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文化祭全員集合！（2/2）

「除了奶油跟蜂蜜，還可以考慮賣鮮奶油或巧克力醬口味。」

「嗯。這樣的餐點女生應該也會喜歡。」

吃完蛋包飯的凜跟志帆，也都為餐點掛保證。

「好，那麼從現在起，就把它加進菜單里！」

之後，書法社在傳單加上『迷你鬆餅』的字樣，重新印製後發放，店門口也張貼『迷你鬆餅開賣了！』的紙張。

「……喔喔！」

鬆餅的宣傳效果立竿見影。

除了原先占大多數的男生，開始陸續有女性客人上門。

大概是因為時間已過中午，女性客群甚至比男性多。

量少且方便食用似乎成了賣點，讓迷你鬆餅緊緊抓住女生的心，和蛋包飯一起成為店內的人氣餐點。

「太厲害了，慧輝學長！」

「哥哥的計畫太成功了。」

「是鷹崎學姊跟三谷出的點子啦。」

多虧學生會兩人的建議，讓吃茶店招攬到女性客人。

雖然在看到最終營業額之前還不能放心，但既然生意有了起色，只要能夠保持下去，至少不會虧損。

「……那個，慧輝學長？」

「嗯？」

被拉了拉袖子的慧輝轉頭一瞧，只見唯花指向門口方向。

「學長……」

「啊，是剛剛那個……」

上門的客人，是那個令人相當印象深刻的布偶熊。

「您回來了，主人……大小姐……呃……？」

向前接待客人的真緒，不知該如何稱呼布偶熊。

「……熊大人？」

最後，決定用熊大人來稱呼對方。

「那、那麼由我為您帶位。」

紅髮女僕的笑容隱隱抽動著，同時為熊大人帶位。

熊大人穩如泰山地坐上椅子。

接著，它拿起菜單仔細端詳了起來。

一頭熊在女僕吃茶里盯著菜單瞧，構成奇妙的光景。

由於景象太過怪異，讓其他客人也紛紛往它那兒偷瞄。

「啊，熊大人要點餐了。」

「不知道它會點什麼？」

「熊的話大概會點蜂蜜鬆餅吧？」

慧輝和其他兩人一同關注熊的點餐內容，而它不發一語地伸手一指──

「喔喔，蛋包飯是嗎？請稍等一下。」

「竟然是蛋包飯……」

熊的選擇完全跌破眾人眼鏡。

隨後，從客席回來的真緒面露疲態嘆了口氣。

「那頭熊到底是怎樣……？」

「唯花剛剛跟學長發傳單時也碰到過。」

「咦？是喔？」

不管怎樣，瑞葉接到點餐後，立即開始製作蛋包飯，完成的料理再由真緒送上去。

「話說那頭熊打算怎麼吃啊？」

正常情況下，它應該要暫時把頭套取下，不過目前看來毫無動作的跡象。

熊就只是默默地，對著送來的料理乾瞪眼。

在書法社四人屏息注視下，熊大人單手稍稍抬起頭套，俐落地將湯匙塞進狹窄的縫隙里。

「不會吧……」

「吃東西的時候，明明只要將頭套拿下來就好了……」

「它可能不想摧毀孩子們的夢想吧？」

「我倒覺得，它這才是在全力地摧毀夢想……」

員工們竊竊私語，熊則是默默地用餐。

彷佛播放惡夢般的影像一般，熊以塞入頭套縫隙的湯匙將餐點吃乾淨，結完帳後若無其事地離開店鋪。

「那熊究竟是……」

又是討傳單又是吃蛋包飯，在校內徘徊遊蕩的可疑布偶裝。

熊大人的一身謎團，愈來愈讓人捉摸不透。

大約下午三點時。

完全化身為鬆餅經理的桐生，趁休息時間前往廁所。而早一步到廁所正要拉開褲襠的人抬起頭來。

「咦？這不是慧慧學長嗎？」

「凜子？……不對，凜太郎。」

前不久還穿著裙子的學弟，現在已經換回一般的男生制服。

「看到你穿褲子，有種不尋常的異樣感呢。」

「因為穿裙子沒辦法進廁所，所以才換回原本的制服。」

「喔喔，也對。要是男廁里冒出穿裙子的傢伙，一定會天翻地覆吧。」

聊著聊著，慧輝也解決了生理需求，上完廁所的兩人並肩洗手。

