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地都動亂(1/2)
「感覺最近帝國的動向很奇怪啊。」
和八重兩人完成公會的委託後,在咖啡廳剛碰到的羅根說起來這話。
「哪裡奇怪?」
「就是感覺……有點不對勁。帝國和貝爾法斯特一樣是分為了軍隊和騎士團。與他國交戰的軍隊以及守護帝都和皇宮、維持國內治安的騎士團。最近軍隊明顯在強化
戰鬥力,但現在又沒有和帝國明顯對立的國家。」
「難道不是要進攻哪個國家?」
坐在旁邊的八重對羅根面對羅根說道,但回答她的不是羅根而是跟他一起的麗貝卡。
「那不可能。帝國的皇帝現在因病臥床不起,而身為下任皇帝的皇太子剛滿20歲,明顯還沒能力肩負起整個帝國。現在發動戰爭不會有任何好處。」
原來皇帝生病了麼。國內都亂成一團,侵略他國肯定是不可能的。
至少應該不會過這邊來吧。貝爾法斯特和西邊的利夫利斯皇國以及南邊的密蘇密多王國又都結盟,現在的帝國應該沒有同時與三國為敵的能力。
「是不是擔心皇帝駕崩之後會遭其他國家侵略……?」
雖然貝爾法斯特沒有那種想法,但20多年前兩國發生過戰爭,做出警戒並不奇怪。
而且帝國東邊還羅德梅亞聯邦、拉米修等和帝國關係不是太好的國家在。
「在現在這種狀況下,挑釁帝國應該哪個國家都不會有好處的。雖然帝國已經沒了以往的軍事實力,但也不是能輕鬆取勝的。不,貝爾法斯特、利夫利斯、密蘇密
多、羅德梅亞、拉米修一起上的話或許能輕鬆取勝。」
「然後就該為如何瓜分帝國鬧矛盾了。」
我笑著回答羅根。不過如果有火星飛過來,拂走便是了。
我與兩人告別後去了「月讀」,在那裡被拜託去進貨。雖然警戒著那些東西,不過這次是正兒八經的戀愛類和冒險類的作品。
但是讓人在意的是這些書全都是帝國的出版物。畢竟剛聽過那些話。
「反正也不會被怎麼樣,過去後趕緊買了回來就是了。八重你怎麼辦?」
「琳賽似乎在二樓,準備邀請她一起回家是也。已經快到吃點的時間是也。」
最近琳賽一旦有空就會在這裡看書。不過最近似乎也有在看歷史類的書。
一旦放任不管,就會在這坐上一整天,所以便拜託八重帶她回去。
那麼,接下來就去趟帝都吧。
我在店外隱蔽處開啟【傳送門】,傳送至了雷古路斯帝國的帝都卡拉利亞。
「這……這什麼情況……?」
看到的是燃燒的房屋以及四散的火星。
一瞬間以為是發生了火災,但跟普通的火災明顯不同。在視野可及之處就又三處著火的地方,人們四散逃跑著。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我先使用【重力】讓自己身體變輕,再用【增強體力】強化身體。然後一躍跳上附近最高的建築物的屋頂。
「喂喂……」
映入眼帘的是逃跑著的普通市民和無視他們向城裡進軍的穿著黑色軍裝的士兵們、以及試圖阻止士兵侵入的穿著黑色鎧甲的騎士們。他們在互相揮砍著對方。等等,
這情況……
附近傳來了悲鳴。我在屋頂上奔跑著趕到了現場,只見兩名身穿黑色軍裝的士兵把一名黑騎士逼到了死路。騎士肩頭流著血,左手已經變得無法活動了。
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總之先制止他們吧。畢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有人被殺掉。
我降到士兵們的身後,對震驚地轉頭向後看的兩人射入麻痹彈。
「唔哇!?」
「唔哇!?」
士兵一下子癱倒在地。看到這景象,受傷的騎士膝蓋沒有繼續撐住,也咣當倒在地上。
「不要緊嗎!?」
我使用回復魔法治療他的傷口。雖然已經治好了傷,但意識似乎還很模糊。眼睛根本沒有對焦。應該是失血過多了吧。
「到底發生什麼!?」
「軍部……對帝國謀反……」
還沒說完,騎士就失去了知覺。
軍部對帝國謀反……喂喂,這不就是政變麼。
總之我把騎士抬到了附近一個房屋裡。這個家裡並沒有其他人,大概是已經逃跑了吧。我讓他躺在床上,使用回復魔法。這樣應該就不會死了。
我走出房屋再次登上房頂。首先要判斷情勢。
「搜索。嗯……用不同顏色顯示軍人和騎士。」
「……搜索完畢。進行顯示。紅色為均為,共12654人,藍色為騎士,共1165人。」
幾乎十倍啊……這完全是螳臂當車吧?面前的地圖上,紅色的是軍人,藍色的是騎士。畫面被紅色覆蓋了。
我也查了下著火的地方,但似乎著火點基本都在我附近,其他地方貌似問題不大。
於是該怎麼辦呢?畢竟是他國的事情,沒必要我去插手。直接回貝爾法斯特後向過往匯報一番便就此完事也是一種選擇……
「總覺得那麼做也不好啊……」
這種情況下,發起政變的傢伙是什麼目的呢。既然是對皇帝的反叛,那目標就是皇帝的腦袋了吧。
「去城堡里看看吧。要是皇帝在的話也可以讓他逃往貝爾法斯特避難。」
但皇帝應該生病了吧?不過大不了連床一起傳送走就是了。
我在房頂上飛馳著趕過去。隨著距離城堡越來越近,騎士們和軍人們的身影也進入了我的視野。到處都發生著戰鬥。我沒去管那些,徑直前往城堡。
我不知道這個國家的情況。也說不定是正義的軍人們試圖推翻邪惡的皇帝。說實話,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阻止政變。
不過只要皇帝不在了,戰鬥說不定就能停下來,然後也就可以嘗試和發起政變的人進行溝通了。現在我只能這麼判斷。如果皇帝是壞人,那就把他交出去就行了。
「哦,那就是城門麼。」
城門已經被攻破,軍隊已經侵入了城內。看這樣子得加快腳步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城堡的一角突然發生了爆炸。什麼情況!?
