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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四章 瘋狂獸人,來襲(2/2)

目錄

黑色火焰顯現於希伍巴的雙手,希伍巴瞄準站在下方的『瘋狂獸人』,對他施放火焰。

黑色的物體直直往下墜落,『瘋狂獸人』當然也試圖逃走……然而它腳邊冒出的黑色藤蔓綁住了身體,使它動彈不得。

「吱……嘎!」

原本以為獸人會變成希伍巴魔法的盤中飧,但『瘋狂獸人』的爪子銳利異常,切斷了黑色藤蔓。

「姆姆姆!」

希伍巴沒料到它會掙開束縛,不禁皺起了眉頭,不過他所施放的黑色物體早就來到『瘋狂獸人』的眼前。

『瘋狂獸人』當場隨即用力往上跳,試著逃離那個黑色物體,然而黑色物體突然間膨脹了數十倍,吞沒四周的環境。

遭到黑色物體吞沒的事物被吸入其中,消失了蹤影,原地的建築物、草木、甚至地面也一點一點地被挖走。

「嘎……嘰啊啊啊啊啊!」

儘管免除了被完全消滅的命運,『瘋狂獸人』在逃走之際,不小心讓左臂遭到黑色物體吞食,大量的鮮血從左臂噴灑出來。

「唔,太淺了嗎?不過,下次不會再失手了!」

希伍巴打算再施展一樣的魔法,不過有隻巨大怪鳥出現在比希伍巴位置更高的上空,

抓走了負傷的『瘋狂獸人』,並從現場逃之夭夭。

希伍巴來不及對應突然殺出來的助拳人,只能降落地面。

「唔……沒想到會有助拳人出現,被他擺了一道,真是失策。」

希伍巴用手撥了撥有些雜亂的頭髮,面露苦笑。

畢竟就差那麼一點,結果卻被敵人給溜了,想當然爾一定很不甘心。

只是對日色而言,有件事比「這種芝麻小事」還來得重要。

現在映入日色眼帘的,是某個一切都消失無蹤的坑洞。

那裡原本有什麼呢?沒錯,那裡原本有────艾傑爾的家。

(……等一下,族長的家不見了?完全不留一絲痕跡?)

那麼,跟艾傑爾約定好的那個東西呢……?

身為族長的艾傑爾也趕緊來到現場,確認自己的家人是否平安無事。

儘管日色內心忐忑不安,還是向艾傑爾搭話。

「……欸、餵……族長……」

「啊,喔喔,太好了,各位也平安無事……」

「餵、族長!」

「什、什麼事?」

「……之前說好的珍藏書籍應該……沒事吧?」

「啊?珍藏?……啊啊,書的話就在家裡……咦?」

艾傑爾也愣住了,因為他的家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夫的家在哪?」

於是,艾傑爾的家人將事情的一切始末告訴艾傑爾。

「不、不見了……!」

艾傑爾張大了嘴巴,啞口無言。

日色嘴唇顫抖,再度詢問艾傑爾。

「……意思是,珍藏的書籍也不見了?」

「……哈、哈哈哈……什麼都沒了……」

目睹這個畫面,艾傑爾不禁悵然若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之後……

「不過、還好各位平安無事,這是不幸中的大幸。」

「喔呵呵呵呵!在下可沒讓它動夏摩威小妮子和艾傑爾先生的家人一根寒毛呢!」

「嗯姆,儘管家裡的事……讓人遺憾,但我的家人也得救了,謝謝您。」

希伍巴開心地說道:「那是當然!」還笑容滿面。

但日色狠狠瞪了希伍巴一眼……

「姆?怎麼了,日色大人?」

日色把視線移到原本是艾傑爾家的地方,並將希伍巴的視線引導至那裡。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希伍巴不禁「啊……」了一聲,再度跟日色四目相交。

「…………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喔呵呵呵呵……看樣子有些拚過頭了啊,希伍巴真是小•笨•蛋~」

