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日常生活(一)(1/2)
台版 轉自 動漫之家論壇
圖源:不息不止
錄入:不留名(一、二章)、不息不止(三、插劇一、二、後記)
校對:不留名、不息不止
被召喚出來後數日,琥珀總算脫離毛茸茸地獄,可以平凡地(?)生活。它說想到城裡逛逛,我便陪它一起出門。
離開旅社走到大馬路上。因為市場的人形形色色,總之先往那裡走吧。
很多人在市場內擺起攤子或鋪上草蓆,上頭排放各色商品。從食物、雜貨、衣物到骨董,應有盡有。我漫步在人群中,同時瀏覽商品,想看看能否挖到寶。
『好熱鬧啊。』
『這裡畢竟是市中心啊。大家如果想要買便宜的東西,就會到這裡來。』
旁人無法聽到琥珀與我的對話。身為召喚獸及召喚者的我們可以在心中交談,這種方式真的幫了大忙,不然在街上跟老虎說話,恐怕會被認為是腦袋有問題的瘋子。
雖然呈現幼虎的外表,但琥珀是不折不扣的老虎,依舊十分引人注目。不過眾人只是遠遠旁觀,態度就像「看到新奇的事物」,並沒有過度反應。偶~爾,才會有小孩或女孩子走過來摸它的頭。
在旁人眼中,大概以為它只是裝成幼虎,因此當琥珀「嘎嗚嘎嗚」地回應,女孩們就更興奮地撫摸它的頭。這讓琥珀意志消沉,它好不容易才從家裡的女性同胞手中解脫,結果又是一場災難……
人還真多啊……得當心別走散了。不過,即使和琥珀走散,也能用心電感應互通想法,馬上就找得到對方,所以無需擔心吧。
儘管如此,在人群中亦步亦趨跟著我的琥珀看起來很狼狽。要是被踢到就太可憐了,我於是將它抱在懷中。起初琥珀有些抗拒,但最後還是乖乖聽話。
就這樣走了一段路後,被我抱著的琥珀忽然抬起頭,臉轉向右手邊的人群。
『?主人,在那的不就是八重小姐嗎?』
『咦?』
隨著突然傳過來的心電感應,我順著琥珀的視線望去,發現八重蹲在不會妨礙行人的道路角落,跟前有一個抽抽搭搭哭個不停的小女孩,約莫四歲,八重正在拚命安慰她。
「八重,你在做什麼?」
「冬夜先生?琥珀也在啊。」
一看到我們,八重的表情仿佛如釋重負。發生什麼事了?難得看到她露出這種神情。
「……這個孩子是?」
「似乎是走失的孩子是也。」
走失的孩童啊,在這種擁擠的人群當中的確會走散,我四處張望時心想。這下要找出她的父母可不簡單。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嗚咕,哇……媽媽……」
不行,這樣問不出名字,不想辦法讓她停止哭泣,就什麼也問不出來。
「方才在下也詢問了她的名字和來自何處,卻完全得不到回答是也。」
八重困擾地發出嘆息。嗯,得想點辦法問出情報才行。
我把懷中的琥珀伸到小女孩面前,小女孩一時被嚇到,但馬上皺起臉,準備放聲大哭。我在心中命令琥珀。
『你叫什麼名字呢?』
琥珀開口問女孩。差點哭出來的女孩眨眨眼,盯著在自己面前說話的小老虎。她的眼睛眨個不停,露出詫異的表情。
『你叫什麼名字?』
「…………麗姆……」
『你叫麗姆啊。』
女孩輕輕點頭回應琥珀的問題。很好,琥珀誘導成功。聽到小老虎開口說話,任誰都會驚愕不已吧。好,就來稍微調查看看吧。
「【檢索:麗姆的家人】。」
我發動無屬性魔法【檢索】,只要目標在半徑五十公尺內,就能找到……沒有反應,不在附近嗎?
