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章 陰謀的迷宮(1/2)
「那麼,這些就是收購剩下的龍素材的金額。」
蕾麗莎小姐把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遞到我面前。打開確認後,裡頭大約有十二袋裝了一百枚王金幣的袋子,一共是一千兩百枚王金幣。雖然和我原來的世界的貨幣比較
也沒意義,但是照以往的經驗來判斷,一枚王金幣大概相當於一千萬日圓,我手上的王金幣就等於一百二十億日圓。賺死啦!
王金幣除了國家或大老闆的交易之外不太使用。這種東西要是掉了就糟了。
況且這還只是上次襲擊布倫希爾德的龍的份,在朵拉格尼斯島打倒的550只龍還沉睡在【儲存】里呢。
雖然也能全部賣掉,不過一股腦地賣太多也不太好,所以這次就作罷。畢竟價值也會因此下降。
公會想必能靠這些素材賺上一筆。再說公會貌似也不會一口氣在市場出售所有的素材,那我也一點一點地讓他們收購吧。
「布倫希爾德騎士團對龍群取得壓倒性的勝利,這個消息已經散播到大街小巷了呢。」
「光是聽到傳聞,大家應該也不會太相信吧?」
「有可能。就連在現場的我都覺得很不可置信了。但是實力高強這一點確實受到認可囉。如此一來,想對布倫希爾德出手干涉的國家應該會減少許多吧。」
這一點倒是很感謝。我也不想再碰上像玉龍那樣的對手了。
直到現在似乎還有一些玉龍人在散播謠言,他們主張那場侵略攻擊是布倫希爾德的陰謀。還不斷地叫喊著「布倫希爾德應當承認錯誤並給予賠償」,要求我國支付賠
償金。我當然沒打算給錢。
那時,我莫名奇妙被冠上暗殺新天帝的罪名。在那之後,陸陸續續出現了好幾個說自己是天帝私生子的傢伙,玉龍也就此陷入無政府狀態。據說國內荒廢到極點,幾
乎不能稱上是國家。
通常在這種情況下,其他國家也會伸出援手。但是玉龍一直以來採取的行動以及不誠實的外交手段,導致沒有國家想出手幫忙。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我才不管呢。
把錢放進【儲存】後,我離開了公會。這下子就能給大家發放獎金啦。一人要給多少呢?這時候就該慷慨地發個大紅包嗎?
一邊思考一邊走到地底迷宮的傳送門前,樁小姐部下的透破先生依然擺攤賣著東西。我對他打了聲招呼。
「呦。」
「喔。這位客人,今天有好東西哦。」
哦?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屈身蹲下,手拿起商品假裝查看,一邊聽著他的話。
「有幾位冒險者過世了。」
「……這樣啊。既然是冒險者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吧。被魔獸殺害的嗎?」
「他們一去不回,所以我想應該是的。不管哪一個都是低等級的冒險者,很有可能沒考慮好自己的能力就勉強行動了吧。」
乘勢挑戰更下面的階層了啊。在出現了「稍微有點強的對手」的時候掉頭才是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只不過,有一件事有點匪夷所思。那些死亡的冒險者,除了公會卡以外沒有其他的遺留物品。」
「沒有遺留物品?肉體會被史萊姆融解消失,但是連劍、鎧甲、隨身攜帶的物品都沒了?」
「是的。這麼說雖然有些不中聽,但是冒險者裡頭也有像鬣狗一樣的人呢……」
意思是說有傢伙在四處搜刮死者的武器、防具或所持物品啊。這種事雖然不光彩,但也不是什麼壞事。
發現了死亡的冒險者時,將死者的裝備交給公會,或是交給死者的同伴或家屬,這是冒險者之間的禮儀。然而並不是非遵守不可,充其量也只是禮儀。
我聽說過一個故事。曾經有某位冒險者斥資得到了不符合自己實力的昂貴鎧甲。而那位冒險者開心地四處對別人炫耀。可是就在幾天後,他的屍體在地底迷宮裡被發
現,而他身上的鎧甲也不見蹤影。
那麼。他是在被地底迷宮的魔物殺害後,被其他的冒險者奪走了身上那昂貴的鎧甲嗎?還是被一開始就盯上那副鎧甲的冒險者所殺呢?真相就這樣被隱藏在黑暗裡。
不過這次亡者身上所帶的裝備或物品似乎都不怎麼昂貴,因此被殺害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截至目前為止死了幾個人?」
「以發現的公會卡來算是十個人。無論哪個人,都是除了公會卡以外沒有遺留其他東西。」
死了這麼多人啊。心情有些沉重。果然該在地底迷宮裡設置傳送門,可以把人送到不會被魔獸襲擊的安全地帶或陸地上嗎?至少在有許多新手徘徊的較淺的階層里設
置吧。
和透破先生道別後,我便朝傳送門走去。
才到「天照大神」的門前,就看到一群青少年正在對職員繳納入場費,他們各自付了和一枚銅幣同價值的十枚青銅幣。目測年齡約莫十二、三歲。是兩男兩女構成的
四人組隊。
其中一個男孩的裝備是短矛加鱗片鎧甲,另一個男孩是狩獵用的短弓配上皮革鎧甲。
一個女孩的裝備是鐵劍加皮革鎧甲,剩下的女孩則是新手用的法杖和長袍。一眼就能明白是「新手冒險者」啊。
四人興奮地穿過「天照大神」的傳送門,往地底迷宮島前進。
聽了剛才那番話後,害我有點為那群孩子擔心。
……要追上去看看嗎?不行不行,怎麼能做那種跟蹤狂一樣的事。如果有冒險者專用的學校,就能教導大家一些心得或技術了。……哦,這主意還挺不錯呢。還能雇用
引退的冒險者來擔任教官。
