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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 只要有妹妹就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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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可愛的瑞葉說出「哥哥好下流」這類評語,難保慧輝不會深受打擊而心臟病發。

「…………」

汗珠從慧輝的額頭流到下巴,滴到地面。

而被逼至絕境的桐生慧輝,究竟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十分鐘後,唯花在地上捧著肚子,纖細的肩膀劇烈顫動。

「噗……啊哈哈,慧輝學長,跟這服裝太搭了……呼呼呼,笑、笑得肚子好痛!」

「小唯你也笑得太誇張了……」

以空洞的眼神垂望著唯花的房間主人,此刻的模樣非比尋常。

頭上豎著兩根搖擺的花俏兔耳。

穿著性感網襪的兩條男人粗腿。

臀部上頭的圓圓尾巴近乎惡夢地毫不協調,再配上硬邦邦的胸脯,更是加劇了那份慘不忍睹。

穿著緊繃兔女郎裝的高中男生就在這裡。

讓女生來穿就能帶來無限浪漫的服裝一旦穿到男人身上,竟是如此慘絕人寰。

照鏡子的瞬間,他恨不得從窗戶往下跳。

「呼……感覺把一年份的笑都笑光了。」

捧腹笑倒的萬惡淵藪,這下才滿意地站起身子。

「難得有這機會,拍張照留念好了!」

「咦咦……」

「學長有什麼意見嗎?您之前不是也拍了唯花的兔女郎模樣嗎?」

「隨你高興吧……」

「那麼,請學長擺個性感的姿勢吧。」

「好好好……這樣行了吧?」

「喔喔,竟然擺出女豹姿勢,學長真是太內行了!那麼請往這裡看過來!」

唯花開心地舉起手機,攝影期間也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啊哈。想不到才被女生要脅一下,就穿成這麼丟人的模樣,慧輝學長真是個優柔寡斷的豬頭呢。」

