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章 其中一個是犯人！（2/2）

不過，總而言之，慧輝這下總算把所有嫌疑犯都偵訊過一遍。

在胸部魔人凜的眼中，志帆的胸部似乎不夠看。

那些說詞先不論內容對錯，但乍聽之下倒是有種莫名的可信度。

（……也就是說，凜太郎也不是跟蹤狂嗎？）

他雖然是個口不擇言的胸部魔人，卻不是會為難女生的卑鄙人種。

當然，這不代表他徹底洗清嫌疑，但目前沒證據能證明凜太郎就是跟蹤狂。

慧輝瞎忙到最後，看來光憑這次偵訊，還是沒能掌握跟蹤狂的真面目。

能指向嫌犯的線索，連一條都沒得到。

最後，這天慧輝也一

樣等到學生會業務結束，護送志帆回家。

「老是麻煩你送我回家真是不好意思～」

「這沒什麼，好說好說～」

慧輝帶著老氣的口吻與對方對話，迎合她的步幅，在夜晚的路上走著。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針對志帆而來的那個跟蹤狂的事。

（那嫌犯究竟會是誰啊？）

對方知道慧輝的電子信箱。

但慧輝透過這點去過濾，將學生會的成員調查了一遍，卻沒從三人身上找出疑點。

愛梨依舊是唯花的死忠粉絲。

彩乃依然只對男生內褲有興趣。

凜太郎仍然只在乎胸部。

這裡頭當然可能有誰沒吐實，但向來敬愛志帆的他們會做出令她傷心的事嗎？慧輝實在不這麼認為。

尋找嫌犯的事兜了一大圈，又回到原點。

（再說，嫌犯真的是我認識的人嗎？如果不是，對方又是怎麼弄到我的電子信箱的？）

難不成對方是個高超的駭客，駭進電信公司的伺服器？

這雖然不太可能，但事實是嫌犯真的曉得自己的信箱。

由務實的觀點來看，對方應該是自己認識的人──但慧輝想著想著就發現，這只是在出發點原地踏步。

慧輝忍不住嘆了一聲，一旁的志帆湊過臉來看著他。

「慧輝，你怎麼看起來好像很疲倦？」

「呃，是有一點……」

今天畢竟發生了不少事，他卻沒得到相應的成果，帶來的精神磨耗也格外沉重。

「欸，慧輝。」

「嗯？」

「這個周末我們約個會，轉換一下心情怎樣？」

「約會？」

「畢竟慧輝你為了我付出這麼多，讓我做點女朋友該做的事吧。」

「這麼說來，當初訂的好像是這樣的約定。」

慧輝答應當男朋友幫她擺脫跟蹤狂，她則要扮演稱職的女朋友作為回報。

兩人這次交換的，就是這樣的約定。

「一直繃緊神經遲早會斷線的，我們就去好好玩一玩吧？」

「呃，可是這種時候出門實在是……」

「慧輝你要是不陪我，我只好一個人出門了。」

「不行啦，這樣太危險了。」

目前連嫌犯的身分都尚未查明。

在這種情況下，慧輝絕不能放她一個人單獨外出。

「那麼就這麼決定囉。真讓人迫不及待！」

「真是……」

慧輝無奈歸無奈，志帆那輕快的笑容還是感染了他，讓他也跟著笑開了。

明明被跟蹤狂盯上，她卻還是笑容滿面，看來是出自對慧輝的關心吧。

要是她愁眉苦臉，會讓周遭也跟著憂心忡忡。

而志帆懂得為人設身處地地著想的個性，正是她的魅力所在。

◇

約定的周末到來，慧輝和志帆兩人此刻正進行著假日約會。

「剛剛的電影還不錯呢。」

「是啊，那伏筆藏得真是精彩。」

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出了電影院的兩人，熱絡地聊著剛看完的那部洋片。

今天的她是紅色格紋裙配上寬鬆襯衫的打扮，外頭再披了件外套，既時尚又不失輕便感。

（這樣看下來，鷹崎學姊還真是個美女啊……）

光是坐在她隔壁看電影，都讓慧輝感到小鹿亂撞。

志帆微卷的波浪髮絲飄出的芬芳香得不可思議。慧輝偷看她時不小心和對方對上眼，被她回了個微笑，覺得自己差點就要墜入愛河了。

「距離午餐時間還早，我們隨便找間店逛逛吧。」

「這主意不錯。學姊有想逛的店嗎？」

「這個嘛，這季節差不多該去逛逛冬裝了。」

「冬裝嗎……」

「怎麼了嗎？」

「我姑且確認一下，你不會帶我去逛內衣店吧？」

「咦？為什麼會提到內衣店？」

「呃，也沒為什麼……」

慧輝總不能說，以前曾經被妹妹帶進去過。

至於他當時礙於情勢不得不幫妹妹挑內褲，當然更不可能說得出口。

「就算是跟男朋友，要一起逛那種店還是很難為情的。」

「對嘛，我想也是！」

紅起臉的她尷尬地說，慧輝這頭也是全力同意。

沒錯，這才是正常女生該有的反應。

而把現脫小褲褲塞進男生嘴裡，動不動就在男生面前露出內衣，或者請哥哥幫忙挑選內褲，這些書法社的成員才是大有問題。

和志帆的正常度相較之下，實在是令人感動涕零。

看她為了內衣店的話題而臉紅，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對平常被過激女孩們包圍的慧輝來說，她的平凡感性，就如寶石般光彩奪目。