從爆發之處飛出了幾發火球。是魔法麼。這下越來越危險了。
我用強化過的腳力飛躍城門上空。很顯然,警備幾乎為零。畢竟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有人巡邏。
我穿過城內的庭院,跳上開著窗戶的城堡二樓露台。然後從那裡潛入城堡內部。
「那麼到底哪個是皇帝的房間呢,完全不明白啊……」
就算是搜索……只要我自己無法判斷出那是皇帝的房間的話也不行。搜索「王座」的話應該能搜到吧,然而生病的皇帝顯然不可能在王座上坐著。
再怎麼煩惱也無濟於事,總之先從這個房間出去吧。
真不愧是皇帝的城堡,房屋裝潢相當豪華。就在我準備打開位於豪華房屋一角的豪華的門時,突然一個人從門外滾進了屋裡。
「嗚哇啊!?」
滾進來的是名女性騎士,似乎是剛才背靠在門上。雖然人一動不動,不過她的眼睛卻顯示出她還留有意識,用「你是誰」的目光看著我。
她年齡大約25歲左右?雖然看上去沒有受傷,但齊肩金髮後面的脖子上卻被插了個針狀物。我小心地將其拔出,放在眼前仔細一看,發現似乎上面塗有什麼東西。
難道是毒?我環視周圍,並未看到附近有敵人。走廊里倒是有一個胸部被砍的軍人屍體,難道是被他扎的?
哎呀不好,得先回復一下。
「馬上給你進行治療,我不是敵人的,到時候可別突然砍過來哦。」
姑且先說一聲,然後我集中魔力。
「【痊癒】。」
柔和的光芒包圍了女騎士。過了不久,女騎士先是起了上半身,將拳頭一開一合確認自己身體的動作。但緊接著突然站了起來拔出腰間的兩把劍向我揮來。喂!這跟
說好的不一樣啊!?
「【重力】!」
「唔啊!?」
我趕緊抓住她的手臂發動加重魔法。因為慌張,似乎沒掌握好分寸,倒下的女騎士趴在地面上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了。我稍微減輕些重量,然後
蹲下對她說道。
「明明都跟你說了我不是敵人,怎麼還砍過來!?」
「你是誰!既然不是騎士團的人,那肯定是軍隊方的吧!若是軍隊方的,那現在就是敵人!所以要殺你!」
咦?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根本不聽人話啊。
「首先,我並不是軍隊的人。你看我都沒穿著軍裝嘛。再說,要是軍隊的人為什麼還要救你。」
「這麼說來……」
「話說回來我根本就不是帝國的人。我叫望月冬夜,是貝爾法斯特的冒險者,只是偶爾來帝都一趟結果就碰到了這個騷亂。要問為什麼我潛入城堡里,那是因為我能
使用傳送魔法,想著應該能讓國王陛下以及 這個國家的要人先逃跑。」
聽完我的說明,女騎士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從存疑變為了希望。
「傳送魔法……此話當真!?如果是真的,拜託你了,請助我們一臂之力!」
「行是行,不過可別再襲擊我了哦。」
「明白了。我對雙劍起誓。」
我解除【重力】後,她站了起來,輕輕跳了下活動身體。然後收齊兩把劍,面對我。
「冬夜先生,對吧。我名叫卡羅琳·利艾特,請叫我卡羅。是帝國第三騎士團所屬的第四階級的騎士。」
我雖然不懂這個第四階級是怎麼個回事,總之先點點頭吧。
說是這名卡羅小姐和軍隊的士兵發生戰鬥,雖然勉強將對方打倒,但剛轉身就受到了毒針的攻擊。我記得死去的士兵手裡也握著不到10厘米長的小吹筒。
「趕緊前往國王陛下身邊吧!我來帶路!」
在卡羅如此喊話的時候,我的眼光停留在她劍格上的圖案上。獅鷲與盾,雙劍與月桂樹……哎呀,這似乎在哪……?
因為還來不及思索卡羅就跑了起來,我也只能在她的帶領下開始在城堡里奔馳。
到處都滾落著騎士和軍人的屍體,整個城堡都充滿了血的氣味。這似乎有點不妙啊……都攻到這種程度了,皇帝陛下平安無恙的機率可不高了。
在跟著前面的卡羅跑的過程中,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了最壞的可能性。
登上城堡的樓梯後,到達了一個寬廣的大廳。
雖然卡羅想直接穿過大廳,但我卻停在原地。因為總感覺從哪裡傳來了一絲悲鳴。
我豎起耳朵。在遠方傳來的爆炸聲以及士兵們的喊叫聲、劍戟的撞擊聲之中,確實有悲鳴傳來。是女性……不,是女孩的聲音!
「搜索!顯示出女孩以及現在半徑一百米內試圖危害女孩的人。」
「搜索結束。進行顯示。」
出現了地圖畫面。有了,就在面前那個房屋的深處!
我踹開門,然後再踹開房屋裡的另一扇門。
把厚重的門給踹飛後,只見一個身穿軍裝的男性騎在一個銀髮少女身上,掐著她的脖子正準備用短劍去刺她的胸膛。
「唔,誰……唔啊!?」
對於因為我的亂入而震驚,正準備朝我這邊砍來的軍裝男性,我毫不猶豫地讓他吃了一發麻痹彈。真危險!再晚一點點女孩就要被殺了!
失去了身體自由的男性倒在了少女身上。
「呀啊!?」
我把男人移開後,從下面解放出來的少女緊抱自己的身體,顫抖個不停。這也難怪,畢竟差點被殺了。
「不要緊嗎?」
我為了讓她冷靜下來,用儘可能平靜的聲音說道。少女注意到我的聲音,終於將頭轉向了我。
濃綠翡翠一半的雙眸與白瓷器般的肌膚。加上是雖然凌亂卻仍能顯出柔順的銀髮以及白色絲綢般的禮服。年齡應該和尤美娜差不多吧。竟然連這么小的孩子都要殺
掉,是何等殘忍的傢伙啊。
仔細一看,禮服各處都有開裂,手臂上也有刀傷。不馬上治好的話會留下傷疤的。
「【光來也,安詳的療愈——治療術】。」
我的咒文讓她一瞬間露出了膽怯的表情,但看到自己的手臂在柔和溫暖的光輝中被治癒,便變成了驚訝的表情。
「你……你是……?」
「我叫望月冬夜,是冒險者。跟軍隊那些傢伙可是沒有任何關係的哦。」
保險起見事先聲明一下。要是和剛才卡羅那樣又被突然襲擊了可受不了。
「望月、冬夜先生……」
「能站起來嗎?」
「嗯……」
我牽起她手幫她站起來。嗯?我現在才注意到,這女孩明顯不是普通人啊。穿著的衣服也很高檔。難道……。咦?
