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我然我的變態戀愛喜劇搞錯了(2/2)
「紗雪學姊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紗雪不知怎地離開自己負責的區域,跑到慧輝的所在處。
兩手空空的她不但沒戴手套,連垃圾袋也不曉得丟到哪裡去了。
「學姊,你該不會在摸魚吧?」
「怎麼說得這麼難聽呢。我只是找到了一個人搬不動的巨大垃圾,你能來幫忙嗎?」
「喔喔,聽起來好像很難搞。那東西在哪裡?」
於是在紗雪帶領下,慧輝來到橋樑底下。
一進入昏暗又瀰漫濕氣的橋墩暗處,她才停下腳步。
「所以,剛剛說的那個巨大垃圾在哪裡?」
「喔,那只是騙你的。」
「啥?」
「那只是用來釣出慧輝同學的藉口。我只是想跟你獨處而已。」
「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你知道嗎?狗看到主人跟其他人太要好,可是會吃醋的喔?」
「紗雪……學姊?」
「若要進一步地說,有時候狗就是會想要反咬主人一口——好比說現在。」
下個瞬間,慧輝已經被推到橋墩的牆上。
靠到牆上的慧輝,接著又被紗雪的身子貼得密不透風。
極度鮮明的異性觸感,讓慧輝的腦漿瞬間沸騰。
「喂!?紗雪學姊!?」
和刺激著身後的冰冷水泥相反,溫熱柔軟的觸感,害他的臉像是著火般滾燙了起來。
「而且學姊,胸部!你胸部頂到我了!」
「喊這麼大聲也沒用的。這座橋雖然車流量大,但是幾乎沒有行人,加上又跟藤本同學離得很遠,誰也不會來救你的。」
紗雪抬起染紅的臉,微帶濕潤的眼眸凝望著慧輝。
「有了金髮碧眼的可愛學妹跟傲嬌同學還不夠,這次竟然又冒出學生會副會長?慧輝同學你也未免太受女生歡迎了。」
邊說邊把臉湊過去的紗雪,往學弟的臉上一舔。
「呀嗚!?」
「哎呀,想不到你的叫聲還挺可愛的嘛。」
「紗、紗紗紗雪學姊!?你到底在干什——!?」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在做標記呀——用我自己的氣味來蓋過其他人的氣味。」
不疾不徐地說完,嘴又再次湊到學弟的臉頰邊,以舌尖在上頭打轉。
從臉頰到下顎,接著來到脖子上。
就像是在發泄不滿,也像是在撒嬌,她一時之間埋首於這樣的行為里。
紗雪的舌頭每碰上肌膚,就傳來某種搔癢、醉人而又危險的感官享受——
「不對啦,再這樣下去不太妙吧!?」
再這樣下去,慧輝覺得自己的貞操將會不保。
(該怎麼做才能化解危機?)
前幾天,被唯花揉胸的慧輝之所以能趕跑她,是因為慧輝也採取反擊揉她的胸。
但現在紗雪的胸部緊緊貼到慧輝身上,要揉胸根本是辦不到的事情。
更何況,那點程度的反擊肯定製伏不了她。
紗雪可是個連她自己都承認的色女。
慧輝之前就已經玩過大冒險,把手伸到她的乳溝里。那麼就算現在揉她的胸,應該也不能指望會有什麼效果。
現在的紗雪就像是條馴服不了的大型犬……大型犬?
(這麼說來,鄉下的爺爺家裡也有一條大狗啊……)
慧輝想起小時候,父母帶他去過爺爺家。
在傳統的大宅庭院裡,養了一隻叫做花子的黃金獵犬。
那隻狗非常親人,隨時都活蹦亂跳地想找遊戲對象,而當時年紀還小的慧輝跟瑞葉就常常被它撞倒。
而當時,慧輝的爺爺教了他一個能讓花子鎮靜下來的方法。
一試了那方法,原本興奮得誇張的花子,果真像是變了只狗似地安分了下來。
慧輝的腦海里,重播著和爺爺的那段記憶。
腦海里的是被興奮的花子撲倒的小慧輝,以及從一旁經過的爺爺。
「怎麼啦?慧輝,又被花子給撲倒啦?」
「不要再看了,快來幫我啦。花子它好重喔。」
「被狗崽子耍得團團轉真是太沒出息了。是個男子漢的話就該爭氣點!」
「不行啦,花子它比我還要大耶。」
「哼,既然孫子這麼不爭氣,爺爺就傳授你一招絕活兒吧。」
「絕活?」
「屁股!你只要摸屁股,花子它就會安分下來了。」
「咦~屁股?真的嗎?」
「你就死馬當活馬醫試一次不就曉得了。反正花子現在正興奮不是嗎?」
「所以爺爺就是不肯幫我拉走它嗎……」
「來吧,快點試試看吧!要像搗年糕一樣細膩又不失大膽!把花子的大屁股好好揉個夠吧~~~~~~!!」
(——我想起來了,是屁股!)
