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章 貓與內褲與球賽大會(2/2)
「那是……」
他曾聽彩乃提過愛梨厭惡男性。
她對慧輝的態度相當不友善,縱然愛梨厭惡男性一事毋庸置疑,但他認為愛梨對男生的反應太過情緒化。
「……正確來說不太一樣。並非是討厭——而是害怕。」
「害怕……?」
「………」
她似乎不想再談下去。
愛梨猛然緊握著擱在膝蓋上的雙手,然後緊閉雙唇。
「……也許長瀨學妹也有自己的苦衷。縱然如此,用那種態度對待伸出援手的人不太好吧。」
「……我知道啦。」
聽到慧輝語帶責備,愛梨活像被斥責的小狗般意氣消沉。
「我也明白。今後我會稍微試著妥善處理……」
「很好。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我還有件事想問長瀨學妹。」
「什麼事?」
「長瀨學妹,你在中庭幹嘛?當時看起來相當慌張。」
當時他看見愛梨在中庭,好像在搜尋著什麼,甚至走路東張西望到跟陌生男子相撞。
想必應該是基於重大的理由——
「………嗚。」
「咦!?」
慧輝看到女生無預警地哭泣,不禁心慌意亂。
對於單身經歷=年齡的草食男而言,這種突襲的威力太強大了。
「你、你為什麼要哭?難道是腳還在痛……?」
「不是的,但我……真的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
「發生了…什麼事嗎?」
慧輝嗅到非比尋常的氛圍,怯生生地詢問愛梨。啜泣的她則是用細若蚊吶的聲音說:
「……貓。」
「貓?」
「我的內褲被貓偷走了。」
「……啥?」
慧輝懷疑自己聽錯了。
剛才她似乎脫口說出相當驚人的單字……
「呃……你說什麼被偷?」
他為求謹慎再度問了一遍,只見學妹的臉瞬間漲紅。
「是內褲!內•褲!我的內褲被經過的貓咪搶走了!」
「呃,怎麼會演變成這種局面?」
「其實……」
愛梨淚眼汪汪地開始說明。
參加球賽大會的她流了滿身汗,打算去更衣室更換貼身衣物。
就在這時,脫下的內褲好像被闖入房間的貓銜走了。
「那麼,你跑去追逃走的貓,結果追丟了……」
「所以野貓銜的不是魚,而是內褲啊……」
「您別隨便把內褲這個詞說出口啦!」
「那隻貓,莫非是黑貓?」
「啊,沒錯。」
「那我也有看過它。」
「真的嗎!?」
「當時我還好奇它銜的是什麼,沒想到是長瀨的內褲……姑且確認一下,你被偷的那條內褲,該不會是白底藍水珠的花樣?」
「唔……對,類似這種感覺。」
根據被害者的證詞,內褲顏色和花樣也如出一轍。
搶奪她內褲的犯人,就是圖書館那隻貓沒錯。
「雖然我既沒有特別喜歡它,也不是什麼高檔貨,但一想到自己的貼身衣物如果被男生看到……」
學妹再度眼眶泛淚。
內褲被公諸於世,對於正值多愁善感年紀的女孩來說,確實相當難受。
「我明白了。長瀨學妹在這裡等我。我去幫你把內褲拿回來。」
「不要,這是我的責任,我自己會想辦法。」
「但你的腳不是沒辦法去追貓?」
「啊……」
愛梨聞言,不禁將視線望向受傷的腳。
即使腳被繃帶固定著多少有點改善痛楚,但要去追貓還是太勉強了。
「啊,不過我也不喜歡摸內褲喲。」
「我、我並沒有這樣想!……我曾對您說過很多過分的話……所以沒有資格接受您的幫助……」
長瀨愛梨的個性很誠實,要她拜託自己曾苛刻相待的慧輝,就個性層面來說應該很難接受。
既然如此,只要適時給她一個台階下就好。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也另有所圖。」
「另有所圖?」
「畢竟我是個超好女色的爛咖,現在趁機幫長瀨學妹的忙,也許可愛的學妹也會加入後宮的行列也不一定。」
「…………」
愛梨面對慧輝的問題宣言,不禁目瞪口呆。
當然這是他為了不讓愛梨自卑所捏造出來的藉口——
「……噗,這算什麼?您是笨蛋啊?」
