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因此她真的不會打工（2/2）

「真的嗎？那太好了。」

「是啊，這下學姊那筆錢就有著落了。」

只要紗雪打工一切順利，廢社的事就能一筆勾消。

結果慧輝才剛對這好消息感到寬心，新的訊息又隨著『啵』聲顯示在螢幕上。

『要是我打工表現好，到時別忘了再打我屁屁喔？』

危險過頭的訊息，讓原本的融洽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哥哥？」

「是。」

「今天的晚餐，哥哥應該吃雞蛋拌飯就夠了吧？」

「當然沒問題。」

如此這般，妹妹換回便服後還是臭臉了好一陣子，但慧輝依然心懷感激地，津津有味地吃著妹妹準備的雞蛋拌飯。

而原本瑞葉特製的極品漢堡排佐多蜜醬，兩份都由她一個人解決。

當然，兔女郎照片最後也沒拍成。相較於沒吃到漢堡排，錯失珍貴的攝影機會，更讓慧輝扼腕不已。

◇

星期五的午休時間，慧輝和唯花兩人待在圖書室的櫃檯里。

今天輪到他們擔任圖書委員，這天卻沒什麼人上門，兩人也就自然而然地聊了起來。

「慧輝學長，聽說您被賤賣給學生會是嗎？」

「賤賣……好吧，狀況的確是差不多。」

「學生會裡頭看起來怎樣呢？」

「嗯，就是……大家都很認真工作吧。不愧是學校的學生代表，就這樣

。」

「唯花不是問那個，是問裡頭的人際關係。」

「人際關係？」

「學生會的會長跟副會長都是女生，還有長瀨同學在，整個學生會不都是女生嗎？一想到慧輝學長對其他女人搖尾巴，害唯花晚上都睡不著覺。」

「以失眠的人來說，你皮膚保養得還真好啊……」

「總之，請您別跟學生會那些女生說話。」

「抱歉，這恐怕有困難。」

「呣……」

唯花的臉不悅地鼓著。

偏偏這學妹連生氣都這麼可愛，實在是太犯規了。

「……好吧，那麼這陣子就先將就一下，但請您早點回來吧！」

「知道了。」

「早點回來唯花這兒，當個聽話的乖奴隸。」

「這我就恕難從命了。」

唯花偷偷藏進的話術陷阱，被慧輝輕鬆化解。

就算她再怎麼可愛，慧輝還是不想當她的奴隸。

「對了，話說魔女學姊傳了訊息說，因為要打工，接下來社團活動得暫停一陣子。」

「畢竟社費不還清就會被廢社嘛。接下來得讓紗雪學姊好好衝刺才行。」

「是呀。不過總覺得，這讓人有點……」

「……小唯你說什麼？」

「啊，不，沒事。」

唯花虛與委蛇地笑了笑。

但慧輝並沒看漏，她在前一秒落寞的神情。

雖然那讓人看得有些耿耿於懷，唯花之所以會不想說，就代表她不想透露詳情。

即使慧輝想幫她分擔煩惱，但既然她不希望被追問，目前也只能旁觀了。

「──啊，是桐生學長。」

「嗯？咦，長瀨學妹？」

慧輝隨呼喚聲抬頭一瞧，愛梨人就站在櫃檯前。

「學生會那頭有差事嗎？」

「不是的，只是我個人的私事……我來還這本書。」

「喔，瞭解。」

慧輝接下書本後掃了條碼。之後，是一連串的還書流程。

還回來的書，晚點才會跟其他的書一起擺回書架。

另外，愛梨借的是『百合學論』，那種明顯屬於偏門的書籍。至於她借這種書要幹嘛，以及為何圖書室裡頭會有這種書，慧輝都決定不去追究了。

「那麼，我走了。」

「──那、那個，長瀨同學！」

「咦，什麼事？」

愛梨才要離開，卻被起身的唯花叫住。

「請問你現在方便嗎？唯花有些話想跟你談談。」

「找我？我是無所謂啦……」

愛梨以納悶的眼神望著慧輝，但他也一樣狀況外，只能回以搖頭。

「慧輝學長，不好意思，麻煩您顧一下櫃檯。」

「嗯？喔……知道了。」

於是慧輝留下來顧櫃檯，唯花則是帶愛梨前往書庫那頭。

一開始，慧輝的確照著交代堅守崗位……

「……不過她們那樣實在讓人好奇啊。」

兩人的樣子讓慧輝耿耿於懷。

向來不太與人來往的唯花竟然叫住愛梨，甚至帶她到其他地方說話。

而且，更讓人擔心的是，她剛剛看起來有點像是在生氣。

「好吧，還是去探探究竟好了。」

反正既然沒人上門，暫時離開一下下應該不要緊才是。

慧輝大膽地拋下崗位的圖書委員，步向兩人剛剛離去的方向。