不過這真的能經營下去嗎?也不能收取太貴的學費啊。等畢業之後再讓學生償還學費嗎?如果請公會協助的話,就能知道通過公會卡能接到什麼樣的委託,也可以知
道能掙多少錢了。找蕾莉莎小姐商量商量吧。說不準她還能給出其他不錯的意見。
「哎呀?冬夜?」
聽到呼喚而回過頭後,我才發現了帶著波拉的翎。她依然穿著一身黑色的羅莉塔服裝,還撐著一把黑色的洋傘。
「原來是翎啊。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來買點東西,順便過來看看可能被發掘出來的寶物。你又為什麼在這呢?」
「啊……我打算稍微改裝一下地底迷宮。如果有能休息的安全地帶的話會比較方便吧。」
「哦。聽起來很有趣呢。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翎不等我回答就抱住了我的手臂。唔嗚。她從那之後就一直很積極地對我採取行動。看來她是認真地想和我結婚吧。
她的外表年齡和尤美娜她們相仿,外人看來我們可能像一對兄妹,可是還是令人莫名地害羞。
大步走到「天照大神」門前的接待處,翎從腰間的小包拿出了一枚銅幣給負責人員,並在筆記本上寫下名字。
即使沒有登錄冒險者公會,只要寫下名字再繳納入場費就可以傳送。讓冒險者們寫下名字是為了掌握出入的時間。想當然地,如果有公會卡就能馬上通過。
但是我也寫下名字並交了一枚銅幣。因為我的金卡太顯眼啦……。上面還寫了「武田信玄」作為假名。畢竟也沒規定一定要寫真名啊。只要在我從地底迷宮回來的時
候,也說出「武田信玄」這個名字就好了。
穿過傳送門後,立刻能感受到耀眼的陽光照耀著大地。和正值冬天的布倫希爾德相比,這裡暖和多了。
我環視著四周,但卻沒看到剛才的新手四人組的蹤影。估計已經進入地底迷宮裡了吧。
我們也帶著波拉一起進入地底迷宮。翎收起陽傘,發動了【明亮燈火】。
「總之先試著下到地下三層吧。」
「天照大神」的地底迷宮的確是進行探索到地下六層了吧。我打開地圖,朝著通往地下二層的階梯走去。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座地底迷宮的所有地圖呀?」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只能說我就是知道。」
看著投影在空中的地圖,翎一臉茫然地喃喃說道。老實說我也沒想到我會知道。
我們一路順利地來到階梯並走到地下二層,接著再一邊擊退偶爾出現的魔獸或魔物,繼續往下走,來到了地下三層。耗費了不少時間呢。
「我想在這附近做出可以休息的空間,有沒有什麼
好地點呢……」
我一邊看著空中投影的地圖一邊尋找著適合的場所。地圖上也顯示著其他冒險者們的所在位置。因為我也不好意思妨礙他們探險。
「這邊應該不錯吧?和其他階梯的距離差不多,大小也適中。」
翎在地圖上指出的是個寬敞的地點,看起來應該能容納幾組隊伍休息。而且這地點旁邊還有小路能繞開,不想休息的隊伍也可以不必經過此處。就決定是這裡了吧。
我們繼續邊打倒魔獸邊前進,一直冒出敵人好煩啊。真希望能有像遊戲裡的驅魔聖水那樣的道具。
到了目的地後,我開始調查起周邊環境。看起來似乎沒有陷阱或隱藏的門之類的東西。
我立即使用【編程】和【附魔】,讓這個房間變成魔獸或魔物無法進入的空間。接著在牆上刻下一段文字,內容是對冒險者說明此處不會受到魔獸魔物入侵,請大家
放心休息。
為了不讓冒險者誤以為這是圈套,我還是署名一下好了。
「布倫希爾德公國國王?望月冬夜……」
希望這樣能讓他們放心。這麼說來,一路上都沒碰到那群新手呢。畢竟是新手,估計是在一層轉悠吧。
不過既然記得他們的長相,還是搜索看看吧。嗯~用藍色標記出一般冒險者,用綠色標記出在傳送門前遇到的新人冒險者……
哦。真是出乎意料。他們已經到地下二層啦。而且不止四個人,還有其他三個冒險者也在一起。是這個隊伍帶著他們下來的嗎?
嗯?有點奇怪啊。這個動向……難道是在和魔物戰鬥嗎?
「一共七個人還應付不來,看來真的是剛入門的新手呢。」
「其中少說有四個人就是徹頭徹尾的新手。他們看起來像是從鄉村過來的一群青少年。」
說不定不是他們太弱,而是對手太多了嗎?即使是狗頭人或哥布林這種弱小的敵人,一口氣被十幾隻攻擊也是很危險的。
讓我瞧瞧,標示出魔物或魔獸系……咦?
顯示不出來?不對,其他地圖上明明正常顯示啊。也就是說……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新手被攻擊了。被另外三個冒險者攻擊。」
搞什麼鬼。
◇◇◇
當我們趕到那些新手在地下二層的地點時,手裡拿著短矛的少年正好被敵人打飛。拿著弓箭的少年和魔法師少女早已受傷倒地,全靠劍士少女和這個用短矛的少年勉
強抵禦著攻擊。「喂喂,別做得太過火了。這可是寶貴的商品啊。」
「我知道啦。真是的,還不是你忘記帶麻痺毒藥,現在才得做這麼麻煩的事啊。」
「好啦。動作快點。如果遇上魔獸那就更麻煩啦啊啊!?」
有個中年胖子在一旁負責看守。我對準他的臉猛地一踹,他就像彈力球那樣順勢飛到了房間裡,並在同伴面前跌了個狗吃屎。
「你、你做什麼啊!?」
「那是我該說的話吧。你們在做什麼?」
一個胖子加上乾癟瘦子、還有個微禿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被我踹飛的胖子擦著鼻血站了起來。唔?這傢伙還挺耐打的嘛。用脂肪來減緩衝擊了嗎?