「啊，還是說現代的情侶會一起逛那種店呢？那麼我也該請慧輝幫我挑內衣褲嗎？」

「我想這種事應該沒必要跟現代的情侶比賽啦。」

抬槓的兩人，隨後開始他們的逛街行程。

兩人當然並沒有逛內衣專賣店，而是到一般服飾店幫彼此找相襯的衣服，之後又到小物店試戴貓耳發箍之類的。

午餐時段，兩人到速食店吃了漢堡。她幫慧輝擦掉嘴角的番茄醬時，感覺就像是真正的情侶，讓慧輝好生害臊。

看完電影逛完街，兩人閒聊些日常瑣事……

（沒想到平凡的約會，竟然是如此美妙的體驗！）

和正常女生約會，讓慧輝心滿意足。

接著時間來到下午三點，他們到了購物中心內的美食區喝飲料兼休息。

「……嗯？」

「怎麼了嗎？」

「嗯……總覺得好像有誰的視線在看著我們這邊……」

「你的意思是……」

「我還不能確定，不過跟蹤狂也許就在附近。」

「不會吧……」

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慧輝的確也有種不祥的預感。

對著美食區環視一圈，只看得到幾個客人，乍看沒有可疑人影。

但誰也不曉得，是不是有人正躲起來偷偷監視慧輝他們。

如果這臆測屬實，等於是這人連假日都跟蹤志帆。

若他是像小春那種默默守候的類型也就罷了，但這人可是寄照片恐嚇的人，沒人能確定他哪天會不會傷害其他人。

不管怎樣，要是繼續處於被動，問題永遠得不到解決。

除非揭發跟蹤狂的真面目，要他別再跟蹤下去，否則志帆接下來還是得繼續心懷不安，過著不自由的生活。

既然如此，不如就由我方先聲奪人。

「要是跟蹤狂也來了，不如就趁現在把他引出來吧。」

「可是，我們該怎麼做呢？」

「當然是用力秀恩愛給那人看。只要對方心一亂，也許就會露出馬腳。」

「所以具體來說是？」

「呃，比方說……一起去逛內衣專賣店之類？」

「看來你也沒有具體想法對吧。」

「那麼鷹崎學姊，你有什麼好點子嗎？」

「我想想……」

只見她一時陷入思索，接著開口說了：

「好比說……玩Pocky Game之類的？」

「學姊你說……Pocky Game？」

以下解釋，Pocky Game就是兩人分別銜著Pocky棒的兩端，並一點一點將Pocky棒吃掉的派對遊戲，先鬆口的一方就是輸家。

遊戲通常會有一邊害羞而主動放棄，但若兩邊都不鬆口就會接吻，堪稱是專為現充量身打造的遊戲。

「世上的情侶應該都會玩這遊戲吧？」

「學姊你印象中的情侶是不是哪裡怪怪的……」

「要引出嫌犯，這招應該很有效才對。」

「可是先不說別的，我今天可沒帶Pocky棒來啊。」

「這點別擔心，我早料到會有這種場面，所以事先帶了一盒。」

「學姊你到底料到了什麼樣的場面啦……」

不過既然都帶了，那麼也別無他法。

志帆從包包里拿出紙盒後，揚起嘴角。

「要試試嗎？」

「就試試吧。」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兩人迅速作好事前準備（雖然也只是把Pocky棒拆封），一本正經地隔桌對望。