先不管那異常熱血的爺爺,慧輝終於從記憶里翻出想要的線索。
據說,許多狗的尾巴根部,都有個舒服的穴道。
實驗也證明只要一摸屁股,再好動的狗也會安分下來。
也許只要一摸紗雪的屁股,就能抑止她的失控也說不定。
這理論雖然荒謬,不過至少值得一試。
(……像搗年糕一樣細膩又不失大膽地,把學姊的大屁股揉個夠!)
遵照爺爺的教誨,慧輝的雙手伸往紗雪的下半身。
隔著短褲一抓住臀部,紗雪也發出「呀嗯!?」的可愛呼聲。
「慧、慧輝同學!?你的手在摸哪裡——」
「說什麼也沒用!」
「呀嗚!」
不容分說的慧輝,開始展開反攻。
每揉一下屁股,她的嘴裡便發出性感的喘息聲。
(哇……紗雪學姊的屁股還真是……怎麼說呢,太贊了吧……!)
看來這學姊不只胸部,就連臀部也一樣有料。
既有張力又不失彈性,充滿了對男人的致命吸引力。
想要再多感受一下這臀部的觸感——順從渴望而理智喪失的慧輝緊接著,又更大膽地往紗雪的臀部搓揉。
「嗯!?哈……嗯嗚……!」
紅起臉的她為了忍住聲音,緊緊咬著雙唇。
「哈嗚……不、不行……再這樣揉下去……!」
死命咬起的雙唇艱澀地張開,訴說自己即
將把持不住。
「拜託……快、快住手……!」
就這樣,渾身失去力氣的紗雪在原地癱坐下去。
一擺脫那傲人的雙峰,慧輝輕吁一聲。
「得、得救了……」
雖然覺得失去了許多事物,但至少貞操是守住了。
他猜得果然沒錯,紗雪一被揉屁股就安分下來了。
此刻的紗雪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垂著頭的她看不出表情為何,倒是肩膀微微發顫。
「……都說不可以了,都要你住手了……結果你還是硬來……」
嬌滴滴的雙唇吐露的,是某種泫然欲泣、帶有嗚咽的音色。
「這麼蠻幹、這麼粗魯、這麼壞心……被慧輝同學這樣蹂躪……我……我——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咦?」
嬌柔弱女子的氛圍瞬間散去——
如今那美貌綻開的,是充滿病態愉悅、扭曲的陶然笑靨。
「嗯呵呵,想不到,慧輝同學竟然會這麼死纏爛打地玩弄別人屁股——我就知道慧輝同學你最棒了。果然你才是我唯一的主人!」
「這結論是怎麼出現的!?」
看來她真不愧是個重度M的浪女。思考模式跳躍到令人無法理解。
揉臀這招雖然讓她安分下來,卻也鞏固了紗雪的決心,讓她更加認定『一定要讓慧輝同學成為主人』。
看來慧輝死纏爛打的性騷擾對她來說,反而是至高無上的『犒賞』。
紗雪果然是個變態。
「……不過,我今天還是先回去好了。」
「咦?為什麼?」
「這還用問嗎!剛剛被那樣揉屁股羞都羞死了,哪有辦法再繼續面對慧輝同學!」
通紅的臉上掛著不知該說可愛,還是該說不講理的火氣,紗雪隨後就這麼逃離現場。
「啊,等等啊,紗雪學姊!?」
慧輝呆然望著學姊搖搖晃晃離去的背影,看著她步履踉蹌地離開了河床空地。
「……狗看到主人跟其他人太要好就會吃醋,是嗎?」
他復誦了先前紗雪說過的話。
「因為我跟藤本同學走得太近,所以才害她嫉妒嗎?」
剛剛離開學校時,紗雪也曾瞪著彩乃。
看來當時的視線里就帶有警告的成分,要她「不准靠近我的主人」。
向來嫌麻煩的紗雪這次之所以會主動參加志工服務,行為模式或許就跟家犬一樣,只是怕主人被其他人搶走。
