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當上冒牌皇帝,還有很多美少女老婆。 第六章 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產生了帝國陷入困境的錯覺?(威嚇)(1/2)
幾天後,歸來的使者帶回一封信。
「費雷洛公爵閣下親自託付給屬下,說要轉交給陛下。」
宰相從使者手上接過書信,念出內容。或許是帝國寫信的規矩,在一大段季節問候語之後,進入正題。
『格羅利亞帝國已經過於臃腫,治世的亂象簡直不堪入目。吾明白勸諫陛下也是臣子的義務,因此接受十四國聯軍的條件。吾等要求陛下退位,並歸還聯軍各國的失地。為了大陸及帝國子民,吾在深思熟慮後下了判斷。』
意思是,公爵叛變了。
姆齊歐的聲音從中途就開始顫抖。全部念完後,深深低下頭。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留下這句話後,常信回到私人房間。
「慘了!真的慘了啦!這該怎麼辦?吉爾貝特軍馬上就要回來了,還要派他去討伐費雷洛領地嗎?不、可是,這樣可能會與東部貴族們爆發戰爭……真是的,馬薩托真聰明!」
一坐上沙發就獨自抱頭苦思。
對馬薩托等人的十四國聯軍而言,皇帝與費雷洛公爵對決的構圖充其量只是帝國內鬥。他自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削減敵人的戰力,無論哪一方獲勝都不會吃虧。
而且,當皇帝與費雷洛公爵廝殺之際,十四國聯軍還能休兵。馬薩托應該是預計趁這段期間與別國合作。內亂打得愈久,對他們愈有利。
「不斷布下計謀,專挑我方的弱點下手……他的存在本身就真的是開外掛吧……像我這樣的凡人該怎麼辦才好……」
「對不起,陛下。」
帕歐菈出聲讓常信嚇了一跳。銀髮美少女就站在離自己近得嚇人的地方,翡翠色的雙眼淚眼汪汪。
「怎、怎麼了,帕歐菈?你不需要道歉……」
「……因為我沒辦法幫助陛下。我也問過了大家的意見……」
坐在沙發上,帕歐菈遞出自己的晶機。常信探頭一望,是熟悉的知識+。
「…………」
另外還收到許多回答,但每一條都對帝國與費雷洛公爵開戰抱持否定意見,沒有任何回答提出有效的策略。
「皇帝退位及歸還失地嗎……」
費雷洛公爵的信中這麼寫著。不過,那內容多半是馬薩托讓公爵寫的。應該是從一開始就推測皇帝不會主動退位,只以歸還失地作為妥協條件進行交涉吧。
「即使答應,連準備談判的期間都是在爭取時間嗎……」
而且也不知道帝國內是否有人才,足以對抗馬薩托連費雷洛公爵都能策反的交涉技巧。
「傷腦筋了……」
切回畫面後,常信低語。這時,帕歐菈緊緊靠過來,低著頭抱住他。常信隨意撫摸她的銀髮,柔順的觸感很舒服。
「沒事。沒事的,帕歐菈。」
常信試著逞強,這讓人想起在圖書館發生的事。當時逞強的是帕歐菈,所以自己才會擠出勇氣抱住她。或許她現在的舉動就是在模仿那時的自己吧。
「沒事的……肯定有解決方法……解決方法……」
捲動晶機畫面的手指停了下來,常信忍不住喊了一聲:「啊!」
「陛下?」
「不,可是,就算這麼做……得確認看看……」
帕歐菈看著喃喃自語的常信。
「陛下,怎麼了嗎?」
「說不定……行得通。」
