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當上冒牌皇帝,還有很多美少女老婆。 第四章 內政開始順利上軌道,這下贏定了呢(立旗)(2/2)
望向左右兩側,兩人也不是赤裸的,穿著讓人懷疑是否有吸汗功能的薄紗睡衣,發出平穩的鼻息聲。常信悄悄溜下大床,以免吵醒兩人並迅速穿上衣服。
稍微拉開窗簾,外頭一片日出前的淡淡亮光。
「到外頭呼吸一下空氣吧。」
常信走向起居室,從那裡來到露台。早晨的清冽涼風讓常信微微發抖。
「這片景色真的很壯觀呢。」
從扶手稍微傾身向前,在眼下擴展的是廣大的都市街景。外側則是割完稻的田園風光,更遠處則有巍峨的山脈連綿。
流經帝都東邊的大河──魯畢克河的水面反射點點光芒,是太陽即將升起的徵兆。身子靠在扶手上,靜待日出的時刻。
東方天空開始泛白,早晨陽光照射至河面。
他忍不住發出「喔喔!」的讚嘆聲──
「皇帝陛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破壞感動的瞬間,響遍四周。
「怎麼回事?是誰?」
常信急忙環顧周遭。聲音是從城堡中庭附近傳來的。常信看向那個方向,卻是看不到動靜的死角。他轉身急忙衝出私人房間。
「從這裡應該看得到!」
從走廊的窗戶俯瞰中庭。人群聚集,正中央有名看似騎士的人被士兵抓住。即使如此,騎士仍持續大喊著「皇帝陛下!」。聽聲音感覺是女性。警衛兵接二連三地聚集而來。
常信跑向中庭。雖然警衛兵在背後大喊,想留住他,但常信沒理會就衝到中庭,趕往人群聚集處。
「陛下?不可以靠近!還請陛下留步!」
身為警衛兵長的中年男性跪地制止。常信在他面前停下來,低頭看向被士兵們壓制的騎士。
「呼喊我的人是你嗎?一大早聲音就很宏亮呢,有什麼事?」
「陛下!請您、請您聽我說……」
被壓制在地面的騎士拚命地扭動身體,抬起頭來。
常信倒抽一口氣。
蘊藏著強烈決心的藍灰色雙眼望穿了自己。
剪短齊平的白金色秀髮凜然有型,是看起來人品清高的美少女。
「住口,叛徒貴族的丫頭!居然想向陛下告御狀,豈有此理!」
警衛兵長轉向騎士喝斥。這句話讓女孩懊悔地緊咬牙,但唯有視線依舊緊盯著常信。
「你那是什麼眼神!不得對陛下無禮!」
連同劍鞘取下掛在腰間的配劍,警衛兵長打上騎士。常信一把抓住兵長的肩膀喝斥:「住手!」
「遵命!可是,陛下……」
雖然警衛兵長迅速跪下,卻直言:
「這個人是未經許可就入侵城內,妨礙陛下安寧的可疑人士。若不懲罰她,就是屬下怠忽職守。」
「……我很高興你忠實執行職務。但是,這個人似乎也有隱情。既然不惜闖入這裡,應該做了相對應的覺悟,聽聽她怎麼說吧。」
「可是,陛下──」
「我說要聽她說。」
常信刻意冷淡地說,警衛兵長立刻低頭說:「遵命!」
「所以,你有什麼事?如果無關緊要,可是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儘可能以嚴肅的口氣展現威嚴。依然被壓在地上的騎士先道謝,說了聲「非常感謝您,陛下。」
但表情隨即沉了下來。短暫猶豫後,騎士大喊:
「陛下!請儘速派兵增援東部戰線。十四國聯軍的入侵勢如破竹,帝國軍已經面臨潰敗危機了!」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警衛兵長率先大喊,四周的警衛兵也接連受到動搖。騎士以認真的眼神說:
「這是事實!抱歉,我還沒自我介紹。我是希兒蒂嘉爾特•斯塔林,目前在費雷洛公爵手下工作。提沙里尼大人的軍隊中了敵軍的所有奸計,接二連三地吃了敗仗!陛下!請趕快增援東部戰線!」
「我軍不是在東部戰線占優勢嗎?」
「……看來吉爾貝特卿隱瞞了劣勢的軍情呢。」
一早在辦公室里,姆齊歐老宰相一臉嚴峻地回答常信的問題。
「話說回來,斯塔林家族的千金居然會跑來……」
「呃,意思是說另有隱情嗎?」
聽到常信的疑問,姆齊歐大力點頭。
「斯塔林家族是被烙上不光彩烙印的貴族,原本光是讓陛下看見就是重罪。可是,這次的情況非同小可……」
「被排擠得這麼嚴重啊。到底犯了什麼罪?」
「……這個嘛,老臣向陛下說明吧。斯塔林家族原本是依格多拉爾王國的王家血脈,希兒蒂嘉爾特是現任國王的侄女。」
「雖然是外國,但算是名門呢。」
「那女孩的父親──國王的弟弟海因里西卿作為一位重臣治理依格多拉爾的飛地。之後大約五年前,亞歷山德羅陛下向依格多拉爾王國宣戰。」
「又是這一套……」
常信低下頭。
「帝國軍先包圍了飛地,結果海因里西卿立刻投降,以自己的性命作為交換條件,要求軍隊保護領地民眾。唉,這也是不得不為的判斷。畢竟相較於我方的三萬兵馬,那塊飛地頂多只能擠出一千兵力。」
「海因里西卿保護了領地民眾嗎……」
「帝國接受海因里西卿的投降,招降他成為客將。」
「是嗎……意外地溫柔呢。我還以為早就處斬了。」
「陛下,這番話稍嫌天真了。」
姆齊歐的眼神變得犀利。
「斯塔林家族從此有了污名。陛下,如果自己仰賴的弟弟迅速投降敵國,更以客將的身分接受招降,您會怎麼想呢?」
「這個……應該會覺得自己遭到背叛吧……」
「陛下明察。依格多拉爾國王對海因里西卿的『背叛』怒不可遏,當時就處斬了擔任親信的海因里西卿長子──也就是自己的外甥。」
「什……」
「之後,戰爭始終是我方壓倒性勝利,但是,唯有一名叫羅莎琳德的公主騎士。她是依格多拉爾國王之女,當時以優秀的劍技而廣為人知,但她竟然覺醒成了『七勇神姬』。」
常信泄漏一聲驚呼。
「我記得『七勇神姬』是這個世界的古老傳說,當大陸面臨史無前例的災害時,會出現七名受到女神加持的聖女拯救世界,沒錯吧?」
「羅莎琳德自稱『風姬(Venerisa)』,當時憑著足以引起龍捲風的強大力量反擊帝國軍,導致我們無法滅掉依格多拉爾王國……」
姆齊歐低下頭。
「原來沒有滅亡。嗯?這麼一來,斯塔林家族的立場……」
「即使很快投降『倒戈』,本國還是倖存下來。光是這樣就讓斯塔林家族臉上無光,再加上帝國內掀起憎恨依格多拉爾王國的風潮。雖然帝國掠奪了大片領土,但羅莎琳德的出現讓士兵陷入敗戰的愁雲慘霧,結果斯塔林家族成了宣洩積怨的眾矢之的。」
常信緊咬牙根。
連常信都想像得到姆齊歐等人會放海因里西卿一條生路,是作為以防萬一的保險。為了將名為「叛徒」的顯眼壞人丟到國民眼前,逼他們背負所有戰爭罪責。
「姆齊歐……是你指使的嗎?」
「這就是政治啊,陛下。」
帝國宰相平淡地回答。目中無人的態度果然老奸巨猾。
「斯塔林家族既是王族,也是叛國的不光彩一族。被烙上這個烙印、領地遭到沒收,最後分得一間在費雷洛公爵領地的宅邸,在那裡定居,不過海因里西卿已在大約三年前病逝。之後唯一留下來的女兒──希兒蒂嘉爾特好像繼承了家業,但並非擔任什麼像樣的職務。」