「……不對啦,紗雪學姊又不是狗,再說我也不是飼主啊。」
但總而言之,這樣的感覺倒也不壞。
儘管曉得這並不是所謂的愛情,但能得到紗雪的喜愛,也是件開心的事。
男孩子就是這種單細胞生物。
「咦,只有桐生同學在嗎?紗雪學姊呢?」
「呃~……紗雪學姊因為一些意外,剛剛先回去了。」
「這樣啊?那麼學姊的那塊地,我們一起負責吧。」
結果由於紗雪蹺頭,只好由慧輝跟彩乃遞補空缺。
明明有人中途離開,彩乃卻毫無怨言地默默忙著工作。慧輝以眼角餘光看著這樣的她,又去拿了個更大的垃圾袋來。
由於人手不足,兩人工作量更加繁重。
一同撿拾河邊的垃圾,讓慧輝也流了不少汗。
「桐生同學,時候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好吧。畢竟連烏鴉都開始叫了。」
天邊已經被晚霞染紅,還聽得到烏鴉歸巢的嘎嘎聲。
收拾完工作用的工具並集中垃圾袋,兩人準備返回學校。
往反射著夕陽而閃閃發亮的河川望去,志工服務下訓練出的眼力又找到了新的獵物。
「喔,原來這裡也有垃圾。等等,呃……!?」
掉在河川與堤防間的,是一本裸女封面的雜誌——也就是所謂的黃色書刊。
那本的內容是身體有痣的美女特集,是本口味獨特的珍稀逸品。
但掉在這裡的垃圾總不能置之不理。慧輝姑且先拾起,接下來卻不知該拿它如何是好。
「怎麼了嗎?」
「呃……這藤本同學你還是別看比較好。」
「啊……」
一見到雜誌封面,彩乃露出溫柔的輕笑。
「抱歉,都忘了桐生同學也是男生。但別擔心,彩乃能夠理解。」
「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沒有喔!這不是我的東西喔!」
「嗯嗯,我懂我懂。我先回去了,桐生同學慢慢來吧。」
「這是哪門子的體貼啊!?喂,等等!你真的誤會了!」
彩乃提著裝滿的垃圾袋,趕緊轉身準備離開。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慌忙,還是垃圾比預期的更重——只見她一個搖晃,頓時失去重心。
「呃——咦?」
愣愣哼完的下個剎那,彩乃已經整個人摔進河裡。
「唔哇,你不要緊吧!?」
「呃、嗯……還好。」
幸好河水並不深,沒釀成大事,但這下彩乃渾身都濕透了。
她這人雖然基本上是個好學生,但卻常常有這類疏忽,偶爾會搞砸一些小事。
好比說之前踩到講義摔落樓梯,這次又因為黃色書刊而掉進河裡。
「藤本同學你還真常摔倒啊……」
「嗚嗚,真是出醜了……」
慧輝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把彩乃從河裡拉起。
「啊……」
但由於制服上衣被水打濕,底下的內衣變得一覽無遺。
「咿呀!?」
一察覺落到胸部的視線,彩乃慌張地以手遮胸。
「呃,抱歉……但這樣下去會感冒的,這個就先給你吧……」
總不能把一身濕的女生放著不管,於是慧輝脫下運動外套披到她肩上。
「……謝謝。」
彩乃泛起紅潮的臉,埋進以兩手拉到面前的衣領之中。
這樣做大概是想遮起那緋紅的雙頰。掩到鼻梢的外套雖然蓋住了她的嘴角,但還是看得到開心得眯起的眼睛。
一舉一動實在是可愛到讓人看得怦然心動。
(……該不會,藤本同學真的就是灰姑娘吧?)