「哎呀,好像趕上了呢。」
看到翎和波拉一起走來,三人的表情頓時變得陰險扭曲。三人之中的乾癟瘦子架起了劍朝我和翎靠近。
其他兩人也拿起武器重新擺好架式面對我們。大概是看到我只帶了把短劍,他們帶著輕鬆的表情上下打量著翎。
「嘻嘻,這可是上等貨色啊。我們運氣不錯。喂,小伙子。想保住小命的話,就留下這女孩走吧。」
「……啊?」
「沒聽到嗎?我叫你交出那女孩然後快滾啊!你想等著被宰嗎!?」
我不發一語地靠近乾癟瘦子,再用力地往下一踩。這傢伙的腳背就隨著骨頭碎裂的喀擦聲一同粉碎。
「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乾癟瘦子抱著自己的腳發出慘叫,還一邊流著鼻水眼淚,一邊在地上翻滾掙扎。吵死了。我再往他的腹部踹了一腳想讓他閉嘴。
「唔嘔嘔嘔!」
為什麼我得把翎交給你們這種傢伙。夢話就在夢裡說吧。這些混帳冒險者,看我教訓教訓你們。
「你、你這傢伙!你幹什麼啊!」
「口氣挺大的啊。反正你們的等級也是靠奪取別人的獵物而來的吧?藍色等級的冒險者怎麼可能像你們這麼弱。別太小看冒險者了啊。」
我從正面踢碎了胖子的膝蓋。由於支撐不了自己的體重,胖子就這樣往前倒下,和瘦子一樣開始哀號。
「咕嘎啊啊啊啊啊!?膝蓋、我的膝蓋啊啊啊!」
「噫、噫噫!」
微禿男轉身試圖丟下兩人逃跑,我便朝著他的背影拔出劍槍布倫希爾德,毫不猶豫地扣下板機。
「咕哇!?」
被麻痺彈打中的微禿男應聲倒下。竟然還想丟下同伴逃走,還真是了不起的冒險者啊。真是讓藍色等級蒙羞。
「……原來你也會下手這麼狠啊。有點出乎意料呢。」
翎看著依舊蜷縮在地上發出呻吟的乾癟瘦子和胖子,同時對我說道。
「啊……抱歉。聽到他們要我把你交出去,我火氣就上來了。」
好久沒這麼生氣了。上次應該是對利涅的笨蛋王子發火的吧。本來還以為自己變得比較能忍耐了,這樣看來似乎還是沉不住氣啊。如果是自己的事倒是不會這麼在
意。
「哦~為了我生氣這一點讓人有點開心呢。」
翎意味深長地嫣然一笑。唔,好難為情。因為覺得自己有些羞紅了臉,我便轉身面對那群新手冒險者,同時背對著翎。
「你們還好嗎?」
「啊,是的!我們雖然受了點輕傷,不過都沒事。只是克勞斯和伊翁他們……」
短矛少年看向倒在地上的兩人。看起來只是昏過去了,但我還是施展了【治療術】和【活力術】,讓兩人恢復意識。
四個人再次對我道謝。我適當地帶過,接著詢問他們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那些傢伙在迷宮裡對他們搭訕,說要告訴他們安全的狩獵地點,然後這些孩子就跟著走了。真是太不謹慎了。
結果就被帶到這裡並遭到他們的攻擊。遭到突如其來的攻擊,兩個不是負責前鋒的人就在轉眼間被打倒,同時失去了意識。
「從剛才的對話內容聽來,這些人應該把人綁架了吧。即使在地底迷宮裡失蹤,只要留下打鬥的血痕或公會卡,就會判定是被魔獸所殺而不再進行深入調查了。」
「是的!他們說要把我們賣給奴隸商人!」
綁著馬尾的剣士少女舉手發言。這孩子真有精神啊。
奴隸商人啊。難道說……
我在乾癟瘦子面前蹲下,把劍槍布倫希爾德的槍口抵在他的太陽穴上。
「只准用肯定或否定來回答。到目前為止被判定死亡的冒險者們都是被你們綁架的嗎?」
冒著冷汗的乾癟瘦子聞言立刻點頭如搗蒜。果不其然啊。
在一旁聽著的翎歪頭表示疑問。
「可是就算把人擄走也不能用傳送門帶回去啊?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很簡單啊。恐怕是直接搭船過來的吧。而且還是奴隸船。對吧?」
瘦子再次重重地點頭。我就說吧。
這些島嶼位於桑德拉王國的正南方,而這個桑德拉王國至今仍然存在著奴隸制度。
使用名為「從屬項圈」的魔道具奪取他人自由、把人當作物品對待,這就是這個國家的制度。這些傢伙則是打算把擄走的人全都賣到那裡去。
「然後呢?你們已經把那些冒險者帶過去了嗎?」
瘦子這次大力地左右搖頭。意思是還沒帶過去,那就還有救助的機會。
奴隸船應該偷偷地停泊在島上的某處。這幫傢伙本來也是打算把這幾個新手帶到船上,接著再偽裝成死於地底迷宮中的吧。
在地圖上搜尋了一下,在「天照大神」地底迷宮的這座島的東北方還有一座小島,那裡有一艘中型船隻正停靠在岸邊。就是這個啊。
既然已經知道事件的詳情,這些傢伙就派不上用場了。我用【麻痹】讓不斷呻吟的兩人閉上嘴。
「請問……接下來該怎麼做呢?如果要和公會或騎士團聯絡,我可以去傳話……」
剣士少女小心翼翼地對我發問,其他三人也在觀察我的表情。似乎是查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們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既不安又有些興奮。
「我會負責聯絡,所以不要緊。說起來我們還沒自我介紹啊。她是翎,小熊叫波拉。還有我叫望月冬夜,是這個國家的國王。」
「國王!?」
四人同時瞪大眼睛並站了起來,然後又立刻慌慌張張地對我跪拜。他們好忙啊。
「啊~站起來吧、站起來吧。我不在意這種事情。你們也知道我本來是冒險者吧?不對,我現在也自認為是冒險者。」
說完後,我對他們展示了金色公會卡。不過這些孩子已經被騙過一次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相信這種證據。
「金色的耶……」
「好厲害喔……」
「聽說打倒過龍還有傀儡還有大惡魔呢……」
「可以對爸爸他們炫耀了……」
看樣子是相信我了。這群孩子基本上算是個性善良的類型啊。什麼都相信可是會吃虧的哦。嗯,已經吃虧過了嘛。
四人緊張地對我們自我介紹。他們全都是雷古路斯中的培冬村出身,也是四人一起來到了這個國家。
帶著短矛、身穿鱗片鎧甲的少年叫羅普。
手持鐵剣、穿著皮革鎧甲的少女叫芙蘭。
拿著短弓、同樣是皮革鎧甲的少年叫克勞斯。
握著魔杖、披著長袍的少女叫伊翁。
在他們身上感受到的印象,羅普是坦率、芙蘭是精神充沛、克勞斯是有班長氣質、伊翁則是有點傻裡傻氣。這樣的隊伍有些令人放不下心啊。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雖然我想應該是要去救那些被綁架的冒險者們啦。」
「是啊。既然已經知道奴隸船的位置了,就去把壞傢伙一網打盡吧。」
「啊,請問一下!有沒有我們能幫忙的事呢!?」
「喂,芙蘭!」
克勞斯連忙出聲想阻止身旁的剣士少女芙蘭。
嗯~有幹勁的確是一件好事啦。但是說實話,像他們這種剛加入冒險者行列的新手也很難幫上什麼忙。
我也想幫助他們累積經驗,不過實際上又是怎麼樣呢?他們能做出相對的覺悟嗎?