「豬頭!?你剛剛說我豬頭!?」

被人拿BL漫畫威脅而換上下流服裝,最後還被罵成豬頭。

在不明就裡的罵聲里,攝影會依舊持續著。

之後,女王大人大概是拍膩了,這才允許慧輝就坐,讓他坐回自己的座墊上。

隔著一張桌子,金髮少女跟兔寶寶面對面,呈現某種古怪的景象。

在這異樣的空間裡,唯花露出不同於先前的和藹微笑。

「慧輝學長您還真是個怪胎呢。」

「你指的是我這身打扮?」

「不是的,唯花指的是您。因為如果是正常人,才不會這麼配合。」

「要不是被威脅,我也不想這樣做啊。」

「……那,請問您討厭逼您做這種事的唯花嗎?」

「咦?」

想都沒想過的問題,讓慧輝反射性地抬起頭。

在眼前的,是唯花嘻笑的臉蛋。

「呵呵——就是這樣的慧輝學長,讓人好想收為奴隸。」

看樣子,慧輝完全中了她的計謀了。

確實,慧輝雖然被要求做這種蠢事,卻沒有絲毫討厭唯花的念頭。

而被她一點醒,慧輝這下變得有些尷尬靦腆了。

「唯花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想給可愛的學長一點獎勵。」

「獎勵?」

只見唯花就地跪起身子,手伸進裙子底下。

接著,脫下一件可愛的水藍色小褲褲。

「等等!?你為什麼突然脫起內褲來了!?」

「其實唯花覺得最近給學長太少甜頭了。身為主人除了鞭子,偶爾也要發些糖果。或者說看到下仆這麼可愛,忍不住就想要給點獎勵。」

「就算是這樣,有必要現在脫下內褲嗎!?」

「因為,男生不是最喜歡女生的內褲嗎?」

「咦?呃,這……」

「學長不喜歡嗎?」

「也不是不喜歡啦,甚至真要說的話應該算是喜歡。可是一來這跟那是兩碼子事,再說我也不是喜歡現脫的內褲,而這種東西就是因為不能輕易到手,才有它的價值……」

「聽不太懂您的意思。」

「再說小唯,你這樣給其他男生內褲,難道不會覺得排斥什麼的嗎?」

「如果是學長以外的男生,唯花當然會排斥呀!這可是因為慧輝學長對唯花而言『與眾不同』,唯花才不介意的。」

「與眾不同……」

唯花以前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她說,自己想收為奴隸的,就只有慧輝一個。

「因為對唯花來說與眾不同,所以只要學長喜歡,唯花願意隨時把內褲賜給學長。」

被學妹叫進書庫,要求他「當自己奴隸」的那次表白。

當時唯花主動獻上自己的小褲褲,以為慧輝會喜歡它。

為了將人收為奴隸,她選擇以男生夢寐以求的小褲褲做為報酬。

先不討論她選擇小褲褲的這份品味,但她的確是試著要討好慧輝。

「…………」

「……?怎麼了?為何一直盯著唯花看呢?」

自從曉得朱鷺原紗雪和古賀唯花的本性,他覺得這兩人應該不會是灰姑娘。

然而,就如鳳小春雖然是個變態跟蹤狂,但卻對翔馬死心塌地。

人有時會像她這樣先有情愫產生,才化身為跟蹤狂。

那麼紗雪跟唯花,會不會其實也跟她一樣呢?

想要他當飼主,想要他當奴隸……諸如此類扭曲的欲求,也許都是來自『愛情』——這樣的想法,會不會太過一廂情願呢?

「那個……學長?您這樣一直看,唯花會不好意思……」

「喔、喔喔……抱歉。」

面頰泛紅的學妹。

像這樣突然變回平凡女生,反倒讓慧輝不知如何應對。

那嬌羞的可愛模樣,讓他一時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而且……呵呵,慧輝學長現在的穿著實在是太歡樂了,所以請不要這樣一本正經的,否則唯花又要笑出來了。」

「這還不是小唯你造成的……我要換回來了,能請小唯離開房間一下嗎?」

「好吧,唯花馬上出去。」

而準備離開而起身的唯花,卻忘了自己的小褲褲脫到一半。

水藍色的小褲褲依然掛在她的大腿一帶,在這樣的狀態下要是突然起身,身體當然會失去平衡——

「——呃、咦?」

果不其然,唯花的腳絆了一下,嬌小身軀往前倒去。

「呀!?」

「危險!?」

慧輝趕緊攙扶眼看就要倒下的少女。

趕緊伸出手的他身子因此撞上桌子,發出沉鈍的撞擊聲,幸好唯花安然無恙。

環抱住的纖細肩膀,以及刺激著鼻腔的醉人芬芳,讓他的心一陣亂跳。

「你、你沒事吧?」

「是、是的,不要緊……」

兩人呈現的,是抱與被抱的姿勢。

在幾乎為零的距離里,兩人的視線彼此對上。

少女藍色的瞳仁微微蕩漾,桃紅色的雙唇像是要表達緊張似地緊緊抿在一塊。

而那舉止太過可愛,害慧輝依然摟著她的細肩,錯過了放手的時機。

「哥哥?我剛剛好像聽到什麼誇張的聲響——」

接下來,房門又再次於最不巧的時間點開啟。

「呃……我打

擾到你們了嗎?」

面對眼前的景象,瑞葉顯得尷尬。

穿著兔女郎裝的慧輝,以及小褲褲脫到一半的唯花。

這樣的兩人彼此相依,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

「等等,這畫面完全踩線了吧!?」

「嗯,這跟我想說的差不多。」

妹妹笑咪咪地關上房門。

慧輝雖然趕緊追了上去,卻忘了自己目前兔寶寶的模樣,因此承受瑞葉冰冷視線的洗禮。

「明明是男生卻穿兔女郎裝。完全不曉得原來哥哥有這種癖好。」

「這是本世紀最大的誤解啦!」

「然後脫掉學妹的內褲又是在做什麼?」

「那是小唯她自己脫的啦!」

「世上應該沒有女生會這麼奇怪吧?」

「就是有啦!這個世界真的有些你完全想像不到的古怪女生!」

「這是哪個異世界的劇情嗎?」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瑞葉竟然不肯相信哥哥的話!!」

兔寶寶與小褲褲半脫的女孩,給瑞葉帶來的誤解不同凡響。

面對早已疑神疑鬼的妹妹,慧輝花了約三十分鐘,才讓她相信自己哥哥的清白。

到了傍晚,唯花回家後,桐生家終於恢復和平。

吃完瑞葉煮的可口晚餐,慧輝把泡澡優先權讓給妹妹,自己回房間躺到床上把玩著手機。

「……喔,有不少訊息啊。」

看來用餐期間,放在房間的手機收到了許多訊息。

慧輝一一過目,一一回覆。

未讀訊息有『今天跟小春去約會。』『今天和翔馬約會了。』『原稿好評執筆中。』『想要桐生同學的內褲,好想聞聞看。哈啊哈啊。』諸如此類無關緊要的內容,因此慧輝也只是草草回覆。

