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 神全看在眼裡(2/2)
看了下手機上顯示的神殿地圖,應該是這裡右手邊前方的8號門後的地牢。
我馬上關掉了地圖。因為雖然手機本身被魔法隱藏了起來,但是映照在空中的影像是沒法隱藏起來的。被人看到就麻煩了。
我打開8號門,繼續沿著昏暗的樓梯走向昏暗的地下。
很快走完了樓梯,在盡頭的牢房裡看到了消沉的菲利斯。太好了,她平安無事。而且看樣子也沒受到拷問。
咦?不止一個?還有一個人躺在地板上。
「菲利斯……菲利斯……」
因為不能出太大聲音,只能用低語般的聲音喊她。喊了幾遍之後,菲利斯慢慢抬起頭來。
「有聲音……誰?是誰……?」
菲利斯開始打量四周。啊對了,我把自己隱藏起來了。
我解除【隱匿】,顯現出來。
「布倫希爾德公王陛下……!」
我沒去管震驚的菲利斯,直接用【造型】把鐵柵欄扭曲。然後側身進入其中。嗯?比我呆的那個牢房要稍微大一點啊。竟然敢歧視我。
「為什麼在這裡……!?」
「來救你的。聽說好像都怪我,害得你要被處死了。」
「不!這不是陛下的錯!是我……!」
「噓,聲音太大了!」
我連忙用雙手捂住菲利斯的嘴。
………………呼,看來不要緊。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認為這只是自言自語。沒有看守過來的跡象。
「話說躺在那邊的那個人是誰?是女人?」
「這人……這位大人……是這個國家的教皇陛下,艾利亞斯·奧托拉大人……」
「哎!?」
我不由得大聲驚訝。這次輪到我捂住自己的嘴了。
艾利亞斯·奧托拉!?教皇……!?哎,是剛才在大廳里見到的那個眼神犀利的老婆婆!?……應該不是吧。這完全是另一個人。我再看了一下睡著的這個人的樣貌,
她的表情更為舒緩。雖然年齡估計和剛才那個婆婆差不多。
「這個人就是艾利亞斯·奧托拉嗎?我剛才見到了教皇啊。」
「……那是其他人。是個年齡差不多、眼神犀利的人嗎?」
「嗯,差不多。」
「那恐怕是樞機主教。是吉恩樞機主教的姐姐。」
竟然是那個看著就讓人不爽的小鬍子的姐姐啊。咦?等等。也就是說弄出了一個假教皇,然後讓我謁見了她?那麼那裡的所有人都是同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抱歉,我搞不懂狀況。能不能詳細說明一下?」
菲利斯說,她回國之後把事情的詳情告訴了教皇她們。否定了自己的神明、對教義有異議的她讓樞機主教們火上心頭,馬上宣告了她的死刑。然而教皇本人卻為自己
說話,一部分司祭也表示反對。
菲利斯沒想到教皇竟然支持否定神明的自己,但最終還是被帶到了這裡。
然後過了幾天,身體衰弱的教皇陛下也被帶到了這裡來。
「但是為什麼又要把教皇打進大牢呢……」
「……這……是為了守護這個國家的秘密……」
教皇睜開眼睛,看著我。原來起來了啊。教皇右眼藍色,左眼淡綠色。是雙色瞳。難道和尤美娜一樣是魔眼持有者?
「布倫希爾德……公王……陛下……對吧……我是艾利亞斯·奧托拉……」
教皇陛下無力地撐起身體,報上名來。但是看著她很是吃力。看來首先要回復一下。
我對她釋放【痊癒】和【活力術】,恢復她的身體。然後再來一個【治療術】。
本來還想著為什麼教皇不自己使用這些魔法呢,然後就發現應該是信仰光之神並不代表能使用光魔法吧。而且聽說擁有光屬性暗屬性的人本來就少。
要是在奇幻背景的遊戲中,一般使用回復魔法的都是僧侶之類的,是藉助神之力進行回復。如果真是那樣,說不定信仰會更廣泛的傳播。因為不相信神就沒法使用魔
法嘛。
「……非常感謝。身體好多了。」
「那就好。那麼,為什麼你會被帶到這種地方?好像說是國家的秘密什麼的?」
「…………」
教皇沉默了一下,然後抬起了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這是我國建國的秘密……已經沒有必要對你們隱瞞了。菲利斯說的沒錯,光之神拉斯是不存在的。」
真吃驚。身為教皇竟然否定了主神。旁邊的菲利斯也驚訝不已。
「這些事情樞機主教全都知道。我也是從司祭升職為樞機主教時,由前任教皇告訴我的。」
也就是說,明明知道真相,卻還在信徒面前裝出相信神明存在的樣子?
不對,這很奇怪。我們因為是實際見到過神,但他們是沒辦法確定神是否存在的吧。為什麼可以如此斷言光之神拉斯不存在呢?
「這裡本來是片魔獸、魔物、邪靈的棲息地。那時出現在此地的是被人稱為光之神官的拉米雷斯大人。然而實際上拉米雷斯大人並不是神官。」
「不是……神官……?」
拉米雷斯就是那個建立了拉米修的人吧。這是什麼意思?