常信忍不住露出笑容,偶然得到的靈感蠢到讓人發笑。
「陛下……您在笑嗎?」
一臉不可思議的帕歐菈微微歪過頭。常信用力摟住她,凝視著睜大眼睛,臉頰羞紅的帕歐菈說:
「帕歐菈,來舉辦大豐收祭!盡情地玩個過癮吧!」
常信泄漏笑聲。
看來大家都玩得很開心。
「陛下,請問您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呢?」
紮起金髮的窈窕美少女來到常信身邊。
「我很好奇民眾的意見,稍微看了一下晶機。」
「不只是帝都,帝國全境都在舉辦大豐收祭,東部貴族中也有不少人贊同陛下的意見。這一切都拜陛下的人品之賜。」
今晚的碧雅托莉雀穿著綠色禮服。一開始還覺得以她而言,這色彩算很樸素,但不只是綠色質料搭配金髮十分亮眼,耳墜與首飾也鑲嵌著紅色寶石點綴。保持高雅又凸顯存在感,唯一的形容詞就是完美。
「來,這邊請。能請陛下邀我跳支舞嗎?」
面對嫣然的微笑,常信感到慌張。
「不好意思,我不會跳舞……」
「陛下真愛說笑,我之前在舞會上拜見過陛下的舞姿。」
「有這回事嗎?」
哈哈哈哈哈……常信發出乾笑,碧雅托莉雀則噘起嘴鬧彆扭。
「陛下不想與我共舞嗎?」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是真的不會……」
「啊~!比雀又在欺負陛下了!」
身穿白色禮服的帕歐菈跑了過來,並緊緊抱住常信,向碧雅托莉雀鼓起臉頰。公爵千金一邊說著「晚安,帕歐菈大人。」,臉頰抽了抽。
「好,兩人都回大廳去吧!」
常信馬上推著兩人的背,從露台回到室內。
優美的弦樂器樂聲傳來。
從二樓中庭俯瞰一樓大廳。許多貴族跳著社交舞,看大家很開心地跳著舞,常信覺得自己似乎也能辦到。不過十天前嘗試練習的結果,光是維持步伐與姿勢就受到挫折了。
「話說回來,凱菈怎麼了?最近沒見到她呢。」
詢問帕歐菈後,得到一如預料的答案──「凱菈在睡覺喔。」而碧雅托莉雀則在耳邊輕語:
「陛下明明有了我,還提到其他女人?」
「只是確認而已啦,確認……」
自己明明推著她的背,卻不知何時被她摟住手臂。流著冷汗的常信找藉口時,聽見端正整齊的腳步聲。四周的貴族們被氣勢震攝住,紛紛讓道。穿著一身沉著的深藍色禮服現身的是希兒蒂嘉爾特。
「陛下!感謝您此次邀請屬下參加如此盛大的舞會,真是感激不盡!」
以接近挑釁的眼神與音量致謝。因為盛氣凌人的態度,難得穿著禮服的她一點也不優美,最後還當場跪地。
「希兒蒂,你是騎士,更是一位淑女,這種禮節是不對的。」
真想不到自己會指點他人關於貴族的禮節。希兒蒂嘉爾特在常信的指點下滿臉通紅站起身,僵硬地敬禮問候:「陛下好。」
「陛下……那個……關於前幾天的事情……我真的能勝任嗎……」
她垂頭喪氣地說。心想她的情感起伏真劇烈的同時,常信出言鼓勵她。
「你比自己想像得遠遠優秀許多,可以對自己多抱持一些自信。」
「感……感激不盡!」
希兒蒂嘉爾特再度下跪。然後察覺自己的失態,連頸部都羞紅地喊一聲「不好意思!」就快步離去。
「陛下會不會有點太抬舉她了呢?」
碧雅托莉雀以食指按著常信的胸膛畫圈,帕歐菈則「呼哇~」一聲,看著希兒蒂嘉爾特跑離的背影。
一樓大廳突然傳來騷動。凱菈站在大廳的中央附近,一如往常地穿著襯衫,在打扮華麗的貴族之間特別顯眼,而且貓耳與尾巴吸引了目光。