結果一到那兒，書庫的門微微敞開，裡頭傳來女生的聲音。

偷偷往裡頭一瞧，果然在幽暗的房間裡找到唯花她們。

愛梨並未發現有人正在偷窺，略顯緊張地開口說了：

「所以，有什麼事嗎？」

「長瀨同學，有件事想拜託你。」

「拜託？」

「關於書法社廢社的事，希望你能夠撤回。」

「咦？」

「關於社費的事，完全是我們的錯，但慧輝學長在書法社建立後宮的事，完全是空穴來風。慧輝學長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兔女郎那件事也不是學長的問題，是唯花我們鬧過頭了。」

唯花努力地溝通，散發出前所未見的正經態度。

「所以等還清社費，希望你能撤回廢社的事。書法社是唯花最重要的場所，少了那地方會很傷腦筋的。」

慧輝聽她說到最後，不禁有些鼻酸。

因為那每句話都讓人聽得窩心，像是有股熱流在胸口攪動。

（原來如此……所以她剛剛才會一臉落寞嗎……）

唯花只是捨不得社團活動暫停。

大家在那教室里度過的時光，已經成了她最重要的一部分。

而深受唯花打動的人看來不只一個，愛梨也同樣揚起嘴角。

「呵呵。」

「咦，為什麼笑出來了？」

「啊，抱歉。我會笑是因為，桐生學長也跟我說過，和剛剛一模一樣的話。」

「慧輝學長嗎？」

「嗯。所以我的回答也跟之前一樣。桐生學長的事確實是我誤會了，所以只要你們還清社費，今後我就不再干涉書法社。」

「真的嗎？」

「嗯，我說到做到。」

「……太好了。」

談判一結束，唯花鬆了口氣。

愛梨看著她的樣子，也眯起眼跟著微笑。

「話說古賀同學，我也有件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嗯，就是……」

愛梨一陣忸忸怩怩，靦腆地接著說了：

「我能跟你交個朋友嗎？」

「咦？不要。」

「咦咦！？」

對方火速拒絕，讓長瀨備受打擊。

（這也沒辦法，唯花一直都是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

慧輝也見識過她那銅牆鐵壁般的心防，很能感同身受。

在心中為愛梨加油打氣後，偷窺狂便離開門前。

慧輝隨後坐回櫃檯椅子上，裝成乖乖顧櫃檯的好小孩，結束對話的兩人則隨後回到現場。

唯花的表情就跟今天的天氣一樣豁然開朗。

愛梨則像是還沒從先前的打擊里平復。

「咦？慧輝學長，您為什麼一個人在一旁傻笑？」

「沒有，沒事。」

以唯花的個性，肯定不打算告訴大家這件事。

不管是為了書法社找上愛梨，還是對社團活動暫停感到不舍，她都不希望其他社員知道。

因此慧輝決定把那些心情全都藏在心底。

在把花掉的社費還清前，慧輝得以臨時成員的身分為學生會工作。

這是學生會長答應延長償還期限時，所開出的附加條件。

以當時的狀況，學生會要是不接受條件，而把事情上呈給指導老師，書法社就等於廢社廢定了，慧輝只好答應暫時為學生會工作。

在他成為臨時成員的第二天放學後。

慧輝一敲學生會的門，不知誰的一聲「請進」從屋內傳來。

在敲了門，得到「請進」的回答的情況下──

不管在哪個國家，這都意味著自己獲准進入。

既然得到允許，開門進屋當然沒有問題，而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也不是自己的錯。但開門的慧輝頭一個感想，卻是「這下可慘了……」的後悔與罪惡感。

因為某個陌生女孩，正在學生會的教室里忙著更衣──

「……哎咦？有男生？」

一臉納悶的，是個短髮的可愛女孩，身高只比彩乃矮一些些。

穿著綠色裙子的她正忙著穿上衣，扣著胸前扣子的纖細雙手，因慧輝的闖入而停下。

也因為這樣，白皙的腹部從尚未扣起的襯衫底下露出，甚至看得見可愛的肚臍。

（還、還真是迷人的肚臍！！）

漂亮的肚臍讓人一時看得入迷，但現在當然不是欣賞美景的時候。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換衣服！」