「為了淨化這片土地,拉米斯大人召喚出來的並不是光之神拉斯。他用召喚術召喚出來的其實是暗之精靈。在用那個暗之精靈的力量清除了這片土地的魔物魔獸之
後,拉米斯大人想到了一個計劃,然後將其付諸實施了。」
果然和神說的一樣,召喚出的是精靈啊。而且還不是光是暗。不過這個叫拉米雷斯的既然能召喚出精靈,那肯定也是有一定實力了。話說計劃是什麼?
「拉米雷斯大人想利用暗之精靈的力量——精神干涉能力在這裡建立王國。於是就創建了拉斯教。暗之精靈干涉這片土地上的居民,讓他們的思想和拉米雷斯大人同
步。大多數人都毫不懷疑地相信了拉米雷斯大人的教義,拉米修教國就這樣誕生了。」
喂喂這是什麼情況?這簡直是洗腦吧。雖然可能並不算是直接洗腦,但讓他人和自己的思維同步……也就是說讓其他人陷入催眠狀態?
「暗之精靈的精神干涉能力有這麼強嗎?」
「這可以讓他人更容易接受拉米雷斯大人的觀點,但是對魔法抵抗力強的人沒有太大效果,所以才虛擬了光之神拉斯這一存在。精神干涉和神。拉米雷斯大人用這兩
種手段操控了人心。」
這個叫拉米雷斯的傢伙真是不得了。這的確是決不能外泄的秘密,不然的話,說不定整個教國都會因此解體。沒想到信仰光之神的教團竟然是起源於暗之精靈。
「……我明白教國的秘密了。但是為什麼教皇陛下會被關到這裡呢?」
「因為我庇護了菲利斯,他們便懷疑我泄漏了秘密吧。裘蕾樞機主教和吉恩樞機主教這一對姐弟本來就盯著教皇的寶座,趁此機會正好彈劾了我。最後還讓我喝下了
奇怪的藥,結果我就落得個這種結局了。因為已經把教皇之位讓與了她,所以才沒殺我吧。」
原來這樣。剛才我造訪時不但不知道我為什麼來到這個國家,並且因為教皇也不在,所以才演了一齣戲看看情況如何。再加上菲利斯的事件,才會對我有所警惕的
吧。不過這處理方式還真是草率。
「話說教皇陛下您庇護了菲利斯?既然她的發言有可能讓人對神明的存在產生懷疑,那麼從教皇的立場上來說,應該沒有必須去救她吧。」
沒錯,在教皇的立場上,菲利斯明顯只是個礙事的傢伙。
「……我相信著神明,進而成為了司祭。然而在我繼續相信著神明努力工作,最終成為了樞機主教時,卻被告知了真相。被告知神明並不存在。從此之後,我就只為
了教國而工作。知道了重大秘密的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要拋棄教國,那肯定會慘遭滅口。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從知道了教國的秘密開始,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然後不知不覺中,我就當上了教皇。雖然只是個空虛的職位,但我還是沒辦法撒手。在前幾天,聽到菲利斯說神明是存在的。」
說著,教皇望向菲利斯。然後她面帶微笑,用蘊含著欣喜的口吻繼續對我說道。
「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光之神拉斯是不存在的,但是神明卻的的確確存在,有位少女見到了神明。顯然,我自己也想去聽聽,她曾經聽到的神語。」
「那個,就沒想過菲利斯是在撒謊嗎?」
我這麼問了之後,教皇指著自己的左眼。淡翠色的瞳色變得更深了。
「我擁有能看穿他人謊言的魔眼。這也是被選為教皇的理由之一……我馬上就明白了菲利斯沒有說謊。當我知道神明真的存在的時候,我無比的高興。同時也極其羨
慕她。我也希望和神明見上一面……」
教皇用沉重的語氣低聲說著。啊,我已經看到後面的劇情了。我知道剛剛立起了一個F
LAG!
我看向旁邊的琥珀。你看!已經靜止了!
「叫我了?」
在耀眼光粒的包裹之下,神明降臨到了這個昏暗的地牢中。
所以說啊,這個神也太活躍了吧!
「一直看著嗎?」
「因為有點在意。然後就看到這女孩被抓了,讓老朽在想是不是自己做了多餘的事情,有了些罪惡感。但又不能直接去救她。」
這心情倒是可以理解。可以說都怪這個神的唆使,才讓事情變成了這樣。
然後我看向菲利斯和教皇,只見菲利斯低著頭跪拜在地上,教皇則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那個……公王陛下,這位是?」
「是神明。」
「神明……!?」
教皇的目光在我和神之間晃來晃去。咦?雖然很是吃驚,但似乎不怎麼相信?啊對了,這是在對我用魔眼。雖然明白我不是在說謊,但好像很困惑。
「沒錯,是神明。放一下那個金光閃閃的東西吧。」
「哎?之前不還說過別那麼做麼?」
「那樣更容易明白嘛。」
「嗯好」,然後他馬上放出了絢爛的神氣。哇啊,別過來。
這就是神明的威嚴麼,或者說是所謂的背光?氣場真是不一般。這光芒讓人不得不認同,他的確是神明。
教皇陛下馬上也和旁邊的菲利斯一樣跪拜在地板上了。
「已經夠了嗎?」
「嗯,可以了。」
光壓消失了。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和這些人相比,我有一定的抵抗力呢?這也是拜神提升了我的身體素質所賜?