23fb3fcf36d3d5396c205c7d3d87e950352ab006
我和女孩對視了。她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
「……怎麼了?」
「啊!?不、沒、沒什麼!」
少女臉紅著,然後四下張望著小聲開口說道。
「我、我因為沒有機會和男性接觸……所以稍、稍、稍微有點緊張……」
「……原來這樣啊。」
正在我想著姑且先問問名字的時候,有人從被我踢爛的門外闖了進來。
「公主殿下!」
「卡羅!?」
闖入房間的卡羅急忙跑到女孩身邊。啊……果然麼。原來是帝國的公主殿下。
「您沒事嗎!?……這傢伙呢?」
卡羅差異地望向旁邊倒在地上的軍裝男性。
「是想殺我的人。剛才被冬夜先生救了。」
「怎麼會……!竟然要殺公主殿下!不可原諒!我要殺了他!」
「喂喂!」
卡羅拔出劍來,準備了結倒下的男性。我連忙揪住她的脖子把她拉回來。為什麼啊,這人超級麻煩啊!
「原來是公主殿下呀,怪不得氣質不一樣。」
我拽著卡羅對帝國的公主說道。不過我也猜到會不會是這回事了。
「我是雷古路斯帝國第三公主——露西婭·莉亞·雷古路斯。……冬夜先生不怎麼吃驚呀,一般知道是公主後態度馬上就會變化。」
「因為除你之外還認識兩個公主呢。已經有些習慣了罷了。」
不過其中一個是未婚妻,另一個是危險的作家就是了。
「竟然認識那麼多王家的公主……你究竟是什麼人?」
卡羅震驚地望著我。就算你這麼問,可我感覺我自己的身份還沒穩定下來。要說是貝爾法斯特的相關人員吧,不能說對也不能說不對。畢竟我就算和尤美娜結婚了也
沒打算成為國王。
「總之關於我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怎麼辦?我可以用傳送魔法至少讓露西婭公主先逃跑。」
「這個嘛……」
女騎士陷入了沉思。想必是在考慮應該逃到哪裡去吧。然而當事人卻拒絕了。
「我的事情以後再說也不遲。比起我自己,我更擔心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我要和你們一同前去。」
露西婭公主勇敢地說道。唔,不過很危險啊……不過也行,她在的話皇帝和皇太子也會更容易相信我的話。
總之先找到皇帝他們,先讓他們到我家那邊避難,再把他們送到他們想去的地方。
我讓卡羅保護露西婭公主,自己警惕著周圍。我們回到剛才和卡羅分開的大廳,向大廳的深處前進。
「只要讓陛下和皇太子兩人逃跑就行了對吧?」
「差不多吧。如果宰相和大臣也在的話,最好順便也讓他們一起逃掉。」
在迴廊里,卡羅一邊跑著一邊回答的我的問題。咦?話說露西婭公主是第三公主是吧,那其他兩位姐姐不要緊嗎?
我把這些疑問說出口後,得知第一公主已經嫁給了這個國家的貴族,第二公主也在遙遠的國度留學。那個國家因為與帝國交好,暫時不用擔心。但是視帝國今後的狀
況,情況也可能會有變。發起政變的人也可能會逼迫對方交出第二公主。
穿過迴廊,在盡頭的拐角轉向後,只見在一扇大門前5、6名軍人手持著明晃晃的軍刀嚴陣以待。
「是露西婭公主!快抓住她!不,殺了也無妨!」
注意到我們後,軍人們一起舉著軍刀衝過來。
「很危險的啊。」
我掏出布倫希爾德,把麻痹彈射向他們所有人。砰砰砰砰砰砰!隨著槍聲響起,軍人們接連倒下。搞定,辛苦了。
「竟然瞬間就殺了6個人……」
「這話說的,只是讓他們麻痹了而已啦。別管這些了,陛下就在這前面吧?」
我反駁過目瞪口呆的卡羅後,又問向露西婭公主。
「是的,這前方就是父親大人的臥室。只是自從他生病之後,我就幾乎沒有進去過了。」
「是會傳染的疾病嗎?」
「不……應該只是不想讓我看到日漸消瘦的樣子吧。聽聞現在已經衰弱得和以前派若兩人了。」
原來如此。可是,現在該怎麼辦呢……。既然敵人已經侵入到了這裡,恐怕裡邊也會有敵人吧。說實話,皇帝很有可能已經遭到毒手了。讓這么小的女孩看到父親的
屍骸感覺不太好……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猶豫,露西婭公主拽了拽我的袖子。
「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就算發生了最壞的情況……如果不能在這裡親自確認父親大人的安危,我肯定會後悔的……所以……」
既然已經有了如此覺悟,那我就無需多說了。我下定決心,打開了大門。
在相當寬敞的這個豪華房屋深處,有一張特大號的大床。幾個男人站在房間裡,轉頭看向闖入房間的我們。
從軍裝來判斷,其中有三名士兵,兩名軍官,以及一個像是將軍的人物。除此之外,房間裡還有幾個屍體。因為屍體都穿著鎧甲,恐怕是負責護衛的騎士們吧。
在這些人群中,我看到一名老人滾落在床下。因為既不是軍人也不是騎士,想必他就是雷古路斯帝國的皇帝吧。遲了一步嗎……
「什麼人?不是騎士團的人吧?」
像是將軍的那個人盤問道。這人有著鷹一般銳利的眼神和猛禽類一樣的相貌。年紀大概在40歲前後。
「巴祖爾將軍!竟然敢對陛下下手,你瘋了嗎!」
「父親大人……!」
我後面傳來了卡羅激動的聲音和露西婭公主顫抖的聲音。將軍麼,這人就是煽動軍隊發起政變的罪魁禍首吧。
「哦,這不是露西婭公主和利艾特家的蠢女兒嗎。真奇怪,我明明下令說看到你們兩個的話就馬上殺掉的。」
帝國的將軍發出了卑鄙的笑聲。——話說她果然是笨蛋?我偷瞄了卡羅一眼。
「你就是這次騷動的主謀嗎?姑且問一下,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我問詢面前的這個叫巴祖爾將軍的人。我畢竟是局外人,在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無法判斷是否應該站到其中一方。
「陛下得了重病,內心也因此病了。現在可是撕毀和貝爾法斯特以及羅德梅亞的互不侵犯條約,一口氣將他們攻陷的絕好時機,可陛下竟然會猶豫……若是當初的陛
下,必然會毫不猶豫就下定決心的。衰老和疾病真是可怕。」
「……就因為這理由就要把皇帝給殺掉?」
「皇帝必須始終為強者。失去這個資格的人,我便要讓他走下神壇。然後上台新的皇帝,構築起強盛的帝國。」
還以為是什麼原因呢。這不就是篡位,不就是竊國麼。不過看來,至少在軍隊中,這名將軍要比皇帝更有人氣吧。不然也不可能發動這場叛亂。
因病已經沒有了未來的皇帝,以及不可靠的皇太子。與其相對的,是強大而霸氣的大將軍。會把希望寄托在誰身上,顯然不言而喻。
不過竟然要撕毀互不侵犯條約?這傢伙難道想跟貝爾法斯特開戰?