「如何是也?」
「不行,至少知道不在半徑五十公尺內。」
嗯——該怎麼辦?邊發動【檢索】邊帶著她走嗎?【檢索】的缺點就是搜尋範圍太窄。
咦……等等。我就算真的看到對方,也無法只靠這樣就判斷出那人是否為「麗姆的家人」,或許這種檢索方式搜尋不到也是理所當然的?是因為條件不合,還是真的沒找到,「無法正確區別差異」也是此魔法的一個缺點,搞不清楚判斷基準。
搜尋毒物時,我確實搜到了。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東西是毒物,但舔了之後差點死掉,就能判斷是毒,是因為這樣才搜尋到的嗎?尋找香草的時候也是,從味道能判斷出那是香草,所以才搜尋到……感覺好像是這樣。
以搜尋對象為人類的狀況而言,如果本人謊稱「不是我」,我就無法判斷真偽了。
再試著多索取一些情報吧。
『你和誰一起來這裡的?』
「……媽媽。」
『你母親……媽媽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呃……綠色的。」
我讓琥珀問問題,從麗姆口中依序問出她母親的資訊。茶色長髮、綠色衣服、銀色手環、藍眼睛、不胖。很好,我心中依稀描繪出她的模樣。若出現符合這些條件的人,我也許就能從外觀判斷出這人是「麗姆的母親」。再試一次。
「【檢索:麗姆的媽媽】。」
……沒有反應,還是不行啊。
「如何是也?」
我搖頭回應八重。檢索範圍狹隘果然是個瓶頸。如果能像智慧型手機的地圖應用程式一樣放大範圍,也許會有所幫助。有沒有人能幫忙開發一下【檢索】的應用程式嗎?
……………………等等。
地圖應用程式與【檢索】,搞不好……姑且試試吧。我拿出智慧型手機。
「【附魔:檢索】。」
我將【檢索】的魔法【附魔】到手機的「地圖應用程式」里。從我指尖釋放出的光芒進到手機螢幕後,便消失了。效果如何?
我啟動地圖應用程式,顯示出周遭的地圖,不僅市場,搜尋畫面的範圍反映出整個裡佛雷特。輸入「麗姆的媽媽」後,一根大頭針落在畫面上,顯示出所在位置。
「太好了!成功!」
聽到我突然大叫,抱著琥珀的麗姆頓時嚇了一跳,不過她這次沒有要哭的樣子。
我站起身,輕輕撫摸麗姆的頭。
「我們去找媽媽吧。」
「媽媽!」
「麗姆!」
我看著她們母女在隔了數小時後重逢、互相擁抱的情景,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安心。麗姆的母親其實就在城裡警衛隊的值班處,是個類似派出所的地方。原來,只要把她帶過來,報備一聲「這孩子迷路了」,這件事就能解決。算了,反正我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對低頭行禮的母親和揮手的麗姆告別後,我和八重就離開了。
「八重,我想做個測試,可以嗎?」
「?無妨是也……」
於是,我領著八重走進愛兒小姐的咖啡店「帕倫多」,點完餐之後,向八重詢問了許多事。
我問的都是八重家的事。從外觀、房子裡的隔間,到道場內部的裝潢等,問得巨細靡遺。知道她家有養狗、庭院裡種著櫻花樹、柱子上有她跟兄長比身高時的刻痕。
問完一輪後,我在地圖應用程式里搜尋「八重的家」,結果大頭針落在大陸東邊,逸仙的某個角落。
我將畫面放大,逸仙的江戶東邊……是羽柴嗎?
「八重老家的地點是在江戶名叫羽柴的地方嗎?附近有座神社。」
「是也……為什麼冬夜先生連這些事都知道?」
八重驚愕地看著我。很好,看來成功了,這個檢索應用程式的範圍擴及世界,十分好用。
至今為止,地圖上無法顯示人或動物,不過這麼一來,不能就化為可能了。只不過得先知曉搜尋對象的詳細資訊,才能夠鎖定。
我跟八重說明了情況,她說想搜尋看看她哥哥。我問了其特徵——臉頰有傷疤,搜尋起來一點也不費事。
「他在道場裡,頻繁地來回移動,大概是在比武吧。」
「果然像兄長會做的事是也。」
八重望著我遞過去的手機畫面,露出微笑。
「兄長平時很穩重,可是一旦遇到跟劍相關的事,就完全陷入其中。他真的很喜歡劍,幾乎到廢寢忘食的地步是也。」