「怎麼了?」
「那個,只是在想為什麼我看到這光為什麼不會變成她們那樣。你做了些什麼?」
神看著跪拜在地板上的兩人歪起了脖子。
「……這麼一說確實奇怪。沐浴在神氣之下的人類基本上都會變這樣啊。可老朽也沒做什麼……啊!」
「…………這個『啊』是什麼情況?」
剛才明顯顯現出了「糟糕」這種表情了吧!肯定沒錯吧!啊,目光移開了!別吹口哨啊,這裝傻的方式太古典了!
「……神明大人?」
「啊……那個……稍微等下。」
神把右手舉過頭頂,然後放出了什麼力量。這是什麼?
「我停止了那兩人的時間。因為被聽到了就不好辦了。」
是這樣嗎?話說這這兩人一直在那趴著根本看不出來停止啊。
「那麼到底是什麼情況?」
「啊……你在你原來世界死過一次,然後我把你復活了。」
「嗯。」
怎麼現在又說開這些了?所以我現在才會在這健康生活著啊。
「本來呢,修復死去肉體的時候,修補身體的損傷以及靈體的欠缺需要用構成那個世界的位置進行修復,這才是普通的復活。但是你死的時候老朽有點慌,把你的肉
體傳到了神的世界——可以說是神域。把你弄到那裡之後才復活了你。」
「……這也就是說?」
「構成你身體以及靈體的物質是神域的物質,簡單來說,你的身體已經接近神的身體了。」
啥!?這什麼情況!?
「但是我跑步也會累,也會受傷啊。就算你說接近神的身體……」
「那是因為重生之後連一年都沒到嘛。有沒有想到自己有什麼不同於其他人的地方?」
……想到了。比如魔力量,比如無屬性魔法。原來那不是神搞的鬼麼……不對,說到底還是神幹的好事。
「粗心了。哈哈哈。」
「哈哈哈個頭啊……那麼,這有什麼害處麼?」
「沒什麼。當成獲得了個結實的身體就行了。雖然可能會覺醒奇怪的力量,總之到時候告訴我一聲。」
奇怪的力量是個什麼情況!?不會連我都能放出那種亮閃閃的光吧……
……算了,反正只要不是會死之類的副作用就行了。只要能和現在一樣正常生活就沒問題了。
啊對了。
「神你知道晶魔嗎?」
「晶魔?那是什麼?」
果然不知道麼。畢竟他之前說過在送我到這個世界之前並沒查看過這個世界。果然正如神說的,就算這個世界瀕臨滅亡,那按說也是要由這個世界的人自己想辦法。
但是既然神沒有過問,那麼5000年前究竟是誰趕走了晶魔呢……
神再次舉起右手釋放出力量。這是讓兩人的時間重新運轉了吧。不過琥珀依然是定在那裡。感覺像是被我們排斥在外,看著有點可憐……
「兩人都抬起頭來。小姑娘,真對不起了,讓你遭這種罪。」
「不、不用!請、請請請請請不要在意!」
「而且也把這位教皇牽扯進來了,抱歉。」
「啊、是……恭敬不容從命……」
兩人終於抬起頭來。菲利斯因為是第二次了,雖然依舊緊張,但看上去還是挺普通的。而教皇陛下那藍和翠的雙眼中則有著大粒的淚水嘩嘩落下。不過想想,這也難
怪。
「情況老朽都聽說了。長時間來辛苦你了,藏著秘密活著肯定很辛苦吧。如今已經不要緊了。」
「賜予區區我這種人這種話語,真是太浪費了……」
「不要緊……你打算怎麼辦?」
總不會神自己展現出那亮閃閃的東西,然後說「根本沒有光之神,於是教團就此解散!」這種話吧。雖然感覺這麼做是最快捷的就是了。
「這個嘛,你看,冬夜肯定會想辦法解決的吧。」
整個推給我了!太不負責任了吧!?雖然確實有著不能藉助神明力量這個規矩!
「唔……也不是把樞機主教們全打倒就能解決的。要是把實情告訴國民,肯定會引發騷動的。」
再說了可能根本就不會相信。明顯能預測到到時候會被眾人罵做騙子。
「畢竟國民們是沒有任何錯的,不管緣由如何,他們畢竟只是在信奉光之神而已。只是覺得『不管怎麼樣總之要以光和正義之名打倒邪惡』這個想法稍微有點過分
了。」
「這個國家已經不能沒有神了。至少改變下教義也好……」
教皇低著頭低聲說著。
可是改變教義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這相當於將一直以來的信仰丟掉一半。該怎麼辦才好呢……
要是能發生個什麼讓人們改變想法的事件就好了。但如果神出現在信徒面前,就又變成干涉了。果然這裡只能由我想辦法……
「總之這就交給冬夜了。另外說下,這下面的東西,最好想辦法處理掉。」
「您注意到了呀……注意到建國時拉米雷斯大人召喚出的暗之精靈至今仍在這個神殿的地下。」
「什麼!?」
從建國到現在的千年時間裡!?精靈不也算是召喚獸麼?是從哪裡獲得的魔力維持在這個世界裡的啊?啊等等,暗之精靈竟然還在!?