現在的彩乃就是散發著這麼甜蜜的氛圍,讓人不得不這樣想。
看似戀愛中的表情,一時之間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在那之後,慧輝先送全身濕漉漉的彩乃回家,然後把三人份的垃圾袋扛回學校,再跟學生會解釋為何隊伍有一半以上的人中途離開(當然紗雪那部分是隨口說說的),可說是把他累壞了——
但既然得到女孩子的笑容當作報酬,他覺得這樣還挺值得的。
◇
隔天,第四堂體育課剛下課的午休時間。
離開體育館的慧輝跟翔馬來到玄關大廳的販賣機買了飲料,補給運動時失去的水分。
運動褲配T恤打扮的兩人都是滿身大汗,看得出來他們都處於非常燥熱的狀態。
「從來沒有一次羽球打得像今天這麼痛快的。」
「是啊,火熱到南條全程緊盯著我們不放。我看之後一定又會變成題材了。」
「嗯?題材是什麼意思?」
「喔,沒有啦,翔馬你不知道就算了。世上有些事還是別知道比較好。」
高中女生BL作家會怎麼透過她的魔掌,把盡情揮拍的兩個男生畫成漫畫,他實在連想都不願去想。
「倒是慧輝,你正在調查藤本同學對吧?」
「是啊,因為現在還不能確定非社團的人,跟這件事完全不相干。」
「如果書法社的女生都不是灰姑娘,那麼的確有這個可能性。所以你調查藤本同學之後感想如何?」
「……老實說,嫌疑還蠻大的。」
收到情書的那天,彩乃絕對在社團大樓里。
(再說,之前看藤本同學一副很關心社辦鐵櫃的模樣……)
慧輝發現情書當時,灰姑娘很有可能躲在社辦里,而當時最適合藏身的就是那個鐵櫃了。
書法社的鐵櫃裡頭除了擺些紗雪的私人物品,幾乎是閒置狀態。
既然裡頭沒東西,要躲個人進去輕而易舉。
會不會就是因為之前曾經躲進裡面,彩乃的視線才會不自覺地飄到鐵櫃那裡去呢?
「我發現,藤本同學最近好像跟你莫名親近是嗎?」
「是啊,真的……」
雖然沒有確切證
據,但對方的確有不少對慧輝示好的行為。
好比說動不動就抱著慧輝,或者在他跟紗雪對話時默默貼上來。
甚至,還曾經把羞紅的臉蛋埋進慧輝的運動外套里——
「嗯?你怎麼突然臉紅起來?該不會最近跟藤本同學發生了什麼插曲吧?」
「是啦,是有一些沒錯……」
彩乃昨天傍晚在河岸展露的表情,確實有種令人心動的要素。
「啊,是桐生同學。」
隨著溫吞的呼喚聲抬起頭,腦海里的那個女孩就在眼前。
她大概正要到其他教室上課,手裡拿著音樂課本。
若是平常,她應該會興高采烈地來到慧輝身邊,沒想到今天卻一反常態。
「……」
只見彩乃保持一定距離,沒有近一步靠近的跡象。沒被瀏海遮住的那隻眼,倒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慧輝的方向。
顯得有些緊張的她,喉頭髮出吞咽聲。
彷佛貓咪遇上敵人的舉動,讓慧輝看得一頭霧水。
「藤本同學?」
「……!?對、對不起……!」
慧輝一搭話,只見她肩膀一顫,接著不知為何,一溜煙地跑走了。
「……竟然跑了。她今天是怎麼回事啊。」
「大概是慧輝你汗臭味太重了吧?」
「喔喔,這麼說也對……」
慧輝目前可說是滿身大汗的狀態,不只是衣服,就連頭髮都濕了。
彩乃畢竟也是個妙齡少女,應該不會想接近這種狀態的男生。
「還是趕緊把汗擦乾換回衣服吧。」
「就這麼辦吧。」
慧輝仰頭將剩下的飮料一飮而盡。
空罐一躺進垃圾桶,兩個汗涔涔的男生於是返回因進入午休時間,而熱鬧起來的校舍。
當天放學後,被彩乃找去的慧輝,來到了學生會辦公室。
他滿心忐忑地敲門,等到有人回應後,他打開學生會辦公室的門。
裡頭除了彩乃,沒有其他人在。
「請坐這裡。」
「喔喔,嗯。」
學生會辦公室里有個像是會客室的空間。慧輝隨彩乃的帶領坐上沙發。
「謝謝你的外套,真的幫了大忙。」
「不客氣。」
交到手上的外套,散發淡淡的柔軟精香氛。
「坐著等一下。我去泡茶。」
學生會辦公室里有個茶水間,裡頭甚至連小冰箱都有。
