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這個書法社大有問題（1/2）
隔天早上，慧輝一如既往，跟妹妹瑞葉走在上學的路上。
「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長瀨同學竟然會來書法社觀摩。」
「就是說啊。沒想到竟然會被學生會的成員盯上……」
愛梨來書法社調查的這段期間，慧輝等於身肩兩項任務。
其中之一，是洗刷自己的『後宮疑雲』。
而第二個，則是得死守其餘成員的變態秘密。
這是個一旦失敗，就會害書法社廢社的重要任務。
「為什麼我得這麼勞碌不可啊。明明我才是被兔女郎牽累的受害者耶……」
「關於這點真是失策。當時實在沒想到哥哥你會跟學生會的人在一起。」
「我也沒料到瑞葉你會打扮成兔女郎的模樣。」
「我可愛嗎？」
「超可愛的。」
「呵呵，真是老實。哪天哥哥要是還想看就跟我說一聲吧！只要為了哥哥，我隨時都能再打扮成兔女郎。」
「……真的假的？」
說著說著，兩人來到了學校。
他們各自換完室內鞋後，再次會合前往教室。
慧輝跟瑞葉雖然是兄妹，但兩人年級相同，教室都在同個樓層。
「就如我昨天當著大家的面說過的，在長瀨學妹監視結束前，你們可別再搞出什麼變態行為啊？瑞葉你也不准再沒穿內褲上學。」
「──咦？」
「嗯？」
瑞葉忽然在樓梯間停下腳步。
慧輝察覺有異，便轉過身，發現她躁動不安地互蹭著大腿──
似曾相識的舉止，為慧輝帶來無窮盡的不祥預感。
「……那個，瑞葉小姐？請問您為什麼一副忸忸怩怩的樣子？」
「這個，怎麼說呢……我正值叛逆期，愈是被禁止的事就愈想去做……」
「也就是說？」
「老實說，其實我現在是『底下沒穿』的狀態……」
「餵～～～～～～！？」
沒穿內褲上學還能一臉不在乎的暴露狂，就在慧輝眼前。
「瑞葉，你過來一下！」
由於發生緊急狀況，慧輝牽著妹妹的手，來到四下無人的走廊上。
「像這樣不穿內褲地享受校園生活什麼的，哥哥不准你以後再這樣了！」
「那，哥哥要像之前那樣幫我穿內褲嗎？」
「啥！？」
意想不到的回應，讓慧輝愣哼一聲。
一頭是僵住的哥哥，另一頭的妹妹則帶著潮紅的腮幫子，以期待的眼神凝望著他。
（難不成……她一開始就是為了這目的，才故意不穿內褲的嗎？）
慧輝記得之前有一次瑞葉也沒穿內褲上學，害他得親手幫她穿上。看來當時的快感令她念念不忘。
「哥哥能……幫我穿上去嗎？」
「嗚……」
慧輝身為一個妹控，他對妹妹的央求實在沒有抵抗力。
只要是可愛的妹妹撒嬌拜託，哪怕再艱難的任務，他就是無法拒絕。這就是哥哥這種生物的習性。
「不、不過……學校里到處都是人，這樣太危險了吧？」
「以我的情況來說，這樣的環境反而求之不得。」
「咦咦……」
看來人多的地方反而更讓她感到刺激。慧輝這下真的替瑞葉的將來感到憂心。
但不管怎樣，他總不能讓妹妹就這麼沒穿內褲過上一整天。
（我究竟該如何是好……！？）
正當妹控哥哥對這終極難題陷入天人交戰之際──
九月的涼風，從敞開的窗戶吹了進來。
而這陣風就像是捉弄女同學的國小男生般，從後頭掀起瑞葉的裙子。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有點嘮叨但再提一次，桐生瑞葉目前是下面沒穿的狀態。
一旦這樣的她被掀裙子，可不只是內褲走光而已。
搶在無可挽回的事態發生前，慧輝第一時間伸出雙手，按住妹妹的裙襬。
在旁觀者眼裡，這就只是男生強抱女生的危險畫面。