「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我已經有跟學姊親嘴的心理準備了。」

「可不能真的親過來喔？」

「當然不會。」

「那麼，要開始囉？」

將Pocky棒的握柄（就是沒有巧克力的那一頭）銜入嘴裡的志帆，隨後將臉湊了過來。

（這是怎樣？太讓人心動了吧……）

慧輝想不到銜著Pocky棒的女生竟然這麼可愛，真是嶄新的發現。

接下來該你囉──在對面視線的催促下，慧輝只好卯起來含住Pocky棒。

「……」

「……」

這還真敎人害臊，慧輝除了害臊還是害臊。

兩人共含一根Pocky棒的行為冷靜一想，根本是莫名其妙。

而他頭一次這麼近距離與她對望，理性也彷佛跟嘴裡的巧克力一樣漸漸融化。

「……嗯……嗯……」

正當慧輝整個人當機時，志帆則是一點一點地往前吃Pocky棒。

（啊，對喔，都忘了這遊戲是這樣玩的。）

光是對望還不夠，這可是個比誰先龜縮的試膽遊戲。

（接下來我得認真玩，否則騙不過嫌犯……）

要是不認真放閃，是沒辦法釣出跟蹤狂的。

於是慧輝把心一橫，也開始啃起Pocky棒。

「……」

「……」

兩人都說不了話，只默默吃著Pocky棒。

這樣的遊戲乍看沒什麼，卻比一般運動都更讓人心跳加速。

志帆看來也很害羞，她那漂亮的臉蛋早已轉紅。

兩人緩慢而又確實地，一點一點接近彼此──

（……咦？話說這要玩到什麼程度？）

慧輝這才想到，兩人沒決定該到哪個階段打住。

而志帆大概嗅出學弟的動搖，微微揚起嘴角。

接著，繼續向前吃含在嘴裡的Pocky棒。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Pocky棒的長度所剩無幾。

兩人隔著連對方呼吸都能感覺到的近距離，眼裡只有彼此的臉，要是再繼續吃，真的會親上去。

正當慧輝發出吞咽聲，而志帆準備跨越最後那道界線時──

「「……不、不可以～～～～～～！！」」

「「！？」」

突然插入的喊聲，把慧輝跟志帆嚇得離開彼此。

慧輝含著慘遭折斷的Pocky棒、往聲音方向一瞧，在那兒的是兩名少女。

「小唯！？紗雪學姊也在！？」

穿著連帽外套配上牛仔褲，一身陽剛打扮還戴著帽子的，是古賀唯花。

而像OL一樣穿著西裝，頭髮紮成馬尾配上眼鏡的，則是朱鷺原紗雪。

幾分鐘後，假扮情侶的兩人桌邊，多出這兩個喬裝女孩。

以慧輝為起點，順時鐘方向依序是志帆、紗雪、唯花。

「所以，你們倆是從哪時開始跟蹤我們的？」

「差不多從慧輝你提前十分鐘抵達車站那時開始的吧。」

「那不就是一開始嗎。」

隱私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為了不被學長發現，我們還特地喬裝過才來。唯花因為頭髮太醒目，所以像這樣戴上帽子。」