「對方是賣賣奴隸的商人。搞不好手下還有負責戰鬥的奴隸。進入戰鬥的話,就必須保護好自己。你們做得到這一點嗎?」
「唔……」
芙蘭不甘心地垂下頭,可能是對自己剛才的窘樣感到慚愧吧。
以歲數來說的話,這些孩子比尤美娜或露還大,又比艾爾賽和琳賽這對姊妹小。其實也和我們差不了幾歲。
但是我們卻因為迫於情勢,曾經與晶魔和龍戰鬥,還被捲入武裝政變的紛爭,經歷了許多風雨啊。…‥雖然其中大多數是因我而起的啦。
「別灰心呀。這些孩子還是有用處的哦?」
「怎麼說?」
翎的話讓我皺起了眉頭。她該不會打算讓他們當誘餌吧。
「有點不同哦。可以讓他們假裝被抓,然後進到船艙里和其他冒險者碰頭。先告訴冒險者們援兵就快來了,還有到時必須保持冷靜地脫逃。這麼一來搭救計劃就能進
行地更順利了不是嗎?」
「原來如此……可是這幫混蛋會乖乖照辦嗎?」
我看向因為身體麻痺而動彈不得的那三個人。威脅他們的話應該會順從,但是很有可能因為藏不住表情而露出馬腳吧。
「你用【幻影】來變成他們不就好了嗎?」
「啊,對哦。」
假如用這個辦法,變身成這些傢伙的我確實能帶著新手們搭上奴隸船了。只要去到被監禁的冒險者們的地方,我就有可能保護那些人。
要是對方把手裡的冒險者們當做人質進行威脅就很麻煩,而且我也認為這個作戰計劃不錯……
老實說,我自己一人的話就能用【隱匿】讓別人看不到我,然後潛入找出監禁地點,再救出冒險者們。明明這樣最快啊。
我朝那四人瞥了一眼,他們也有些激動地吞咽口水看著我。唔嗯嗯,這該怎麼辦呢。既然要當成奴隸賣掉,那就不能對他們太狠啦。
而且這些孩子們正處於喪失自信的階段。若是在這時候對他們說「我不需要你們這些累贅」這種沒心眼的話,說不定會讓他們遭受挫折。
只是這樣就受到挫折,那壓根就不適合當冒險者吧……雖然我這麼想,可是要我自己直接對他們說出口也有點嚴苛……對吧?
「那麼,你們願意試試嗎……?」
「願意!!」
四個少年少女活力充沛地回答道。雖然我會在一旁輔助啦,可是真的不要緊嗎?
◇◇◇
在那之後,我們先離開了地底迷宮,而我則是單獨帶著綁匪三人組一口氣移動到了城堡里的牢房。
因為要是照一般的路線帶著這些人到傳送門去,不管怎麼樣都很顯眼。而且如果被淑利商人的同夥看到,搞不好還會連人帶船逃之夭夭。
我聯絡了蕾莉莎小姐,對她說明了事情的經過。三人組的公會卡理所當然地被沒收,就連冒險者的登錄都被抹消了。今後就用假名也無法登錄。這輩子再也成不了冒
險者了。
冒險者公會給的懲罰就是這些,接下來才是國家的罰則。
對懵懵懂懂的新手冒險者設下圈套,把對方的財物搜刮殆盡,再把人賣給奴隸商人。這是非常嚴重的罪刑。順帶一提,假使要用雷古路斯的法律來判定,那麼三人就
毫無疑問地直接判死刑。
可惜(?)的是布倫希爾德公國並沒有死刑制度。與其說沒有,倒不如說根本沒立法。正當我煩惱著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了在「圖書館」里讀到的古代魔
法。
所謂的闇屬性魔法基本上就是召喚魔法,然而在古代卻存在著其他闇屬性的魔法。
此種魔法和光屬性?回復魔法相對,是一種奪取生命的死亡魔法。
當然地,要讓對方死亡並沒有那麼簡單。這種魔法需要龐大的魔力、技術、以及精神力。其實我隱約感覺自己能辦到,但是卻怎麼樣都不想嘗試。
我也不是想對綁匪三人組使用死亡魔法,而是打算用上從這種魔法衍生出的另一種魔法。
「生命吸收」、「萬病發作」、「恐怖賦予」、「精神錯亂」,類似這一系列的魔法。
簡單說來就是「詛咒」。不對,說「詛咒」感覺有些駭人,說得再白話點就是「制約」。
「不能做某件事,或是必須得做某件事」這樣的行為約束,還有違反規定時的懲罰。這就是「詛咒」魔法。也可以說是「勾勾指頭,說謊的人要吞千根針」的魔法。
「【暗縛也,降罪於汝等——罪咒】。」
我對身處牢獄中的三人組發動了詛咒。
條件只是很單純的「不得傷害他人」。但是如果違背了這個規定,哪怕是再小的事情,手指也會一根根地麻痺,進而蔓延到手腳,再繼續則會失去視覺、聽覺等五
感,最後則會因為心臟麻痺而與世長辭。不過如果是犯下重罪,那就是直接再見了。
而且,這個魔法和【附魔】同樣屬於賦予系的魔法,即使在我死後也不會受到影響。換句話說就是無法解除詛咒。
我誠懇且仔細地對三人組說明賦予的魔法內容。「傷害他人」所指的並不只是肉體上的傷害。對他人謾罵諷刺,使人的心受到創傷就會發動。竊盜物品,傷害了物主
的心也會發動。拒絕女性的告白,使女性傷心也會發動。即使原因不通情理,詛咒仍然會毫不留情地發動。
本來應該要處以死刑,現在卻得以保住性命。所以至少也得讓他們承受一些風險,往後就盡力當個好人吧。
人不可能在不傷害他人的狀態下生活。如果遠離城鎮、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那還有點可能。儘管如此還有一條命在。我國不像雷古路斯或其他有死刑的國家,希望
他們能為這一點感到慶幸。
聽到刑罰的內容後,三人組都面色蒼白、全身發軟。他們的額頭上浮現出了詛咒的圖案。
過了沒多久,胖子就對著幹癟瘦子開口,「都是因為你才會落到這種下場!」如此大罵著。唉唉,這些傢伙沒聽我說明嗎?
