長而去。
「我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些什麼?」
午休時間,慧輝找上真緒,兩人一起來到中庭。
他們並肩坐在長凳上,各自打開便當後,慧輝算準時機問了她那件事。
「──慶功宴那天晚上?」
「對啊,你還記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不對勁的事?」
「你是指社長帶的蛋糕害大家醉酒的事嗎?」
「那件事也很不對勁沒錯,但我指的是除了這件事以外的事情。」
「嗯~那天我也印象模糊了……還記得的就只有High過頭的桐生模仿秋山說話這件事吧。」
「……等等,我有做過那種事?」
「你就假掰地挑起瀏海,然後說『這世上的蘿莉全都是屬於我的!』。」
「就算是翔馬也不會說得那麼超過吧……」
竟然在無意識下胡亂模仿別人,慧輝突然害怕起這樣的自己。
「然後社長一直開黃腔、唯花開始虐待桐生、瑞葉突然脫起衣服,我也突然靈感湧現,於是畫起了BL漫畫的草稿。」
「聽起來跟平常沒兩樣啊。」
「大家就像這樣,吃吃喝喝到糊裡糊塗的,然後桐生你就說時間不早了,留我們下來過夜。」
「嗯嗯。」
「桐生跟瑞葉回二樓睡覺,我跟唯花就鑽進了客房的被窩裡。」
「咦,那紗雪學姊呢?」
「社長因為睡死在客廳沙發上,只幫她蓋條毛毯就丟著不管了。」
「這樣啊……」
也就是說,紗雪是之後才醒來,然後進到慧輝的房間裡。
「對了,這麼一說我才想到……」
「想到什麼?」
「那天晚上我醒來過一次,那時唯花好像離開過客房。」
「小唯離開客房?」
「我猜她應該是去上廁所,不過回來之後就發現她的模樣……怎麼說呢?不太對勁的感覺。」
「哪裡不對勁?」
「她不知怎地,拿被子蓋住頭然後不斷地發抖,一副見了鬼似的。」
「見鬼……」
雖然慧輝曉得這只是比喻,可是當著房子主人的面這麼說,也太口不擇言了吧。
但若實際上不是見鬼,唯花又是為了什麼原因顫抖呢?
「隔天早上起床後,她還是一樣不太對勁。」
「聽你這麼一說……」
那天起床後的唯花,感覺哪裡怪怪的。
當時大家吃著瑞葉準備的早餐,坐在對面的唯花卻總顯得心神不寧,頻頻往慧輝那兒偷瞄。
「謝了,南條。你的情報很值得參考。」
「雖然不清楚桐生你問這些做什麼……不管怎樣,不客氣。」
想問的事情問完後,由於真緒說要去一趟圖書室,於是慧輝向真緒道別並回到校舍。
「或許……小唯知道些什麼。」
在走廊上走著的同時,慧輝反覆地思考真緒方才說的話。
學妹很有可能掌握了什麼重要情報。
「……啊,慧輝學長。」
「小唯?」
慧輝思考的時候,在一樓的樓梯口前,碰巧遇上了正好走下來的唯花。
兩人不期而遇。慧輝正好有事想要問她。
「嗨,真巧啊。」
「午、午安……」
「我有些話想問你,你現在方便嗎?」
「有話……想問?」
「對啊,就是關於慶功宴那天晚上的事。」
「……!?」
那一瞬間,唯花明顯地動搖了。
「小唯?」
「抱、抱歉!唯花有事先走一步了!」
迅速地丟下這句話後,學妹在走廊上奔馳而去。
「這……果然……」
唯花自始至終都顯得提心弔膽。
證據就是她死都不敢與慧輝眼神交會,說穿了就是給人一種逃避的感覺。
這一切恐怕是由於昨晚發生的某件事情──
「不會錯的,小唯肯定知道些什麼……」
放學後離開教室的慧輝,思考著接下來的計畫。
「問題就在於,該怎麼從小唯口中問出來……」
雖然原因不明,但她目前肯定是在躲著慧輝。
從她午休時的反應來看,就算採取正面進攻,也只會讓她再次逃走。
「既然這樣,只好用強制手段逮住她了。」
對一個弱女子硬來實在不是好漢,但這事畢竟攸關他的人生。
(要是我真的跟學姊做了,搞不好她會以這件事作為把柄,要脅我當她飼主……)
如此這般,陷入愁境的少年為了釐清真相,開始在校內尋找目標人物。
最後,他發現了正要從一年級教室離開的重要證人。
「小唯!」
「咦,慧輝學長?」
「抱歉,請你跟我過來一下!」
「……學、學長!?」
錯愕的她被抓著手腕,迅速被帶進無人的空教室里。
「……學長怎麼了?為什麼把唯花帶到這種地方?」
被突然帶來空教室,不意外地讓唯花心存戒心,試圖與慧輝保持距離。
但慧輝並不肯就此放過學妹,將手搭上她的雙肩並說道:
「拜託了,小唯!」
「慧、慧輝學長……?」
「請把慶功宴那天晚上的事告訴我!」
「怎麼又是這話題……」
「我那天晚上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唯花什麼都不知情,什麼也沒看見。」
「這完全是知情者的台詞吧。」
「您要是記不得,那樣對您也比較好。唯花根本不想知道,原來學長有那樣的一面。」
「到底是怎樣!?這樣說反而讓人愈來愈在意了!?」
「……唉,真拿學長沒辦法。」
面對學長的死纏爛打,唯花終於乖乖就範。
慧輝一鬆手,她便娓娓道出當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那天晚上唯花起來上廁所,結果在走廊上聽到奇怪的聲音。」
「聲音?」
「就是啪啪作響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拍打的聲音。」
「啪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是個處男,那樣的狀聲詞令慧輝有了某種下流的想像。
不對,我真的還是處男嗎?