關於約會的報告,慧輝用祝福裡帶詛咒的『現充請都去爆炸。』來回應,對忙著畫原稿的BL作家則回覆『畫稿辛苦了~』這種做做樣子的敷衍內容。

對於最後那封性騷擾訊息,則以『要聞就聞自己的將就一下吧?』這樣回覆。

回覆到某個程度,又接到了新的訊息。

「南條?」

寄件人是『原稿好評執筆中。』的南條真緒,只簡短打了『方便講電話嗎?』這樣一句。

慧輝沒理由拒絕,於是回了句『好。』,不久之後電話響起。

『——晚安啊,桐生。』

「喔~南條你會打電話來還真是難得。怎麼了嗎?」

『現在啊,我在畫Cake被翔斗揉乳頭而感受到快感的場面。』

「怎麼一劈頭就是這麼噁心的實況轉播……我可以掛電話了嗎?」

『等等!我只是畫不太出來,所以才打這通電話,想說桐生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我姑且問一下,幫忙指的是?」

『能不能試著呻吟一聲讓我聽聽啊?就是被男人給玩乳頭很舒爽的那種感覺。』

「辦不到!」

慧輝只覺得自己幹嘛要表演被男人玩乳頭的聲音不可。

『不然換聊其他事。今天社長跟唯花是不是去過你家?』

「你還真清楚啊。」

『因為那兩人在社辦里公然討論計畫。我當時假裝在畫原稿,其實全都聽見了。』

「原來如此,這是一宗計畫性的犯案嗎?」

慧輝之前就心想唯花來的時間點怎麼會這麼湊巧,看來兩人早已協調過時間。這群書法社成員的感情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實在教人摸不著頭緒。