隔沒多久,彩乃端著托盤迴來,隨後放上桌的,則是香氣撲鼻的紅茶與切好的蘋果派。
「為什麼還有蘋果派啊?」
「當成借用運動外套的謝禮。」
「這該不會也是藤本同學你親手做的吧?」
「嗯,算是我最拿手的。」
「真的假的……看起來完成度也太高了,還以為是店裡賣的成品。」
「吃吃看吧?」
「也是呢,機會難得——開動。」
慧輝拿起一旁的叉子,將蘋果派送入口中。
酥脆的派皮和滋潤的蘋果甜味融為一體,結合出絕妙的和諧風味。
「哇,這蘋果派真是……也太好吃了吧。」
「桐生同學你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正當慧輝享用人間美味蘋果派,彩乃也坐到一旁,接著理所當然似地抱著他的胳膊。
用臉蹭過來的模樣,看起來相當滿足。
慧輝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這些事,但被同年級女生貼得這麼近,還是讓他不免害羞。
「那個,藤本同學,這樣我不太方便吃東西。」
「我抱的不是慣用手,應該沒什麼影響。」
「可是要是被其他人看見呢?」
「今天沒有人會來的。我已經通知學生會所有人,要他們先回家了。」
「……這樣不算濫用副會長的職權嗎?」
「沒有濫用職權。我說要邀個男生來學生會,大家就笑咪咪地祝福,要我好好加油。」
「我說,他們一定是誤會了什麼吧……」
「我認為這是靠我的人望發揮的力量。」
「好吧,也許吧。」
說著說著,跟彩乃也就這麼聊開了。
慧輝以前以為她話不多,熟了之後才發現,原來她比想像中還要健談。
這樣聊下去倒也還算盡興,但慧輝也同時心想,事情或許該做個了結了。
藤本彩乃到底是不是留下小褲褲的灰姑娘——慧輝勢必得問個清楚不可。
「……桐生同學?」
「咦?……喔,怎麼了?」
「你都不講話。是不是……你不喜歡別人對你這樣?」
「也不是不喜歡啦。能被女生這樣抱著,反而很開心吧。」
「也就是說,我們各取所需……是嗎?」
「咦?」
「能跟桐生同學像這樣在一起,我也覺得很開心。」
純真的笑容,又讓慧輝的心一陣小鹿亂撞,同時帶起某種期待——灰姑娘應該就是她了。
「藤本同學,話說————咦?」
慧輝想把話題轉往有關灰姑娘的事情上,但最後並未如願。
因為在他身旁,已經傳來安穩的鼻息聲。
「竟然就這麼睡著了……哪有人這麼不設防的啊。」
和她獨處的再怎麼說也是男生,而男生有時會化身為大野狼。
與狼共室本來就已經夠危險了,她竟然還像這樣抱著一頭狼睡著。
這樣子的她就算被大野狼吃了,其實也怨不得人。
「……藤本同學雖然有點古怪,但還真是有夠可愛的啊……」
好相處而不怕生的她雖然文靜,卻也是個為了學生會而賣力的拚命三郎,時而又會展露迷人笑容,是個魅力十足的女生。
「……嚇!?我現在該不會看起來就像是個現充吧!?」
在第三人眼裡,他們的確就像是一對情侶。
而這畫面正是慧輝嚮往已久的理想一幕。
「是啊,這才是我想要的嘛……」
什麼想當寵物,想收為奴隸,想要BL的題材。
那些變態要求對慧輝來說,根本無法理解。
像這樣兩相依偎,跟喜歡的人你儂我儂、共度幸福的時光,才是慧輝所追求的一般戀愛。
「呵啊……結果連我也跟著困了……」
大概是因為體育課打羽球打得太痛快了,眼皮突然沉重了起來。
「睡一下應該……不要緊吧。」
靜悄悄的學生會辦公室里,抵擋不了睡魔誘惑的慧輝於是閉上眼,跟著一起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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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喀喳喀喳的金屬聲,讓沉入夢鄉深處的意識再次浮現。
(……是什麼聲音?……嗯?怎麼覺得腿涼涼的……?)