「建立了拉米修教國的拉米雷斯大人漸漸被暗之精靈控制,最終整個精神都被侵蝕了。與精靈一體化了的拉米雷斯大人被當時的樞機主教們封印在了這裡。這對樞機
主教們來說正好,因為這樣一來就不會失去干涉精神的精靈之力,可以在這個國家中化為教團的力量。現在,非死非生的拉米雷斯大人是整個教國的根基所在。」
教皇就好像是在神面前懺悔一樣,如是說道。
怎麼會這樣。於是這個秘密就被當時樞機主教們一直繼承到了現在麼。總算明白這個教國的不自然之處了。而且既然和一直存續的召喚者融合在了一起,也就沒了魔
力方面的問題。雖然不覺得那人會擁有正常的意識。
「像你和那個女孩這樣對魔力的抵抗力高的人不會受暗之精靈的力量影響,但普通人就不一樣了。現在那些人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那個叫拉米雷斯的影響著意識吧。」
「那麼只要想辦法把那個暗之精靈處理掉……」
「至少能消除過剩的信仰心吧。然後就得看當事人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了。」
原來如此,
首先要斬斷根源。但即便如此也會有些人認為「只要是為了正義,幹什麼都可以」吧。
「但是最好儘快處理。封印已經是千瘡百孔,暗之力已經不斷泄露出來了。」
「沒錯,所以首都才到處都有人被吸取生命力。只是表面上將其怪罪到了吸血鬼頭上而已……」
原來這就是吸血鬼事件的真相。話說被吸取生命力這是不是有點不妙啊?這不就是代表它在積蓄著力量……
「總之得先把這個暗之精靈收拾掉……能有多少人有可能站在教皇陛下這邊呢?」
「有好幾個樞機主教都和我一樣希望變革。只是和吉恩樞機主教一派相比人數要少不少……」
那也比沒有要強。雖然建國的真相我也覺得最好隱瞞下來,但是暗之精靈的精神干涉以及毫不猶豫地處死否定神明之人這種教義顯然是需要糾正過來。
「那下面拜託你沒問題吧。我會再看上一段時間了,拜託了,冬夜。老朽告辭了。」
「哎!?還真的全推給我!?餵……!」
不待我抱怨,神就和光粒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他逃跑了!可惡,把麻煩事推給我!好歹稍微幫下忙嘛!
時間開始流動,琥珀顯得很疑惑。
「主人,剛才出現了奇怪的感覺……」
「別在意,沒什麼危害。」
「好吧……」
在時間停止前和時間開始流動後,我們的位置和姿勢出現了變化,大概是這讓琥珀感覺奇怪了吧。因為說明起來太麻煩,所以希望它別過問太多。
「……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教皇陛下。」
看著見到了神太過高興並試圖讓自己的興奮之情平靜下來的教皇,菲利斯噗嗤一笑。
這時,我突然感到脊背一涼。就好像是某種東西蠢蠢欲動一樣的討厭感覺。是從下面傳來的……難道……
「這好像有點不妙了。暗之精靈的封印正在解除。」
「怎麼會!?」
菲利斯變得臉色蒼白。而後,從地下傳來了低沉的地鳴。越來越糟糕了。總之得先逃出這裡。
我穿過被【造型】扭曲了的鐵柵欄,帶著菲利斯和教皇沿著樓梯向上走。在這之間地鳴也在持續,而且似乎聲音越來越大了。搞不好這整個地牢都會崩壞的!
走出左右都有門的通道後,先確認了下有沒有其他囚犯在,幸好並沒有其他人,於是直接沿著樓梯向上走。
「你這傢伙!是怎麼從地牢里——啊!?」
上完台階,下意識地對著突然相遇的看守來了一發麻醉彈。糟糕,也不能把他留在這,真麻煩!