「凜太郎你今天沒有輪到巡視的班吧？」

「是啊，現在在班上的店裡幫忙。」

「這麼說來，長瀨學妹也在班上幫忙，Cosplay成小惡魔當接待人員。」

「長瀨同學的Cosplay？這我還真想親眼看看。」

一臉感到可惜的凜，跟慧輝一同離開廁所。

「……嗯？」

凜跟走廊地板上的小生物四目相接。

「青蛙……？」

那是一隻隨處可見的綠色青蛙，附近的窗戶則是開著的。

「喔，看來是從那裡溜進來的。」

這個季節照理說不常見到青蛙，不過今天天氣好，可能因此被暖和的氣溫和活動的喧囂給引來了吧。

「要是被誰踩到也太可憐了，把它放生到外頭吧。」

「…………」

「……？凜太郎？」

慧輝因為身旁異常安靜而轉頭一瞧，只見凜太郎像銅像似地僵直不動。

「你怎麼臉色不太好？不要緊吧你？」

「怎、怎麼可能不要緊……我最怕青蛙了！不對，只要是表皮滑溜的生物我都怕！」

「你骨子裡還真的是跟女生一樣啊……」

「啊，它剛剛是不是動了！？救、救命……學長救我！」

「啊、喂，凜太郎！？」

青蛙才歪個頭，學弟就嚇得撲抱而來。

（如果他是女生的話，這樣的插曲倒還讓人臉紅心跳……）

問題是，這小子是男的。

被一個同性擁抱，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正當慧輝陷入某種難以言喻的失落，身為罪魁禍首的青蛙一蹦一跳地開始移動，而且不知怎地，竟朝兩人這頭前進……

「咿～它往這裡來了！？」

跳到兩人腳邊的青蛙竟然貼到凜的鞋子上。

「……咦？不會吧！？它難不成是想──」

並且在下一秒，從褲腳鑽到裡頭。

「咿啊啊啊啊啊！？滑溜溜的好噁心！？拿掉！？快點幫我拿掉！」

「呃、喂，凜太郎！？你先鎮靜下來！」

只見凜太郎邊驚叫邊解開皮帶，打算脫下褲子……

「啊嗚！？」

結果褪到膝蓋的褲子卻害他雙腳打結，朝前摔了下去。

四腳趴地的狀態，配上裹著四角褲向後翹起的臀部，構成一幅莫名性感的畫面。

男人內褲這種沒人想看的玩意兒雖然令慧輝一陣暈眩，但是就這樣丟著他不管也實在可憐，只好幫學弟拿掉青蛙。

「好啦，我幫你抓出來，你待著別亂動！」

「學長拜託了……！」

慧輝轉到依舊趴在地上的凜身後，手伸進脫到他腳邊的褲子裡，結果青蛙嚇了一跳，自己從裡頭跳了出來。

把現場搞得人仰馬翻的生物，隨後一蹦一蹦地消失至不知何方。

「好了，它已經離開了。你還好吧？」

「我、我沒事……謝謝學長……」

呼吸紊亂的凜，眼眶泛淚地向慧輝答謝。

但就在這時──身後不知什麼東西掉落，傳來『喀隆』一聲。

慧輝回頭一瞧，一罐紙盒裝牛奶掉到地上，穿著女僕裝的南條真緒肩膀顫動，盯著這樣的兩人。

「南條？」

「桐、桐生……你、你你你你在做什麼……！？」

「咦……？」

面紅耳赤發出驚呼的真緒，讓慧輝當下一頭霧水──

「……嚇！？」

但一見到她那渾濁的眼神，隨即體悟到自己身陷何種危機。

褲子脫到一半，汗流浹背的美少年。

以及站在他身後，彷佛剛完事般神清氣爽的桐生氏。

這就算被人誤會成兩人在搞基情，其實也怨不得人。

「想不到桐生竟然會在校內捅美少年的菊花！？」

「並沒有好嗎！」

果不其然，真緒脫口而出的，正是慧輝最不願聽到的誤解。

「要、要是再潑個牛奶，畫面應該會更精彩……？」

「住手！？」

慧輝趕緊制止眼神腐化並舉著牛奶待命的變態。

兩個男人被牛奶淋了滿身，光想像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凜太郎你也一樣，在她理智失控前快點把褲子穿回去！」