聽到這個差勁透頂的藉口,連愛梨也不禁噗哧一笑。
「但謝謝您。老實說,您真是幫了我大忙。」
「若你總是這樣坦率倚賴別人,就會很討人喜愛。」
「少、少多管閒事!」
這次他接下的任務是不讓長瀨愛梨的內褲在大庭廣眾下曝光。
為此他必須從竊盜犯黑貓手中拿回內褲。
(雖然是項艱鉅的任務……)
但為了回應她的期待,慧輝告訴自己必須成功。
「…………啊啊,可惡!追丟了……!」
慧輝在校舍二樓的走廊附近失去目標。
「呼……說真的,還真不能小看貓的體能。」
雖然他承接下奪回內褲的任務,但跟貓玩捉迷藏極為困難。
貓這種動物本來運動神經就相當發達,別說是腿力,連爆發力都很強。它的體能遙遙凌駕於人類之上。
想抓貓必須用點手段,像是誘餌、將它逼到無路可退的走廊盡頭等,不然很難抓到。
而且嬌小玲瓏的貓咪,一旦追丟要再找到根本是難上加難。雖然他最初展開搜查時幸運地隨機遇敵,不過很快就被它脫逃,給予慧輝迎頭痛擊。
「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如果它仍在校內遊蕩那還好,若逃到校外一切就完了。
最糟的情況是,愛梨穿過的內褲將會在大剌剌地展示在路上。
「必須設法阻止這件事……!」
他想到這裡便感到急躁,忍不住在校內拔腿狂奔。
「——喂!別在走廊上奔跑!」
「對、對不起!」
背後傳來的聲音,使他不由得反射性地站在原地。
「噗……啊哈哈哈,你被騙了。」
「啥?……咦,是南條?」
他回過頭一看,印入眼帘的是將運動服上衣披在身上的真緒。
「別做惡劣的惡作劇啦。話說你不用打排球啦?」
「雖然我一路打到準決賽,卻在緊要關頭輸了。但好久沒活動身體,感覺很愉快。」
平常的真緒總是用厭惡的表情擺爛,然而她今天看來如沐春風。
「總覺得南條今天心情很好?」
「啊,你看得出來?最近少女漫畫的工作終於告終。也差不多到了雜誌的發售日。」
「哦,所以你很期待吧。」
「雖然同人誌也同樣是自己的創作,但作品排列在書店內,果然還是很令人高興。」
她打從暑假起埋首苦幹創作的少女漫畫,似乎已到了等待發售的階段。
慧輝可以理解她眉飛色舞的心情。
「對了桐生,你是怎麼了?一副慌張的模樣。」
「其實我在找貓。南條有看到嗎?」
「沒看到。你是說學校裡面有貓?」
「是啊,八成是誤闖進來的,這家
伙偷走了很重要的東西。」
由於他不好開口自己是在找女生內褲,所以先適時敷衍過去。
「所以桐生才會這麼著急……那隻貓有戴項圈嗎?」
「應該沒有。」
「那有可能是野貓。野貓應該會避開人多的地方吧?」
「啊,原來如此。」
今天因為球賽大會的關係,校內四處遍布著學生和老師。
如果它在顯眼之處昂首闊步,應該早就引發騷動,換言之貓是在避人耳目的情況下移動。
「今天所有人不是待在體育館就是教室……」
「說到人煙稀罕的地方,不是社團教室樓就是特殊教室樓。」
「這樣搜索範圍縮小許多,我儘快趕往那邊。」
「雖然我也想幫忙,不過有人拜託我當後續賽事的裁判。」
「沒關係,你已經幫我很大的忙了,謝謝。」
慧輝告別準備前往體育館的真緒,邁步走向特殊教室大樓。
由於社團教室樓離追丟黑貓的地點有段距離,所以他打算先從近的地方開始找起。
「……一如所料,這裡完全沒人。」
在特殊教室二樓,無論是成列的音樂、美術、視聽等教室內都空蕩無人。
「這裡的確是絕佳的貓咪藏身處……有了有了!」
目標動物於走廊深處現身。
至今仍銜著愛梨內褲的目標,好像因為先前的追逐而認定慧輝是敵人,在與他視線交會的瞬間就開始逃跑。
「還想逃嗎!」
慧輝追在以子彈般飛快速度奔馳的貓咪身後,在走廊上奔馳並下樓梯到一樓。
為了避免內褲被其他人看到,他希望無論如何在這裡就能逮到貓。
所以慧輝窮追不捨,而且是竭盡全力奔馳。縱然他拚了老命在追——
「……又追丟了……」
貓咪的速度更勝他一籌。
「真要說起來,貓幹嘛要偷內褲呢?」
它究竟為什麼要如此堅持地銜著那條內褲不肯放開呢?