「嗚啊!?嗚啊!?拇、拇指失去知覺了!不會動了啊啊啊!?」
胖子捏著自己的手指哭了起來。廢話。你剛才的話傷害到瘦子了,所以才會受到懲罰啊。
看到三人已經體會到詛咒的效果,那麼我也差不多該把他們流放到國外了。我想想……讓他們去玉龍好了。那邊估計有不少傢伙說我壞話,他們搞不好還能博得同情
呢。
用【傳送門】讓他們移動到玉龍地區的隨便某一處。好,這樣就解決了。
啊,還沒完呢。接下來還得對奴隸商人想想辦法。
等到太陽西沉後,我再次前往地底迷宮附近的森林。雖然有點抱歉,不過我就讓那四個新手一直在這座森林裡等著。本來應該遭到綁架的四個人到處閒晃,說不準就
在哪露餡了。
而且有翎陪著他們,我想不至於遭到魔獸攻擊才是。
我開啟【傳送門】,把包含我在內的所有人從此處送到了奴隸船停泊的島嶼。第一次經歷這樣的移動,四人都感到很驚訝。
「好了。你們都把武器交給我吧。被綁架的人還拿著武器太不自然啦。」
由於他們都乖乖地交出了武器,我就把這些都放進了【儲存】里。同時還從裡頭拿出了繩索和封口器,再把四個人綁住。我用的當然是能立刻解開的綁法。
接著,我用魔法召喚出了小老鼠般的召喚獸,然後把它藏進羅普的懷裡。如此一來我就能大約掌握船艙里的狀況。
最後再用【幻影】把自己變成剛才移送到玉龍的其中一人——微禿男。……因為只有這傢伙的體型勉強還能偽裝啦……
「怎麼樣?」
「一模一樣……不愧是國王陛下,真的很厲害呢……」
羅普坦率地說出感想。然後我在左右兩側又用【幻影】變出了剩下的兩人的幻影。
我要四個人分別咬住封口器,再讓拿著劍的幻影胖瘦二人組站在他們身後。這樣看起來就像被綁架的樣子了吧。
「翎怎麼辦呢?也要裝作被綁架嗎?」
「我就算了。我會在旁邊盯著看看有沒有從船里逃出來的傢伙。」
波拉舉起手對我們示意。好,那就前往奴隸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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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北方聳立的岩壁下方的海面上,漂浮著一艘企圖藏身於黑暗中的船隻。
附近的海灘上拴著兩艘小船,有四個男人在一旁燒著營火一邊烤魚。其中的三人是奴隸。
每個男人看起來都很健壯,恐怕是戰鬥奴隸吧。剩下的一個暴牙男一眼就能看出他只是個打雜的。長相和某個關西的搞笑藝人有點像。我們把翎和波拉留在夜晚的森
林中,開始朝男人們靠近。
「噢~今天也辛苦啦。一下子就抓到四個人啊,很努力嘛。」
暴牙男才看到我們,就立刻嘻皮笑臉地走了過來。
他打量著四個新手,還在我們身邊繞了一圈。
「男的兩枚金幣,女的五枚金幣左右吧。」
「這就夠了,快給錢。」
「哎呀?今天不討價還價啊?」
「我趕時間。」
說太多話會被識破。說起來,才值兩枚金幣和五枚金幣啊。大概是二十萬到五十萬。這些傢伙就用這麼點錢買下他人的人生啊。
在這之後肯定會用比這高好幾倍的價格賣給有錢人吧。暴牙男發出了難聽的笑聲,我從他手中接過金幣後就轉身離開了。
再繼續看著那張臉,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揍他。
回到翎等待的森林後,我馬上解除【幻影】,恢復自己原本的模樣。
又緊接著使用【遠程感知】提升視力來進行監視。只見吃完烤魚的四個男人各讓兩個新手搭上小船,再划槳朝海港前進。
「首先算是成功潛入了。」
「接下來希望能順利和其他被綁架的冒險者們接觸。被判定死亡的一共有多少人啊?」
「和蕾莉莎小姐確認過人數果然是十個人哦。據說大家都是因為在血泊中找到公會卡
,所以才被認定死亡的。嗯~總共是三個男人、七個女人。」
「女人比較多呢。」
「單純是因為比較能賣錢,還有比較好擄走吧。畢竟所有人都是黑色等級的超級新手啊。」
聽說其他公會也有專門欺負新手的傢伙。逼迫新手加入隊伍,讓新手當誘餌引出魔獸,再佯稱教學費用而把新手得到的大部分報酬奪走。而遭遇到這些事的新手不是
離開公會,不然就是為了避開這種麻煩事而單打獨鬥。這種事真令人不爽。
無論在哪個世界,總是會有一些傢伙瞧不起新手或新加入的人。明明自己當初也是新人啊。
總之,這十個人如果都平安就好了。既然是要做為奴隸販賣,我想應該不至於被殺害。但是,沒被殺害的意思和平安無事的意思就不太一樣了。
我讓自己的視覺和在羅普懷裡的小老鼠同步後,陰暗的甲板就印入了眼帘。看來他們已經順利搭上船了。
再讓聽覺也同步,周遭的聲音便傳進了耳里。不過能同步的也就到此為止,有一次連味覺都同步,害我有了悲慘的經驗。我一點都不想知道蟲吃起來是什麼味道。
「賈維爾大人,今天抓到四個人。」
「哦哦?挺不錯的嘛。男女都很年輕,看來能賣得好價錢了。」
帶著他們來到船上的暴牙男,一臉逢迎地朝甲板上的微胖男人走去。看樣子這傢伙就是奴隸商人了吧。
商人穿著紗羅布制的上衣,絲質的腰帶上插著一把鑲了黃金裝飾的短劍。腳上穿著一雙前端捲起的鞋子,頭上纏著一條一點也不適合他的布巾。那模樣就是個大胖騙
子辛巴達。
原來他叫賈維爾啊。我猜他十之八九是桑德拉王國的奴隸商人。而且還是違法的。