八重開心地說起哥哥的事,並以懷念的眼神望著在畫面中移動的大頭針。
「八重很仰慕哥哥呢。」
「……確實,在下很喜歡強大、溫柔又待人和善的兄長是也。」
一眼就能明白,八重有多麼重視她哥哥。
「話說回來,冬夜先生跟兄長莫名地有點像是也。
像是穩重、待人和善等等。」
「可以跟你最喜歡的哥哥相似,我很榮幸。」
我苦笑著喝下杯子裡的水。我並不像她哥哥是使劍高手,想來是因為個性吧。
「確實是也,是我最喜歡的……」
八重的喃喃自語到此中斷,抬起頭跟我的視線對上,臉頰突然漲紅,十分慌張。
「非、非也、非也!?在下只是想表達冬夜先生跟兄長相似,不是指最喜歡的心情一樣,雖然並非討厭,那個……兄長是家人,對,家人是也!就像家人那樣喜歡……喜歡!?反、反正,不是那樣哦!?」
八重一口氣說道。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驚慌失措,喜歡哥哥是一件好事啊。
「讓你們久等了!」
就在這時,數量可觀的輕食送了上來(幾乎都是八重點的),八重依然紅著臉,視線也不跟我對上,只是一聲不吭地大嚼美食。她還是很會吃呢……
可能是覺得坦承喜歡兄長,很難為情吧。嗯,我還是把戀兄情結的懷疑藏在心中吧。
◇◇◇
與八重回到旅社「銀月」後,我在自己的房間裡也試了一下。
我成功地將魔法賦予到應用程式上,或許其他魔法也行。
比如能將五感擴張到遠方的無屬性魔法【遠程感知】,把它賦予到照相應用程式試試看。
「【附魔:遠程感知】。」
我放手一試,結果,我視野中的一切全反映在照相應用程式的畫面上。我運用【遠程感知】時的感覺,擴張視覺,穿過房間的牆壁,看到與我隔了一個房間的琳賽的房間。琳賽不在,看來是出去了。我這才想起,她說過要跟艾爾賽去買東西。
接著確認手機畫面,一樣出現了琳賽的房間。感覺真奇怪。腦中的視野被隔成上下兩個畫面——實際親眼看到的與【遠程感知】的。
若在這種狀態按下手機快門……拍到了,成功了。照片呈現琳賽的房間。
這樣就能夠遠距離拍攝,甚至能鑽進密閉空間拍攝。只要利用這個,應該能按照相同的方式錄影。
這時,我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把視線往上抬,看到琳賽進入房中。啊,她回來了啊?艾爾賽是否也回來了呢?
正當我腦中閃過這念頭時,琳賽脫下外套,開始解開上衣的紐扣,白皙光滑的肌膚躍入眼中,唔哇!?
不行!雖然不小心恍神了一下,但這無疑就是偷窺嘛!我急忙解除【遠程感知】。
好險……差一點就看到了……咦?應該說好可惜……嗎?
不!不行不行!如果被發現,她就會對我失去信任。這樣不行!要挽回曾經失去的信任十分困難啊。我的判斷沒有錯!……應該。不過,就算繼續看下去,我想也不會被發現……只是想想啦……
「……冬夜先生,你現在方便嗎?」
「啊、好!?什、什麼事!?」
開始懊惱的我耳中傳來敲門聲,還有剛剛才見到的少女的說話聲。我急忙將手機藏入懷中,隨後,門被推開,已經換好衣服的琳賽從門後露臉。
「……怎麼了嗎?」
「沒有!?什麼事也沒有!倒、倒是你有什麼事找偶?」
吃螺絲了,振作啊,我!
「……我今天在古董店看到這個就買下來了……」
琳賽拿出一個像捲軸的東西。木製的長筒中有一卷類似羊皮紙的紙卷。攤開來後,密密麻麻地寫滿我看不懂的文字。
「這是?」
「應該是魔法的捲軸。只不過上頭的文字屬於古代魔法語言,我只看得懂一部分……」
原來如此,所以才找我啊。我立刻抓起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從錢包拿出銀幣,用【創造形體】做出眼鏡,再以【附魔】賦予完成的眼鏡【閱讀】的效果,翻譯眼鏡便大功告成。
這跟我做給夏洛特小姐的眼鏡不同之處,唯有古代精靈語言和古代魔法語言。我完全搞不懂語言間的差異是什麼。
我把完成的東西交給她,琳賽收下戴上眼鏡後,看起來很像文學少女,挺適合她的。這樣的琳賽也很可愛。