慧輝繞到瑞葉身後的雙手，牢牢扣住她的臀部。面對突如其來的「性騷擾」，被抱住的被害人倒是開心得臉頰泛起紅暈。
「……哥哥真是的，一大早就這麼開放。」
「不穿內褲上學的人沒資格說我啦！」
「要是可以的話，能再抱緊一點就更好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這場面要是被誰撞見──」
「──桐生學長？」
「啊……」
目前這狀況，說是最糟的時間點也不為過。
碰巧經過的愛梨，正以刻薄得驚人的眼神看著兩人。
「一大早就跟女生摟摟抱抱……無恥點數加三十分。」
「無恥點數是什麼啦！？」
看她不知在手裡的小手冊寫些什麼，叫人看得捏把冷汗。
「總之，你誤會了！我只是因為我妹裙子快要被風掀起來，幫她壓下來而已！」
「妹妹！？連對自己的妹妹都動情，學長真是個無以復加的變態！」
「我不是變態好嗎！！」
不穿內褲上學的瑞葉才是真正的變態。
之後，關於為何摸著瑞葉的臀部，慧輝就用『保護妹妹的內褲，以免因風吹而走光』為藉口搪塞過去。
當然，他實際上保護的，是妹妹那『毫無遮掩的下半身』，但這樣的真相就算公諸於世，對誰都沒有好處。
（一大早就這麼慘烈，我接下來真能守得住大家的秘密嗎？）
調查還沒開始，慧輝已經先擔憂了起來。
另外，關於瑞葉，後來慧輝要她去女廁把內褲穿上了。
慧輝帶著種種的不安，時間來到放學後。
一如昨天的聲明，愛梨光臨書法社的社辦。
「我是來自學生會的長瀨愛梨。從今天起，我會調查書法社的社團活動是否正常進行。」
愛梨簡短問候完，視線對著房間巡過一輪。
包括慧輝在內的社團成員，如今齊聚於社辦。
其中紗雪和唯花，真緒與瑞葉四人圍坐在榻榻米區的桌旁，拿著毛筆在宣紙上寫字。
「喔……想不到你們還真的很認真在進行社團活動。」
「是啊，我們正經起來就像這個樣子。」
「但是請不要得意忘形了，其他社團本來就都是像這樣認真活動的。」
不過說是這麼說，愛梨顯然對書法社這乍看正常的活動內容頗為不滿。
而看在慧輝眼裡，這也算是裝出了樣子，一個正常社團應該做的表面工夫。
（總不能讓她見到書法社平常的樣子。）
若是在平常，紗雪會把抖M的願望全寫在宣紙上，唯花畫著以抖S公主為主人翁的驚悚繪本，而真緒則忙著生產重口味的BL漫畫。
要是那種慘狀被愛梨看到，社團就等於廢定了。
因此愛梨一說要到書法社調查，慧輝隨即對所有社員下達通告。
他要求眾人暫時禁止校園內的一切變態行為，亦即所謂的『變態禁令』。
除此之外，他還要求所有人在這段期間，好好扮演『認真的書法社社員』。
這是一個藉由凸顯出社團的健全性，以瞞過愛梨調查的作戰計畫。
「倒是桐生學長，您不寫點什麼嗎？」
「因為我比較像是書法社的經理。」
「咦……書法社也需要社團經理嗎？」
「主要工作就是打掃社辦跟負責一些雜務。」
「喔，簡單說就是打雜嘛。這職務的確很適合學長。」
慧輝以聊天般起勁的口吻說完後，愛梨今天頭一次對他露出笑臉。
雖然說起話還是一樣刻薄，一旦配上可愛的笑容，就是讓人討厭不了她。
「倒是朱鷺原學姊不愧是書法社的社長。連我這對書法不熟的人都看得出來，她的等級跟其他人不一樣。」
「多謝你的誇獎。」
紗雪從小接受書法家父親的菁英教育，實力當然是如假包換。
在書法競賽里也曾拿下優異成績的她，寫出的文字就像是擁有生命般栩栩如生，蒼勁而又纖細的筆觸則令人折服。
「可是，為什麼您要寫『忠犬』呢？」
「或許是因為我對忠犬的忠實與堅毅深有共鳴吧。我覺得它們將主人擺在第一的精神非常好，覺得自己也該效法它們。」