是因為女性貼身衣物的保暖性佳,所以它想帶回窩內取代暖氣嗎?
就在慧輝認真思索著內褲失竊疑雲,走在走廊上時。
「……嗯?瑞葉?」
他從窗外望見自己親愛的妹妹,站在剛才發現愛梨的中庭。
按例穿著短袖短褲的瑞葉,不知為何站在樹蔭下,頻頻注意著頭上。
慧輝相當在意妹妹的詭異行徑,決定前往中庭。
「瑞葉,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啊,哥哥。就是……」
瑞葉先困擾地望向哥哥,然後再度往上瞧。
「貓咪好像下不來。」
「啊……」
那傢伙就在樹上。
樹枝上的黑貓仍銜著水珠花樣內褲,目不轉睛地盯向這裡。
「……居然會如此乾脆地找到它。」
他萬萬想不到會以這種形式把貓逼到死角。
「為什麼貓會爬到這麼高的地方?」
「八成是習性吧……如果我讓瑞葉騎肩膀,你能構得到貓嗎?」
「嗯——應該有點難吧。」
「我想也是。它的所在位置很高……沒辦法,我爬上去吧。」
縱然路程險峻,但如果能救下貓,也能直接回收內褲。
慧輝做好覺悟後立刻扶住樹幹,決定攀登上去。
「……嗯,好像還算可以爬。」
「哥哥,小心點喲。」
「嗯,哥哥會加油。」
慧輝得到妹妹的聲援,幹勁十足地爬著樹。
若是刺激到貓,貓可能會一躍而下,所以他安靜緩慢地攀登,總算設法抵達貓咪待的樹枝上。
從地面往上看好像沒什麼大不了,但爬上去後卻出乎意料地高,視野很有震撼力。
不過貓咪所在的那根樹枝相當粗,應該不至於會斷。
儘管如此,他還是小心翼翼地跨過樹枝,慢慢接近貓。
「拜託你別亂動好嗎?」
慧輝好不容易接近到目標物的身旁,輕輕伸手提起貓咪的雙腋抱起它。
「太好了,追捕成功!」
「哥哥好厲害!」
樹下的瑞葉拍手叫好。
雖然他頓時湧現成為英雄的感受,卻無暇沉浸於成就感之中。
「啊痛痛痛痛!?快住手啊!別抓我!」
亢奮的貓盡情揮舞著爪子。
就在不知感恩的野獸撒野的同時,被它銜在嘴裡的內褲也飄離貓咪口中。
「慘了……!?」
水珠花樣內褲在清爽秋風的引導下,乘風飛往未知的世界。
縱然慧輝想伸手去抓,無奈雙手被貓占據。
但內褲很有可能被直接颳走,若被其他男子撿到,將迎向最壞的結局。
若事態演變到這種地步,可能會在愛梨內心留下不可抹滅的精神創傷。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所以他當機立斷。
為了守護學妹的笑容,慧輝反射性地伸出脖子,然後——
「——啊嗯。」
他猶如去追捕飛盤的狗,用自己的嘴巴咬住內褲邊角。
就在他做完無疑是今年最棒工作的瞬間。
「(學妹的內褲,到手!)」
由於是用嘴咬住,只能在內心暗自叫好表達喜悅的英雄卻——
「……哥哥?」
「(啊……)」
他將妹妹也在場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雙腿跨過樹枝、雙手抓著貓、嘴裡銜著女人內褲的運動服男子,除了變態以外還能是什麼?
