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七章 反命題(2/2)
看著過於樂觀的加茂,海津苦笑道。
「嗨呀,果然如此!其實啊,我前些日子買了輛車,因為告訴我不能貨款,索性就全額付清了哈哈!雖然這樣一來就沒什麼存款了,不過動畫化能賺一大筆錢就無所謂了哈哈哈!明年就買套房子好了哈哈哈哈!」
「有錢了出手闊綽雖然是好事,不過你不考慮稅務的嗎?」
「哈?稅金?」
加茂聽後愣住了,露出了滿是不解的表情,於是海津淡淡地解釋道:
「收入越多,稅也嗖的一下變多了。」
「動畫化後得到一大筆錢的作家對未來過於樂觀,花錢大手大腳後發現自己繳納不了法定稅額,結果落了個借錢交稅的下場......這種貽笑大方的趣事時而有之哦?」
加茂的臉上開始冒出冷汘,問:
「嗖的一下具體是多少呢?上萬元?」
「根據《律師之羯磨》的岀版本數來推算的話,今天你的年收入大概在1200萬日元左右,所得稅大概在100萬元考慮到預定納稅,來年應該要繳納170W吧,再考慮到住民稅,保險金和國民年金......總計至少也得200w起步吧。」
「2、200百萬?」(yaokc:相比怪奇小店嚇人的93%利稅來說,這個只是毛毛)
加茂嚇傻了,紅潤的臉龐頓時變得鐵青。
「這該怎麼辦呀!」
「看你這副樣子,完全沒想過納稅的事啊......稅務單你總保管著吧?」
「稅、稅務單?那是啥?」
「不是吧,連稅務單都不知道?」伊月也被嚇到了。
「等一下,你不是在寫律師題材嗎,怎麼連這個也不知道啊?」
「別說了,我光顧著往腦子裹塞刑法,除此之外一概不知啊啊啊.......」
身高級西裝的加茂抓著海津那破舊的傑克衫痛哭道:
「該、該怎麼辦啊!海津老師.......自己直到去年還是個無業游民,對於納稅完全沒有概念啊!」
加茂突然間要死要活的氣勢也著實把海津給嚇著了,他趕忙安撫道:
「別這樣,一把年紀了還哭鼻子像什麼話!我熟人里有出色的稅務師,就介紹給你吧。納稅的問題請找他。我想他應該能幫你解決的。」
「謝謝謝謝!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抽泣著的加茂無數次向梅津道謝後離開了現場。(yaokc:23333)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的是...
海津有些疲憊地嘆息道:
「......話說回來,所謂作家,也是承擔著納稅義務的普通人啊。」
「是吧......」
伊月唯有以苦笑應對,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新的人靠了過來。
「羽島老師,能打擾您一下嗎?」
來者是GF文庫的川邊雖然也是春斗的責編,但和伊月的關係也只是在編輯部里遇到了會打聲招呼的程度而已。
川邊身後跟著一位青年,年紀大概和伊月相仿,體態微胖,帶著眼睛,長相平平無奇。胸口上系有代表著獲獎者的徽章。
「這位新人無論如何都要過來問候下羽島老師。」
「我?」
責編帶著新人作家向前輩們挨個問候一這種事也並不稀奇。不過新人作家自己主動點名要找伊月,上一次還要追溯到三年前的可兒那由多。
「初、初次見面羽島老師!我是這次獲獎的中島鯧太!今後也請您多多指教!」
青年——中島走上前來,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伊月。
伊月也交換了自己的名片。
「嗯,我叫羽島,請多指教。」
「唔噢~~~!」
中島看著伊月的名片時的眼光簡直像是看著某種珍實一般。
「問一下,能太是你的本名嗎?」
「是我的筆名。」
「是因為喜歡壽司?」(注:這個字在漢語中讀譯的讀音,在日語中和壽司(すし)(yaokc:讀蘇菲~(開玩笑的,讀蘇西))同音。)
「不是,是因為太是妹妹』( sister)'變位詞。」(注:變位詞( anagram)是指將單詞中某幾個音節/字母重排或者顛倒而成的新詞,本文中鰭太(スシタ)第一和第二個假名對調,
尾加個長音就變成了妹妹(シスター)。)
「妹妹......原來如此。」
「我是讀了羽島老師您的作品才開始寫小說的!獲獎作也是妹系作品!」
「這、這樣啊。」
中島的話語和視線中所傳來的是純粹的好意和敬意,而對於如今的伊月而言卻刺得他有些生疼。
「沒錯!老師您的作品我全部都有讀!我的目標是成為老師您那樣的妹系小說家!」
「我可沒有成為榜樣的價值......」
「誤?」
伊月這番喃喃自語讓中島有些詫異,伊月見狀笑著掩飾道:
「不,沒什麼。......總之,你也要好好加油啊!」
中島聽後十分感激,說:
「我會努力的!也請羽島老師您今後也繼續創作美妙的妹系作品!我非常期待《妹切》的最新卷!
「啊......嗯......(yaokc:什麼別想,單純想到本子)我會加油的。」
「哦對了,可以和老師您握個手嗎?」
「當然可以。」
伊月輕輕地回握住中島伸岀來的手。
「哇!創作岀無數妹妹之神的羽島先生竟然和我握手了!哦!這氣場!這是何等的氣場!」
留出了激動淚水的中島和臉部十分僵硬的伊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約握了十秒後,中島才在責編的帶領下依依不捨的離去。
「這個新人挺熱情的嘛。」
海津苦笑道。
「是有點。」
伊月也回以苦笑。隨後海津一臉懷念的說道:
「簡直和幽第一次見面的羽島君一樣吶......」
「誤?我以前也這樣過?」
「當然咯,雙眼閃閃發光,一臉期待的可愛模樣。不過一開始還把站在旁邊的我誤認成是幽,使勁地問候就是了。」
「哎呦,我想起來了、還真是這麼回事!」
看著深覺難為情,滿臉泛紅的伊月,海津愉悅地笑了起來。
好不容易等到上涌的氣血平靜下來後,伊月擺岀一副嚴肅的面孔,感慨頗深地說:
「正像崇拜關原老師的我一樣,也有崇拜我的作家啊......」
既然如此。從今往後,必須寫
出不讓他們引以為恥的作品才行。可不能一直都陷入在這種低潮期里了。
但是,海津仿佛看穿了伊月的想法,並潑冷水道:
「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因為他們而覺得自己肩負著責任。他們對你有什麼期望,最終會不會落空都是他們的自由。」
「真的可以嗎......?」
「當然咯。」
海津言之鑿鑿道。雖然伊月依然覺得無法釋懷,但他也確實感覺到在高漲的使命感失去其能量的同時,心上的擔子也輕多了。
此刻,他察覺到一個事實:中島、那由多以及芸芸相關人士和讀者們對他的期望,對他而言過於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