「琥珀,變成原來的尺寸!」
「遵命。」
突然說出話並變大的琥珀讓教皇吃了一驚,不過現在沒時間說明了。把麻痹的看守放到琥珀背上,然後我們逃出了地牢。
跑過神殿的走廊,來到了一個像是中庭的地方。這時天色已黑,月亮高高掛在天空。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深夜12點了。
因為這裡沒有設置結界,便使用【傳送門】傳送至城市的中心部。
地鳴已經快變得可以稱之為地震了。居民們發現情況非同小可,全都湧上大街。看來這個國家的人對地震並沒有抵抗力。
把看守從琥珀背上卸下來後,旁邊的人注意到了教皇陛下。畢竟教皇是個名人,不一會兒就被大街上的人圍了起來。就算不是教皇,畢竟也有這個地鳴在,肯定會感
到不安的。
「教皇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請冷靜下,安全起見,首先請離開這……」
就在教皇想讓群眾避難的時候,伴隨著極其猛烈的爆炸音,位於山坡上的神殿有一部分被炸飛了。在煙塵之中,有一個什麼東西爬了出來。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是個巨人。但那根本不是人型。漆黑的皮膚加上彎曲的兩隻角。從側腹部生出無數的小的手臂,在背上伸出了6隻觸手。下半身有好多個章魚一樣的腳。
沒有眼,只在側面有一個血盆大口。
「咕、嘎、咕、嘎、嘎————————!!」
那東西發出了宛若從地底傳來的不祥吼叫。
整個大氣都為之震動。震徹都城的這個吼叫把民眾擊入了恐懼的深淵。不斷有人打起寒顫、倒在地上。這是干涉精神的能力?估計是增幅了人的恐怖情緒吧。
災禍之神。我的腦海里冒出這麼個詞彙。那就是暗之精靈以及曾經是召喚師拉米雷斯現如今的模樣。是經過千年之後甦醒的怪物。
總而言之非常之大。暗之精靈蠕動著它那如漆黑章魚一樣的腳部,站了起來。光是這極其不祥的模樣,就足夠讓人恐懼讓人厭惡的了。
它揮動了下背上的觸手,便輕鬆破壞了旁邊神殿的一部分。在轟鳴聲中,煙塵四散開來。何等驚人的破壞力。
「咕、啊、咕啊……」
張開的大口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呻吟聲。隨後,漆黑的液體從那個口中滾滾流出。
液體在落到地面之前,變成了無數隻長有蝙蝠羽毛的人型物體。那些東西有著長長的脖子,雖然沒有耳朵沒有鼻子也沒有雙眼,但卻有著巨大的嘴巴,上半身是肌肉
隆隆的人類,下半身是蟲子一樣的腳。
那些東西飛在空中,朝著都城的各個地方四散開來。到處都傳來了民眾的悲鳴。
「嘎、咕、嚕嘎————!!」
暗之精靈仰天咆哮。
「怪物……!」
「神啊……救救我們吧……神啊……神啊……!」
周圍傳來了祈禱的聲音。然而很遺憾,那個魔物就是他們的神。
恐怕已經沒有了身為拉米雷斯的記憶了吧。那只是憑藉本能在宣洩著自己的惡意和破壞衝動。
「既然千年前是由樞機主教們合力將其封印的,那麼現在能不能再那麼做一次呢?」
「應該不行。現在完全比不上當時的樞機主教們的力量。現在的樞機主教大都根本不會使用魔法……」
不行麼。不過教皇這話倒也說的沒錯。和當時相比,現在的樞機主教們比起魔法的實力,更需要的是信仰啦政治手腕啦之類的東西。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毫無用處。
真沒轍,這樣一來就只能我來想想辦法……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腦中突然一道靈光閃過。
我在想,能不能利用這個改變教國的教義呢。雖然不能讓真正的神過來,但要是我假裝成神把它打倒,然後再來個「請聽神諭」,對教皇告知些什麼然後離去,這樣
一來就能讓教皇陛下更容易差使樞機主教了吧。
然而這其實算是個詐騙,是企圖欺騙大家的行為。不對,因為和真正的神的意向相符,所以算不上是欺詐……?這算不算詭辯呢?
我自己無法下判斷,所以把教皇陛下和菲利斯帶到了個居民出逃後剩下的空家裡,說出了自己的點子。
「……說實話欺騙國民這有點不太好。但是這樣一來肯定會讓狀況好轉。我想著,至少要讓民眾們不受精神干涉、不再接受『只要是邪惡就不能饒恕』這一教義。」
教皇陛下直直看著我,坦率回答道。她的眼中沒有絲毫迷茫。
「至今為止,我作為教皇,教導著大家崇拜並不存在的神明。我壓制著心中的罪惡感,告誡自己這是為了國家,是必須要做的。但如果能改變教義,今後就可以正大
光明地宣講神明的事情了。可以挺起胸膛,自豪地說我們祈禱的神是存在的,祂有在注視著我們。這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嗯,雖然利用神的名號有點不太好,不過還是試試吧。
於國民而言,比起其他國家的國王打倒,果然還是更希望由自己相信的神明打倒吧。雖然是個布倫希爾德賣人情給教國的機會,但還是用對教皇個人的恩情忍耐下
吧。……感覺要被高坂訓了。
「但、但是沒問題嗎?能贏過那麼巨大的魔物嗎!?而且那可是暗之精靈啊!!」
「唔……差不多吧。」
菲利斯的擔心很是正確,但我直觀覺得這並不是如此麻煩的對手。
那個精靈的擅長領域大概——或者說絕對——是精神干涉類。而且其能
力並不是小範圍精準發動,而是廣範圍低強度的。所以拉米雷斯才會想著用它來建立教國。
只要是像我們這種魔力抵抗力高的人,應該很難被對方影響。如果一直停留在它附近的話倒是可能會被慢慢侵蝕。畢竟拉米雷斯就是如此。
雖然不打一下就不知道真正實力,但總會有辦法的吧。問題是必須像個神明一樣去戰鬥。當然了,外表方面用【幻影】搞定就行了。
走到外面,只見暗之精靈用它那鞭子一樣長長的觸手擊打的地面,不斷破壞著城市。果然基本上都是用物理攻擊。那就有戲。
哎呀,不趕緊的話整個都城都要被毀滅了。我離開教皇她們,躲藏到一個小巷裡。在這時間裡,教皇和菲利斯鼓勵著大街上的民眾,向神明祈禱著。說實話這時本應
讓他們都逃跑的,但現在這是必要的過程。因為我必須回應祈禱降臨於世。
我使用【幻影】改變了樣貌。與其說是「改變」,「披上一層幻影使其看上去如此」更為正確。總之是用了希臘神話里出現的金髮碧眼樣貌的神。
當然還是個帥哥。
「如何?」
「確實挺像模像樣的,但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琥珀歪了歪腦袋。那個……正兒八經的神明本來就挺樸素的。不過畢竟琥珀沒見過神嘛。明明是神獸。
得像是個神……那這樣?我用發光的幻影包裹了全身上下。雖然也想著在頭上弄個圈、或者弄個十二張翅膀之類的,但那更接近於「天使」的形象。成為神使就毫無
意義了。
很好就這樣吧。就在這麼想的時候,注意到了一件不妙的事情。一般這種神不都是飛在天上顯現出來的吧。走到大家面前現在明顯有些不妥……真應該學會個飛行魔
法的。裝成神也很辛苦啊!麻煩!