「貝爾法斯特和鄰國密蘇密多、利夫利斯結有同盟,你是覺得和這三國同時開戰也能贏?」
「能贏。在簽訂互不侵犯條約後的這20多年裡,你以為我們什麼都沒做嗎?」
巴祖爾將軍把右手伸向窗戶那裡,開始聚集魔力。這傢伙還能使用魔法嗎?而且,這魔力什麼情況……?
很強大。聚集的魔力比至今為止遇到的任何一個魔法師都要多。而且這是什麼情況?身體感到了些疲勞啊……?
「【暗來也,我所希冀的惡魔公爵——惡魔領主】。」
在巴祖爾將軍詠唱完咒文的書劍,整個牆壁上的窗戶全被吹飛,閃光包裹了周圍。
待閃光消失後,窗戶所在的牆壁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甚至在這個位於三樓的房間都可以看的惡魔。
代替被打爛的牆壁出現的,是山羊的頭以及蝙蝠的翼、肌肉隆隆的人類男性上半身以及貓頭鷹一樣的下半身。
這是什麼……那也是召喚獸的一種嗎?既然是惡魔領主,也就是屬於惡魔?這樣子確實是挺像惡魔的。
「怎麼會……與這種程度的惡魔簽訂契約得需要多大的代價啊……而且維持惡魔存在所需的魔力又從哪裡獲取……」
顫抖不已的露西婭公主自言自語道。確實,這和蜥蜴人以及銀狼可大不一樣。難道說那個將軍擁有著如此龐大的魔力?
「和惡魔簽訂契約是很簡單的。有祭品就行了。把帝都的罪犯全都作為祭品獻出了。雖然陛下反對這樣。只要跟一頭上位惡魔簽訂契約,就可以自由召喚出比其低級
的所有惡魔。然後只要和它一樣獻出祭品,就可以簽訂契約了。用這種方法,惡魔的軍隊想怎麼召喚就怎麼召喚。而魔力呢……」
巴祖爾將軍舉起自己的右臂,故意讓我看到右臂上帶著的腕輪。那個散發著暗淡銀色光芒的腕輪上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玉。那東西……難道是古魔器!
「這個『吸魔的腕輪』擁有從他人那裡吸取魔力的效果。現在正一點點吸取著這裡全員的魔力供給給那個惡魔領主。」
吸取魔力?所以從剛才起才會感到身體疲倦麼……話說這明顯啊很不妙啊,我在這裡的話會送給他越來越多的魔力。
旁邊的露西婭公主和卡羅已經跪在了地板上。大概是因為吸取魔力導致意識模糊了吧。
我被吸走的魔力雖然已經開始恢復了,可現在這情況又容不得我使用【轉讓】把魔力分給那兩人。在給她們魔力的瞬間又被吸走的話就麻煩了。
「【隔空取物】。」
我發動魔法試圖將「吸魔的腕輪」偷過來。然而將軍周圍響起了什麼東西被彈開的聲音,魔法失敗,沒能把腕輪偷來。
「嗯?你小子還剩有魔力嗎?雖然不知道你想幹什麼,魔法對我可是不起作用的。你以為我為了什麼才跟惡魔簽訂契約的。」
將軍指了指牆外邊扇著蝙蝠翅膀飄在空中的巨大惡魔。
「那個惡魔的特性是『魔法無效化』。魔法攻擊不會對它起效果,魔法的特殊效果也不會起作用。而且作為契約者,我也擁有相同的特性。」
魔法無效化!?又是個麻煩的能力!這樣一來,只能進行物理攻擊了……
我掏出布倫希爾德,把麻痹彈換成實彈。既然魔法不起作用,那這東西就是最有效果的了。
「嗯?」
我瞄準詫異的黑將軍,扣動扳機。槍聲響起,徑直發射出的子彈在快要擊中將軍時,就像是被看不見的牆壁擋住了一樣被彈開了。這又是什麼!?
「剛才這是什麼?飛行道具嗎?不過很遺憾。你想著既然魔法不管用就使用直接攻擊對吧,當然不能讓你如願了。」
將軍這次舉起了左臂,上邊也帶著一個腕輪。並且果然上面也鑲嵌著紅色的寶玉。
「這是『防壁的腕輪』,可以注入魔力生成強力的屏障,守護我不被物理攻擊傷害。使用『吸魔』的腕輪想吸多少魔力就吸多少,然後使用吸收的魔力讓『防壁的腕
輪』抵擋物理攻擊,用召喚的惡魔領主的特性讓魔法攻擊無效化。這便是無敵的防禦!不管有多少人都無法傷到我分毫!」
騙人的吧,還帶這樣的…………!?