瞬間────噗滋一聲。

日色心中的某條線斷了。

縱使希伍巴用了在語尾附加「♪」的說法,還吐出舌頭裝可愛,想辦法要讓氣氛弄得和樂點,但是……

「餵、喂,日色……?」

莉莉音發現日色微微顫抖,龐大的魔力從身體滿溢而出,困惑地向他搭話。

「……哼哼哼哼哼。」

「日、日色……?」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還真敢把我的書……把書弄不見了啊!」

要怎麼洗刷這股怨恨呢。

心頭湧上熊熊怒火,這個變態希伍巴做了最不可饒恕的事。

「還沒……明明還沒讀……嗚!你應該做好覺悟了吧,變態執事?」

「喔呵……這、這好像百分之百滿不妙的……?」

希伍巴面色僵硬地向莉莉音尋求幫助,但她只是嘆了口氣。

「……誰叫你不經大腦就施放魔法,蠢貨。你就心甘情願地接受報復吧。」

莉莉音彷佛見死不救的話語,讓希伍巴不禁打了冷顫,並面色發青地注視日色。

「日、日色大人,非常抱──」

「你的血是什麼顏色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喔呵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這個瞬間,日色的怒氣到達了極點。

多虧日色等人的活躍,成功擊退了『瘋狂獸人』跟怪物群,『艾菲斯族』的人們開心得不得了,不過……

「……你差不多該消氣了吧,日色?」

莉莉音一臉無奈,對心生不滿的日色說道。

「你應該不懂我到底是為了什麼這麼拚命……」

一切都歸因於日色非常想讀艾傑爾珍藏的書籍。

雖然之後曾調查有沒有留下書的殘骸,不過看樣子是消失得一乾二淨。

如果還留有某種程度的殘骸,或許用「復原」二字便能恢復原狀,但如果什麼都不剩就辦不到了;正因為一切的努力都化為了泡影,日色的心情才會如此惡劣。

「這也好那也好,統統都是那個變態不對。」

由於艾傑爾的家消失不見,一行人不得不去別人家打擾,之前在農田認識的老媽表示「那就來我們家吧」,於是一行人便和艾傑爾同行前往她家叨擾。

而日色則是狠狠瞪著被一條從天花板垂下的繩子倒吊的希伍巴,他遭到日色報復,被修理得慘兮兮,身體隨著繩子而擺盪。

小孩們覺得很有趣,用木棒戳著希伍巴玩耍,夏摩威則是一臉擔憂地看著這副光景。

「……算了,先不管日色。族長,聽你們一族的人說過,那些傢伙是突然出現在部落周圍的?」

「唔姆,似乎是如此。周圍應該有布下警戒,假如有人靠近也能馬上應對,如此大群的怪物就更不用說了,但奇襲來得很突然,讓所有人都慌了手腳。」

「……突然出現,有可能是轉移系的魔法……不,那傢伙是獸人,無法使用魔法,而且它的《變裝術》應該是土屬性,而怪物當中也不存在會使用類似轉移魔法的傢伙,那麼它到底是怎麼轉移過來的……」

眾人陷入沉默苦思,這時,日色率先打破了沉默。

「──唯一能想到的,應該就是有人把它們送到這裡了吧?」

「……原來你復活了啊?」

「閉嘴。反正再沮喪下去也不是辦法。」

縱使令人惋惜,只會躊躇不決的話就無法向前邁進,儘管確實心有不甘。

「不,或許日色的見解是對的。那些傢伙不具備理性,意思是它們既不冷靜,也不具備思考的能力;感覺比較像有人在操控,它們是被人派來這裡的,這個說法應該比較有力……」

莉莉音也同意了日色的看法。

「但有一點還是謎,那就是為了什麼目的而派遣。族長,這個部落里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莉莉音問道,然而艾傑爾搖了搖頭。

「沒有,這裡只是普通的部落,而且人數又少,沒有人持有那種會遭人覬覦的東西。」

「私怨的話呢?」

「私怨…………不,我們很少跟他人往來,應該也沒做什麼會遭人記恨的事。」

假設有幕後黑手,那麼該人的真正目的為何?在什麼都沒有的部落現身兩次,讓獸人大肆破壞的理由……

「…………會不會是為了實驗?」

在一陣沉默當中,希伍巴突然開口說道,不過由於他現在遭到倒吊,使得畫面看起來相當可笑。

莉莉音皺了一下眉頭,問道:

「你說實驗?」

希伍巴點頭稱是,繼續說道:

「在下聽聞上次襲擊的概要,當時只有獸人跟五隻左右的怪物,對嗎?」

「唔姆,的確如此。」

艾傑爾點頭表示肯定。

「可是,這次怪物的數量卻增加了兩倍左右。以一般的觀點來看,這裡應該有某種想要得手的東西,為了拿到手才會如此拚命;但事實上,這裡沒有什麼就算發動襲擊,也要不惜拿到手的貴重物品。那麼假設有幕後黑手,在下思考該者真正的目的……會不會是為了進行實驗?」

「唔姆,其實我也抱持同樣的看法。希伍巴,關於那個實驗,你有什麼想法?」

「有些部分尚未釐清,因此還不太明白,但若比較次襲擊與上次襲擊的差異,多少能明白一些。」

「喔?你說差異?」

「是的,在下聽說參與上次襲擊的怪物除了數量,強度也不如此次強大。我說得沒錯吧,艾傑爾大人?」

「唔姆,怪物的力量的確變強了。就算只有怪物,若不是有勞各位幫忙,我們可能就會陷入危機當中,『瘋狂獸人』的力量也確實有所提升。」

「在下也是這麼認為,畢竟如果他們有著如此的力量和數量,那麼上次各

位可能連趕走對方都辦不到,甚至早就遭到消滅了,然而,它們的力量卻在短時間內增強到如此程度,應該是受到了某種外來因素的影響,不然在幾乎失去理性的狀態下,不太可能會藉由自我鍛鍊而變強。」

「是嗎……意思是有人賜予力量給『瘋狂獸人』的說法能夠成立,對吧?」

「沒錯,正如小姐所言。幕後黑手利用了獸人和怪物進行某種實驗,而且那應該是……紅色石頭的實驗。」

埋在於獸人與怪物體內的紅色石頭,日色也認為在那當中一定藏著某種玄機。

「我們之前也確認過與那紅色石頭類似的物體。」

希伍巴的話,指的是與『沙漠魔物』有關之事。

「而關於將紅石埋進魔物體內的幕後黑手,我們手上也有一些資訊。」

「……記得是叫『十字傷痕的男人』……來著?」

莉莉音回溯著記憶說道。

殺害日色等人在【拉歐普砂莫】認識的『阿斯拉族』族長卡謬的父親里昆德,並把他變成怪物的就是被稱為「十字傷痕的男人」的人物。

「在下想那個男人或許是……在確認紅色石頭的效果。」

「原來如此……希伍巴的說法也有道理。的確,假設希伍巴提到的幕後黑手存在,而他派這些傢伙襲擊部落的話,那極有可能是為了進行實驗,利用紅色石頭,判斷獸人跟那些怪物能戰鬥到什麼地步。」

莉莉音確信似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也能認為幕後黑手還會不斷進行實驗吧?」

「正如小姐所言。若是丟著不管,想必幕後黑手又會利用『瘋狂獸人』進行實驗;但由於先前已經失敗兩次,這次甚至還受了重傷,獸人或許會被用完即丟,並且遭到處分。」

「無法否認這個可能性,不過黑幕下次也可能會利用『瘋狂獸人』襲擊其他部落,而不是襲擊這裡。」

至今為止保持沉默的日色說道,他的話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若是如此,這個部落應該會安全無虞,但其他部落就不一定了,而且獸人也很有可能會回過頭來襲擊這裡。