「原來如此。」

她的金髮很醒目，戴上帽子的確是有效的偽裝手段。

（而且話說這兩人剛剛就坐在不遠處嘛。）

由於氛圍異於平常，讓慧輝完全沒發現她們。

而剛剛感應到的視線，似乎就是來自她們。

「紗雪學姊你那眼鏡也是喬裝的一部分嗎？」

「沒錯！」

神氣地挺起胸膛的紗雪，推了下眼鏡並說道：

「怎麼樣？看起來是不是很有知性美女的氣質呢？」

「這句話就已經透露出你的無腦了啦。」

坦白講，慧輝根本不在乎什麼喬裝的事。

他更在意的，是她們這麼做的動機。

「而且，話說你們怎麼會曉得我們出門啊？既然一開始就跟蹤，代表早就掌握我們的行蹤了吧？」

「我們有可靠的消息來源。」

「可靠的消息來源？」

慧輝納悶地反問，而旁聽對話的志帆則說道：

「搞不好原因出在我身上。我跟愛梨聊天時，有提過約會的事。」

「喔喔，原來是這樣。」

唯花跟愛梨很要好。

要是志帆沒下封口令，會傳到唯花她們那兒去，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那些事都不重要，問題在於你們兩人在大庭廣眾下玩這種不成體統的遊戲。」

「沒錯！竟然玩Pocky Game，這根本不是健全高中生該玩的遊戲！」

「你還好意思說啊……」

慧輝實在不覺得，平常就有夠不健全的變態們有資格這樣講。

「雖然不曉得鷹崎同學你有什麼苦衷，但要是繼續對我的慧輝亂來，我就要把他帶回去了！」

「唯花已經先霸占慧輝學長了！絕不會讓給會長您的！」

「喔～慧輝你還真的是個萬人迷呢。」

「不，事情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鬥志外漏的紗雪她們，以及溫吞吞的志帆，兩邊的溫差還真是懸殊。

「倒是話說回來，我才想接著跟慧輝約會呢。這陣子又是社費的事又是文化祭的事，害我有點缺乏慧輝的滋潤。」

「啊，不公平！這樣的話，唯花也想跟慧輝學長約會！」

「怎麼突然就內鬥起來了……」

畢竟紗雪跟唯花基本上是水火不容，在搶奪慧輝這件事上可是競爭對手。

「啊，不然我們就辦場比賽，決定誰有權利跟慧輝約會好了。」

「「「比賽？」」」

志帆的話，讓三名書法社成員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們都想跟慧輝約會吧？但要是讓他挑選，一定會有一邊吃味，那麼還是用比賽來決定，這樣就公平了不是嗎？」