「唯花好奇之下就到二樓一探究竟,結果發現慧輝學長的房門是開著的……」
「……然、然後呢?」
「然後在微弱的月光下,慧輝學長對魔女學姊……」
「我對紗雪學姊……?」
話題終於來到了重點,慧輝緊張得吞了口口水。
「……不、不行!唯花還是說不下去!」
「為什麼!?」
重頭戲正要上演的當口,講述者卻宣布放棄。
「唯花真沒想到慧輝學長竟然是那種辣手摧花的人!」
「什麼意思!?」
「身為唯花的奴隸,竟然做出那種……那種……!」
唯花用譴責的語氣說著,漸漸地眼泛淚光。
「…………屁股……」
「咦?」
「從屁股來是不對的~~~~~~!」
「到底是怎樣啦!?」
唯花拋下一句令人費解的話,隨後衝出教室,不知為何還用手遮著臀部。
慧輝看著唯花離去的背影,思索著那句話的涵意。
「……從屁股來不對?」
也就是說,唯花目擊到什麼跟屁股有關的事。
慧輝試著將「男女三更半夜共處一室」的狀況,跟唯花「從屁股來」的證言組合起來。
說到共處一室的年輕男女能用屁股幹什麼好事──
「……嚇!?難不成我的初體驗是獻給學姊的屁股……!?」
只求談一場平凡戀愛的自己,竟然跟人索求那種進階的玩法?
然而,紗雪的確對變態的刺激情有獨鍾,若她真的很享受這種硬派P1ay,也就能夠解釋為何她心情會那麼好了。
不對,不如說她那樣的抖M浪女,一般的Play才滿足不了她。
再加上,她之前也提過覺得自己「差點要被玩壞了」。
「不不不不……第一次就從屁股來,這太扯了。我才不可能這麼做。應該……不可能吧……?」
慧輝死命地說服自己,音量卻逐漸變小。
「難不成,其實我骨子裡是個非比尋常的變態……?」
稱其他社員為變態,結果自己竟然也有深藏不露的屁屁癖?
明明覺得真相不該是這樣,關於當晚的證據卻漸漸指向慧輝不願相信的結論,讓他有種自掘墳墓的感覺。
「咦,沒人在嗎……?」
一來到書法社,慧輝只看到椅子上擺了一個書包,沒有任何社員在。
唯花今天恐怕是不會來了;真緒表示她的原稿快開天窗,所以一放學就沖回家了;瑞葉則說要去買限時特賣的美乃滋。
「也就是說……今天只有我跟紗雪學姊來嗎?」
該怎麼說呢?還真尷尬。
慧輝跟紗雪之間,疑似剛經歷過什麼變態Play。
在這樣的前提下,慧輝實在不覺得自己有辦法面對她。
(我也找個藉口回家算了……)
龜縮的他正思索著該如何躲避學姊時──
「──慧•輝•同•學♪」
「哇啊啊啊啊啊!?」
從身後傳來一道聲音的同時,慧輝感覺到被人以指尖滑過背脊,不禁尖叫出聲。
「哎呀呀,你這受到驚嚇的反應,還是一樣讓人滿意呢。」
「學姊你突然做什麼啊!?」
會如同小孩一樣做這種惡作劇的事的人,也只有她一個。
慧輝回過頭,眼前的人一如預期,正是朱鷺原紗雪。
仔細一瞧,社辦的柜子是打開的。看來她剛剛一直躲在裡頭,等待機會出來嚇人。
「唉,紗雪學姊你怎麼老是像個小孩一樣。」
「因為我覺得整慧輝同學是我與生倶來的使命。」
「這真的很讓人困擾好嗎!」
說是這麼說,慧輝也發覺自己竟如此懷念這番熟悉的對話。
成為學生會臨時成員前,他就是像現在這樣與她在社辦共度的。
雖然老是被這反傳統的學姊整得七葷八素,倒也是樂在其中。
而這樣的心境,至今也未曾改變。
「都是多虧了慧輝同學你。」
「咦?」
「書法社能繼續存在都是幸虧有慧輝同學,否則早就被廢社了。」
「……不過,我到最後也沒做什麼就是了。女僕吃茶店要是沒有紗雪學姊,應該就只能認命虧錢了。」
「要說那件事的話,我一開始可是毫無作為哦。可是看到慧輝同學給的照片,我才想自己也該為大家做點什麼。要是只有我一個人,應該早就放棄一切了。」
「紗雪學姊……」
「所以謝謝你。這次能保住書法社,都是慧輝同學的功勞。」
「……!」
謝謝你。
光聽到這句話,就讓人心頭髮熱。
聽起來就像是在說,自己所做的一切並非徒勞無功。
讓人由衷地覺得,能為她努力真是太好了。
「話說,慧輝同學接下來的時間有空嗎?」
「我想想……沒什麼規劃。」
「既然這樣,要來我家玩嗎?」
「到學姊家?」
「是啊。我母親說有話想跟你談,要我帶你回去。」
「學姊的母親!?」
說到紗雪的母親,慧輝在文化祭前天見過她一面。
對方是個完全不像有個高中生女兒的年輕太太。
(可是,為什麼會挑這時候見我?)
桐生慧輝目前疑似『跟朱鷺原紗雪有肉體關係』。
而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剛好被她母親召喚……
這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兩者之間是否有因果關係。
(難、難不成……她是要我負起責任,和學姊結婚之類的?我要被抓去作女婿了嗎!?)
若那天晚上的猜測都是真的,而紗雪又把事情告訴父母的話,這種事絕非不可能。
慧輝腦海里閃過『修羅場』、『窮途末路』等等充滿危險氣息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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