戴了眼鏡的她將視線移往攤開的魔法捲軸。
「……!好厲害。雖然我聽說過,但沒想到真能閱讀得這麼順暢。」
琳賽的目光追著捲軸上的文字移動,發出驚愕的聲音。
「上面寫些什麼?」
「一則古代魔法。好像是水屬性魔法……【泡沫炸彈】……應該是攻擊型的魔法吧?」
琳賽閱讀著捲軸呢喃。看來順利幫到她的忙了。偷窺她房間產生的罪惡感,似乎稍微減少了些。
琳賽說想立刻測試看看,但時間已經不早,在我保證明天會陪她的條件下,她才打消念頭。
琳賽走出房間之後,我立刻刪除手機中琳賽房間的那張照片。確實湮滅證據絕不會錯,我可不想得到偷窺狂的稱號。
只不過,話說回來……用【瞬間移物】偷竊、【遠距感知】偷窺、利用【傳送門】侵入別人家、結合照相機與【遠距感知】偷拍……我的犯罪技巧似乎漸漸在增加……
我在心中發誓,得謹言慎行,別做出會令人起疑的舉動。
隔天,我和琳賽來到東邊的森林。我曾經到過這裡,因此用【傳送門】便能輕易抵達,森林中有處空地,用來練習魔法再適合不過。不過,當然無法測試可能引發火災的火屬性魔法。
我們穿過森林,走到寬敞處。琳賽立刻拿出昨天的捲軸,戴上翻譯眼鏡熟讀,然後舉起銀制魔杖,集中魔力。
「【水來也,衝擊的泡沫,泡沫炸彈】。」
小水珠聚集在琳賽舉起的銀杖四周,但立刻彈開墜落地面。應該是失敗了吧。
她再度舉起魔杖,集中魔力。
「【水來也,衝擊的泡沫,泡沫炸彈】。」
水珠再度誕生於魔杖周圍,接著又跟剛才一樣彈開墜落。又失敗了啊。畢竟這是古代魔法,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學會。
琳賽重新閱讀捲軸,再次拿起魔杖,結果還是失敗。
之後她嘗試發動好幾次,不過水珠都在稍微離開魔杖後,輕輕地彈開墜落。連續失敗。
就在差不多超過十次時,琳賽的身子一晃,膝蓋跪地倒了下去。我急忙跑過去將她扶起。
「琳賽!?你還好嗎!?」
「……沒、沒事……只是用盡了魔力……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會恢復……」
琳賽眼神渙散,全身無力,原來這就是魔力用盡的狀態。我可不能讓她躺在這裡啊。
「……咦?冬、冬夜先生……!?」
我將意識朦朧的琳賽打橫抱起,打開【傳送門】。懷中的琳賽大概覺得哪裡疼吧,身體僵硬,臉蛋漲紅,只得委屈她稍微忍一下。
我們回到「銀月」後院,走進旅社,爬上樓梯。我打開琳賽的房門,輕輕地將她放在房間角落的床鋪上。她的臉還很紅,要不要緊啊?我於是將手覆在她額頭上,確認體溫。
「……啊、啊哈……!」
「沒有發燒。你等一下,我去叫艾爾賽過來。」
我到隔壁房間找來艾爾賽,請她卸下琳賽的裝備。畢竟我不方便碰觸琳賽的身體。
把剩下的事交付艾爾賽後,我走出琳賽的房間。一直練習到魔力用盡,該說她是太認真還是太拚命呢?夏洛特小姐也好,魔法師大多都是這種固執的個性嗎?或者,該說是貫徹始終吧。
隔天,琳賽完全恢復原樣。看來魔力用盡只要靜養休息一天就能復原。
「……昨天……給、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琳賽為了昨天的事跟我道歉,我可不記得她對我做過什麼該道歉的事?
我們今天也出發到東邊的森林,跟昨天一樣進行魔法的練習。
琳賽不斷失敗、重來,重來又失敗。我一直在旁邊觀察,在她失敗第九次時,我要她停止練習。再這麼練習下去,又會跟昨天一樣倒下。
「稍微休息一下吧,琳賽。」
「……好。」
我把裝了冷茶的水壺遞給琳賽。
「有掌握到什麼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魔法能不能發動,端看對魔法知識了解的深淺,沒見過的魔法果然很難……」
原來如此,因為沒見識過是什麼樣的魔法,所以很難掌握到明確的想像。
之後,她休息了一個小時,魔力卻沒有回覆多少,再失敗兩次時,琳賽的腳步開始不穩,於是當天就此打道回府。