即使是有奴隸制度的桑德拉王國,把人綁架來做為奴隸這種行為也是被禁止的。所謂的奴隸就是罪犯、或憑自己的意識被買賣的人。
然而這種規定只是表象,要讓人變成奴隸的方法多到數不清。用負債逼迫,或是刻意引誘犯罪,再讓這些人成為奴隸。還有偷偷綁架也是其中一個辦法。
即使奴隸本身知道自己遭到陷害,一旦成為奴隸就沒有發言權了。就算哭喊著自己是被騙的、被誘拐來的,也無法從奴隸這個身分中得到解放。
最大的問題,就是國家明明知道現狀如此,但卻採取了默認的態度。國王或貴族都是由許多奴隸服侍著。他們把奴隸當作拉車的馬一樣使喚,不能用了就再買新的奴
隸。如果沒有奴隸,這些王公貴族在桑德拉的優雅生活就無法成立。
「快過來!別慢吞吞的!」
暴牙男扯著繩索,把四人帶進船艙內。
船的最下層——船底有著狹小的牢房,左右各有兩間,其中一邊關著三個男人,另一邊則有七個女人。他們估計就是被擄來的冒險者們吧。羅普他們也被用性別區
隔,並關進了兩邊的牢房。
確認暴牙男走出船底後,羅普和克勞斯、芙蘭和伊翁分別詢問著被關在同一間牢房裡的人的姓名。
由於已經事先讓他們記下了被綁架的冒險者名單,他們現在這麼做是為了確認大家是否都平安無事。
其中有幾個人雖然沒什麼精神,但是似乎都沒遭到惡劣的對待。
「所有人都沒事。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用【傳送門】把大家帶出來。這樣就能輕鬆解決了。」
「你也讓那些孩子累積經驗吧。」
「說什麼經驗……只不過是讓他們從船里逃出來吧?」
「哎呀,要小心不被敵人發現、觀察周圍的樣子,還要依照狀況判斷該如何行動。這可是很重要的經驗哦?」
翎說完後對我莞爾一笑。經她這麼一說確實是如此啦。
在船底的羅普他們已經開始準備逃脫。我在事前就把兩樣東西交給他們
每個人了。
一個是刀刃約五厘米長的摺疊小刀。當然這並不是普通的小刀,而是用晶材碎片製造的能切割任何東西的小刀。只要有這把刀,要逃出牢房可說是小事一樁。
另外一個是長度大約一米的捲尺。把它抽出拉長後,就能作為【附魔】了【麻痹】效果的鞭子。
這艘船上有戰鬥奴隸,真要對戰的話羅普他們是沒有勝算的。再說那些戰鬥奴隸也很有可能是被逼迫的。
轉眼間羅普他們已經用小刀破壞門鎖,再躡手躡腳地從牢房逃了出去。
「那麼我也該有點動作了。這樣那些孩子也比較好行動吧。」
「慢走啊。」
我切斷和小老鼠的同步,在翎的目送下飛離森林。飛到奴隸船上空停下來後,我抽出劍槍布倫希爾德,把彈夾里的麻痺彈換成了帶有較弱的【烈火爆發】的爆烈彈
(弱)。
「那麼就開始吧。」
我對準了奴隸船的主桅杆,扣下板機。
主桅杆的根部伴隨著響亮的子彈聲被打穿。桅杆發出了斷裂聲並倒了下來。目睹船桅從甲板掉到海里,船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
「發、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也不知道!突然就爆炸了……!」
叫做賈維爾的奴隸商人從通往船艙的門裡沖了出來。看到他出現後,我便降落在船首,現身於月光之下。
「你、你是誰!?」
「我是布倫希爾德公國國王——望月冬夜。」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其中在我眼前的奴隸商人看起來尤其狼狽,他的視線不斷地往四方游移。看來他也有自覺自己是在做壞事啊。
「這座島是布倫希爾德的領地。我可不允許你們做這種見不得人的生意啊。」
「見、見不得人的生意!?」
「別裝傻了。我知道你們綁架地底迷宮裡的冒險者,還打算把人當成奴隸賣掉。」
奴隸商人的嘴抿成了直線、額頭上冒著冷汗、動作也變得不自然。
「老實說啊,我們只是個小國家,所以至今為止沒有制定很明確的法規或刑責。畢竟國內沒有什麼罪大惡極的壞人,頂多也只是些旅行者在街上打架。所以這次的事
情讓我好好地反省了。」
如果那時我沒有和翎一起進入地底迷宮,不只是羅普他們會被賣為奴隸,在那之後還會繼續出現受害者。而且還不會對此事起任何疑心。
刑罰有抑制犯罪的效果這一點我固然能夠理解,也許是自己一直都過著和平的生活,所以不否認我心中存在著「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的安逸想法。因為有尤美娜的
魔眼,到目前為止我身邊基本上都沒有壞人。
但是,某種程度的罪行就必須給予同等的懲罰,並且需要開誠布公地對大家宣示。
儘早擬定我國的法律規定才是上策。總之先參考貝爾法斯特王國的法律,再請高坂著手制定。
自從地底迷宮開放後,這裡就聚集了各種各樣的人種,也發生了許多無法預測的事。雖然只能一件一件地處理,但首先得要解決眼前的問題。
嗯?有四艘小船離開了奴隸船。是羅普他們平安脫逃了吧。這下子就不需要客氣了。
「唔,公王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你們全都給我上啊!」
賈維爾就像古裝劇里的惡官一樣發出命令,隨即就有三個戰鬥奴隸拔出彎刀朝這裡沖了過來。
「【滑動】。」
咕溜!