無法解釋的聲響外加下半身的異樣感,讓慧輝睜開眼皮。
照進學生會辦公室的夕陽,宣告了經過的時間。
而呈現在眼前的,是令人不禁懷疑起自己眼睛的景象。
坐在沙發上的慧輝褲子被脫下,而跪在前方的彩乃,手正打算伸往守護著男生神聖領域的四角褲上。
「…………咦?」
一時之間,慧輝不能理解自己所看到的光景。
畫面實在太過非現實,讓他一時懷疑這是不是夢境的延續。
但褲子被脫掉的涼颼感,以及獨特的無依感毫無疑問是真的,而這樣的真實也成為大問題。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在做什麼!?」
「啊,可惜。你醒了。」
相較於慌得不知所措的慧輝,她一如既往地溫吞說道。
藤本彩乃隱藏已久的本性,在此刻原形畢露。
死守著自己的內褲,把長褲重新穿回的慧輝,臭著一張臉坐回沙發上。
而在另一頭的,是企圖脫掉男生四角褲的嫌犯。
「所以?藤本同學你為什麼要幹這種事?」
「其實,敝人藤本彩乃患有戀味癖,最喜歡男生的體臭,最近迷上了桐生同學你的味道。」
「……呃,你現在是在逗我笑嗎?」
「不,我說的都是真的,所以桐生同學請把你的內褲送給我吧。哈啊哈啊。」
「
這模式已經是第幾次了啊!?」
藤本彩乃是個變態。
甚至毫不遜於書法社的那群班底。
「不然,我願意用我的內褲交換。」
「才不要好嗎!你到底有多肖想我的內褲啦……」
新聞上偶爾會看到男人偷高中女生的內褲,但從來沒想過竟然會有高中女生因為想要男生的內褲,而脫掉對方褲子的。
「桐生同學在樓梯間救我時我就知道,啊啊,這就是命運的味道了——」
「那樣的命運不要也罷!」
原來樓梯間那一次,彩乃把臉埋到慧輝的胸膛里,只是為了仔細聞那股味道。
在那之後,她之所以離得這麼近,也是為了想好好享受中意的男生的體味。
「真是太可惜了,藥效本來是有生效的。」
「藥效!?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安眠藥嗎!?」
看來那杯紅茶里事先下了藥。昏睡的原因真相大白,這讓慧輝不寒而慄。
「咦?可是我記得藤本同學不是比我還早睡著嗎……」
「關於這點真是失策,因為桐生同學的味道太好聞,舒服到害我不小心先睡著了。」
看來原本打算摸走慧輝四角褲的她,自己卻先睡著了。
後來彩乃先醒過來,繼續執行計畫,但行動到一半慧輝就醒過來了。這就是事情的大致經過。
「看來我在千鈞一髮之際逃過了啊……」
只差那麼一點點,他寶貴的貞操就要被剝奪了。
被一個變態女孩觀察著『那裡』,這種事他可是敬謝不敏。
「唔……虧我還特地挑上完體育課的內褲說。真想盡情嗅嗅那充滿濃濃汗味的四角褲。」
「唔哇……」
戀味癖的一番話令他臉上出現三條黑線。
看來她早就計畫要取得體育課結束後的內褲,才會挑這時間點下手。
慧輝本以為這次終於能交到正常的女朋友,結果期待還是落了空,而這不只令他失望,甚至到了一蹶不振的地步。
「對了,既然你戀味癖那麼嚴重,那為什麼中午那時要跑走啊?」
「因為……那味道實在太香了,我怕要是離得太近,會興奮過頭而失控。」
「喔喔,原來你還有這層顧慮啊。」
看來她的癖好雖然怪,至少還懂得保持低調。
「所以你把臉埋到我的外套里也是因為……?」
「嗯。昨天回家後我一直享受桐生同學的外套。到處撿垃圾運動完,恰到好處的汗臭真是太迷人了。」
「這、這樣啊……」
原來臉埋進外套里,只是為了享受氣味。
說起來只是對氣味興奮,臉才染上紅潮。全都只是離譜地會錯意了。
「那,為什麼你之前對書法社的鐵櫃那麼在意?」
「鐵櫃是氣味的寶庫,裡頭有時會塞一些更換的衣服,或是體育課用過的毛巾之類,特別是男生的鐵櫃,更是誘人的校內勝地。」
「這原因真是糟透了!」
「我會當上學生會的社團相關負責人,也是因為這原因。靠著這個身分,我就能到男生的社辦合法地享受裡頭的氣味。」
「喔,是喔。」
聽到這裡,慧輝已經什麼都不想管了。
社辦出現情書的那一天彩乃會在社團大樓,也只是單純的巧合嗎?
只想談場平凡戀愛的微小心愿,看來依然是遙不可及。
「所以,請桐生同學給我你的內褲。」
「辦不到!」
讓這麼危險的人物擔任學生會的幹部,這學校真的沒問題嗎?
總之,這下真相大白了,原來彩乃並不是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