「原來如此，這主意聽起來挺好的。」

「唯花也沒有異議。」

名為約會權的獎勵，讓變態女孩們士氣高昂。

慧輝側目看著她們倆，接著問了：

「可是，學姊你們打算比什麼？」

「嗯？Pocky Game不就行了嗎？」

「又是Pocky Game嗎……」

好吧，在這沒啥東西的地方，能比的項目的確很有限。

「首先，朱鷺原同學先跟古賀學妹比一場，贏的人再跟我決賽，最終贏家就能跟慧輝約會，這樣沒問題吧？」

「正合我意。」

「約會權一定是唯花的。」

如此這般，一場女孩對女孩的Pocky Game大會於是開始。

「就算你是社團的學妹，我一樣不會放水的。」

「魔女學姊才是。唯花會讓您見識真本事。」

「那麼，請開始你們的第一場比賽。」

志帆一宣布，兩個女孩立刻含住Pocky棒。

握柄那頭的是紗雪，巧克力那頭的是唯花。

「……」

「……」

雙方正經八百地往前蠶食Pocky棒的模樣，看起來還真是有種怪趣。

「話說，要是從第三者的角度，這比賽看起來還真是枯燥。」

「畢竟比賽時也說不出話嘛。」

但隨著遊戲進行，氛圍也起了變化。

隨著Pocky棒愈來愈短，兩人大概也意識到親嘴的事，原本的正經模樣開始流露出些許羞澀。

「兩人的臉都變紅了，看起來真可愛。」

「是啊。」

能看到可愛女孩們面紅耳赤地玩Pocky Game，可是難得的機會。

「這要是讓長瀨學妹看到的話，她應該會噴鼻血吧……等等，鷹崎學姊？你掏出手機做什麼？」

「當然是拍紀念照。這樣的畫面一定要留給後世欣賞。」

「這一定會變成黑歷史啦。」

那種事後一回顧會令人想跳河的照片。

慧輝就這麼跟熊熊燃燒攝影魂的志帆一同關注對決的動向，口袋裡的手機就在這時傳來震動。

「嗯？會是誰啊？」

而慧輝拿起手機一瞧訊息──

「這是……！？」

原來他收到的是那個嫌

犯寄的信，裡頭就跟之前一樣，只有簡短的『我正看著你們』一句話。

（在哪裡！？那人躲在哪！？）

慧輝不讓志帆她們察覺，偷偷地確認周遭。

但附近只有美食區的幾名客人，在櫃檯待命的店員。

明明誰也沒在看這裡，他卻感覺各個都很可疑。

「好，比賽結束！第一局由朱鷺原同學獲勝！」

「呵，我一旦拿出真本事就是這麼簡單。」

「嗚嗚……一想到就要跟魔女學姊親嘴，身體就不由自主地躲開了……」

「慧輝，你有看到我英勇的模樣嗎？」

「啊，抱歉，我完全沒在看。」

「太過分了吧！？」

但她看起來卻有點開心，真讓慧輝覺得夠了。

接著，愈被冷落愈有快感的抖M，向接下來的對手下戰帖。

「來吧，鷹崎同學，和我一決勝負！」

「喔，抱歉，在這之前先讓我去廁所一趟。」

「咦……」

慧輝愣然望著起身的志帆。

而她似乎渾然不覺，準備離開座位。

（不妙啊，搞不好跟蹤狂就在附近……）

繼續放她一個人實在太危險了。

可是目前這場合又不能把話講太明白，要她別去上廁所。

「……鷹崎學姊！」

「咦？」

情急間奔向志帆的慧輝，就這麼從身後抱住她。

也許在這當下有其他更適切的行動，但慧輝滿腦子只想著要將她留住，也顧不得其他的事──

接著，他一不做二不休地豁出去向她表白。

「請讓我陪學姊一起去廁所！」

「「「……」」」

瞬間，美食區被冷冰的寂靜所籠罩。

當然，這句話本身並沒有其他特殊含意。

只是因為慧輝不放心讓她獨處，想護送她到廁所前。

但語言是不可思議的，有時也會給聽者帶來與話者本意截然不同的誤會。

「慧輝突然抱著女生也就算了，竟然還想陪她一起進廁所！？」

「竟然想跟女生一起到廁所里，學長怎麼會這麼下流！？」

「呃……咦？」

發現紗雪和唯花的反應才讓他驚覺失言，但已經太遲了。

在她們的心目中，慧輝已經化身為想跟女生進廁所的變態。

「陪進廁所這種事，明明就連我都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想不到慧輝學長竟然是這麼高段的人……」

「喂！？」

「慧輝你這……」

「慧輝學長是……」

眼裡噙著淚光的兩人，哀怨地看著慧輝。

「「大笨蛋～～～～～～！！」」

結果，兩人邊罵笨蛋邊奔馳而去。

從熱情擁抱里解脫的志帆，一臉抱歉地轉過身子。

「我很感謝這份心意，可是一起上廁所這實在有點……」

「你也誤會了啦！」

◇

時間眼看就要到晚上七點。約會結束的兩人返回居住的市內，一同走在夜路上。

「啊哈哈，真沒想到慧輝你也有這麼熱情奔放的一面。」

「關於那件事我不是已經跟學姊你解釋過了嗎。」

「我知道。你是怕我被跟蹤狂騷擾，是為了保護我才這麼做的吧？」

「是這樣沒錯……」

護送志帆回家的任務途中，話題自然而然地圍繞著美食區的那件事。

「被你從身後抱住時我心跳得好快，這可是第一次被男生那樣抱住呢。」

「真的很抱歉，我當下只想著不能放學姊一個人。」

「收到那樣的信當然會緊張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知道跟蹤狂當時是不是真的在場？」