『其實我也想去打擾一下,可惜原稿截稿日就快到了。』

「你還真是老被截稿日追著跑啊。」

『所以……你們沒發生什麼事嗎?』

「是出了不少大條的事啦,但我實在不太想講了。」

特別是關於兔寶寶的誕生內幕,他恨不得把整件事扔到時空的盡頭去。

『這樣啊……哼嗯,聽起來應該不要緊。』

「什麼不要緊?」

『不,沒事,只是覺得這下稍微放心了。』

「???」

話筒里傳來的莫名發言,讓慧輝一頭霧水。

由於隔著電話看不到對方表情,讓人更摸不透這句話的用意。

『那個,桐生……桐生你從以前到現在啊,有跟女生交往過嗎?』

「啥?怎麼沒頭沒腦地問起這個?」

『我知道桐生你現在沒女朋友啦,只是在想你國中時是不是有交過。這麼問只是基於好奇心而已。』

「沒交往過啦。不好意思,害你失望了。」

『是喔。聽起來還真是一如想像、毫無驚喜。』

「自己愛問還要嫌……」

『……那不然我打個比方……如果跟我交往的話,你覺得如何?』

「啥……?」

『——當然這只是開玩笑而已啦。』

「這樣對心臟有害啦!別開這種害人小鹿亂撞的玩笑好嗎!」

『喔,原來你也會覺得小鹿亂撞嗎?……呵呵。』

「你為何笑得這麼開心啊?」

『沒、沒事!——那我先掛了,晚安!』

才聽她說得像是機關槍一樣快,結果突然就掛了電話。

「到底是怎樣啊……」

真緒的目的到最後依然不明。也許她只是想要『嬌喘聲』當參考資料,但問得也未免太多了些。

而剛剛的對話里散發出的青春氛圍,慧輝當然是什麼都感應不到。

跟真緒通話完,回覆了小春那持續不斷的約會報告,洗好澡的瑞葉穿著睡衣來到房間。

而不知怎地,她手裡還拿著心愛的吹風機。

「哥哥,幫我吹頭髮好嗎?」

「咦?喔喔,嗯,這有什麼問題。」

答應了妹妹毫無脈絡的請求後,只見她小碎步來到慧輝身旁,但她坐的位置卻是坐在床上的慧輝大腿上。

「咦,坐這裡吹嗎?」

「這個位置比較好。」

「今天的瑞葉是愛撒嬌模式嗎?」

「跟哥哥撒嬌可是妹妹的特權呢。」

「既然都動用特權,那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囉。」

「來人,給我好好伺候!」

「哪裡來的大老爺呀你。」

古裝劇般的台詞令人一陣發噱。慧輝拿起吹風機幫妹妹吹頭髮。

在哥哥的伺候下,瑞葉舒服地眯起眼。

兩人小的時候,其實常常這樣幫彼此的忙。

兄妹就算感情再怎麼好,都會隨成長而漸漸產生距離,例如不再一起洗澡,或是各睡各的被窩。

但慧輝跟瑞葉的場合,彼此的心卻不曾有過隔閡。

當然今天的大小事或許造成某些鴻溝,但那也是例外。

「——好,結束。」

「謝謝。」

但瑞葉道謝完,身子依然待著不動,甚至像是放鬆的貓一般,把背靠到哥哥的身上。

「今天真是嚇了我一跳。想不到那麼漂亮可愛的人,竟然都是變態。」

「我當初知道時也一樣震驚啊。」

在解釋的過程里,慧輝當然把她們那些變態行為說了出來。

要是不這麼做,他就只能被妹妹當作變態。

「看樣子,哥哥這下愈來愈有趣了。」

「一點都不有趣好嗎?」

「聽到有人想當自己的寵物、想收自己為奴隸,有這麼多可愛的女生倒貼,哥哥其實很高興吧?」

「呃,我想應該沒有吧……」

「其實我覺得你們也許挺相配的喔?畢竟哥哥本來就是戀妹癖的變態嘛。」

「戀妹癖才不是變態!」

看來今天的她,確實帶了點刺。

瑞葉向來是個不太生氣的女孩,心情不好的情況也難得一見。

「……瑞葉,你是不是在生氣啊?」

「我沒有生氣,只不過……」

轉過頭的瑞葉,以稍微鬧情緒的模樣說道:

「哥哥——永遠都是瑞葉的哥哥喔?」

用像是在責問見異思遷的情人的口吻,宣示了自己握有的哥哥主權。

而不知道這樣的瑞葉曉不曉得,自己的哥哥就是因為她老是說這些可愛的話,才會成為妹控的。

結論就是,慧輝之所以會是個妹控,都怪瑞葉太過可愛。

讓他甚至覺得只要有妹妹,其他都可以不在乎。

慧輝洗完澡後,回到自己房間。

瑞葉不知道是不是

睡了,隔壁的妹妹房間已經熄燈。

「好吧,我也該睡了。」

時刻已經過了晚上十點。

雖然比平常的就寢時間還要早些,但睡眠時間畢竟只嫌少不嫌多。

特別是今天因為那些變態女孩登門拜訪,而沒什麼放假的感覺。

為了明天開始的嶄新一周,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不過在這之前……」

他掀開枕頭底下的床墊。

露出的床板,原來是由正方形木板嵌拼而成,而只要伸手一壓其中一枚木板,『蓋子』就會掀開。

這是一個藏在床鋪里的收納箱,連家人都不曉得的秘密收納空間。

那本來是用來收藏黃色書刊的空間,但情書也就罷了,女用純白小褲褲這種東西絕不能被發現,因此慧輝把兩者一同塵封於內。

愈是重要的東西,人愈是會不自覺地想檢查它還在不在。

因此睡前檢查情書跟小褲褲,就成了慧輝最近的例行公事。

(不過早上才確認過的,就算不檢查也一定在吧。)