沒辦法,首先在空中投影出個神明的幻影吧。真是的……這樣用幻影包裹自己豈不沒意義了。算了,反正到戰鬥的時候還得我自己上。
在教皇她們的頭頂投影出神明之後,街上的人群中爆發出「噢噢噢噢噢!」的歡呼聲。絢爛奪目的神明降臨了。很好,首先得把街上肆虐的那些眷屬收拾掉。
「【暗來也,我所希冀的光輝戰女神——瓦爾基里】。」
明明是召喚光之使者,卻是用「暗來也」,真是奇怪。
神明幻影的周圍顯現出數個召喚陣,召喚出了一部分天使部隊。契約我是在帝國騷亂之後簽訂的。因為當時會飛的只有獅鷲,打得很辛苦。
「打倒暗之精靈生成的敵人,守護城市裡的民眾。」
使用心靈感應下達命令之後,戰鬥天使們一齊分散到了都城的各地。
說實話,直接用手機鎖定用光之魔法轟擊就行了,但那樣一瞬間就結束了,居民們會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說句不好聽的,這也是為了裝樣子。
雖然可能會被人說事關人命的時候這種話有點不太謹慎,但似乎那些眷屬也並沒有襲擊人類。只是在肆意大鬧而已。當然了,這也依舊很是危險,說不定會有人被卷
入其中身亡。
不但神明降臨,連身為其使者的天使們也接連登場,這讓都城之中的民眾發出了鼎沸的歡聲。
很好,我也移動吧。我使用【隱匿】隱藏了身姿,像牽風箏一樣牽著神明的幻影在房頂上奔馳。
真是丟人。果然希望有個能飛行的魔法。估計是風魔法吧。不,如果那樣的話翎應該會飛的。大概是無屬性魔法吧。
來到神殿前,終於切身體會到了暗之精靈的大小。
我消散了神明的幻影,然後將同樣的幻影籠罩在自己身上,並從【儲存】里拿出刃長2米的大劍。
這個晶魔碎片製成的大劍經過了【重力】的輕量化處理,可以單手握住。散發出閃閃水晶光芒的大劍應該也有不小的神秘感吧。
暗之精靈向我這邊探出身子,俯身看著我。雖然它沒有眼,但似乎應該是在「看」。背上的觸手朝我襲來。
「嘿咻。」
我一邊往旁邊迴避,一邊橫揮大劍。觸手被輕易切斷,飛散而去。詭異的黑色的霧狀東西從觸手的斷面冒出。哇,真噁心。
來不及我反感,被切斷的觸手前端消失,觸手再生完畢了。原來還有這種能力啊。真是麻煩。
作為神明(偽)也不能顯得太過棘手。也想過用【滑動】讓其滑到,但這麼大的身軀肯定會對街道造成相當大的損害。……乾脆直接擊潰吧。
「鎖定目標。對象,暗之精靈。發動【重力】。」
在下一個瞬間,承受不住【重力】效果的暗之精靈發出「咕嘎——!」的聲音,側身倒了下去。
顯然,倒下的精靈身下,一部分街道被壓得粉碎。哇啊,結果跟用【滑動】一個樣啊!糟糕,畢竟現在我是神。不過因為這附近的人應該已經都避難去了,大概不會
有傷亡。
不好。這樣的話就華麗地來個最後一擊,以「攻擊太猛烈所以沒辦法啊」這種理由……似乎有點牽強。
總之必須用壓倒性的力量進行終結。於是我加強了【重力】的重量,但並不清楚有沒有效果。畢竟它也沒個表情。只知道能壓制住。既然這樣。
「【光來也,璀璨聖槍——閃耀標槍】。」
光之長槍貫通了暗之精靈的身體。這次,被貫穿的洞沒有再生。果然因為是暗之精靈,所以怕光魔法吧。
「鎖定目標。瞄準暗之精靈展開一百……不,二百發【閃耀標槍】。」
「明白,鎖定完畢。」
小的光魔法陣在上空不斷展開。嘗嘗神(山寨貨)的一擊(雖然是200發)吧。
「齊射。」
「明白,開始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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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閃耀標槍】的齊射讓大地大幅震動。光槍如光雨一樣切碎暗之精靈的身軀,待齊射結束,暗之精靈已經沒有了原本的形狀。
碎裂的身體碎片化為黑霧飄蕩在附近。這應該也是暗之精靈吧。讓它花時間復活起來就麻煩了,要徹底將其幹掉。
「【光來也,光輝中的追放——淨化術】。」
在廣範圍用淨化魔法施加打擊。炫目的閃光包裹了四周,散落的黑霧漸漸變淡,最終被徹底消滅了。
待光芒消失,暗之精靈徹底被消滅之後,滾落了一個人的白骨。然後這具白骨也四分五裂,最終化為灰燼隨風而逝。
那就是拉米雷斯吧。經過千年的時光,終於獲得了解放。雖說是自作自受,但也是個悲劇。