隔天以及後天,琳賽也持續練習。每天都幾乎耗光魔力。練習一個小時,琳賽的魔力就會消耗殆盡,只能一直休息。老實說,我不覺得這樣做有
效率。
「儘管如此,琳賽,你真努力呢。失敗了那麼多次,依然不打算放棄。」
「……因為我很笨拙……得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相同的事……才能把魔法記住。至今為止都是如此,這不算什麼。」
琳賽笑著說道。這女孩真堅強。恆心就是力量,她很清楚對自己的成長來說,不輕言放棄比什麼都重要。
不過,這樣確實很沒效率,如果可以再多練習幾次就好了……嗯……去找夏洛特小姐商量看看吧。畢竟她是這國家最強的魔法師。
琳賽和我在魔力耗盡前,中斷了練習,回到旅社。之後我跟由美娜用【傳送門】前往城堡內夏洛特小姐的所在地。倘若由美娜不在身邊,在城堡中行走可是諸多不便啊……因為會被當成可疑分子……
我們在城內某座研究塔中找到夏洛特小姐,不知為何她的眼底多了黑眼圈,似乎是最近幾乎沒有睡覺。儘管如此,她還是聽了我的來意,告訴我解決的方法。雖然我被硬性要求改天得幫助她進行研究……
隔天,我和琳賽再次來到東邊的森林。今天也做一樣的練習,並不斷失敗。終於在魔力幾乎快用盡時,琳賽主動表示要結束練習。這時候就輪到我上場了。
「琳賽,你來這裡一下。」
「?……怎麼了嗎?」
琳賽走到跟前,我便握住她的雙手。
「呼、呼啊!?怎、怎麼了!?」
「鎮定。Rleax。」
「里、里雷克斯!?」
「啊……是放鬆的意思。」
我安慰大驚失色的琳賽,集中魔力,發動無屬性魔法——由夏洛特小姐告知其存在及效果,雙手綻放出淡淡的光芒。
「【傳遞】。」
「咦!?」
只見我手上的淡淡光芒轉移到琳賽身上,接收方的琳賽驚叫一聲。看來我成功了。
「魔力……回復了。居然……一瞬間就?」
無屬性魔法【傳遞】可以將自己的魔力轉讓給他人。據說有一些人會使用這個魔法,教夏洛特小姐魔法的師傅也會用這道魔法。
聽說她在修行時,會把魔法用盡直到不支倒地,隨後就會被強行回復魔力,接著重新繼續施展魔法直到再次倒地。那位師傅一定是魔鬼。
不過,我也對琳賽做出相同的事,雖然並不像夏洛特小姐的師傅一樣強制執行。
我這時才初次察覺,雖然我轉讓了可以使琳賽完全回復的魔力,但用掉的魔力仍然比維持琥珀存在時還低。換句話說,屬於可以自然回復的範圍。琳賽的魔力量絕對不低。我的魔力量究竟有多深不見底啊……
不管怎樣,這下琳賽就能繼續練習魔法,不用再留意魔力是否用盡。
「【水來也,衝擊的泡沫,泡沫炸彈】。」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琳賽持續練習魔法,從未休息。好強的集中力。可是再這樣下去,縱使魔力無虞,體力也沒辦法支撐到底。
我姑且要她休息一下。
「果然很難……我怎麼也掌握不到這個魔法的概貌……」
「這樣啊……」
古代魔法果真很難呢。不過,這是幾乎沒有人會使用的魔法,也沒有範本參考。無法固定自己的想像就很難有所進展。
「……若是能理解泡沫炸彈(Bubble Bomb)的意義,至少還能有些幫助……」
「……………………什麼?」
琳賽的話讓我忍不住發出愚蠢的聲音。咦?什麼意思?
「泡沫炸彈的意義?」
「?是的。魔法的固有名稱似乎皆有其意義。比如說【火風暴】的【火】就是指火……」
「不不不不,我不是指這個。」
咦?英文……沒有被翻譯出來嗎?無視咒語本身的含意,直接以字面大意施行魔法?
我跟琳賽借了捲軸,以【閱讀】稍微看了一下……用片假名讀得出來是「泡沫炸彈」。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知道是【烈火之球】,卻不懂代表什麼意思啊。雖然透過【烈火之球】、【浴火箭】、【火風暴】等等,他們多少能夠明白【火】代表的就是火焰。
咦?意思是大家都只是在喊不明所以的魔法名?這也太奇怪了……莫名其妙。其他人都沒有用過英文單字嗎?他們確實曾提過ICE是冰塊。神明,這裡的翻譯功能怪怪的。