「那隻獸人是怎麼回事?」「真骯髒……」「平民丫頭怎麼會混進來?」「叫衛兵來!」「真是糟蹋難得的舞會。」貴族們對凱菈投以蔑視的眼光,與她保持距離,彷佛只有她身邊開了一個洞。
「凱菈!」
帕歐菈跑上前,走下樓梯到童年玩伴的身邊。常信也打算追上去,卻被碧雅托莉雀使勁拉住。
「陛下。陛下如果上前就無法成為貴族的表率了,這裡就交給帕歐菈大人吧。」
「……原來如此,你畢竟是精靈呢。」
常信停下腳步。看到她放鬆力道後,迅速轉身。
「陛下!」
他伸手繞到碧雅托莉雀的膝窩,一把將她抱起來──就是所謂的公主抱。雖然這種抱姿比想像中還費力,但碧雅托莉雀十分安分地摟住了常信,因此勉強順利地走下樓梯。
「陛下?唔~……您在做什麼~……?」
陪在凱菈身邊的帕歐菈鼓起臉頰。常信一來到兩人身邊就放下碧雅托莉雀,但她搖搖晃晃地癱坐在地,神魂顛倒地仰望常信,不過視線一交會就低下頭並遮住臉。
「討厭!陛下真是的,討厭!」
背後被輕輕捶打。帕歐菈鬧起脾氣,一旁的凱菈露出傻眼的表情。
「陛下什麼都不明白呢~……」
「不明白什麼啊?話說,你怎麼會來這裡?」
「喔~嗯……我原本覺得不應該打擾各位,所以別露臉比較好……但感覺設置得很成功~……所以想早點通知陛下……」
凱菈晃了晃晶機。
「由於之前的機種被馬薩托識破了~這次我製作了更精良的機種,飛到費雷洛公爵那邊去了~……要看那裡的……影像嗎?」
「當然!現在就看!……換個地方吧。」
貴族們一臉狐疑地注視著常信,不時聽到「陛下竟然……」「怎麼會?」的細微聲響。看來儘快離開這裡比較好。
「抱歉碧雀,這裡就交給你善後了。走吧,凱菈、帕歐菈。」
交給依然坐在地上的碧雅托莉雀收拾善後,常信邁開腳步,但帕歐菈不知為何地毫無移動的打算。「唔~」地向上瞪著自己,眼裡泛著些許淚光。凱菈平淡地說:「陛下……最好抱起帕歐菈喔~」後先離開了。無可奈何的常信只好說著「來,走嘍。」,這次公主抱抱起帕歐菈。
「哎嘿嘿~好!」
帕歐菈將手繞到頸部,緊緊抱住常信。雖然這樣比較容易抱她,但是許多部位緊貼上來讓常信身體發熱。拚命保持平常心的常信離開大廳,在辦公室放她下來。
「所以,能看到什麼樣的影像?」
「費雷洛公爵的宅邸~……應該大多數場所都能看到喔~不過,現在是晚上,大家應該都睡了~」
一邊操縱辦公室的水晶球,凱菈一邊無精打采地說明。
「顯示在那裡喔~」
影像投影在牆上。
『無法準備更多兵糧是什麼意思,費雷洛公爵!』
突然傳來怒吼聲及拍桌子的聲音。畫面上顯示出一棟建築物,在黑暗之中,只有那裡點著明亮的燈火。
「喔~……事情好像變有趣嘍~……」
凱菈平淡地操縱水晶球。畫面切換,顯示出燈火通明的室內,常信「喔喔~」地讚嘆。
「這是怎麼拍攝的?」
「這次是偽裝成蒼蠅喔~雖然通訊範圍狹窄,但我在外頭的樹上設置了貓頭鷹型負責轉播喔~」
「愈來愈科幻了呢……」
佩服不已的常信面前有將近二十名男性隔著長桌,表情險峻地對話。其中還有一名披著漆黑斗篷,黑髮黑眼的少年──是「黑衣天才軍師」馬薩托•蓬萊。看來十四國聯軍代表似乎正齊聚一堂開會。
『冷靜一點,亞道夫閣下。費雷洛公爵也十分困惑,絕對不是有意要惡整我們。』
『哼,這麼好心啊,克勞迪歐閣下。這男人可是擺明了要讓我們餓死!』