這番話簡單說
就是『我想當條狗』這種抖M的願望，但愛梨並不曉得紗雪的本性，因此就只是感佩地說了聲「原來如此」。
見她完全被唬住，慧輝當然什麼也沒多嘴，只掛著菩薩般祥和的表情默默旁觀。
「古賀同學寫的是『真心』嗎？」
「因為唯花喜歡那種體貼的人。要是能夠誠懇又溫柔，懂得照顧人的話就更好了。」
這翻譯下來也就是『我喜歡逆來順受的家畜男』那種意思吧。
我們的唯花女王偏好那種，犧牲奉獻而毫無怨言的男性。
「桐生學姊──喔喔，都喊桐生的話會跟男的桐生學長混淆……為了省去麻煩，以後比較老的學長就改稱『阿桐伯』好了。」
「拜託不要吧……」
這種像是在賣藥的名字也太尷尬了。
「叫我瑞葉就行了，大家也都是直接這樣叫我。」
「好吧。呃嗯……瑞葉學姊寫的是『解放』嗎？」
「因為我不太喜歡受拘束的感覺。」
而我們的瑞葉學姊在說話同時，腰也像毛蟲般蠢動著。
對她這個暴露狂來說，內褲的束縛似乎是種不小的壓力。
但就算是這樣，要是她在校園裡解放下半身，也實在不太像話……
「南條學姊寫的是……『香蕉』？您喜歡香蕉嗎？」
「特別是又粗又挺拔的那種。其中翹得特別高的看起來更凶暴，妄想起來也更加精彩。」
「妄想？」
「別放在心上。然後南條拜託你稍微安靜一下。」
慧輝讓把香蕉當成男人性器參考資料的變態作家閉上嘴。
在討厭男人的愛梨面前，真緒的同人誌當然是NG話題。
要是一個沒弄好，搞不好她只看到封面就抓狂了。
「看來大家的選詞都很有自己的個性呢。」
調查官大人一過目完所有人的作品並道出感想，紗雪於是向她說了：
「要是不介意的話，長瀨學妹要不要也寫點什麼呢？」
「咦？」
「否則你光是在一旁看我們寫也沒意思吧？」
「呃，可是我的工作就是這樣……」
「你嘴上這樣講，該不會其實字丑到見不得人吧？」
「唔……」
被同是一年級的唯花挑釁，讓愛梨不滿地噘起嘴唇。
「……好吧，那我就寫一張。」
看來愛梨的個性非常不服輸。她脫下鞋子上到榻榻米並跪坐下來，接著拿起紗雪借的毛筆，流利地寫下書法字。
「哎呀，想不到你字寫得挺好的嘛。」
愛梨寫的是『誠實』，就如紗雪所言，字體秀麗工整。
「長瀨學妹你喜歡誠實的男生嗎？」
「不，我寫這些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再說我本來就討厭所有男生。」
「是嗎？所以你也討厭慧輝？」
「是啊，像桐生學長這種既是男生又不誠實的人，讓人厭惡到簡直要作嘔。」
「我生來第一次被人討厭到想作嘔啊……」
在這珍貴的體驗下，書法社的活動無礙地進行著。
途中，真緒對於寫『香蕉』兩字感到膩了，開始改寫『肉棒』『男根』之類的NG字眼，瑞葉傳了張在大腿上寫下『哥哥專用』的危險自拍照，紗雪跟唯花則寫下『洗衣板』『乳牛女』『偷腥貓』『母狗』打起無聲戰爭，但一切證物都在被愛梨發現前，由慧輝全數銷毀了。
而可怕的是，相較於她們平常的惡行惡狀，這些竟然都還算相對輕微的。
「哎呀，古賀學妹，你提筆應該要更輕柔些比較好。需要由學姊我親自為你指導嗎？」
「不需要。魔女學姊您還是把心思擺在自己的事情上吧。」
唯花的發言，讓愛梨頭上冒出問號。
「為什麼古賀同學將朱鷺原學姊稱為『魔女』呢？」
「只是一種暱稱啦。因為紗雪學姊頭髮又黑又長，就像是魔女一樣。」慧輝幫忙解釋道。
「喔，原來是這樣。」
「其實應該算壞話吧，才不是什麼暱稱。」
「小唯……虧我那麼辛苦幫你打圓場。」
面對慧輝的牢騷，唯花只是吐了吐舌頭。