……還是只有泡沫跟炸彈有問題呢?不管哪個字,在日本都不常出現在日常對話中……
「?怎麼了?」
「啊、沒事……『泡沫』指的就是泡泡,『炸彈』就是火藥彈。」
「火藥彈?」
「啊——就是會爆炸的東西。好比說,你用的『火之爆發』。」
聽完我的說明,琳賽沉默地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舉起魔杖開始發動魔法。
「【水來也,衝擊的泡沫,泡沫炸彈】。」
魔杖周遭出現一顆水珠……不,是像透明泡泡一樣的泡沫,輕飄飄地浮了起來。
泡沫約有直徑二十公分,似乎可以依照琳賽的意志移動。讓它自由地在空中飄浮一陣子後,琳賽最後令它朝一棵樹撞過去。
霎時,響起無比震撼的衝擊聲,受到撞擊的樹幹被炸個粉碎。
我們啞口無言地看著這一幕,最終琳賽輕聲呢喃:
「……完成了……」
這就是古代魔法【泡沫炸彈】嗎?威力真不是蓋的……
琳賽再次使出【泡沫炸彈】。這次一次出現五、六個泡沫,一直線朝森林飛去。泡沫碰到樹幹時,立即引發連鎖爆炸,一口氣炸倒好幾棵樹。
真是驚人的威力……琳賽跑到我身邊,對我行禮。
「多虧有冬夜先生,我才能完成這個魔法。謝謝。」
「不,這是琳賽努力贏得的結果,我只是稍微幫點忙而已。」
像這樣被鄭重道謝,讓人很難為情。一次又一次鍥而不捨地挑戰,我覺得琳賽真的很厲害。從辦得到的事開始一件一件做,她是個穩定成長的努力者。這就是這女孩的本質吧。
能夠得知琳賽新的一面,真的太好了。我一邊想,一邊打開前往「銀月」的【傳送門】。
◇◇◇
「嗯……真傷腦筋……」
艾爾賽面有難色地苦思,她坐在餐廳的桌子,眼前擺著她心愛、散發出黯淡金屬色澤的臂鎧,這副臂鎧的拳頭部分卻破損了。
這得怪罪於昨天對戰的魔物——身體全是石頭的石像怪。
正確來說,是一群盜賊當中有人操縱暗屬性魔法,召喚出石像怪。
在好幾隻模樣就像惡魔的石像怪圍繞下,我們陷入苦戰。它堅硬到刀槍不入,魔法的效果也很薄弱,箭又射不穿。唯一能正常造成傷害的,就只有打擊系的艾爾賽。
琳賽也在中途使出【火之爆發】和【泡沫炸彈】這類爆炸型魔法破壞石像怪,我則乘隙使出【麻痹】讓魔法師不能動彈,掌控局面,再把捕捉到的盜賊和魔法師交給王國騎士團。
雖然我們完成了工會的委託,但艾爾賽愛用的臂鎧也變成這副德性。
「只能買新的了嗎……」
「這樣做比較好吧?我也可以用【創造形體】修理,但應該無法改善金屬劣化的情況,會再次壞掉哦。」
「偏偏這是我至今用得最順手的——」
艾爾賽遺憾地說。唉,用到有感情的東西壞掉,自然會難過嘛。
「怎麼辦?去『武器屋熊八』買新的嗎?」
「我已經去過了。相同類型的臂鎧得等五天後才會進貨。」
要等滿久的呢。這也難怪,雖然通稱是鎧甲,但臂鎧跟全身鎧甲不同,一開始就是以肉搏戰為目的,跟重裝甲比起來,需求本來就不多。
像艾爾賽這種以拳頭和體術為武器進行戰鬥的人,這個世界稱他們為「武鬥士」,在這個國家似乎屬於少數派。相反地,聽說亞人王國密蘇密多,這種人相當眾多。我隱約能理解,因為獸人的身體能力似乎很優異。
「冬夜,你帶人家去王都啦,我等不了五天!」
真是個急性子,這倒是無所謂。跟琳賽比起來,艾爾賽屬於想到就會立刻行動的類型。琳賽過石橋時,會沿路敲打確認,艾爾賽則是在石橋壞掉前衝過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王都的話,應該去『貝爾科托』吧……我記得那裡有賣魔力賦予過的『強力護手』。」
「貝爾科托」就是賣我能夠減輕全屬性攻擊魔法的厲害大衣店家。
「『強力護手』?」
「我記得是……賦予了可增強肌力之類的魔力賦予。」
「那是什麼,
好好奇!」
艾爾賽站起身,眼睛閃閃發亮,抓住我的手就往後院走。
「好,走吧!馬上就走!立刻出發!」
「這麼快!?你有帶錢嗎!?」
「我才剛去工會領錢,沒問題!」
真的是想到就立刻行動耶!我被拖著走時,在腦中思索,這女孩再沉穩一點比較好。