那麼,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努力欺騙大家吧。
看了眼街道那邊,發現那裡人聲鼎沸。在暗夜之中,在這裡都能聽到人群的聲音。
「太好了!太好了!」
「光之神拉斯大人萬歲!果然邪惡終將滅亡!」
「邪惡的惡魔,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神明的怒火!!」
市民們被一股狂熱的情緒包裹。為什麼呢,總覺得不爽。
雖然原因在於精神干涉,但這些自以為是的話聽著真有點煩。乾脆讓你們見識下這個所謂的神明的憤怒吧。
這樣下去會和以前一樣。要改變其想法,必須要進行一次說教。
「鎖定目標,範圍都城之內。在半徑十米內沒有人的地方隨機發動【閃耀標槍】。」
「明白。鎖定目標。發動【閃耀標槍】。」
突然,三百發左右的雷降落在都城之中。悲鳴和叫喊聲再度響起,都城陷入了慌亂。
我操控手機,在街上的各個地方投影出我的影像。這是為了讓遠方的人也能看得清楚。
「切勿草率談論正義。還沒意識到醞釀出那種怪物的就是你們這種扭曲的正義嗎,愚蠢的人們。」
就這麼做吧。站下神殿前
的我使用【傳送門】,把教皇叫到我身邊。看到空中顯示屏上出現的這一景象,人們發出了「噢噢噢」的聲音。我使了個眼色之後,教皇陛
下跪在地上,低下了頭。
「您就是光之神拉斯大人嗎?」
「非也,我雖為光之神,卻不是拉斯。不存在名叫拉斯的神。」
都城中喧聲四起。這肯定,因為自己的神明被否定了嘛。
「吾降臨於此,是為了將神諭贈與你。向前走來。」
教皇走進了我,我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然後兩人被炫目光芒的幻象包裹。演戲也挺累的啊。當然了,根本沒有任何神諭。
光芒消失之後,教皇頭抵地面,跪在了地上。這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啊。
算了,就剩下最後一步了。
「另一點,以神的名號用正義為幌子誆騙他人的罪孽深重者,必須受到懲罰。」
和剛才一樣,我使用【傳送門】把我謁見時和我針鋒相對的那些人召喚了過來。以吉恩樞機主教為首,裝成教皇的她姐姐裘蕾樞機主教以及聖騎士們一齊跪拜在地
上。
「承認自己的罪行嗎?」
「我、我們沒有犯任何罪!作為神明的虔誠僕從……」
吉恩樞機主教趴在地上和我辯解。在神明(雖然是山寨貨)的面前竟然還敢嘴硬。如果真想著能矇混過關,那還真是完全瞧不起神。
「愚蠢的人,不但給清白的少女安上莫須有的罪名、試圖將其處死,還將身為教皇之人關入地牢,難道以為吾不知道這些?」
「這、這是……!」
樞機主教們變得臉色蒼白。聽到這話,國民那邊也傳來了喧囂聲。位居教國聖職的樞機主教和聖騎士們竟然做出了這種事,這一事實讓他們深受打擊吧。
「不僅如此,用不用在此一一曝光你們打著神的名號犯下的諸多罪行?」
「唔……!」
樞機主教們陷入了沉默。一套話他們就成這樣了。肯定是借著神的名義幹了不少壞事吧。真是無可救藥。
這些傢伙明知自己的神不存在,卻為了一己私慾利用神的名號。根本不值得同情。
「痛改前非吧。」
「嗚咕!」
我偷偷使用【麻痹】,讓全員麻痹了。我看了一眼倒地的樞機主教們,然後對教皇說道。
「這些人就交於你處置了。」
「是。」
「光明黑暗表里一體,正義邪惡皆由心生。切記,過度的正義將會引火燒身。吾不願此事發生。」
雖然是面向眾人的說教,可我卻想不出什麼好詞來。果然我不適合當詐騙犯。還是在出簍子前趕緊撤退吧。
我把散布城市的瓦爾基里們召集到我的身邊。
「再見了,人類孩子們。」
瓦爾基里們一齊發出閃光,蓋住了人們的目光,然後我趁機使用【傳送門】藏了起來。光芒消失之後,再做出天使羽毛緩緩散落的幻影。舞台效果舞台效果。
教皇站起身來,高聲宣言。
「神明已離去!今後我等必須償還罪孽,悔改違逆神意的行為!神明曰:必須用自己的雙腳向前邁步,用自己的雙手克服苦難和試煉。神明在上天守護著我們!將我
等的感激之情獻給神明!」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眾人發出的歡聲響徹整個都城。該怎麼說呢,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這就是領袖魅力吧。