「……等等,對幕後黑手而言,那個獸人應該還有利用價值。」

「此話怎講,小姐?」

「要說原因的話,那是因為怪物救援獸人的時機恰到好處,還不能失去獸人,所以才派了支援過去,這應該也說得通。」

「那麼您的意思是,幕後黑手在某處觀察我們這邊的動靜?」

「……『瘋狂獸人』前往的地方,幕後黑手很有可能就在那裡。」

「要追嗎?小姐。」

莉莉音對希伍巴的提問保持了沉默。

她的意思是沒有拚命去追獸人的理由吧,畢竟也保護了『艾菲斯族』,莉莉音或許是在思考有沒有必要替他們做後續處理。

艾傑爾他們的希望,當然是請莉莉音等人幫忙討伐『瘋狂獸人』,不過他們現在也不好開口拜託她們去追獸人並加以殺害。

正因為如此,『艾菲斯族』的人仍然閉口不語,只是靜靜等待事情的發展。

「小、小姐,那個……我能說點什麼嗎?」

「嗯?怎麼了,夏摩威?」

「呃……就是,『瘋狂獸人』和卡謬先生的父親是一樣的,對吧?」

「可能性很高。」

「然後,『瘋狂獸人』所前往的地方,『十字傷痕的男人』也可能在那裡吧?」

莉莉音低聲答道「是啊。」,而夏摩威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道:

「如果放著不管,可能會有很多像卡謬先生父親一樣的人被製造出來對吧?」

「這個嘛……當然囉,如果幕後黑手在進行某個實驗,在實驗結束之前,應該會繼續製造下去吧。」

「那樣……感覺很……不舒服……」

「夏摩威……」

「日色大人是怎麼想的呢?」

「啊?我嗎?」

話題突然丟到自己身上,讓日色吃了一驚。

「是、是的,日色大人跟卡謬先生是好朋友嘛。」

「我跟他的交情沒好到那種程度啊……」

「不,你們是好朋友!」

「是、是嗎?」

「是的。再這樣下去,像卡謬先生父親一樣的人們被製造出來的話,卡謬先生也一定會非常難過的。」

「…………你是說,追那個獸人比較好嗎?」

「…………是的。雖然您一定覺得我不會戰鬥,卻在那邊大放厥詞……」

「我才沒這麼想,你打從心底善良到了極點,我老早就明白了。」

「呼耶!日、日色大人……」

夏摩威被日色誇獎,不禁滿臉通紅,手忙腳亂起來,希伍巴看著這樣的她,則是忍俊不禁地笑了。

「小姐,關於紅色石頭的問題,可能會演變成總有一天非解決不可的難題。」

「什麼意思?」

「因為這違背了小姐的野心。」

「……!啊啊,的確。」

「若紅色石頭大量外流,並植入各式各樣的生物體內,那麼這世界鐵定會化為地獄。」

這對日色而言也是無藥可救的局面,若是成真,等同於世界之寶的廚師很可能會因此遭到殺害。

「意思是,你們是說去追『瘋狂獸人』,把它幹掉比較好嗎?」

希伍巴和夏摩威同時點頭,而莉莉音則是雙手抱胸,緩緩將頭轉向日色那邊。

「你怎麼想,日色?」

「的確。有關紅色石頭,未來可能會演變成非常頭痛的問題。」

日色的腦海閃過了卡謬殺害親生父親的畫面,即使是為了阻止家人,那種如此殘酷的行為早已超過「苦行」這個詞的範疇了。

「我想也是。那麼,要追嗎?」

「……很麻煩就是了,不過……」

日色看到夏摩威的眼睛時,她正迫切地注視日色,日色則是輕輕閉上了眼睛。

「……不過,珍貴的書籍也被『瘋狂獸人』搞得面目全非了……雖然下手的元兇是某個白痴執事。」

「喔呵呵呵呵!您真嚴厲!」

「為了讓它負起責任,或許去追獸人比較好。」

「呵呵呵,就老實點,說是夏摩威點醒你不就得了?」

「囉嗦,才沒那種事。小心我揍你,紅色蘿莉。」

「呵呵呵,算了。的確,這問題也不能放著不管,而且可能會成為我個人野心的絆腳石。」

「「小姐!」」

希伍巴跟夏摩威異口同聲地說道。

「啊啊,而且事情在不上不下的狀態下結束讓人感覺不舒服,就看著事情發展到最後一刻吧,而且,我也想見見那個幕後黑手。」

所有人的意志,藉由追尋『瘋狂獸人』達成了共識。

「不過小姐,如果製造那些東西的幕後黑手真的存在,想必會是不好對付的傢伙。」

「倘若真是如此,不就更想會會他了嗎?我就用這雙眼,瞧瞧那傢伙到底長什麼樣子。」

莉莉音的興趣已經完全偏向幕後黑手,受到好奇心驅使而行動的行為原則,這的確很像她的作風。

「喂,族長,『瘋狂獸人』逃跑的方向有什麼東西?」

「…………老夫記得那邊有【竹林山丘】。」

「喔?【竹林山丘】嗎……」

「是個被竹子包圍的廣大山丘,這地方用來躲藏應該再適合不過了。不過,各位真的願意幫忙打倒『瘋狂獸人』嗎?」

「啊?是啊,但可別搞錯了,我們是為了我的目的才追獸人的。」

不光為了你好嗎……日色在心中不禁吐槽。

「我們就去拜見那個幕後黑手一面,而且我也很在意他是否就是『十字傷痕的男人』。」

「不過,您打算怎麼處理『瘋狂獸人』?」

「關我屁事,很遺憾,你的委託在付不出酬勞的時候早就告吹了,而且我也已經證明夏摩威跟『瘋狂獸人』之間沒有任何瓜葛,這樣就夠了。」

原本委託的酬勞,是要給莉莉音珍藏的釀造酒,而日色則是書籍。

「算了,只要是會成為我野心的絆腳石的東西,我會全力加以排除就是。」

「……說得也是,老夫不會再多說什麼了。再說,原本就是我們單方面給各位添了麻煩,根本不該拜託你們,但是……」

艾傑爾低下了頭。

「這次衷心感謝各位協助拯救部落,我在此代表一族向你們致謝。」

在艾傑爾身後,他的家人、還有老媽也低頭道謝。

「哼,我就收下你們的感謝

吧。但要遵守約定,一定要懲罰那些傷害夏摩威的鼠輩,如果未來再見之時,發現你違反了約定,屆時我會毫不留情地殺了那些傢伙。」

莉莉音身上散發出的恐懼感,光是待在原地就會讓人下意識地發起抖來,實際上,艾傑爾跟他周遭的人也不禁臉色發青。

(……這傢伙果然不簡單。)

雖然日色早就明白,不過莉莉音在與『瘋狂獸人』的戰鬥當中始終壓過了對方,而且襲擊部落的怪物也幾乎都是她打倒的,她的強度簡直超乎想像……日色對這點有了更深的體認。

「那麼,我們走吧。」

莉莉音走在前頭,一行人離開了老媽的家…………只不過……

「那、那個………………喔呵呵,遭到遺忘也是放置Play的一種玩法呢……」

有一個仍被繩子吊掛的變態,發出了感嘆。

走到外面之後,發現艾傑爾跟其他『艾菲斯族』集結在一塊,似乎是要目送日色等人離開。

順便一提,獨自逃脫出來的希伍巴也跟他們會合了。

「那麼,我們就趕緊前往那個叫作【竹林山丘】的地方吧──」

「等等!」

這時,艾菲斯族的小孩跑來日色等人身邊,他們深深地低下了頭。

「「「「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孩子們的臉上充滿了毫無邪念,單純無瑕的謝意。

莉莉音或許感受到了那些孩子的心意,原本不易近人的氣場變得柔和了些,現場的緊張氣氛也開始有所緩和,艾菲斯族的人們紛紛再次低下了頭。

「非常抱歉!」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懷疑你們的!」

「非常謝謝各位救了我們!」

「真的很對不起!還有,謝謝。這個給你們,路上吃點東西吧。」

諸如此類,賠罪和感謝的話語從人們的口中傾泄而出。

最後日色等人從老媽那邊收下了一個袋子,裡面裝著收割的農作物,就日色而言實在是再好不過的禮物。

至於賠罪,大多都是針對夏摩威,夏摩威看到這幅畫面慌了手腳、困惑不已,莉莉音也不禁目瞪口呆,睜大了雙眼。

「……小姐?」希伍巴溫柔地笑了,對著莉莉音說道。

「哼、哼!我知道了啦!」

莉莉音雙手抱胸,大致看了一下『艾菲斯族』的人們之後,接著開口︰

「聽好了,關於這次獸人對你們發動襲擊的事件只能說是不幸……不過,錯不在全體獸人,更不在混血兒或是《禁忌》身上;不論何種存在,既有邪惡之人,也會有良善之人存在,你們可別忘了這點!」