這樣的抬槓算是家常便飯，對慧輝來說已經是習以為常，愛梨卻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般，一臉訝異。
「……想不到古賀同學在社辦竟然有這樣的一面。」
「長瀨學妹，原來你認識小唯嗎？」
「沒有什麼認不認識的，古賀同學跟我可是同班同學。」
「咦，原來是這樣嗎？」
「不過我們完全沒交流就是了。古賀同學在教室總是默不吭聲地看自己的書，所以我才有點訝異。」
「也對啦，小唯的脾氣是有點難……」
慧輝如今也是好不容易才跟她混熟，當初認識唯花時，一樣被她拒於千里之外。
正當慧輝回憶起那些往事，原本陷入思索的愛梨拘謹地開了口。
「……那個，可以請問一件事嗎？」
但她問句的對象不是慧輝，而是對其他社員。
「在書法社的大家心目中，桐生學長是怎樣的存在？」
「「「「…………」」」」
被愛梨這樣一問，女孩們面面相覷。
大家之所以一臉緊張全都是因為，要是回答出了差錯，就可能害書法社的處境更加惡劣。
「我、我想想……一個逗起來很好玩的可愛學弟吧。」
「靠得住的學長。」
「推心置腹的同班死黨吧。」
「體貼的好哥哥。」
大家說出四平八穩的答案，讓慧輝姑且鬆了口氣。
雖然她們每個都有點像是在念稿，但沒泄漏出「未來的飼主」或「奴隸候補」之類的真心話，就已經可圈可點了。
「……喔？想不到桐生學長您這樣的人，竟然這麼受大家擁戴。」
「長瀨學妹你看起來好像非常不滿意啊。」
「哼，您也只剩現在能耍嘴皮子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揭發您的本性，您洗好脖子等著吧！」
調查官大人直指慧輝的鼻子，看起來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
慧輝實在不懂，究竟是什麼動力在驅策著她這麼做。
「既然事情告一個段落，接下來讓我教慧輝怎麼用筆吧。然後今天特別加開指導，連這裡的筆也教你怎麼用──」
「請不要理所當然地把手伸到我的胯下好嗎！？」
「！？桐、桐生學長果然是約炮男……」
「並不是好嗎！這只是紗雪學姊的老梗玩笑啦！」
如此這般，社團活動雖然比起平常更加熱鬧，幸好大家的癖好都沒有曝光，愛梨的第一天調查也和平地落幕。
◇
慧輝他們就讀的私立桃澤高中，女生制服依學年分顏色。
夏季制服的顏色差異是在蝴蝶結上頭，冬天制服則是裙子顏色不同，就跟夏季的蝴蝶結一樣，一年級是綠色，二年級是米色，三年級是藍色。
時節進入十月，學生們更換為冬季制服。在那之後的星期一放學後。
書法社的成員們，齊聚於吃茶店內召開會議。
他們的議題不用說，正是有關長瀨愛梨的調查。
「欸……我真的覺得自己像是囚犯一樣……」
「那人真的每天都來社辦報到呢……」
紗雪筋疲力竭地嘆氣，一旁的唯花也充滿無奈地囁嚅。
而在她們的一旁，真緒以吸管喝著冰咖啡，桐生兄妹則坐在這樣的三人對面。
「真不曉得這監視會持續到何時……」
「無奈歸無奈，現在也只能先忍著點了。特別是你們那些變態嗜好千萬別曝光啊。要是被長瀨學妹逮到把柄，書法社到時就真的廢定了。」
「……廢社的話我可傷腦筋了。」
「我也一樣，到時不能在社辦畫原稿很不方便。」
「南條你一開始就不該在社辦畫稿了吧。」
讓她在社辦畫原稿，那些男人對男人的重口味漫畫就很難不映入眼帘。
要是可以的話，慧輝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在公眾場合畫BL漫畫。