「沒關係啦，是我不該在這裡換衣服。我馬上就換好了，請你稍等一下喔。」

靦腆而笑的女孩，趕緊把剩下的鈕扣扣上。

接著，她拿起掛在椅背的背心外套，得心應手地套上。

「耶嘿嘿，抱歉，害你看到這麼尷尬的場面。」

「沒這回事！那肚臍非常可愛，一點都不尷尬。」

「咦？」

女孩一時愣了愣，接著很是有趣地笑

了起來。

「啊哈哈，謝謝。第一次有人稱讚我的肚臍呢。」

更衣被人撞見的她不但不生氣，甚至笑得和藹可親，讓人反倒不知該做何反應。

「對了，話說你來學生會有什麼事嗎？」

「喔喔，不是的，其實我是──」

慧輝正要解釋事情原委，只見學生會的門開啟，志帆從中現身。

「咦？你們倆這麼早就來了嗎，辛苦了。」

以和煦的笑臉問候完，她的視線轉往陌生女孩身上。

「小凜，感冒終於好了嗎？」

「是！已經完全康復了！所以，請問這位是……？」

「喔，對了喔，小凜好像還沒見過他。因為某些原因，這位桐生慧輝從昨天起，暫時成為我們學生會的臨時成員兼幫手。」

「原來是這樣。」

被會長喊作小凜的女孩理解地點點頭，再次面向慧輝。

「我是一年級的三谷凜，在學生會擔任書記。」

「你好，我是二年級的桐生慧輝。」

「桐生該不會是……在書法社建立後宮的那個桐生學長吧？」

「我的確是那個桐生學長沒錯，可是關於後宮的事全都是誤會啦。」

「咦？那之前學長強逼女孩穿上兔女郎裝的那件事呢？」

「完全是子虛烏有。」

「原來如此，只是假消息嗎？果然還是不能盡信傳聞呢。」

之前任憑慧輝怎麼解釋愛梨也不肯相信的事，她才聽幾句解釋就相信了。

看來她不同於那雙馬尾學妹，擁有率真的好個性。

「那麼那麼，學長的興趣是什麼呢？你會聽歌嗎？運動呢？能問你喜歡的女孩類型嗎？」

「咦？呃……？」

誤會才剛化解，新的問題就像機關槍似地一個接著一個出現。

嬌小的身子甚至朝慧輝湊了過來，像是想把他從頭到腳都認識個仔細似地。

她面對才剛認識的人，對方甚至還是學長，卻這般毫無隔閡……

（我知道這種人！她就是那種所謂的交際怪物！）

想和他人溝通無礙，需要所謂的社交能力。

而這方面能力高人一等的人，就是俗稱的『交際怪物』。

被這種社交達人給逮到的慧輝，隨後就在志帆的微笑陪伴下，一個個回答了學妹的問題。

「──喔，對了，以後我可以稱桐生學長為『慧慧學長』嗎？」

「慧慧學長？」

「因為我喜歡幫熟人取綽號嘛，像志帆學姊我都稱為『帆帆學姊』，彩乃學姊則是『彩彩學姊』。」

「所以我是慧慧學長嗎……」

「可以嗎……？」

「呃，也不是不行啦。」

「耶～那麼以後你也稱我『小凜』就好了。」

「這好像就有點……」

剛認識就用小字輩來稱呼實在有點彆扭，所以慧輝決定用一般的『三谷學妹』來稱呼。

「慧慧學長，接下來請多指教了♪」

「喔，請多指教，三谷學妹。」

慧輝一開始雖然對這麼HIGH的她有點錯愕，一聊之下倒是發現她個性不錯。知道兩人接下來應該處得來，讓他姑且安心下來。

兩人說著說著，彩乃和愛梨隨後也來了，學生會於是全員到齊。

照顧學弟妹的大姊頭學生會長。

脾氣溫順又認真的副會長。

循規蹈矩而討厭男生的會計。

擔任開心果的書記。

最後再加上臨時成員慧輝，總數五人的學生會成員齊聚一堂。

「呵呵，學生會真是比以前熱鬧多了。」

學生會長開心地說完，大家於是開始處理當天的業務。

扣掉活動期間或是開會，學生會的工作基本上都是重複同樣的作業，且以文書業務為主。

今天的慧輝負責幫各種收支收據分門別類，依時間順序匯整進活頁資料夾里。

由整理出的收據能看出學校預算用在哪裡，以及花了多少錢，因此這工作內容雖然平凡，卻是舉足輕重的業務。