「歡迎光臨『貝爾科托』。」
上次接待我的姊姊出來迎接我們。這次跟上次不同,她沒有要求我提出身分證明,是因為還記得我嗎?若是如此,真的好厲害喔。
在我身旁的艾爾賽大概是被當成我的同伴吧,她也沒有被要求提出身分證明。艾爾賽這位當事人,正因為來到出乎意料的高級店面東張西望。嘴巴閉起來比較好哦……
「那麼,您今天是為何而來呢?」
「呃……之前在這裡看過的『強力護手』還有嗎?」
「非常抱歉,那件商品已經售出了……」
唉呀,好可惜。身旁的艾爾賽也發出感到遺憾的聲音。也是,經過魔力賦予的防具又不像我的大衣一樣是有缺陷的商品,哪可能滯銷。
「您在找護手嗎?」
「是的,我們在找用於肉搏戰時的臂鎧。」
因為是用來攻擊,所以說不定也算是武器這一類,但在分類上,它屬於防具。在這家防具店找得到並不奇怪,應該說是理所當然。
「攻擊用的臂鎧嗎?店內有幾副賦予了魔法效果的商品。」
「賦予過魔法效果的?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沒問題,請隨我來。」
姊姊說完,帶我們走到店鋪里的販售區,就是擺放我的大衣的角落。
店員姊姊取下原本擺在那裡的兩副臂鎧,放到櫃檯上。
其中一副臂鎧被鍍上金屬綠,流線型的形體具有美感。
另一副則是被鍍上金色與紅色,設計得有稜有角。
「這副已被賦予過風屬性的魔法,可以閃避射過來的飛箭。可惜的是,無法迴避遠距離魔法攻擊,不過它依然兼具高度的魔法防禦效果。」
店員拿起金屬綠臂鎧說明。原來它可以閃避物理性的遠距離攻擊,雖然無法迴避魔法攻擊,可是具備高度魔法防禦力的話,即使命中,傷害也不會太大吧。
「另外這副則被賦予透過蓄積魔力,增強單次攻擊破壞力的效果。儘管得花點時間累積魔力,不過也會同時發揮硬化的效果,不用擔心臂鎧本身會壞掉。」
她接著把金紅臂鎧拿在手中說明。看來它跟剛才的金屬綠正好相反,被賦予了注重攻擊的魔法,可以執行像遊戲中那種「累積」型的攻擊。
要選防禦,還是攻擊?好難抉擇。我偏向加強防守以求確實打倒敵人,所以會選金屬綠臂鎧,但重視攻擊的艾爾賽應該會選金、紅色的吧。
「人家兩副都要。」
「咦!?」
這句話讓我大驚失色,我本來在端詳兩副臂鎧,忍不住將視線轉向身旁的艾爾賽。
「你兩副都要買?」
「無論哪個都有用處啊。不如就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啊。」
「沒用到的一對呢?」
「當然是留下來當備用啊。誰能料到會不會又像這次一樣壞掉。」
只要用來攻擊,的確可能發生這種事。然而,留下來備用的豈不剛好跟慣用手相反嗎?當我提出這點時,她回答沒問題。
艾爾賽表示原本攻擊時,就沒有著重左邊或右邊。聽起來就像拳擊里所謂的左右開弓吧。
「我知道了,請試套看看,如果有任何不適,請跟我說,我會幫忙調整。」
「嗯,沒問題。」
艾爾賽輪流套上兩副臂鎧,確認感覺後這麼說。
「這副綠色的價格為十四枚金幣,金、紅色的則為十七枚金幣。」
共計三十一枚金幣,約三百一十萬日圓啊。依舊如此昂貴……不對,有魔法賦予的話,應該算便宜吧……我的金錢觀愈來愈奇怪了。
「……冬夜。」
「怎麼了?」
「……借我一枚金幣,我帶不夠。」
「你好歹先確認一下嘛……」
我從錢包拿出一枚金幣,遞給艾爾賽。
她付給店員三枚白金幣加一枚金幣,結帳完畢。兩副臂鎧被裝入袋子中,因為體積龐大,所以就由我來提。無論在哪個世界,東西都是由男生來拿啊……
「謝謝您,歡迎您日後再次光顧。」
在店員的目送下,我們走出「貝爾科托」。
「不愧是王都——儘是些好東西,雖然相對昂貴。」
走在我旁邊的艾爾賽看起來心情很好。也是,她買到想要的東西,開心也無可厚非。
然而,四隻臂鎧頗有重量啊……趕快鑽進巷子裡,利用【傳送門】回旅社吧。
「艾爾賽,我從那條巷——」
當我正想跟旁邊的艾爾賽說話時,身旁已空無一人。
「奇怪?」
我東張西望地搜尋附近後,發現艾爾賽站在後方的一家店前,隔著玻璃直盯著某物看。是什麼呢?