而就如他所想的,粉紅色的信封就躺在收納箱裡。

「…………嗯?咦?怎、怎麼可能!?」

情書的確是在裡頭。

但,也就只有它在裡頭。

慧輝早上才剛藏進去的東西,現在卻遍尋不著。

「灰姑娘的小褲褲…………不見了?」

那是情書寄件人留下的,對慧輝而言就宛如玻璃鞋。

純白小褲褲現在,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灰姑娘的小褲褲從慧輝的房間裡消失了。

首先,他想到會不會是自家人偷走的,但瑞葉不太可能會發現那裡。

何況就算妹妹發現了,應該當天就會拿來問他「哥哥,這條內褲是怎麼回事?」並召開緊急家庭會議才對。

也就是說,嫌犯是星期天來過房間的某人。

當天進過慧輝房間的,除了妹妹,就只剩另外兩人。

朱鷺原紗雪和古賀唯花。

兩人都經歷過慧輝離開房間跟瑞葉解釋事情原委時,所留下的『空白時間』。

若要找小褲褲,那段時間應該綽綽有餘。

「難道紗雪學姊或小唯真的是灰姑娘嗎……」

小褲褲遺失的隔天,星期一的放學後。

天文社的社辦里,緊急召開了一場灰姑娘對策會議。

主要議題當然是有關『消失的小褲褲』,與會者則是有三人。

穿著招牌連帽外套的小春端坐在椅子上,隔壁則坐著翔馬,兩人隔著桌子與慧輝面對面,就跟先前一樣的配置。

順帶一提,由於翔馬的強烈要求,貼滿天花板的照片已經全部撤下。至於牆上的照片雖然原封不動,但這樣也已經緩和了不少壓迫感。

為了報答愛神邱比特的協助,小春毛遂自薦提供協助,說接下來願意提供天文社的社辦做為『灰姑娘搜查本部』之用。

「相較於內褲消失的事,我更驚訝的反而是原來灰姑娘候補都是些變態啊。到現在我還是無法相信朱鷺原學姊是自願當寵物的重度M、古賀學妹是重度S女王,而真緒是個腐女。」

既然要找他們商量,慧輝只好把來龍去脈全都告訴翔馬。

而那些事實裡頭當然也包括了——書法社女社員全都是群變態的事情。

「慧輝,看來你接下來還有得苦的啊。」

「關於南條,你也不算置身事外就是了。她畫的可是以我們為題材的BL本啊。」

她生產的可是慧輝配翔馬的重口味BL漫畫。如今一回想,慧輝還是覺得這實在是擾人到不行。

「嗯,其實要是跟慧輝配對的話,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嗚吼!?」

「翔、翔馬!?」

意想不到的失言,讓現場一陣騷然。

令場面瞬間降溫的嫌犯,則是爽朗地笑了笑。

「啊哈哈,開個玩笑罷了。男人再怎樣也不在我的守備範圍內。」

「有些玩笑是開不得的好嗎?」

「我、我嚇得心臟差點停了……」

翔馬的同志疑雲一化解,大家重回正題。

「我之前以為紗雪學姊跟小唯不是灰姑娘,因為她們追求的是能飼養自己的主人,以及能服侍自己的奴隸。我本以為她們對我的應該不是戀愛情感,只不過……」

「只不過?」

「紗雪學姊跟小唯她們都——穿著粉紅色的內衣褲。」

「嗯?內褲?怎麼突然扯到內衣褲去了?」

「其實是有這樣的魔咒,說是跟喜歡的男生表白時,只要穿著粉紅色內衣褲,就能提升成功機率。」

「是喔,原來還有這樣的魔咒。」

「紗雪學姊向我表白的時候,露出的胸罩是粉紅色的。唯花塞進我嘴裡的內褲也是粉紅色的沒錯。」

那些鮮明強烈的體驗,是不可能忘得了的。

兩人的內衣褲顏色,慧輝到現在仍記憶猶新。

「然後,情書的信封也是粉紅色的。」

「……我懂了。要說是偶然,這未免太過巧合了。」

紗雪跟唯花找上慧輝強烈地『表白』時,兩人都穿著粉紅色的內衣或內褲。

紗雪的胸罩跟唯花的內褲,都是粉紅色的。

粉紅色的內衣褲,配上粉紅色的信封。

這是女生之間流行的魔咒。

這些共通點,實在不像是單純巧合。

「若她們都知道那魔咒,而在表白時選擇穿著粉紅色內衣褲,那麼她們當中就有一人,或是兩人都喜歡桐生同學——是這個意思嗎?」

「嗚……被學姊這樣一說還真是有點難為情,不過事情就是這樣。」

一想起兩人,就想起了昨天發生的種種。

紗雪身子的柔軟觸感,以及近距離瞥見的唯花嬌羞模樣。

一想到女生也許正在對自己示好,慧輝的臉還是免不了地滾燙了起來。

「應該不會兩個人都喜歡上我,但其中一個很有可能是灰姑娘。」

「是啊,畢竟那條灰姑娘的內褲真的從慧輝房間裡消失了。我想偷內褲的嫌犯應該就是灰姑娘沒錯了。」

「只是我實在完全沒想到,灰姑娘竟然會跑來我家拿回內褲。」

「是啊,這樣冒著風險跑去收回內褲,不知道用意到底是什麼?」

「可是要是換個角度想,這搞不好也能成為某種新發現。」

「怎麼說?」