「不過嘛，既然到目前秘密還沒曝光，大家的變態行為也都很自重，那麼事情應該算是順利吧。」
看來大家都明白廢社的嚴重性，這幾天下來紗雪她們都很安分。
就某方面來說，這也算是所謂風平浪靜的校園生活了吧。
「要是大
家能夠就這樣回歸正常人，不知道該有多好。」
「這你就不必想太多了。我想成為慧輝你的寵物，這樣的決心誰都阻止不了！」
「等學生會的監視一離開，唯花也會毫不客氣地把慧輝學長當奴隸對待！」
「好吧，我想也是。」
要讓變態女孩們洗心革面，果然沒那麼簡單。
慧輝遙望遠方，一直沉默的瑞葉就在這時開了口。
「話說回來，長瀨學妹不曉得為什麼這麼想讓書法社廢社？雖然她說是要維護風紀，但也未免太拚命了……」
「是啊，那執著心已經到咄咄逼人的地步了……」
一切都起因於，愛梨撞見慧輝被兔女郎簇擁的那一幕。
那件事的確如她所言敗壞風紀，但口頭警告也就夠了，應該還不到需要廢社的地步。
但若她有維護風紀以外的其他目的，那又會是什麼呢？
「難不成，其實她對慧輝有意思？」
「咦？」
紗雪從旁插入的發言，打斷了慧輝的思考。
非同小可的內容，讓女孩們的表情紛紛凝重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嗎，慧輝學長？」
「是還不是啊，桐生？」
「哥哥……？」
「呃嗯……」
被唯花、真緒和瑞葉三人逼問下，冷汗從慧輝的額頭滲出。
「這、這應該不可能吧！你們想想，長瀨學妹不是說過，她對我『討厭到簡直作嘔』嗎？」
「看來慧輝對指控否認到底。」
「你這說法根本是預設立場認定我有罪了吧……」
「為了自己好，你還是乖乖說出事實吧？」
「可是真的沒有那回事，哪有什麼事不事實的。」
但就算慧輝再怎麼極力辯解，四人懷疑的目光依然聚焦在嫌犯身上。
吃茶店的一隅，此刻完全化為偵訊室。
「──好吧，那麼我們就試著先假設『長瀨學妹對慧輝懷有好感，或者是類似的特殊情感』。」
面對毫無進展的偵訊，按捺不住的紗雪竟然搬出假設性的情境。
「原來如此……要是她真的喜歡慧輝學長，那麼會對兔女郎的事情那樣火大，也就解釋得通了。」
唯花也煞有介事地搬出一套自己的推理。
「的確，是我也不想看到自己喜歡的男生被女生包圍。」
瑞葉也感觸良多似地道出感想。
「因為看到喜歡的男生在滿是女生的社團里左擁右抱覺得不爽，所以想廢掉書法社……這樣想來的確是合情合理。」
真緒則是補刀似地，在最後下了粗暴的結論。
「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不能接受桐生和男人以外的人交往。」
「我才不想跟女生以外的人成為情侶好嗎。」
關於愛梨的好感，其實慧輝也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從球技大會結束後，到兔女郎事件發生前的這段期間，長瀨愛梨對慧輝的好感度肯定比以前大有提升。
原本討厭男人的愛梨，甚至邀他到學生會裡。
就如紗雪所言，認為愛梨對慧輝有好感，的確能夠解釋不少現象。
（如果這假設是真的……喂喂喂，那我這人還真是罪過啊。）
要是她對慧輝發脾氣，講話那樣刻薄，全都是傲嬌特有的愛情表現，想想倒也挺可愛的。
也許這是繼翔馬之後，交到可愛女朋友的好機會也說不定。
「啊！？慧輝你剛剛是不是在偷笑！？」
「慧輝學長！？像她那種爛脾氣的女生到底哪裡好了！？」
「桐生你這人有夠差勁的……」
「哥哥？我可不准你花心喔？」