這也太作弊了吧——雖然這話輪不到我來說就是了。而且為那東西供給魔力的還是我!?
就算使用【重力】施展超加重攻擊,既然我的魔力一直被那邊吸收著,那麼使用那些魔力生成的屏障也應該擁有同等的力量……咦?這就是所謂的矛盾?不,好像不
對。因為為對方供給魔力的不止是我。
切,太麻煩了。只要能想辦法對付了那兩個腕輪…
…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人,總之不能讓你活著回去。作為惡魔領主的祭品死去吧。」
「……你這是打算召喚惡魔軍團發動戰爭?你以為為此需要多少帝國人民成為祭品?」
「成為祭品的都是罪犯,不是帝國人民。那些活著也不會對帝國有一丁點好處的傢伙只要死掉就能派上用上,這難道不是件榮譽的事情嗎?而且你放心,到時候祭品
就會變成抓到的貝爾法斯特的敵兵了。」
將軍咧嘴大笑。這傢伙就是個只想發動戰爭的神經病吧。
剛才我還說不知道這場在政變是好是壞,現在徹底明白了。就是邪惡。
為了自己的願望犧牲不相干的人的性命,這絕對不可能是正確的。
「嗚……」
這是,將軍身後躺著的皇帝略微動了下。還活著嗎!?
將軍他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看這裡應該先撤退保全皇帝的性命。而且被吸收著魔力的露西婭公主和卡羅兩人也已經到極限了。
「開啟【傳送門】。對象為帝國皇帝、露西婭公主、卡羅三人。傳送目的地為我家的院子。」
「明白。發送【傳送門】。」
「什麼!?」
三名傳送對象腳下出現了光門,三人落入其中消失不見了。
「你這小子,會使用傳送魔法嗎!?」
「答對了。今天暫且撤退,不過絕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我重新裝填布倫希爾德的子彈,這次裝填的是其他種類的。我舉起布倫希爾德,把槍口對準去將軍。
「蠢貨,剛才就說過了,只要我有『防壁的護腕』,就絕不可能傷到我!」
「雖然估計傷不到你身體,不過說不定能傷到自尊心。」
「……說什麼?」
我在壞笑之下,把槍口對準將軍腳下。
「【滑動】。」
「嗚啊哇!?」
嘶溜!將軍漂亮地滑到在地。他想用手撐住地板站起來,結果手也一滑,再次摔倒。
在對方滑的時候,我把彈夾里經過【編程】的滑動彈射向地板。將軍每動彈一下,要麼腳滑,要麼手滑,無限摔倒。這便是無限滑動地獄。
「將、將軍!」
他的同伴跑了過去試圖救將軍。一群蠢貨,這個魔法又不是對將軍生效的,而是讓地板擁有滑動效果。
「哇啊!?」
「咕哎!?」
果不其然,這些試圖救人的傢伙也被捲入了滑動地獄之中,開始不停跌倒。而且可悲的是他們不像將軍那樣有腕輪的屏障保護,會不斷積累傷害。
「哈哈哈,永遠跌下去吧!持續跳著慘不忍睹的舞吧!」
我用這些話來挑撥將軍。不過其實只要用「吸魔的腕輪」把地板上的魔力吸收掉,或者用棒子或繩子之類的東西走出那片地板馬上就能停下里了。當然,我不會告訴
他們就是了。
「惡魔領主!」
山羊頭的惡魔把巨大的手伸向這邊。哎呀不妙。因為【滑動】對漂浮在空中的那傢伙是不起作用的。
不過物理攻擊說不定對它會起作用,但是就算打倒了說不定又會被將軍叫出來。是時候收手了。
「再見了各位!你們終將遭受巴比倫鐵錘的制裁!洗乾淨脖子等著吧!噗哈哈哈哈哈!」
糟糕,要上癮了。
直接回去感覺還是有點窩囊,於是用【幻影】製造出討厭的幻象吧。就送給他們大群的毛毛蟲蟑螂蜈蚣等蟲子在地板上爬來爬去的影像作為禮物吧。
「呀!呀啊啊!
「蟲子!蟲子啊啊啊!」
「你小子!給我記住!」
被我的惡作劇弄得青筋爆裂的將軍怒吼道。呼,發泄了下心情。
我在地板上開啟【傳送門】,然後跳了進去,離開了帝都。
穿過【傳送門】著陸到自己家的院子裡後,只見旁邊露西婭公主抱著躺在地上的皇帝。
「父親大人!父親大人!」
不好,得趕緊治療。我蹲在露西婭公主旁邊,把手伸向皇帝。
「【光來也,安詳的療愈——治療術】。」
上級恢復魔法的光芒包裹住了皇帝的身體。側腹處那個似乎是被刺傷的傷口也開始閉合。不過光這樣還不夠。
「【痊癒】。」
為了防止有後遺症,也用了下回復狀態異常的魔法。剩下的就看他本人的了。
我直接把皇帝傳動到了客房的床上,讓萊姆喊來王宮的拉烏爾醫師。然後把露西婭公主和卡羅帶到了皇帝傳送到的房間。
在等待拉烏爾醫師的時候,我在客廳對大家簡單說明了帝國發生的事情。
「……真是的……為什麼冬夜總會插手到這種麻煩事裡呢?」
艾爾賽無奈地嘆氣道。先說在前頭,我也不是想插手才插手的啊。
「……不過沒想到帝國會變成這樣……皇太子現在怎麼樣了呢……」
琳賽小聲低語道,關於這個,就只能祈禱了。雖然要是能一起傳送過來就好了,但是就算是想搜索,我也不知道皇太子長什麼樣。
「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是也。要是帝國真攻打貝爾法斯特的話……」
「惡魔軍團的侵略麼。在發生那種事情之前一定要做些什麼……」
最簡單的果然就是把那個巴祖爾將軍給打倒吧……。然而魔法攻擊無效物理攻擊也不管用的話,就完全沒有辦法了。
恐怕用【傳送門】讓他從一萬米高空落下,也會因為「防壁的腕輪」而毫髮無損吧。不,首先惡魔是能飛到空中的,可以把惡魔召喚出來後跑掉。用【重力】從物理
上把武器變重進行攻擊應該也不會有效果吧。
魔法也只有【滑動】、【幻影】這種不直接作用於本人的才有效果……於是,該怎麼辦呢……
說起該怎麼辦,該怎麼向貝爾法斯特的國王陛下報告也是個問題。
這可是國家的緊急要事,必須把帝國發生了政變以及可能會有惡魔軍團侵略的事情告知他才行。
然而是否應該把皇帝和露西婭公主的事情也說出來呢?雖說已經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可畢竟曾經是敵人。
要是讓我把兩人交出來,那該怎麼辦呢?不過真到那時候就藏到巴比倫吧。我倒也不是說站在帝國一方,只是不想把重傷患者交出去罷了。
就在考慮著這些事的時候,萊姆領著拉烏爾醫師過來了。
接下來,皇帝的事情就交給專業人士吧。我們先考慮下如何處理將軍和惡魔。似乎有點棘手啊。
其實只要把那個將軍弄成無法戰鬥的狀態就可以拿掉他的腕輪……嗯?