整體來看體格微胖的男性──似乎叫克勞迪歐──勸阻怒火中燒地大吼大叫,名叫亞道夫的男子,但馬上遭到回嘴。亞道夫朝四周發出犀利眼光,怒吼道:
『我們舉兵已經過了一年,所有國家不是早就無法只靠本國維持補給了嗎?但會繼續行軍到這裡來,就是因為這個軍師說補給有著落!這次的失策你打算怎麼挽回,馬薩托?』
『發生出乎意料的情況是真的,亞道夫閣下。』
馬薩托以沉穩的口氣回答。
『你那從容的態度是怎麼回事!結果你的計策對皇帝一點用也沒有!我軍不是可以趁帝都疲於應付時養精蓄銳嗎?他們居然舉辦什麼大豐收祭狂歡!簡直是在瞧不起我們!』
『說真的,陛下……喔,不……皇帝在想什麼呢……我還以為他是決定退位,享受最後的晚餐,現在反倒摸不透他的真正用意……』
長桌的短邊,坐在房間內最後方位置的男子低下頭。雖然表情苦澀地皺起眉頭,卻是位輪廓深邃,看起來品德高尚的紳士。
「啊!是瑟陸巴先生!」
帕歐菈用力一指。常信問了「誰?」以後,就得到「是瑟陸巴多爾•費雷洛公爵喔。是爺爺的朋友。」的回答,讓常信瞪大眼睛。
「這個人就是費雷洛公爵……雖然現在也是帥大叔,但年輕時應該是型男吧……」
光是這樣就讓常信感到有點棘手,費雷洛公爵依然苦著臉說:
『根據預定計畫,照理說就算皇帝不退位,也會針對聯軍歸還失地的要求,提出要建造交涉的場地。或是不惜與東部諸侯敵對,也要派兵前來討伐我……無論如何,我們只要靜觀他們的動靜即可才對。可是,何時攻守逆轉了?』
『這種事情根本不重要!現在要以確保兵糧為最優先!費雷洛!叫你的領地民眾拿出糧食來!也向周邊領主徵收就行了!就算這裡的倉庫搬光,領地民眾也還有存糧吧!』
『就是因為辦不到,才會說無法準備兵糧。這片土地已經沒有糧食可以交給你們了,所有糧食都被商人運到了帝都。連周圍的城鎮村莊都只留下所需分量,存糧全部都賣光了。東部諸侯的城鎮也是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大豐收祭……那個皇帝的愚蠢行為繞一大圈,害慘了我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蠢事!』
『有種計謀叫焦土之計。』
馬薩托開口。
僅僅一句話,所有人都盯著他。馬薩托沒有與任何人對上眼,彷佛在自言自語。
『遭到敵軍進攻時,刻意燒毀自己國家的村莊、破壞城鎮、搶走倉庫的存糧、在井水下毒。以這種方式阻止攻進來的敵軍在村莊城鎮強取豪奪、獲得物資。長途遠征容易導致補給中斷,因此不得不採取就地搜括的方式。但利用焦土之計妨礙,能切斷敵軍的補給,阻止行軍,最後敵軍就不得不撤退,是很可怕的計謀。』
『那又怎樣?這種手段根本不配叫作計謀。人民保護帝王是理所當然的義務,無論是村莊被燒毀還是城鎮被破壞,只要帝王活下去就行了。人民應該樂於為帝王犧牲。』
亞道夫哼了一聲。四周的男人們似乎也持相同意見,只有費雷洛公與馬薩托露出嚴峻的表情。
『換句話說,皇帝的舉動與焦土之計相同,還加了一些心思。』
馬薩托續道,而費雷洛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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