三人同時在甲板上滑倒,從手裡飛出的彎刀就這樣插在甲板上。
雖然他們立刻就想站起來,但是卻又再次摔了個底朝天。嗯嗯?【滑動】的效果好像持續地有點久……我記得以前時間比較短。這也是受到「神氣」的影響嗎?
「你、你們在做什麼!別鬧騰了,快給我解決掉他!」
賈維爾一吼叫,奴隸們的脖子便捂著脖子痛苦掙扎。原來是賈維爾使用著「從屬項圈」折磨著他們。
我用劍槍布倫希爾德朝奴隸商人腳邊射了一發【烈火爆發】(弱),爆炸的衝擊就把他炸飛了。
「咦誒誒誒誒!?」
重重地摔到甲板後,大胖騙子辛巴達流著鼻血往後爬。
「請、請原諒我!我只是一時貪心……」
「你的貪心害無辜的人們淪落為奴,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他人的人生,你這種人有被原諒的價值嗎?」
「饒、饒命啊……」
「還有那些被你賣去當奴隸的人們,他們又會同意原諒你嗎?」
這傢伙至今為止都做過些什麼,我並不知道。但是既然會做出這樣的事,那他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多說無益。我把劍槍里的子彈替換成麻痹彈,朝他打了一槍。
「嗶呀!」賈維爾發出了奇怪的叫聲,瞬間就不動了。
我也對滑倒在地的戰鬥奴隸們發射麻痺彈。雖然他們只是聽命行事,但是罪刑的內容應該會取決於他們的態度。究竟是被逼迫著幫忙,還是主動積極地助紂為虐。感
覺比賈維爾還麻煩。反正也沒辦法立刻判斷是否該解放他們的奴隸身分,暫時就讓他們躺著吧。
我繼續用麻痺彈讓在甲板上的所有船員變成無法戰鬥的狀態。
「搜索。船內還有其他船員嗎?」
「搜索中……搜索完畢。船內還有三個人。全部都因麻痺而倒地。」
嗯嗯。是羅普他們逃脫的時候打倒的傢伙吧。那麼就剩下這些人啦。總共二十人,其中有一半是奴隸。
咦?說起來,那個帶羅普他們上船的暴牙男去哪了?
「呼嘎!」
從陸地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哀號。用【遠程感知】拉遠了視線後,我這才看到暴牙男身上冒煙並倒在地上,還有朝這裡輕輕揮著手的翎。這個暴牙男到底什麼時
候溜出來的啊。不過逃歸逃,最終還是被翎解決了。
羅普一行人也抵達陸地,正在往翎走去。我也該收拾一下手邊的狀況。
看到騎士團的成員們陸陸續續走出森林,我同時也把船上的人一個也不剩地移動到海岸上。
奴隸商人賈維爾、他的部下、船員、戰鬥奴隸等等,我將這些人五花大綁再讓騎士團帶走。暫且先把他們關進地下牢房,之後再和高坂好好商量。
「解決了呢。」
「還有一些後續的事情得處理啊。」
我降落在海岸,一邊回答著翎一邊回過頭去看著奴隸船。這麼說來,那艘奴隸船該怎麼辦呢?以國家名義沒收嗎?船桅和甲板都被我破壞了,看那慘不忍睹的樣子應
該賣不出去吧。
「啊,陛下!被綁架的所有冒險者都平安無事喔!」
雖然羅普開心地對我報告,但是我早就透過小老鼠掌握到大致的情況了。我對有點虛弱的冒險者們施展【活力術】,再把大家全都傳送到「銀月」,安排房間讓他們
休息。這也算是給他們的一點補償。
對幫忙這件事的羅普一行人,我給了他們十個回復藥水作為回禮。因為這東西帶著總是能派上用場。
由於打算改天再對冒險者們詢問詳情,我就這樣當場和大家道別。
在那之後,我前往冒險者公會對蕾莉莎小姐說明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並且也拜託她重新發行那些被誤認為死亡的新手冒險者們的公會卡。
「公會也對這次的事情感到非常遺憾。我們只是委託人與冒險者的中介人,立場上來說是沒辦法處罰冒險者的。表面上頂多只能做到取消冒險者資格、以及斷絕和此
者的往來。」
「……表面上?」
「這話我只能對您說,若是判斷此人會對公會造成危害,那麼工會也會派遣公會專屬的秘密部隊進行處置。這次如果陛下沒有給予懲罰,那麼說不定就已經派出隊伍
了呢。」
公會的秘密部隊?該不會是暗殺公會吧?太可怕了我不敢問。在全世界有好幾個和蕾莉莎小姐一樣掌管著冒險者公會的公會長,而其中的一人就是管理著這個暗殺公
會。不太想和他們扯上關係。
總之,請蕾莉莎小姐跟進那些被我救出來的新手冒險者們的後續狀況後,我和翎就離開
了公會。
時間已經這麼晚了。我拿出手機並開機確認時間。唔哇,已經超過12點了。
肚子好餓,可是我也不好意思在這種三更半夜回到城堡讓克萊爾小姐做菜給我吃。就在外頭吃吃再回去好了。【儲存】裡面雖然也是有些烤肉串之類的食物,但是反
正公會旁邊正好就是酒吧。
「翎也一起怎麼樣?我請客。」
「嗯,那就承蒙你的好意啦。我最近也沒在外吃飯呢。」
我帶著翎和波拉走進公會旁的酒吧。避免被人認出,我便戴上了外套的帽子遮掩。
店裡很寬敞,而我們就在靠近裡邊的四人用的位置就坐。
由於不能喝酒,所以我點了果汁和香草烤嫩雞的套餐。翎則是點了意面和色拉,還點了一杯水果酒。