總之應該是問題不大了。我在神殿後面看著因教皇的演講而沸騰的人們時,兜里設為靜音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通知我有來電。
「喂喂,是神嗎?」
「沒錯,是神。啊哈哈哈,你這神也挺有模有樣的嘛。這樣就能暫且安心了。」
「姑且是的。奇怪的精神干涉也消失了,今後他們應該能自己去判斷是否信仰神明了吧。」
其實可以說,是讓被名為「神」的枷鎖束縛的集體意識產生了裂痕。雖然國力肯定會下降,但是被那不講理的正義欺凌的人應該會大幅減少了。
即便如此,可能還是會有繼續信奉光之神拉斯的人,這倒也無所謂。是否相信神,那都是個人的自由。只不過既然國教已經變成了這樣,就沒辦法再宣揚著自以為是
的正義對他人指手畫腳了。
「不好意思啊,全都交給了你。也代我對女孩和教皇道聲歉。」
「不用放在心上。比起這些,倒不如偶爾窺探下這個國家。」
「好的,儘量。」
結束和神的通話之後,我使用【傳送門】傳送到了菲利斯和琥珀那裡。
「陛下……感激不盡。」
看到我,菲利斯連忙噙著淚水低下了頭。我也沒做什麼需要被道謝的事情啊。本來這場騷動就算是因我而起的。
「神讓我代他對你和教皇道個歉。今後應該會很辛苦的,不要緊嗎?」
「沒問題,因為神有在看著。」
帶著堅定不移的目光,菲利斯點了點頭。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想著進行下事後處理,打算用【造型】把因為我的【重力】而會壞的建築物和被破壞的神殿修復,但卻被教皇阻止了。說是我在這裡顯示出太多力量不太好。而且
那個神的真實身份也可能會敗露,我似乎應該離開這裡了。
我一邊看著宣講著神的全新教誨的教皇,一邊把聯絡用的傳送鏡遞給菲利斯。然後在簡短的分別寒暄之後,我和琥珀用【傳送門】回到了布倫希爾德。
數日之後,神降臨了拉米修教國、打倒了暗之邪神這一傳言傳播了過來。雖然沒什麼信仰的其他國家對此一笑了之,但從此之後教國的教義發生了改變,信仰的對象
也從「光之神拉斯」變成了「光之神」。並且「以光和正義之名」這句話也消失不見。
不過建立拉米修教國的是拉米雷斯、幫助他建國的是光之神這點並沒有變化。只是「正義之神拉斯」消失了而已。
「沒想到竟然裝成神……會遭天罰的哦,冬夜。」
艾爾賽帶者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我對大家說明了在拉米修發生的事情。當然,隱瞞了神的存在。
和教皇對立的吉恩樞機主教以及裘蕾樞機主教和其他的聖騎士都被沒收了財產並逐出教會、送進大牢了。沒收的金額相當之多,恐怕是以捐贈、布施指名賺取的吧。
教皇把這些錢財用做了遭受損害的人們的補償金。
雖然關進牢房的他們知道教國建國的秘密,但是估計誰都不會信的。畢竟在大眾的面前被神本人裁定為打著神的名號招搖撞騙的罪人。
過了一陣子,拉米修再次派使者過來了。從司祭升為了最年輕的樞機主教的菲利斯在謁見廳低下了頭。
「挺精神的嘛。」
「公王陛下也別來無恙。」
進行完形式上的寒暄之後,我開始查看菲利斯帶來的信件。簡單來說,就是想建立以前所說的深厚友誼關係。
這次並沒有定為國教、接受洗禮等要求。單純是想友好相處。
這本身並不是件壞事,我便欣然同意了。為了國家的發展,也需要和眾多其他國家交好。
「當初還以為會怎麼樣,結果還是順利收官了。這也是在拉米修顯現的神的意願嗎?」
菲利斯離開謁見廳之後,旁邊的高坂鬆了一口氣,看著我。
我雖然沒告訴高坂事情的緣由,不過跟他說我當時也在場。我去了拉米修,然後神降臨了。這種巧合似乎讓他有些在意。
「神真的存在嗎?」
「誰知道呢,相信的人心裡存在,不相信的人心裡不存在。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英國作家詹姆斯·巴里所著的《彼得和溫迪》的世界中,每當有孩子說「妖精根本不存在」,世界上就會有一個妖精死去。
相信即代表著承認其存在,這一想法是不應被任何人所束縛的。
「陛下相信神的存在?」
「那當然了。」
這時,似乎聽到了某個神明的飄逸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