「啊，是……理智？」

納悶歸納悶，學弟還是照吩咐開始穿回褲子。

「而且話說為什麼南條你會在這兒？」

「就……因為牛奶用完了，我才到廚房去拿新的……」

「也太不巧了吧……」

因為充當店鋪的教室里並沒有冰箱，只能跟烹飪教室租借業務用冰箱。

「等等，這樣仔細一瞧，你不是剛剛跟會長在一起的女生嗎！你怎麼變性成男生了！？」

「呃，我從一開始就是男生。」

「有這種事！？我竟然會把男生誤認成女生！」

慧輝倒是希望，她可以永遠誤認下去。

當然這樣的心聲並沒傳到真緒那兒就是了。

「算了，無所謂。話說你叫三谷是嗎？」

「啊，是，我叫三谷凜……」

「三谷，你跟桐生很要好嗎？」

「這個嘛，之前的確曾經被學長看過裸體。」

「裸體！？」

「真要說的話，其實還被摸過下體（羞）。」

「下體！？」

「不，那次並不是我主動出手的……」

之前慧輝跟學生會一起打掃游泳池時，凜為了證明自己是男兒身，硬是抓住他的手拉往下半身。

即使在慧輝過去的人生里，那也是前所未有的噁心體驗。

「腐腐腐……來了……靈感全湧上來了！新刊的新角色就決定是你了！」

變態女孩帶著腐味十足的笑容指著凜太郎。

隨後，得到熱騰騰題材的BL作家，哼

著歌揚長而去。

「那個……請問新刊是？」

「不用太在意。那人只是腦袋有點發酵罷了。」

一想到真緒的同人誌里又要多出一個凜太郎，慧輝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光吃茶店的事就已經占滿腦袋了，他實在不希望再增加新的煩惱。

◇

下午四點一過，文化祭的第一天結束了。

為了打掃打烊後的店內，換回制服的成員們各自打掃自己負責的位置。

至于慧輝，在桌上擺上本日營收，敲打計算機忙著算錢。

「哥哥，料理區打掃完了。」「我們這邊外場也打掃完了。」

「哼哼，這點小事交給唯花根本易如反掌。」

「喔～辛苦各位了。」

由於員工各個都很優秀，三兩下就把店內打掃完畢。

「大家辛苦一天應該都累了吧？你們先回家好好休息吧。」

「哥哥你呢？」

「我這邊還得花點時間。」

「這樣啊？那我做好晚餐等你回來。」

三人進入以隔板隔出來的員工休息室收拾整頓完，提著書包來到外頭。

「那麼我們先走一步了。」

「明天見～」

「哥哥，別太逞強喔？」

「知道了。你們也趕緊回家，別閒晃啊。」

目送唯花等人離開教室，慧輝的視線回到桌上。

「接下來……」

雖然慧輝剛剛說還沒算完，但實際上早就算完了。

之所以沒告訴她們，是因為筆記簿上的數字並不樂觀。

「不妙啊……沒想到利潤竟然這麼微薄……」

雖然金額不到虧損，但離目標金額還有一大段距離。

之前發了傳單後，客人一點一點上門；在菜單中加入甜點，也額外招攬到女性客人的生意。

但這些都只是杯水車薪，稱不上是生意興隆。

而這次不管制作服裝的布料，還是其他材料，都砸了不少經費在裡頭……

「要是明天依舊這樣，就真的沒戲唱了啊……」

單純計算下來，明天要是招攬不到今天客人數量的兩倍，就無法達成目標。

而這是多難達成的數字，早已體悟到創業艱難的慧輝如今再清楚不過了。

可以肯定的是，這絕不是靠發傳單或者追加新餐點就能夠達成的數字。

要想在文化祭里掙到清償資金，可說是天方夜譚。

「我得更進一步安排計畫……」

在緊湊的行程里，唯花她們犧牲睡眠幫忙開店的準備，今天也忙著擔任員工，一天下來幾乎沒有休息。

要是這樣還得不到成果，就是身為經理的責任了。

「得想想看……有什麼其他辦法……」

必須在明天開店前想出因應對策。

能讓更多人上門光顧的方案。

要是想不出來，書法社就得面臨廢社一途了。

「廢社……」

慧輝腦海里浮現的，是朱鷺原紗雪落淚的臉龐。

要是書法社沒了，她一定又會哭的。

就像，那天夜裡那樣──

「……！」

他想著想著，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對自身能力不足的懊悔，還有為即將放棄的心所衍生的慚愧，讓慧輝覺得沒臉面對那些全力配合的夥伴們──