「而那位斯塔林家族之女跑來揭發東部戰線的窘境。原來如此,對你們而言確實是笑不出來呢。」
「陛下明察。」
「吵死了!總之,聽聽希兒蒂嘉爾特怎麼說,立刻擬定對策。聽好了,就算是斯塔林家族也不可以馬虎對待,萬一你們敢怠慢她……」
「陛下打算怎麼做?」
「我就命令帕歐菈在帝國內揭發你經常戴上假髮,對著鏡子賊笑的事。」
「陛下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可不是為人應有的作為啊啊啊啊啊!」
在姆齊歐的安排下,希兒蒂嘉爾特似乎受到有禮的待遇,在重臣們的面前完整交代了東部戰線的現狀。
「大家都不負責任地鬼扯一通!」
常信踹了椅子後站起身。
希兒蒂嘉爾特告御狀後過了幾天,傳來帝都的全是帝國軍敗退的報告。常信自己也找不到解決方案,試著從知識+與井邊會議尋找打破局面的策略,卻只看到一堆毫無危機感的閒聊。
「唉……單論兵力的話,明明有壓倒性優勢……為什麼會輸呢?」
「會不會是戰術的差距呢,陛下?」
碧雅托莉雀走進辦公室。明明比常信還繁忙的她,今天依然以毫無破綻的華麗打扮優雅地邁開步伐,然後在辦公桌上攤開地圖。上頭似乎是東部戰線的情況匯整。
「十四國聯軍有時派伏兵潛伏,有時展開奇襲,將我軍玩弄於股掌。像這樣讓我軍部隊產生破綻後,七勇神姬就大顯神威。要說明已經發生的事情其實並不複雜……」
「但想不到會輸得這麼慘……」
常信皺起眉頭,詢問幾項在意的部分。
「噯,碧雀。為什麼吉爾貝特會蠢到輕率地派大軍走小路,導致遭到各個擊破?」
「是因為前幾天對聯軍打了幾場大勝仗。當然『大勝仗』也是敵人演的戲,偽裝出假的陣勢矇騙我軍,隔天假裝敗退,引誘我軍進入死地的作戰。」
「那這座要塞怎麼會三天就淪陷?我聽說是相當堅固的要塞……」
「因為敵軍組成少數分隊,偷偷爬上斷崖峭壁。以為人類根本無法爬上這種高度的我軍就這樣疏忽大意,吃了大虧。大門從內側被開啟,轉眼間就被攻陷了。」
「那這場在平原上的野戰呢?數量上是我軍占壓倒性優勢才對。」
「是敵軍看出了風向。在上風處布陣朝我軍放火,才會無計可施……」
「敵軍將領的頭腦也太聰明了!」
雖然是敵軍卻讓人佩服。
「關於這一點,我掌握到新的情報。」
碧雅托莉雀攤開手上的一疊文件。
「知道十四國聯軍實質上的指揮官是誰了。」
「實質上的指揮官?不是總帥嗎?」
「總帥是依格多拉爾國王亞道夫Ⅳ世,卻有一名軍師組成十四國聯軍,持續執掌戰爭的指揮權。」
「軍師……他就是想出之前所有作戰並實行的傢伙嗎?」
「是的。他名叫馬薩托•蓬萊,自稱是蓬萊國王家的後裔。」
「唉……這傢伙就是主角嘛……」
常信無力地靠在沙發上摀著臉。
回到私人房間,看了一遍碧雅托莉雀交給自己關於馬薩托•
蓬萊的資料。但愈看愈覺得這傢伙像超人一樣無所不能,就快受挫了。
馬薩托•蓬萊。
十幾年前滅亡的東方諸國之一──蓬萊國王家的倖存者。被窩藏在大陸的東端──畢藍特伯爵領地內的小村莊內,偷偷扶養長大。可是村子遭到盜賊團襲擊之際,為了保護村民而拿劍反擊,使伯爵發現了他的存在。
伯爵下令捉拿他,村民們卻群起抵抗,與伯爵的軍隊對抗。原本以為村莊毫無勝算,卻在馬薩托的巧妙戰術與壓倒性的劍技下獲勝。