「………」
他連忙將貓裹在衣服內,把內褲放入口袋,不發一語地爬下樹。
在只有兩人的中庭內,瑞葉喃喃自語著。
「……哥哥是內褲小偷。」
「冤枉啊!」
「你想要內褲的話,跟我講一聲就好了。如果對象是哥哥,給多少件都行。如果你想要剛脫下來的,要我當場也……!」
「你不用脫下來!」
他連忙阻止想自行脫下短褲的暴露狂。
他向完全認定哥哥是內褲小偷的妹妹解釋,雖然最終有獲得她的理解,卻也足足花了十分鐘的時間。
雖然歷經一波三折,依然順利完成任務的慧輝帶著戰利品,返回委託者待的保健室。
「我回來了!」
「歡、歡迎回來——桐生學長!?您怎麼會搞得如此狼狽!?」
「因為我剛才去中庭爬樹。」
「為何要爬樹……?」
他當著滿腹疑問的愛梨的面,從口袋掏出她的內褲。
「我把長瀨學妹的內褲拿回來了。」
「謝、謝謝您……」
愛梨怯生生地收下內褲。
她凝視著手邊的內褲,然後直接把視線移向慧輝。
「……您應該沒聞吧?」
「雖然早就猜到你會這麼問,但我沒有。」
真不巧慧輝沒有嗅聞女生內褲的特殊癖好。
「我最初以為這條內褲是水珠花樣,後來才發現是胖魚圖案,難怪會被貓盯上。」
貌似水珠的內褲圖案,仔細看才知道是一條條形狀彷佛變形氣球般圓滾滾的魚。
「那隻貓把我的內褲看成大餐了……」
「雖然很有個性,不過是很可愛的設計。」
「您是在拐彎嫌我幼稚嗎?」
「我沒這麼說。」
「我、我平常可是會穿更成熟點的款式喲!?」
「你有必要公開這種事嗎?」
為了維護學妹的自尊,他決定先不談她幼稚的行為。
就在他認為事情已辦妥,準備先行離去的時候,將內褲收入口袋的愛梨突然「啊!?」地大喊一聲。
「桐生學長!您的手!」
「手?……啊,抱貓時被貓抓到而已。」
「您正在流血耶!得趕快消毒才行!」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不行!您如果不想被截肢,就乖乖坐在那裡!」
被截肢的話就傷腦筋了。於是他乖乖坐在床緣。
愛梨準備消毒水和紗布等物品後,坐在擱在床邊的椅子上。
「來,手伸出來。」
「你、你不會弄痛我吧?」
「別說這種噁心的話。想也知道不可能。」
愛梨的
語氣雖然尖酸刻薄,然而為他應急處理傷口的手勢,卻心口不一地謹慎又溫柔。
「雖然很高興長瀨學妹願意替我療傷,但你碰我不要緊嗎?明明剛才說自己很怕男生。」
「……我本來刻意不去想這件事。您為何要提到?」
「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
「我並沒有勉強自己。怕歸怕,但還不至於到恐男症的地步。」
「那就好。」
「不過,我的確很緊張。為了轉移注意力,來聊聊往事吧。」
「往事?」
「雖然不是多重要的事。」
愛梨替他的傷口消毒並娓娓道來。
「我念小學時,有位名叫松下的同學。松下相當認真,無論課業運動都很優秀,對任何人都很溫柔,是班上的人氣王。」
「確實每個班級中,都會出現一位這種天之驕子。」
「是啊。所以全班同學都被他騙了。」
「嗯?」
「那是發生在四年級夏天的事。下課後,原本打算放學回家的我忘了東西,所以跑回教室,結果……」
「結果……?」
「我看到松下在空無一人的教室內舔我的直笛。」
「…………」
突然演變成超乎想像的勁爆話題。
「當然我去跟老師告狀。老師對松下大發雷霆,他也因此被班上其他同學疏遠。」
「嗯,因為這種事情傳開的緣故……」
「啊,當然我立刻把直笛丟掉買新的。」
「買新的啊……」