我往回走,從艾爾賽的背後確認她在看什麼。哦,原來是這個。
鑲了白荷葉邊的黑色上衣,胸口有個大蝴蝶結,還有以蕾絲滾邊的三層荷葉邊黑色迷你裙。
類似所謂的歌德蘿莉服,但感覺又有點不一樣。
艾爾賽隔著玻璃窗盯著這套衣服良久。
「……想要嗎?」
「咦?啊!?冬、冬夜!?」
我的聲音把艾爾賽嚇得倒退兩步,她滿臉通紅地大叫。這反應是怎麼回事?
「啊、那個、這、這個是!對了,琳賽!人家覺得很適合琳賽!那孩子似乎會喜歡這種衣服不是嗎?跟我不一樣!」
艾爾賽滔滔不絕地解釋。哦,她是個會為妹妹著想的姊姊啊。
「不過,我想適合琳賽的話,跟艾爾賽也會很搭哦。」
「什麼……!」
艾爾賽羞紅了臉,嘴巴一開一闔。所以說,這反應是怎樣啊?很詭異哦。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能跟琳賽相提並論……」
「是這樣嗎?你們兩人都很可愛,又是雙胞胎,怎麼會無法相提並論啊。」
「可、可愛……!?你、你在胡說什麼啊!」
咚咻——艾爾賽的拳頭狠狠擊中我的側腹。唔呃!很痛耶——
「不是……我的意思是……艾爾賽穿上這身衣服也會很合適……」
我按著肚子,忍住痛楚向艾爾賽說明。咦,她怎麼滿身大汗?
「人家穿這個怎麼可能適合呢……」
「沒有這種事。」
「你不用顧慮我啦。我的事我最清楚。」
「不是,所以我說……」
為什麼她要這麼極力否定啊?是不相信我嗎?絕對很適合的說,害我有點火大。
「人家跟適合這種服裝的女孩又不是同一類型……」
「啊——夠了!穿上去不就知道了!去試穿看看!」
「咦!?等……!冬夜!?」
我強行拉住堅決否定的她的手進入店內,並請店員姊姊把展示窗前的那套服裝拿過來,然後把艾爾賽連同衣服推進試衣間。
「等等!你在幹嘛啊!?」
「聽我的,把它換上。」
我拉起試衣間的布簾,移動到店內角落,隨意瀏覽擺在那裡的皮帶、飾品打發時間。一會兒後,試衣間的布簾被慢吞吞地拉開。
「哦哦!」
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艾爾賽出現。
歌德蘿莉風格的服裝非常適合銀長發的艾爾賽。看吧,正如我所說,很難找到如此適合這身打扮的女孩哦。
「你看,跟人家一點都不搭。所以我就說嘛……」
「啊!?你在說什麼!?」
看到她沒有自信地垂著頭,我忍不住愕然地叫出聲。她是怎麼得出這種結論啊?這女孩還不願意承認嗎!
「明明就超級適合啊,對不對,店員小姐!」
「是啊,非常合適,您這樣真好看。」
我和店員異口同聲讚美艾爾賽。試衣間裡應該有鏡子,難道她沒有先看過自己的模樣嗎?
「是、是這樣嗎……?」
她羞紅雙頰,稍微提起裙子,在原地慢慢地轉了一圈。嗯,果然很適合,很可愛。
好!我於是對店員說:
「不好意思,可以幫我包起來嗎?」
「咦?」
我不顧吃驚的艾爾賽,逕自付款給店員。
三枚銀幣啊,價格頗高呢……
「等、等等,冬夜!?我沒打算買啊!?」
「不是啦,是我要買來送給你。」
這麼合適的衣服怎能不買就空手而歸。我還想讓其他人看一看呢。我收下紙袋,並遞給艾爾賽,讓她把原本穿的衣服放進去。
走出店家後,原本羞澀地低著頭的艾爾賽抬起頭來向我道謝。
「謝謝……」
「好啦,趕快回家讓大家看看吧!」
「咦!?那、那樣有點太害羞了……」
我帶著打扮好的艾爾賽,邁開腳步。
讓大家看過穿著新衣的艾爾賽時,所有人都稱讚很適合她。果然如此,我的眼光絕不會出錯,看吧。
只是一知道那件衣服是我買來送她的後,不知為何,所有人都露出複雜的神情,更不知為何,居然說好下次我得買衣服給她們。
……為何會演變成這樣呢?
◇◇◇
某天——
「是父皇的來信。他說看完信之後,想請你去王宮一趟。」
方才,有一封信快馬加鞭送至「銀月」。讀完之後,由美娜向我說道。雖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也無法對此視而不見。
「又有什麼事?」
「他想授予冬夜先生爵位,為了上次那件事,表達謝意。」
「「「爵位!?」」」
艾爾賽等人吃驚地大叫。唉~果然,他確實曾提過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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