「桐生同學，做得完嗎？」

「喔，藤本。我這邊只剩下一些了。」

「這麼快！真厲害，明明收據的量還不少。」

「可能我適合做這種單調的作業吧。」

也許慧輝將來適合從事文書工作也說不定。

「有桐生在真是幫了我們大忙。最近因為得準備文化祭，比平常還要忙一點。」

「這麼說我才想到，這個月就是文化祭了。」

那是十月底的壓軸盛事。

為了接下來的活動，學生會跟文化祭執行委員會已經攜手開始做準備。

既然有各種規劃在運作，學生會自然也多出許多該驗收的文件。

彩乃剛剛說是忙「一點」，實際上應該比所形容的更加忙碌。

「要是有什麼我能幫的，儘管吩咐不必客氣。」

「嗯，我會的。」

既然都來當幫手了，慧輝希望至少能幫上忙。

要是自己賣力工作能減輕彩乃她們的負擔，做起來也更有成就感。

慧輝就這樣默默忙著手邊的工作。之後，志帆看了看室內的時鐘，接著開口說了：

「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咦？今天這麼早下班嗎？」

時間是下午五點，比昨天下班時間早了不只一小時。

「其實我之前就跟大家提過，等小凜歸隊後就要進行今天接下來的行程，我們想為慧輝舉辦一場歡迎會。」

「歡迎會？」

「既然你加入我們成為學生會的一份子，當然得交流一下情感。」

志帆一邊說著，眨了下眼。

如此這般，大家接著舉辦了一場為慧輝舉辦的歡迎會。

「那麼，慶祝慧輝加入成為臨時成員……乾杯！」

學生會所有成員，來到位於車站附近的一間平價餐廳。

大家各自點了食物，到飮料吧裝了飮料後，由學生會長起頭乾杯，歡迎會也正式開始。

慧輝的對面，志帆、凜、愛梨三人並列而坐──

「……那個，藤本同學？你會不會坐太近了點？」

「因為我是負責帶桐生同學的教員。」

「現在這場合跟那不相干吧？」

「這樣就能無時無刻補給桐生同學的氣味了。怎樣？有意見嗎？」

「直接不演了！？」

彩乃大剌剌地，依偎在今天的主賓身旁。

「彩乃學姊，在餐廳還是別提男生體味。我們都是學生會的人，在校外也要注重操行。」

愛梨試圖勸導變態副會長。

她與其說是學生會幹部，更像是個風紀委員。

「……倒是這間店的制服還真是可愛。要是古賀同學也能穿上，應該會大有可為……啊，糟糕，一想像她將制服脫到一半的模樣，就忍不住興奮起來了……」

「說好的注重操行呢？」

在百合作家的腦海里，打扮成女服務生的唯花已經被脫成半裸。

而且話說回來，她真的有心要隱藏自己的秘密嗎？

「所以呢？藤本同學你大概還會黏我多久？」

「天長地久，直到永遠。」

「Forever！？」

面對發誓永遠充電的彩乃，以及為了把她掰開而奮戰的慧輝，叼著吸管的凜興味盎然地觀察著。

「慧慧學長跟彩彩學姊看起來好像感情不錯？」

「咦，我們看起來像嗎？」

「或者說親熱成這樣，看起來就跟情侶沒有兩樣。」

「與其說是情侶，她應該就只是把我當成香氛袋吧……」

「我記得你們好像以前就認識了？一開始是怎麼相遇的呢？」

眼神充滿期待的凜，由彩乃解答她的疑問。

「之前有一次我差點摔下樓梯，是桐生同學救了我。」

「藤本同學她踩到地上的講義紙，不小心滑倒了。」

「然後桐生同學把我接住。」

「結果就因為這樣，藤本同學從此對我的體味念念不忘。」

「原來發生過這麼少女漫畫的情節嗎！真是太浪漫了！」

「哪裡浪漫了？」

若只看女孩從樓梯墜入男生懷裡的這段或許浪漫，但後續各方面的發展都太爛尾了。

「總之，我們的事不重要……三谷學妹你有什麼興趣嗎

？」

「我的興趣是時尚方面，平常喜歡逛街、穿些可愛的衣服。」

「喔，聽起來好像很專業。」