「要是收回內褲的真的是灰姑娘本人,那就代表她當初根本沒打算在情書旁邊附上內褲。」

「……也就是說,灰姑娘並不是自願留下內褲的嗎?」

這意味著純白內褲並不是灰姑娘願意留下的,而是由於某種緣故甚至意外,才會留在當時的桌上。

那也許是某種,讓她不得不留下內褲的緊急狀況。

「搞不好慧輝你回社辦時,灰姑娘情急之下躲起來,結果忘了收回也說不定。」

「不過,這樣一來又會衍生新的問題,就是她為何要在社辦里拿出全新的內褲。」

較合理的解釋,大概是帶來學校更換的衣物吧。

但關於這方面的真相,只有問灰姑娘本人才曉得了。

「灰姑娘攜帶內褲的事情,對我們的搜查或許有幫助呢。因為要是有誰帶著內褲,就代表那女生是情書的寄件人。」

「是啊,要是誰帶著那條內褲,那就是鐵一般的證據了。」

灰姑娘對慧輝隱瞞自己的真面目。

這點從那沒有署名的情書就能看出。

她偷偷摸走內褲,也是因為不想被慧輝發現真實身分。

要讓這樣的灰姑娘承認自己的身分,就得先找出無可辯駿的關鍵性證據。

而被她收回去的那件純白小褲褲,本來應該是可當證物的東西。

「雖然弄丟內褲是一大失策,不過能把範圍縮小為兩人,也算是不小的收穫了。」

「是啊……」

由於這次的小褲褲消失事件,紗雪與唯花再次登上可疑名單。

既然小褲褲消失了,兩人之中肯定有一人是嫌犯。

「要是內褲在灰姑娘那裡,那把它找出來的話應該就省事多了……」

「慧輝你打算掀起她們裙子看看嗎?」

「怎麼可能。」

「不然讓我來幫忙調查吧?偷拍可是我的拿手絕活。」

「偷拍到裙子裡的話就真的違法了啦。」

但慧輝記得灰姑娘小褲褲的一

切細節,只要有照片就能比對。

要讓小春在女子更衣室里安置相機也不是不行,但這麼做的話風險實在太高了。

要是相機被誰發現,到時麻煩可就大了。

「總而言之,她們倆其中一人是灰姑娘……是嗎?」

「那桐生同學你感覺誰才是灰姑娘呢?」

「這個嘛……」

紗雪跟唯花,誰比較有可能是灰姑娘呢?

要是匯整目前的情報,天平其實相當偏向其中某名少女。

打開社辦的門,裡頭有名女學生。

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她,任由初夏微風撥動黑長髮,但一發現慧輝前來,就押著隨風飄逸的頭髮轉過身子。

「哎呀,怎麼這麼慢才來?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

「只有紗雪學姊在嗎?」

「那兩人因為慧輝同學你不在,全都回家去了。我因為留下來才幸運遇見慧輝同學你,這或許就是人家說的『剩下來的東西最有福』吧。」

「我覺得,這句話的意思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對話的同時,慧輝腦子裡想的卻是截然不同的事。

思考的核心,是有關眼前的朱鷺原紗雪的事。

她除了是學姊與書法社長,還是個重度M,以當他人的寵物為志願。

在灰姑娘候補里,紗雪是可能性最高的。

根據瑞葉的證詞,社辦大掃除當天最後離開房間的就是她。

最後離開社辦的人——也就是最後待在社辦的人。

在有可能留下情書的嫌疑犯里,沒有誰比她更可疑的了。

「慧輝同學,你怎麼了?」

見學弟突然噤聲,紗雪納悶地望著他。

乍看之下,她似乎一如往常。

舉止、言行、氛圍……全都跟平日的朱鷺原紗雪沒有兩樣。

若她真的是灰姑娘,這演技就太精湛了。假日前往學弟房間摸走內褲還能如此處之泰然,絕對不是容易的事。

「紗雪學姊,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談談。」

「是什麼事?如果是想問胸圍,這可是我的秘密喔!」

「並不是。」

「難不成——你終於願意收我為寵物了嗎?」

她依然打哈哈開著玩笑。

但抱定某個決心前來社辦的慧輝,則是一本正經地回答:

「沒錯,我覺得這樣其實也不錯。」

「……咦?」

接著,走到驚訝得瞠目結舌的她身旁。

面對靠在窗邊的黑髮少女,慧輝的手輕輕貼到她白雪般的面頰上。

也許,這是會毀掉兩人既有關係的抉擇。

這樣的抉擇意味著,兩人不再是學姊學弟,而是以嶄新的關係連結。

在不久之前,她說她希望自己成為主人的這個房間裡,慧輝宣布了自己的誓言:

「我——決定當紗雪學姊的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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