「……不過在放學後的教室目擊的光景,已經造成我的精神創傷,我也漸漸開始對男生敬而遠之。」
男生舔自己的直笛造成她的精神創傷。
那位男生純粹是看愛梨可愛,才會盯上她吧。
縱然如此松下也是喜歡愛梨,只是這份好感產生了偏差,才會演變為變態行徑。
但不管怎麼樣,這是松下的個人動機,與愛梨一點關係都沒有。
「在那之後,我就覺得男生很恐怖。人高馬大、身強力壯、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感覺是跟自己截然不同的生物。對我來說,男生就像是外星人的存在。」
「距離感已經達到銀河規模啦……」
「男生們總是一副稀鬆平常地將色情雜誌拿到教室,真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
「呃,這……我想是看個人吧,並不是所有男生都這樣。」
男生確實跟女生不同,既蠢又色。
對於性格嚴謹的愛梨而言,八成難以諒解諸如此類的行徑吧。
「……但桐生學長讓我稍微……只有一咪咪……覺得沒關係……」
「……咦?」
他忍不住抬起頭,看到愛梨面紅耳赤地向下看。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兩人沉默不語地處理傷口。
「……嗯,這樣就行了,不必被截肢了。」
「雖然我想原本就不會截肢,但謝了。」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您替我拿回內褲,真的很謝謝您。」
愛梨溫柔地摸著慧輝貼著OK蹦的手回以微笑。
粗暴無禮的學妹坦率展露笑顏。這個珍貴又魅力十足的笑臉,就是這次工作的酬勞,因此他決定將之烙印在腦海中。
「……咦?已經兩點半了!?我得去準備大會閉幕式!」
愛梨貌似還有學生會工作,看到保健室的時鐘後連忙站起身。
但她好像忘了自己的左腳踝已經扭傷。
然而愛梨的腳踝似乎還不堪她粗暴的對待,只見她站起來不久後,雙腿也頓時打結。
「哎呀!?」
「慢著,危險啊!」
縱然慧輝瞬間握住險些向後倒去的學妹的手,卻無法支撐她的身體,於是兩人雙雙跌向一旁的病床。
「……還好旁邊有床。」
雖然這是不幸中的大幸,卻演變成他將學妹壓倒在床上的局面。
「長瀨學妹也不要——緊吧!?」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桐生的右手一把抓住倒在床上的學妹胸部上了。
幫女生拿回內褲的學長,瞬間化為色狼現行犯,真是戲劇化的前後對比。
胸部被摸的學妹臉也愈來愈紅。
「啊……啊……」
從她口中泄出不成聲的哀鳴,眼眶湧現許多淚水。
(你知道嗎?一點一滴地培養信賴固然辛苦,但毀滅卻只需要一瞬間。)
就在加害者恍然大悟這道理的剎那,被害少女也迸出悲鳴聲。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梨抬起膝蓋,漂亮地擊中慧輝的胯下。
就在身為男性最不該發生的狀況突然爆發的瞬間。
他也在此發揮了愛情喜劇的主角特性:接受少女制裁的性騷擾男,一時之間也無法起身。
隔天放學後,慧輝獨自步履蹣跚的走在通往社團教室樓的走廊上。
「……唉。好不容易有機會跟長瀨學妹打好關係……」
他並非另有所圖,僅是想趁機化解學妹充滿攻擊性的態度。
其實慧輝替她拿回內褲後不久,一切都進行得相當順利。
愛梨鄙視的視線也收斂許多,語氣好像也親切不少。就算不到朋友的程度,應該也能變成能進行一般對話的學長和學妹關係。