不久後,女店員才把料理一端上桌,挨不過飢餓的我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味道挺好的。在城鎮裡的時間大部分都在「銀月」吃飯,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冒險者們在酒吧里談天歡笑,同時享受著美酒佳肴。
地底迷宮開通以來,這間酒吧也變得熱鬧起來了。我並不討厭這種氣氛,只是討厭醉漢。
我們吃飽喝足離開酒吧後,一看時間才發現已經快要午夜兩點。因為布倫希爾德公國沒有夜晚的繁華街道,這個時間點幾乎所有的店家都打烊了。這個國家的夜晚意
外地安靜。
內藤大叔曾經提議仿效其他國家的王都,建造賭場或妓院之類的聲色場所。這一點我就全權交給他去負責。儘管我認為沒有也無所謂,但是據說沒有這些店家反而會
造成更大的困擾。
若是正式營業,當然就必須嚴格確認其中是否有不當的交易。否則等到這些地方已經在無意間成了壞事的溫床,那就不是輕易能解決的了。
聽說桑德拉王國有些地方還會讓奴隸在妓院工作……
「有什麼辦法能解除奴隸制度嗎……」
「只要你打倒桑德拉王國,我想就能解除一大半了吧?」
「不行啊,也不能硬碰硬吧」
翎的話使我忍不住回嘴。她喝醉了嗎?臉看起來有點紅。
即便是現在這樣,據說奴隸制度也已經比以往少了許多。在奴隸制度兩大巨頭的桑德拉和玉龍之中,玉龍這一方可說是幾乎瓦解了。
因為玉龍是基於契約進行支配,而不是用「從屬項圈」使人服從,所以奴隸們也沒有受到極度苛刻的待遇。但是嚴格的身分制度還是存在的。
「桑德拉王國啊,首先是一個小民族的族長讓奴隸服從自己,再用此力量打倒了沙漠中的其他民族。他們就是這樣建國的。第一任國王據說還被稱為「奴隸
王」喔。」
什麼奴隸王。聽起來就像自己也是奴隸一樣啊?還是說他本來的身分就是奴隸呢。如果真是這樣,在建國之後立刻廢止奴隸制度還比較有道理。
既然歷史淵源已經如此悠久,想要廢止奴隸制度看來很難啊。
翎說她想吹吹風,我便帶著她一起走回城堡。微醺的她臉上帶著粉色的紅暈,並且攀上了我的手臂。我努力壓抑加速的心跳,一臉沒事地帶著她漫步在夜晚的道路
上。
城門前守著四位騎士。在黑暗中看到我們的身影后,他們馬上舉起長槍大喊「是誰!」。然後又在知道我們的身分後安心地放下了武器。
對他們說聲辛苦了,我便和翎一起走進城堡里。我們走到玄關時,瑞普爾就從牆上的畫裡跳了出來,它既是魔法生物、也是城堡里的監視器。
「主人!發生緊急狀況!危險正在朝主人逼近!請快點迴避……啊啊啊,已經太遲了……」
「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瑞普爾才連珠炮似的匆匆說完,旋即臉色發白地尷尬笑了笑。它只說了聲「祝您好運」,接著就憑空消失了。它怎麼啦?為什麼那麼慌張?
「歡迎回來,冬夜先生。回來得很晚呢?」
「啊,尤美娜啊。我回來、了……」
聽到從樓梯上頭傳來的聲音,我一邊答話一邊抬起頭來,但聲音卻不自覺地慢慢變小。
因為,尤美娜、露、艾爾賽、琳賽、八重、希爾妲六個人的視線此刻全都集中在我身上。要是再加上蘇,那我的未婚妻就全部到齊了啊。
她們的臉上雖然各自帶著笑容,可是眼睛裡都沒有笑意。咦?她們在生氣嗎……?
「請、請問……怎麼了嗎?」
「我們有話對你說。請往這邊走。啊,翎小姐也一起來吧。」
「誒?啊,好的。」
翎愣愣地回答。八重和希爾妲走過來緊緊地揪住我的雙臂。等一下!?為什麼我要受到這種「強制帶走」的待遇!?
「對不起,冬夜大人。因為這是規定。」
「好啦好啦。冬夜殿下,請放棄掙扎是也。」
「等等等等!這是為什麼啊!?」
被兩人架著走的我,此刻腦里只是不斷地浮現出問號。
請、請問一下……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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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之前我們就發現你和翎之間的關係起了變化。」
尤美娜一坐下便開口這麼說。翎也和其他人一起在桌邊坐下,然而卻只有我被逼著跪坐在地上。她們這樣對待我很過分?哈哈哈,我已經習慣了,也不想想這都正坐
幾次了。
「翎小姐也喜歡冬夜先生吧?」
「……是的。雖然不像你們表現地如此熱情,但是我也很喜歡他,想陪伴在他身邊。」
「這個……」
「我當然不是覬覦他的地位或巴比倫遺產哦?這些東西的確很有吸引力,可是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這一點是假不了的。」
翎打斷了尤美娜的話繼續說下去,同時神情真摯地回應著她的眼神。
不久後,尤美娜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我明白了。我贊成翎小姐成為冬夜先生的妻子。各位覺得如何?」
她看著大家詢問後,八重首先舉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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