咦?哎呀,似乎可以意外簡單地搞定……?雖然需要些準備工作……能行嗎?
我仔細思索了下想到的計策。嗯,這法子不壞。
雖然並不太喜歡過於欺負人,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面前似乎已經浮現出了將軍哭喪著臉的樣子了。不好,又壞笑起來了。
做出那種表情後大家又是一臉嫌棄。為什麼呢。
「總之應該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剩下的就是安心靜養待體力回復了。應該不久就會恢復意識吧。」
拉烏爾醫師說完,把聽診器放到了桌子上。我記得皇帝是生病了,然而拉烏爾醫師卻說完全看不到生病的徵兆。
難道是【痊癒】的效果?不過那只是治療狀態異常的魔法,應該不能治療疾病的。之前琳賽感冒時就試過了,並沒有效果。
關於【痊癒】還有很多不明了的地方啊。不過我因為不是專家,也不懂疾病的分類之類的東西。說不定病毒和腫瘤之間還不不同?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總之結果好就
行。
「話說……真沒想到竟然會診斷帝國的皇帝陛下……人生這東西還真是有趣。」
拉烏爾醫師苦笑道。姑且讓他把這件事保密了。理由是皇帝醒了之後我會親自向國王進行說明。
從醫生的立場來說也不能對患者增添太大負擔,所以他也同意了。當然,也有尤美娜為他擔保就是了。
在那之後,露西婭公主一直在照看著父親。卡羅小姐也在她旁邊陪伴。
「露西婭公主,也該休息休息了吧。要是連你也倒下了該怎麼辦?」
「好的……那個,能不能用露來稱呼我呢?」
她扭扭捏捏,害羞地仰望著我提出了這個請求。既然本人如此希望,顯然沒有理由拒絕。
「好的,露,這樣就行了吧?」
「嗯,我好開心。」
露露出了微笑。我無意間移開了視線,發現在房門的空隙中有一個視線死死盯著這邊。嗚啊,嚇了一跳!原來是尤美娜麼!為什麼在幹這種偷窺狂一樣的事情啊……
尤美娜推開房門,站到露的面前優雅地行了一禮。
「初次見面,我是貝爾法斯特國王托里斯韋恩·艾爾涅斯·貝爾法斯特之女,尤美娜·艾爾涅雅·貝爾法斯特。」
在尤美娜自報家門之後,露和卡羅先震驚了一下,而後露慌忙站起身來,向尤美娜回禮。
「您好,尤美娜公主殿下。我是雷古路斯帝國皇帝澤菲羅斯·羅亞·雷古路斯的第三公主,露西婭·莉亞·雷古路斯。」
哦哦,公主之間的問候。兩人年紀也差不多,都是比起美麗,更適合可愛一詞的公主。
「此次事件真是可怕,身體平安真是太好了。」
「是的,多虧冬夜先生相救,才得以脫離險境。」
露用繁花綻放般的笑容面對尤美娜。
「那太好了,作為冬夜未婚妻,我也對此非常高興。」
「哎……是、是這樣嗎……?」
啊,花焉了。為什麼?
「露西亞殿下,有些話想和您談談,能否下榻我的房間片刻?」
「?嗯嗯,那倒沒問題……」
露跟著尤美娜走開了。房間的門被關上後,拉烏爾醫生小聲說了句。
「……修羅場吧。」
「餵別這樣好不好……」
真是不好笑的玩笑。
「哎呀怎麼看那個帝國的公主殿下都對冬夜抱有好感嘛。竟然被兩個公主戀慕,受歡迎的男人真是辛苦。」
哎?真的假的!?雖然我也覺得應該對我有好感,不過畢竟是救命恩人嘛,應該只是那方面的好感才對……
「……尤美娜也注意到了?」
「那肯定了。年齡再怎么小,她也是個女性,可不能小看了她對自己喜歡的男性相關的感知能力。」
讓那兩人在一起,真、真不要緊麼。我突然深感不安。
不過,我覺得那個尤美娜也不會發狂地說出「你這個狐狸精!」這種話吧。嗯嗯嗯……
「……感覺突然胃疼了……」
「需要診斷嗎?」
不,不用了。
「對了醫生,要回王宮的話我用【傳送門】送你一程吧。因為也要向陛下匯報下帝國的事情。」
「那就麻煩你了。」
我把皇帝的警衛工作交給了卡羅和琥珀負責,我們穿過【傳送門】前往了王宮裡邊。
「帝國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我對國王陛下說明了情況,並提議加強與帝國領土鄰接處要塞的防衛。如果可能的話,最好派儘量多的魔法師過去。同時為了方便和這邊頻繁進行聯絡,又製作了幾
個【傳送鏡】。
兩面為一套的這個細長的鏡子相互之間用【傳送門】連接了起來,只要向其中一方塞入書信就能在另一方出來。也就是說,只要把一套鏡子中其中一面送往要塞,就
可以用書信馬上和王都取得聯絡了。
雖然只要我的作戰成功了這一切就是白費功夫了,畢竟得以防萬一嘛。
「沒想到在一天裡同時聽到了好消息和壞消息……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啊。」
王國低聲嘆氣道。嗯?壞消息肯定是我傳達的這個吧。那好消息是什麼?