「千載難逢的奇蹟頓時化為泡影。」
他原本掌握到跟愛梨的友好關係,又被命運女神奪走了。
慧輝的胯下吃了一記重擊後,愛梨也一溜煙地衝出保健室,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對怕男生的女孩做出這種事,修復關係看來是無望了。
「唉……」
「您為什麼要嘆氣?」
「咦?……難道、是長瀨學妹?」
「啊,我是長瀨沒錯。」
被人喚住的慧輝回過頭,看到身穿制服的愛梨站在眼前。
他原以為愛梨會火冒三丈,所以看到她態度一如往常,不禁丈金摸不著頭緒。
「桐生學長怎麼一直嘆氣。您知道有句俗話說『嘆氣會讓幸福溜走。』嗎?」
「不是……你沒有對昨天的事情生氣?」
「我曉得昨天的事純屬意外。反倒是我對您做了過分的事……男生的那邊應該很痛吧?」
「已經達到地獄等級的疼痛了。」
慧輝憶起不願回想起來的劇痛並僵笑著。
「總之我沒在生氣,雖然非常丟臉是事實,但這次就以兩敗倶傷來和解吧。學長是肉體的痛苦,我則是精神上的痛苦。」
縱然他腦海內,仍對這份疼痛是否能跟愛梨的胸部劃上等號抱持疑問,但脫口而出肯定會被甩巴掌打飛,於是他決定閉嘴。
「然後……其實我還想拜託您一件事……」
「什麼事?」
宛如告白前夕的氛圍,讓慧輝不由得緊張起來。
「——桐、桐生學長,請告訴我您的信箱!」
「好的我很樂意咦!……嗯?信箱?」
原來她並非告白,而是單純提出交換郵件的請求。
「為何要我的信箱?」
「啊,請您別誤會喲!?我並非想親近您,而是因為我要給予桐生學長預定的懲罰,所以才需要知道信箱的。」
「我沒有誤會……但懲罰是指?」
「這次要請您協助學生會的工作。這是桐生學長玩弄少女肉體的懲罰。」
「我又沒有玩弄!而且你明明就說昨天的事情是兩敗倶傷!」
「這個跟懲罰是兩碼事。我是指您曾經未經我同意摸我頭那件事。」
「啊,還有過這件事嗎……?」
他以前的確曾擅自摸過愛梨的頭,把她給惹毛了。
她似乎說過要設法向自己報復之類的話,但他原以為愛梨早就忘了。
「當時我曾說過要給您懲罰吧?我是言出必行的類型,請您看開點努力工作吧。」
「也罷,如果這樣能獲得你的原諒,我欣然接受。」
兩人達成協議後,連忙拿出彼此的智慧型手機交換聯絡方式。
此刻的愛梨喜形於色,想必是慧輝會錯意吧。
◇
周一早上。到校的慧輝一派悠哉的坐在自己座位上,出現在身後的翔馬勾住他的肩膀。
「早安慧輝!你看這個,是我昨天約會拍下來的小春照片!」
「我還想說你一早要幹嘛,原來是來
炫耀女友……」
他的暫慧型手機上出現小春享用冰淇淋甜筒的身影。
「小春真是嬌小又可愛。」
「是啊,我想再也找不到像小春學姊這麼適合甜筒的女高中生了。」
照片上的小春固然可愛,但益發興奮的帥哥令人覺得悶熱。
「更重要的是,你也差不多該放開我了。臉別湊這麼近。在這種地方被南條看到的話就大事不妙了。」
「對了,真緒還真慢。上課鐘都快響了。」
「咦?經你一提確實如此。她通常都會在恰好五分鐘前到校。」
擁有辣妹的外表卻意外認真的真緒未曾遲到過。
她平常這個時候早就到學校,用若無其事的表情坐在座位上。
(她是怎麼了……?)
上課鐘就在紅髮同學尚未出席的情況下響起。
結果當天真緒整天都沒來學校。
慧輝原以為她八成只是感冒,沒想到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她依然沒在學校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