「你認為呢？我猜有可能只是想嚇嚇我們也說不定。」

「是有可能啦……」

結果到最後，兩人和嫌犯除了電子郵件，並沒有其他方面的接觸。

紗雪和唯花就那樣一去不回，兩人的約會也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似地延續到現在。

「倒是話說回來，朱鷺原同學跟古賀學妹還真的是很喜歡慧輝你呢。竟然還特地喬裝跟縱，這要很有愛才辦得到。」

「還愛咧……」

她們的動機才沒那麼簡單。

那樣的執行力，是源自變態的欲望。

「為了跟慧輝約會，她們甚至還一起玩了Pocky Game，我猜你要是告白，她們應該會二話不說地答應交往吧？」

「呃，這我實在是有點……」

要是跟她們告白，接下來等著慧輝的，將會是主僕或寵物關係。

慧輝既不想當飼主，也不想當奴隸。

「……那不然，就由我接收好了？」

「咦？」

突然停下腳步的志帆，撒嬌似地抱住慧輝的胳膊。

「鷹、鷹崎學姊！？」

「耶嘿嘿～有沒有嚇一跳？這是回敬你之前的抱抱。」

「還回敬咧……」

「……慧輝你怎麼說？我們要不要乾脆就真的交往算了？」

「咦咦咦！？」

「喔，臉紅了臉紅了。」

「拜託別再逗我了吧。」

「這不是在逗你啦。如果對象是慧輝，我想我剩下的高中生活應該會過得更愜意吧。」

「學姊……」

「今天的約會我也玩得很開心。等這次的問題解決，我們別再用演的，就真的交往下去，這樣也挺不錯的不是嗎？」

「…………」

超出預期的急轉直下，讓慧輝一時跟不上這發展。

但他起碼也曉得，這正妹學姊正在倒追自己。

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這或許能說是自己桃花運到來吧。

要是理性思考，這正是交女朋友的大好機會，但慧輝身為戀愛新手，一時之間卻下不了判斷，不知該怎麼回答她。

一邊是摟著胳膊等待回應的學姊，一邊是整個人僵住的學弟。

而打破這均衡狀態的，則是不屬於兩人的第三者之聲。

「……哥哥？」

「咦？」

視線轉往聲音來向，瑞葉穿著暖呼呼的毛衣，配上裙子與褲襪的便服模樣就立於那兒。

看來她出門採買完，手裡提著她愛用的環保購物袋。

而在瑞葉開口前，志帆已經先離開慧輝身旁。

「你是慧輝的妹妹對吧？晚安。」

「晚安……」

平常對誰都沒有隔閡的瑞葉，此刻回應的問候聲聽起來卻好似有些冷硬。

「哥哥，原來你今天出門是跟鷹崎學姊約會嗎？」

「啊，是的，接下來準備要送學姊回家。」

哥哥這頭也不知怎地，口氣顯得恭謹，像是從妹妹那頭感應到，某種類似壓迫感的氣場。

「喔～原來是這樣？那麼等護送完後別再閒晃趕緊回家吧，我會做好晚餐等哥回來。」

「好的，遵命。」

聽起來不像兄妹，倒像上司與下屬的對話一結束，瑞葉向志帆道完再見，踏著夜路並離去。

「慧輝你的妹妹還是一樣可愛耶。」

「她可是我最自豪的妹妹。」

「可是以兄妹來說，你們看起來好像長得不太像？」

「因為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咦，真的嗎！？」

突然冒出的新資訊，把志帆嚇了一跳。

而由於這預期之外的人物出現，原本關於交往的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