能夠給夏摩威……不,能還給自己人一個清白,令她相當滿意。

「傳聞僅僅是傳聞,如果要觀察那個人的本質,那就需要互相交流,絕不能光憑表象或是傳聞來判斷,他跟你們同樣是擁有生命的存在,並且活在這世上,給我好好記住了!」

莉莉音說罷,不等他們反應便背對眾人,邁出步伐。

「那麼日色大人,我們走吧。」

「……說得也是。」

日色有些吃驚,他沒想到莉莉音會說剛才那段話,不過日色對她的說法也有所共鳴,他如此想道。

『艾菲斯族』目送日色等人,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為止──

獸人與鳥形怪物一同從天而降,那獸人,正是被『艾菲斯族』稱為『瘋狂獸人』的存在。

然而『瘋狂獸人』精疲力盡地倒在地上,左手手肘以下的部分遭到砍斷,從那裡流出了大量的血。

那是周圍空無一物,呆板單調的廣大草原,不過有人佇立於此,而他似乎在等待些什麼。

「──喔?這真是……」

那是個身穿黑長袍並用帽子遮住臉,有著低沉嗓音的男人,這個男人正以冰冷的目光鄙視身負慘不忍睹的重傷的『瘋狂獸人』。

「這傢伙已經算是和實驗合得來的類型了,這次跟上次相比,增加了不少力量才是,沒想到會被打得這麼慘,難不成有跟實力高強的人接觸過……?不,『艾菲斯族』的部落里應該沒有人具備如此的實力……而且,只有這傢伙回來這裡嗎……」

男人遙望著獸人飛來的方向,不過他隨即閉上了眼睛。

(根據情報,送進獸人界跟人界的傢伙都以失敗收場……不過,誰叫那東西用上了人類,身體能力方面也劣於獸人,沒有回收的必要……也好,反正只不過是玩玩罷了,距離完成之前還會花上不少時間;那麼,要怎麼料理這傢伙呢……)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

「要用《轉移石》再把這傢伙跟怪物群一起送到那個部落嗎……?不,《轉移石》的數量還不夠,我可做不出如此浪費的行為。」

他的手輕抵下巴,得到了重新思索的時間,數十秒之後──

「算了,在魔界的實驗就此告一段落吧。在那邊播下的種子現在應該已經發芽,過一段時間後再來確認就行了。」

他一面說道,一面將眼光瞥向了某處。

那裡是被竹林包圍的丘陵地帶。

「咕……嘎啊…………嗚……好……好痛……嗚……」

「喔?沒想到你還保留了一些原來的人格,看樣子果然還是做得不完全,嗯……這是你讓我看到成果的謝禮,我讓你從痛苦中得到解脫好了。」

男人如此說道,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瓶子裡的紅色石頭髮出了詭異的光芒。

他拿出紅色石頭,並抬起倒在地上的獸人下巴,直接將石頭丟進了獸人口中,然後──

「────────嗚!」

獸人發出不成聲的叫聲,並因強烈的苦痛而輾轉翻滾,漆黑的氣自獸人體內滿溢而出,眼睛和嘴巴都張開到最大。

而那道視線,傾注在將『瘋狂獸人』搬運過來的鳥形怪物身上──

「──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宛如處於飢餓狀態的野獸,像是要將獵物大快朵頤一番,開始吃起了鳥形怪物。

大概是托此之福,看似重傷的傷口也得以痊癒,全新的手則從遭到砍斷的地方長了出來,身體漸漸變得壯碩,胸口上的紅色石頭更是大了不少。

「如此一來就應該感覺不到痛,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你就心懷感恩吧……既非獸人,亦非怪物的悲哀人偶啊,之後就隨便你怎麼搞吧……」

『瘋狂獸人』像是察覺到某種東西似的,利用從背後生出來的翅膀飛離了現場,獸人前往的目的地,是男人剛才注視已久的丘陵地帶。

「……那麼我也該回去了,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

男人再次從懷裡拿東西出來,這次拿出了藍色石頭,當他捏碎石頭的那一瞬間,男人的身影當場便消失無蹤。

在消失的瞬間,帽子因風的吹拂而飄蕩,的確能看到男人的右臉頰上,刻劃著名深深的「十字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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