「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慧輝頹喪地垂下頭，吐露出心中的一籌莫展。

眼看就要被晦暗心情擊垮的他，在這時，眼前的桌上被人放了一條手帕。

「──咦？」

是誰折回社辦嗎？

慧輝偷偷地稍微抬頭一瞥，剛好跟熊布偶裝下目不轉睛地往下看的那雙烏溜溜的眼珠子對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近年罕見的恐怖畫面，把慧輝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

而他那聲驚呼似乎也把熊給嚇著了，只見它掉頭衝出教室。

「為什麼熊大人會……」

慧輝撿起桌上的手帕，思考起熊大人一連串行為的意義。

「……它該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但他不懂一個穿布偶裝的陌生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校舍遊蕩時剛好看到慧輝沮喪的樣子──若是這原因也未免太不自然。

而且慧輝回想起來，那熊從一開始就很不對勁。

它從跟唯花討傳單時就是不發一語，上門光顧時也沒摘下頭部，就那樣吃完整盤蛋包飯。

一切行為就像是，為了隱藏裡頭的真面目──

「不會吧──」

某種可能性，讓慧輝跟著衝出教室。

而那頭熊看來腳程不快，就在離教室沒多遠的走廊上。

「等一下！」

「……！」

熊當然沒停下，隨即一溜煙地逃了出去。

但對方穿的是布偶裝，速度實在是慢得可憐。

這樣的它當然不敵輕裝的人類。慧輝追沒多久，就在走廊轉角處追上對方。

被追上的熊大人也只好認栽，停下來轉過身。

面對那身布偶裝，慧輝伸出雙臂──

「你還是老樣子缺乏體力啊──」

一邊說，一邊摘起熊的腦袋。

「──紗雪學姊。」

「……被你發現了。」

布偶裝下的人，原來就是朱鷺原紗雪本人。

看著尷尬地別過眼的學姊，慧輝揚起嘴角。

「我說，學姊你幹嘛穿上布偶裝啊？」

「……因為直接面對面，不是很尷尬嗎？」

「怎麼說？」

「你昨天不是送了張照片到我家嗎？」

「喔，對啊。我的確拿著照片去過一趟。」

「雖然我看了照片後對女僕吃茶很在意，但和慧輝同學剛吵完架，不好意思露面，所以才會出此下策，換上布偶裝來一探究竟。」

「為什麼是用講解的語氣……」

但是，慧輝能理解她想表達的事情。

雖然因為尷尬而選擇布偶裝這點，有些讓人不能理解就是了。

「話說這套布偶裝是哪裡弄來的啊？」

「就擺在學校的倉庫裡面。」

「總之我有些話想跟你慢慢談，我們先回教室去吧。」

「嗯……」

慧輝將熊的頭夾在腋下，握起那隻毛茸茸的手，紗雪也乖乖地被拉著走。

回到教室的慧輝，把熊頭放在桌上。

一旁的紗雪身子一扭，俐落地解開背後的拉煉，布偶裝也漸漸脫了下來。

「原來你裡頭穿的是一般制服。」

「呵呵，以為裡頭什麼都沒穿嗎？抱歉讓你失望了。」

「才沒有人在期待好嗎。」

「…………」

「…………」

像平常一樣逗完學弟後，紗雪接著卻尷尬得噤口不語。

而不只她，慧輝自己也一樣。

明明有話想說，一旦面對面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無論如何，兩人目前還是處於吵架的階段。