怒不可遏的畢藍特伯爵親率大軍攻打村莊。可是,周圍的村莊與城鎮卻倒戈反抗伯爵,伯爵受到孤立。在那背後暗藏著居民們為領主的暴政受苦,累積至今的怒火。是馬薩托巧妙地搧風點火,取得了居民的協助。
伯爵被逼至伊澤達城,試圖在深夜潛逃時被抓住而遇害。就在居民歡呼慶祝時,馬薩托進入伊澤達城。之後只以區區百人兵力,擊潰了試圖奪回畢藍特伯爵領地而派出的五萬帝國大軍。
這場戰役以「伊澤達城保衛戰」之名響徹大陸,馬薩托•蓬萊的名號也同時傳開了。
「這是兩年前的事……在那之後一段時間內,帝國也對其靜觀其變。想不到,馬薩托在這段期間內拉攏了周邊各國結盟……」
然後大約在一年前,十四國聯軍以「討伐萬惡的根源、邪惡的帝國,還給大陸真正的和平」之名發兵,還有幾名七勇神姬加入了聯軍。
之後就是接連勝利……無論多麼不利的戰況都能扭轉,勢如破竹地進軍。加上「地姬」瑪萊佳加入戰線後,八具巨大魔偶擔任聯軍的前鋒,衝破帝國軍的戰線。
「無論怎麼想,這傢伙才是主角吧……受到命運引導,以一擋千的夥伴聚集到馬薩託身邊,逐漸擊敗強大的敵人──格羅利亞帝國。唔哇……愈想愈覺得我是反派啊……完全是沙包啊……」
常信倒在沙發上苦惱。
「奇怪?等一下……馬薩托•蓬萊這個名字不是能寫成蓬萊將人(註:日文音同馬薩托)嗎……」
頓時臉色蒼白。
「該不會這個叫馬薩托的人是從異世界召喚來的吧?和我不一樣,從天神之類的對象獲得外掛能力,正在異世界開無雙嗎?好……好像有可能……這個世界有異世界召喚的技術,他又像主角一樣大顯身手……」
常信「唉──」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陛下,你怎麼從剛才就自言自語呢?」
帕歐菈從沙發背後探出頭來,順勢向前傾身,「嘿!」地一聲抱住常信,扭動著身體跨坐在腹部上。
「我來幫疲勞的陛下按摩!是凱菈教我的喔。」
她這麼說著,伸手撫摸常信的胸口,使常信忍不住喊了一聲「呼哇!」。帕歐菈不解地睜大眼睛。這時,貓耳女孩走了過來。
「帕歐菈~不是仰躺,得讓陛下趴著才行~……」
「啊,是嗎!陛下!趴著吧!」
不斷被帕歐菈拉扯,常信只好趴下來。腰間感受到帕歐菈的體溫,然後不知道為什麼,連凱菈也坐在常信的屁股上。回頭一看,兩人正背靠著彼此。
「你們兩個想做什麼?」
「不是說過了嗎?要按摩啊,幫陛下紓解身體的酸痛~」
「噯~陛下……趕快納我為愛妾包養嘛~……」
「啊!聽我說!前陣子凱菈的家搬到城堡來了喔!這樣每天也都能與凱菈在一起了!陛下,很開心吧?我覺得非常開心喔!」
笑容開朗的帕歐菈用力按著背部,凱菈也以懶洋洋的聲音喊著:「好嘛~陛下……」意外靈巧地按摩小腿肚。
「……這樣啊。這和我是凡人還是主角無關吧。」
帕歐菈和凱菈都很關心常信。
天底下哪有因為是反派,就必須輸給主角的道理。即使馬薩托真的是與自己一樣受到召喚的人──不,他如果和自己一樣是受到召喚而來,反倒更沒有理由輸給他。
「是啊……既然他們有意,我們也盡情大顯身手吧。」
「怎麼樣?怎麼樣?陛下,舒服嗎?」
「陛下你啊……不常走路吧~……腳軟趴趴的……」
兩個美少女在背上嬉戲。
「噯,帕歐菈,還有凱菈。」
常信轉頭看著兩人。
「稍微出門一趟吧,到東部戰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