「小凜真的很有挑衣品味，我有時候也會向她請益。」

「這種興趣不錯啊，感覺才像個女生。」

書法社的成員，偶爾也會聊這方面的話題。

「……倒是話說回來，上菜上得還真慢啊。」

「店裡人還挺多的，這也沒辦法吧。」

肚子餓的愛梨抱怨著，一旁的志帆幫忙打圓場。

餐點遲遲不來，讓大家飮料因此喝得特別快。等女生們的飮料喝得差不多了，愛梨就在這時起身。

「志帆學姊，彩乃學姊，你們要喝什麼嗎？我去幫你們倒。」

「這樣啊？那給我冰咖啡吧。」

「我要可樂。」

「冰咖啡跟可樂是嗎？」

「那我就喝冰紅茶吧。」

「啊？三谷你當然是自己去倒啊。」

「好吧，我想也是。」

愛梨沒好氣地說完便逕行離去，被冷落的凜只能苦笑著目送她的背影。

「三谷你跟長瀨學妹處得不好嗎？」

「啊哈哈，我也很想跟她和平相處就是了。」

愛梨明明對女生都很友善，對凜卻不知為何特別刻薄。

但是回頭一想，書法社的紗雪和唯花也是水火不容，那麼學生會當然也有自己的一套人際關係吧。

「所以慧慧學長，請你要跟我好好相處喔。」

「這當然。」

「耶嘿嘿，謝謝學長。」

凜展現天真無邪的可愛笑容。

她還真是個率真又親人的學妹。

能有這樣的學妹陪伴，學生會其實也是個挺不賴的地方。

「──你過得挺開心的嘛，慧輝。」

「咦？……紗雪學姊！？」

隨冷冽聲轉過頭的慧輝，見到紗雪一身女服務生打扮站在眼前。

這不像之前在社辦時看到的女僕裝，或者前陣子的兔女郎裝那般暴露，但清純樸素的制服穿在她身上，反而更加相得益彰。

「學姊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我在這裡打工。」

「之前你說的打工地點，原來就是這裡嗎……」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空陪你們閒聊──請問點蝦焗烤飯的是那一位呢？」

「啊，是我點的。」

「好的。」

紗雪將推來的餐車上頭的餐點一一端上桌。

志帆的焗烤飯，以及愛梨的法式魚排。

等凜的義大利面上完，為彩乃送上的則是培根生菜番茄三明治。

「看來朱鷺原你真的很認真在打工呢。不錯、不錯。」

「哼……等社費一還清，馬上會跟你討回慧輝。」

紗雪邊跟學生會長下戰帖，最後幫慧輝送上漢堡排套餐。

「讓您久等了，這是您點的漢堡排套餐。鐵板很燙，用餐時請小心。」

「謝、謝謝。」

「請問餐點都到齊了嗎？那麼各位請慢用。」

紗雪臨走前還秀了個完美的營業笑容，才推著餐車回到後台。

「本來還有點擔心她，不過看來還挺上軌道的。」

該說她不愧是成績優秀的才女嗎？

今天應該是她頭一天上工，接待起客人卻一點也不像是個新手。

「只要能保持下去，償還社費應該也能一帆風順──」

「──啊啊啊啊啊啊！？朱鷺原你在做什麼～～～～！？」

「──唔哇啊啊！？盤子像瀑布一樣垮下來了！？」

「──對不起～～～～～～！！」

後台傳來盤子的砸碎聲，隨後則是暴風般席捲而來的怒吼聲。

「……一帆風順？」

要讓書法社免遭廢社，還清社費是必要條件。

也因為這樣，紗雪無論如何都得透過打工來賺錢不可，然而……

「……她不會在領到薪水前就被開除了吧？」

而學弟擔憂歸擔憂，紗雪之後不管點餐還是送餐依舊是失誤連連，甚至不小心把冷開水潑到客人身上（禿頭上），證明大家一開始見到的完美接待與送餐，完全只是新手的僥倖。

「看樣子，不想想辦法可能不太妙啊……」

新進女服務生慘不忍睹的景況，激起慧輝強烈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