而且這次是真的大吵了一架，尷尬度當然也不同於往昔。

紗雪方才會那樣逗慧輝，或許是緊張情緒下的故作輕鬆。

「……我都看見了。」

「咦？」

「慧輝同學你們發傳單的樣子，為了招攬生意做鬆餅的樣子……大家努力的模樣，我全偷看到了。」

「原來都被你看見了嗎……」

穿著布偶裝偷窺的她，在旁人眼裡根本是不折不扣的可疑人物。

「看完之後，我對自己躲在家裡感到慚愧，心想明明大家都在為書法社努力，卻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在做什麼。」

「這不是學姊你的錯啦，都怪我當初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你指的是處女學姊那些話嗎？那些話我並沒放在心上。」

「不是的，不是那些話。我是指我講過學生會比書法社好的那件事。」

「那件事的話其實錯在我。慧輝同學你是出於擔心才會罵我，我卻用處男這種傷人的話回你，所以才害你發火吧？」

「呃，嗯……那句是讓我有點不爽沒錯。」

「喔，果然是這樣嗎？」

「可是我把學姊惹哭的確是事實──真的很抱歉。」

「慧輝同學……」

對於把紗雪惹哭的

事，慧輝一直悔不當初。

但就算再怎麼後悔，還是無法扭轉已發生的事。

因此與其把話悶在心中繼續後悔下去，他決定趁現在當面道歉。

「……其實，我也有些話沒對你說。」

「有話沒對我說？」

「最近慧輝同學不是過得很快樂嗎？在學生會工作也挺充實的，還跟藤本學妹愈來愈要好。」

「嗯，是這樣沒錯啦。」

「所以古賀學妹說，要是這樣繼續下去，搞不好等社費還清後，你也不會再回來了。」

「咦？原來小唯這樣說過嗎？」

「因此古賀學妹她們就說，要設法把慧輝同學給搶回來。」

「喔喔，也就是那個什麼奪回作戰嗎……？」

前天集宿時也聽到唯花她們提過類似的事，看來果真是把慧輝從學生會那兒搶回來的計畫。

「咦？可是，紗雪學姊你好像沒採取任何行動吧？」

「是啊，因為我沒加入她們。」

「這又是為什麼？」

「你是因為我才到學生會當臨時成員的，那麼要你回書法社豈不是太自私了嗎？我不能容忍這麼任性的事。」

「難不成……這就是學姊你說不出口的事？」

「沒錯。我沒辦法對你說『希望你回書法社』。」

落寞地點完頭，她抬起頭接著說：

「可是當慧輝同學說學生會更好時，我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我果然希望你待在我身邊，我實在無法想像慧輝同學離開後的書法社。」

「紗雪學姊……」

迎面而來的動人笑容，讓他臉頰熱了起來。

「那麼慧輝同學呢？你是怎麼想的？」

「我……」

這問題是紗雪故意問的。

既然她一整天躲著偷看慧輝的行動，應該早就曉得他的想法。

（這麼說來，紗雪學姊最喜歡整人了。）

她這般愛整人、看人傷腦筋的模樣。

而慧輝就喜歡這樣令人頭疼的學姊。

何況他當初會想要守護書法社，就是因為不想見到她落淚。

因此，對於她的提問，答案早就呼之欲出。

「我也想待在書法社。有紗雪學姊在的書法社。」

聽到學弟的真心話，紗雪開心地展露笑容。

兩人當初的心聲是相同的。由於一些誤會而錯了位的扣子，如今終於重新對上。

「不過，其實我們吃茶店營收不太樂觀。再這樣下去，書法社可能就要……」

「這點不用擔心。」

「咦？」

「店的生意就包在我身上吧。其實我已經有個錦囊妙計了。」

「妙計？」

「我今天一整天下來，可不只是穿著布偶裝遊手好閒。校內受歡迎的攤位，我都已經去調查過了。」

「布偶熊的秘密偵查……」

原來紗雪早就瞭解女僕吃茶店的經營困境，一個人跑去做了市場調查。

「在接觸各方的創意和巧思後，我終於掌握到集客的精髓！」

「原來有這種魔法般的精髓嗎！？」

「想聽聽看嗎？」

「洗耳恭聽！」

身體不由往前傾的學弟，讓紗雪得意地點點頭。

「簡單來說就是『Po Instagram』！」

學姊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說出的卻是庸俗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