「我平常就有種感覺，你們對我說話還真是毫不留情耶……」
自己只不過是有點粉紅色的妄想，就被批評成這樣。
慧輝完全忘了，他交女朋友之前，有個條件得先達成。
就算在不久的將來，他真的交到可愛的女朋友，也肯定會受到書法社的變態女孩各種干擾而被迫告吹。
若要避免那種結局，就得先讓她們重新回到正常人，也就是所謂的『脫離變態計畫』。但那目前毫無進展。
「……我的校園生活還真是前途多舛啊。」
總之，當前的目標是解除長瀨愛梨的監視。
大家的壓力已經累積到極限。這狀況一旦持續下去，可能會有人按捺不住，導致變態欲望爆發出來。
「這下到底該如何是好啊……？」
愛梨的監視，以及女孩們好似永無止境的追根究柢。
該煩惱的事多到讓人腦子爆炸，慧輝決定暫時先忘光一切。
◇
「打擾了……咦？竟然沒人在？」
吃茶店會議的隔天。
慧輝放學後來到社辦，迎接他的卻是一片沉寂。
根據打開的窗戶以及桌上的兩隻書包，看得出已經有人先來到社辦，但裡頭看不到人影。
會是去買飲料嗎？還是去上廁所呢？
總之，慧輝也放下自己的書包，找張空的椅子坐下。
他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突發性的一陣涼意讓慧輝打了個噴嚏。
「哈啾！……唔唔……今天還真是有點涼啊……」
慧輝帶著發顫的身子，抽出一張屬於公物的面紙擦鼻涕。
結果沒想到他一抽完，面紙正好見底。
「這是最後一抽嗎……？我記得面紙的備品好像在柜子里。」
消耗品的備品幾乎都是收在那裡頭。
於是慧輝起身來到柜子前，毫不猶豫地打開櫃門。
「……啊。」
「……咦？」
接下來插播一則消息。
社辦的柜子里，竟然躲了一位長瀨學妹。
「唔哇啊啊啊啊！？長、長瀨學妹！？」
「唬！您太大聲了！這樣會把人引過來的！」
晃著亞麻色雙馬尾的她對著慧輝抗議，但是看到柜子里藏了一個人，不管誰都會嚇一跳吧。
「而且啊，長瀨學妹你待在裡頭做什麼？」
「這個……我……」
只見愛梨尷尬地轉開視線。
正當尷尬的氣氛開始瀰漫，社辦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學校真的把販賣機擺太遠了，社辦棟應該也要有一台才對。」
「──唯花倒是覺得這距離對缺乏運動的魔女學姊來說正好。」
紗雪抱怨著販賣機的距離，唯花則檢討紗雪的運動量不足。
書法社有名的水火不容搭檔，從腳步聲聽來，兩人就要來到門外──
「不妙！桐生學長，快點躲進來！」
「咦？……喂，唔喔喔喔！？」
慧輝才剛看學妹抓起自己的手，接著沒兩下就被拖進柜子里，門隨後就像棺材板一樣闔上。
而慧輝等人剛藏身完畢，紗雪和唯花就在同個時間點進入社辦。
「……欸？大家都還沒來呢。」
「可是桌上多出兩個書包耶？」
「真的呢。是去上廁所之類的嗎？」
兩人邊說邊找椅子坐下，各自喝起剛買回來的鋁箔包果汁。
慧輝一面透過通風孔的縫隙，看著不知該說感情好還是不好的紗雪她們，一面壓低音量跟把自己拖進柜子里的學妹溝通。
「（所以，為什麼連我也得跟著躲進來啊？）」
「（要是把學長留在外頭，您一定會把我的事泄漏出去吧。總之，請您先乖乖待著就對了。）」
「（呃，可是我們這姿勢……）」
柜子的空間已經夠狹小，這下還塞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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