「啊——。尤美娜有弟弟或妹妹了。」
「哈?」
國王陛下害羞地把頭扭開,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誒——恭喜恭喜。希望能接您的班。」
這樣一來,我繼承這個國家王位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在兩種意義上都是可喜可賀。
「這方面其實有些複雜。要是冬夜能接手這個國家,那我就安心了。」
「不不,如果生的是男孩,按道理肯定要讓他繼承的吧?」
「言下之意是,如果生的是女孩,冬夜就願意繼承王位了?」
「不,這邏輯太奇怪了吧。」
我隨口抵擋住了國王陛下的歪理。別用自己的小孩來騙取別人的承諾啊。
「說來,不知道帝國的皇帝後來怎麼樣了啊……」
「啊……有人說和第三公主一起被殺了,也有人說一起逃掉了。沒有確切的消息。」
姑且先模稜兩可地回答下。雖然待皇帝恢復意識後會全部說明,但現在還是暫且按下為佳。
「總之呢,我想把發起叛亂的將軍給收拾掉。只要把他搞定,對別國的侵略也自然就停止了。」
「噢,挺有自信的嘛,莫不成有什麼計策?」
「不過也得先試試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就是了。」
我模稜兩可地作答後,離開了王宮。
那個召喚的惡魔領主因為只擁有「魔法無效化」,應該能用物理攻擊搞定。雖然無法用【重力】讓惡魔本身變重,不過用【重力】往它頭上砸一塊很重很重的岩石應
該是可以的吧。
不過問題是,就算打倒了惡魔,將軍的「魔法無效化」特性也不一定會消失。也說不定可以使用「吸魔的腕輪」吸收周圍的魔力,再次召喚出惡魔領主。
構成魔力的基本單元魔素微量存在於空氣中。動物、蟲子、植物等都可以汲取空氣中的魔素將其轉化為魔力,但魔獸則含有相當高的魔力。只要將軍有這想法,應該
也可以從這種東西里吸取魔力的吧。真是個麻煩的腕輪。
關於「防壁的腕輪」,我本來以為是子彈被彈出了,但似乎並非如此。應該是對能傷害將軍的東西展開一小部分不可視的屏障吧。但是攻擊全身的話估計全身都會展
開。
滑動時候沒受到傷害,想必也是因為屏障防住了和地面的撞擊。不過滑動也對那個屏障起作用,才他一直跌到下去的。自動防禦這點也是挺麻煩的。
果然要對付將軍,只能用之前想到的「那個方法」了麼。
真是的……那可一點都不好玩。那個將軍肯定會討厭的吧。不過應該比被殺掉要好吧,大概。嗯,有點小期待了。
總之先準備一下吧。回家後,我詢問琳賽這邊的世界有沒有跟我想到的那種東西類似的東西,得知很遺憾沒有相同的,但卻有個遠比那東西要惡劣的。據說不用魔法
進行處理的話甚至很危險。好極了,完美無缺。
為了買那東西,我前往了沙漠之國桑德拉,好歹是弄到了。商人大叔千叮萬囑不要在這裡使用,所以用魔法進行處理後放入了【儲存】中。雖然很想略試一下,想了
想還是算了。要是我自己倒下了豈不本末倒置。
然後我前往「工房」,把羅塞塔準備好的厚重鐵板【附魔】上【隱匿】,這樣一來就得到了透明的鐵板。是像玻璃一樣通體透明的鐵板。
雖然不理解翎之前說的光什麼迂迴什麼折射過物體,總之這東西能當個鋼化玻璃用嘛。
把厚度變為50厘米透明度竟然都沒變,真是了不起。說不定能造出個水族館來呢。
於是我使用這個來製作目標物。這可是用來裝桑德拉買的那東西的關鍵容器。因為形狀簡單,用【造型】輕鬆就搞定了。
我把這個秘密兵器收入了【儲存】里。
「沒想到是『吸魔的腕輪』和『防壁的腕輪』啊……」
羅塞塔抱著胳膊歪著腦袋念叨著。
「對那東西有頭緒嗎?」
「總感覺巴比倫的『收藏室』里有類似效果的古魔器。」
「……你說什麼?」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說從「收藏室」流出的腕輪幾經轉手最後到了將軍那裡?
「畢竟已經過了5000年之久了,不能保證『收藏室』現在還平安無事。說不定會因為某種事故墜落,使得裡邊的古魔器跟財寶
流失出來……」
「……等等,『不死的寶玉』——給予持有人不死屬性,可以操控不死族的寶玉這東西……」
「啊啊,印象中『收藏室』里確實有那東西。不過應該被博士封印了。」
果然啊!逸仙的那場騷動原來也跟「收藏室」有關麼!
這樣一來,「收藏室」已經墜落的可能性很高啊。於是可能很多古魔器都流出了……
「那樣的話,管理『收藏室』的人會怎麼樣呢?」
「我們擁有短距離瞬移能力,可以在墜落前逃脫……。但是『收藏室的』管理員是個粗心大意的糊塗蟲,我是擔心。腕輪可能也不是因為墜落,而是因她的失誤灑落
地面的……」
這是何等讓人無語的機娘啊。啊不,西斯卡這樣已經夠讓人覺得無語的了。
不過嘛,事到如今再怎麼想也是無濟於事……
總之,我先準備好了對付將軍的策略。傍晚我帶著羅塞塔回到自家客廳後,卡羅前來告知說皇帝的意識已經恢復了。
挺快的嘛。聽卡羅說,皇帝的身體狀態也很安定,可以進行交流。
在卡羅的陪伴下,我進入了帝國皇帝所在的房間。進去後,便看到了皇帝和女兒在和睦交談。看來真的不要緊了。
「冬夜先生!父親大人已經醒了!」
「……你就是望月冬夜?」
露欣喜地回過頭來,帝國的皇帝則冷靜地看著我。他那長長的白色鬍鬚和消瘦的面龐讓人聯想到仙人。這也難怪,畢竟大病初癒。
「首先得謝謝你。救了朕和露西婭性命一事,再多的感謝也不夠用……」
皇帝向我低下了頭。感覺有點害羞了呀。
「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偶然去帝都買了趟東西罷了。」
這麼一說確實只是偶然。哪怕早了一天,我恐怕就什麼事都不會做了。
「能這麼說著實是幫大忙了。此次的騷動皆因朕的治理無方所致,朕為此深感悔恨……」
「那麼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我還沒告訴貝爾法斯特那邊,要是有想去的地方我的話我可以用【傳送門】送你過去。」
待我說完,皇帝瞪大了眼睛開始端詳我。怎麼了?
「說來……冬夜不是貝爾法斯特的人嗎?」
「從住在這裡這個意義上來說是貝爾法斯特的居民,但也不是說我在侍奉這個國家。雖然跟國王陛下交好,但牽扯到國家之間的問題的話,那又是兩碼事了。」
而且我也覺得如果有去處的話,讓他逃往到那裡會更好。比如第二公主正在留學的同盟國之類的地方。
皇帝先是思考了一番,然後說道。
「不,能不能讓朕和貝爾法斯特國王見面。最好是能夠秘密地交談。請問能否辦到?」
「應該是沒問題吧……這樣真的可以嗎?」
「都這年紀了,也想著說說以前的事情和今後的事情了。」
嗯……天剛剛黑,現在王國應該也有時間吧。姑且拜託尤美娜跟著我一起去吧。我走出了皇帝的房間,前去尤美娜那裡。
「……不好意思,能不能再說一遍?」
「啊……其實我把雷古路斯皇帝和第三公主藏我家了。抱歉,對不起!」
國王陛下似乎聽完我的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抱住了自己的頭。這景象倒是挺有趣的。
「雷古路斯皇帝竟然在我國王都?今天的震驚真是一個連一個……到底什麼情況啊!?」
就算你這麼說,王妃殿下有喜又跟我無關,其他事情的原因也不在我——啊不,原因似乎就是我。
「然後呢,皇帝陛下希望和你進行秘密面談,你看怎麼辦?」
「皇帝他?」
國王深深嘆了一口氣,躺在椅子上,手指開始在肚子上不停地對碰。沉思了一段時間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站了起來。
「不能在這裡退縮。這次談話,本王接受了。」
「那就直接傳送去我家了。」
我打開【傳送門】,帶著國王和尤美娜直接傳送到皇帝所在的房間。
躺在床上的皇帝看到【傳送門】,在驚訝中坐起身子,看向出現在眼前的貝爾法斯特國王。兩人先是在無言中對視了一會兒,然後皇帝低下了頭。
「很抱歉以這種模樣見人。貝爾法斯特國王,此次事件,給貴國也添麻煩了。」
「哪裡哪裡,不用過於自責,雷古路斯皇帝。情況已經從冬夜那裡聽說了。」
說完,國王坐到了床旁邊的椅子上。好歹是國家首腦之間的會談,局外人還是先離席吧。我把貝爾法斯特國王、雷古路斯皇帝以及兩人的女兒留在了房間裡,自己離
開了房間。
走廊上,卡羅站在門外擔當著護衛。剛開始先因為我明明沒有進房間卻從房間裡出來吃驚了一下,不過似乎馬上就察覺到是使用了【傳送門】。然後身為護衛,露出
了複雜的表情。
「貝爾法斯特國王和雷古路斯皇帝正在裡邊進行回答,不能打擾他們哦。」
「什麼!?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卡羅再次震驚。我說,這個人的反應每次都太誇張了吧。
我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卡羅的劍上。那個劍格上雕刻的徽章……似乎在哪裡……啊!
「不好意思,卡羅小姐,那把劍的徽章是什麼……」
「是我利艾特家的家徽,怎麼了?」
我讓她拿出來讓我靠近端詳了一番。果然是一樣的。和蕾妮持有的那個掛墜一樣。
「我見過一個雕刻著同樣圖案的掛墜。」
「!那東西鑲嵌著風魔石嗎?在那裡看到的!?那人呢!?」
卡羅突然目光一變,追著我問道。因為還不明白具體情況,先把蕾妮的事情瞞著她吧。
「持有人已經過世了,聽說是病逝的。」
「這樣……啊……」
聽到我的話語,卡羅沒了剛才的急迫,無力地低下了頭。看來那是她相當重要的人吧?
「持有那個掛墜的是我的姐姐,在我小時候就因為反抗父親離家出走了,是我唯一的姐姐。」
原來是姐姐啊,難怪這麼拼命。也就是說,蕾妮是卡羅的外甥女了?不過感覺不太像啊,卡羅是金髮,蕾妮則是亞麻色的頭髮。這是遺傳自父親?
「利艾特家世帝國有名的貴族嗎?」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有名,姑且是帝國十二劍的末席。」
「帝國十二劍?」
「在貝爾法斯特似乎知道的人不多,指的是輔佐建立了帝國的初代皇帝的十二名忠臣。其中一人『雙劍的吉爾·利艾特』便是我的祖先。不過帝國十二劍現在已經淨是
些徒有虛名的貴族了……」
說著,卡爾落寞地笑了笑。沒落貴族……就算沒這麼嚴重,也已經不擔任帝國要職了吧。萊姆也說他不認識那個家徽。
「原來……姐姐已經去世了……父親在臨死之前都後悔和姐姐吵架讓她離去……不知道在那邊兩人有沒有和好……」
「啊……那個,你姐姐呢,其實她有一個女兒,那孩子現在就在我家……」
「…………哎?」
卡羅目瞪口呆。聽到過世姐姐的遺孤在這裡,肯定相當地驚慌失措吧。
就在這個不知是好事是壞的時機,蕾妮沿著走廊跑了過來。
「冬夜哥——老爺,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謝啦蕾妮,過會兒就去吃。」
蕾妮對我和身為客人的卡羅鞠了個躬,又沿著走廊回去了。卡羅目送著蕾妮離去,知道看不見蕾妮的身影了,才終於重新面朝我。
「就是那孩子。名字叫蕾妮。來這裡之前在貧民街當過小偷。」
「怎麼會……!」
「因為不那麼做的話就無法生存。聽說父親是冒險者,在接受了討伐魔獸的委託後就再也沒回來了。她一直珍視著母親留下來的掛鏈遺物。」
之前看著走廊深處的卡羅再次看向我。
「……以後我想和那孩子談談,可以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