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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二章 返還魔法與黑幼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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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奇斯·布魯諾特是召喚了初代勇者灰倉真紅的【維克特里亞斯】大公主——阿莉夏·尼亞·皮皮斯·維克特里亞斯。

國王有三個孩子。大王子、大公主、二公主三個人。他們認為只要召喚勇者,就能夠脫離『魔人族』帶來的威脅,所以先由大王子進行了召喚儀式。可是失敗了。大王子也失去了性命。

不知道召喚魔法有這種風險在的王族非常困惑。可是一想到不召喚勇者,照這樣下去人類就會滅亡,國王便命令二公主進行召喚。

然而這次也失敗了。兩人就這樣輕易地丟了性命。剩下的只有阿莉夏。阿莉夏相當害怕。可是國內還能使用召喚魔法的人只剩下阿莉夏了。

由於母親早已逝世,她是國王之外唯一剩下的希望。

阿莉夏百般煩惱後,決定試著召喚。結果完美地成功了。

這時的阿莉夏高興得難以言喻。想到這樣人類跟世界就能夠得救了,她覺得自己完成了最棒的任務。

灰倉真紅和他的夥伴們展現出了符合勇者之名的強大實力。特別是真紅那超乎尋常的魔法之力,簡直讓他們見識到了神跡。

他瞬間修復好崩壞的城鎮,創造出綠意和河川滋潤荒廢的大地,取回了人們失去的笑容。

更令人驚訝的是他做出了和魔王阿洛斯成為朋友這前所未聞的壯舉,締結了被認為不可能締結的同盟,將世界導向了和平。

「喂,真紅,為什麼你可以如此相信他人呢?」

真紅總是會優先相信他人。就算對方作為敵人出現在他面前,他也會先試著和對方交談,努力去信任對方。

明明照現在的情勢,這種行為是有可能喪命的……實際上他也曾被背叛過好幾次,陷入危機中,然而就算如此,真紅也絕對不會放棄去信任他人。

「嗯~這個嘛。因為去懷疑他人很累啊。」

「咦?」

「信任對方不是比較輕鬆嗎?」

「是、是這樣嗎?可是被背叛的話……會很難受喔?」

「嗯,是啊。不過人啊,一開始都是赤裸地誕生於世的。」

她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儘管如此,他還是咧嘴一笑,理所當然地說著。

「沒有武器,什麼都沒有,只是為了活著而誕生。這時候的人身上沒有半點惡意吧?」

「是、是這樣沒錯。」

「所以我認為人最終總能互相理解的。」

「是這樣嗎……?」

因為過去許多的背叛和戰爭對世界、國家、人們造成了傷害,這話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沒有人一開始就是壞人的。壞的是讓人變成那樣的環境。所以我啊,想要改變那個環境。」

「環境?」

「嗯。和平、沒有爭執,無論是誰都能笑著生活的世界。這樣一來,我想大家就能夠攜手合作,一起活下去了。我覺得自己能夠來到這個世界真是太好了。我遇見了許多的人,經歷過很多事情……也遇見了你。」

光是看到他那開朗的笑容,阿莉夏就會湧起一股讓心熱起來的情緒。感覺到這令她心跳加速的情緒,阿莉夏下意識地別開臉。

不,阿莉夏其實很清楚那理由是什麼。自己……喜歡上了真紅。

「可、可是真紅!我、我我我我覺得你不要太常說這種話比較好喔!你、你一定也是說了這種話,才攻陷拉米爾的吧!」

「攻、攻陷這……我沒有那種意思啊。」

拉米爾是他從獸人界帶回來的,惹人憐愛的獸人少女。

她擁有唱歌就能讓精靈聚集過來的奇妙力量,是他們的夥伴之一。她非常喜歡真紅,為了可以多少成為真紅的助力,總是在不安的人們面前唱歌給他們聽。

拉米爾是個好女孩。和阿莉夏也很合得來,就連那個自尊心高傲的阿洛斯都跟她很要好。

「喂,阿莉夏。」

「咦?什、什麼事?」

「……我會讓這個世界變得和平的。我最喜歡這個【伊蒂亞】了。」

「…………嗯,我也會在你的身邊努力的。」

「那還真是可靠,謝謝你。」

在那之後沒多久魔神涅札法便復活了,讓世界再度陷入一片混亂。

他們雖然聚集了各地的勇士組成了討伐隊,可是魔神異常地強大,實在不像是有勝機的樣子。

畢竟就連那個真紅都一度束手無策,嘗到了敗北的滋味。

可是這時出現了某個提案。那就是封印魔神。他們從希望能使魔神復活的『丘比特斯族』的遺蹟中發現了記載有關於封印一事的文獻。

去調查的是阿洛斯。

只是那個封印術上寫著需要犧牲勇者的性命。真紅當然沒打算讓其他三人這麼做,表示要由自己來執行。

然而以結果上來說,事情並未順著他的期望發展。使用了封印術的是他的夥伴。由於魔神的出現,他們付出了莫大的犧牲,才想辦法成功封印了魔神,可是真紅也失去了同鄉的朋友。

和平——他們確實因為封印魔神而獲得了和平。然而奮戰的人們,特別是真紅他們實在無法單純地為此感到開心。因為朋友死去了。這是當然的。

儘管如此,真紅在大家的面前仍一如往常,始終帶著笑容。不過在某一天,阿莉夏看見了。真紅獨自在哭泣的樣子。阿莉夏雖然打算過去安慰他……

「啊……拉米爾。」

最快到了他身邊的是拉米爾。在那之後真紅在拉米爾的懷中大哭了一場。阿莉夏沒辦法過去露面。

看到拉米爾的樣子,阿莉夏知道,她才是可以一直支持著真紅的人。

滿是慈愛,仿佛能夠包容一切的溫柔。雖然阿莉夏曾多次在心中覺得無法贏過她,但沒有一次比那個時候更強烈地體認到這件事。

阿莉夏在無意識間流下淚水,離開了那裡。

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生了可怕的事。

「這話是什麼意思啊,父王!」

阿莉夏在【維克特里亞斯】城內,從身為國王的父親口中聽到了難以置信的話。

「別讓我一再重複。我說要解決掉真紅·灰倉。」

「什麼?」

她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要解決那個拯救了世界好幾次的英雄,而且還是召喚了那個英雄的國家之王做出了這個決定,這到底是為什麼……

「那傢伙很危險。那股力量總有一天會毀滅世界。」

「不、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的!真紅總是在祈求著世界的和平!」

「那他為什麼拒絕和你締結婚約?」

「那、那是因為……」

其實他們曾提過要讓真紅和阿莉夏結婚。可是真紅拒絕了。

「他、他已經有心上人了……」

「哼,是那個來路不明的獸人對吧?比起那種家畜,和你結婚絕對比較有利啊。」

「他不是會抱著圖利這種卑劣想法來決定婚姻的人!」

這話她不能當作沒聽到。人類確實到現在還是將獸人貶為家畜奴隸。就算靠著真紅他們的努力,使得獸人的待遇改善了不少,但大多數的人類還是瞧不起獸人。而這點連國王也一樣。

「那傢伙一定打算在未來毀了這個國家,然後只保護獸人。」

「是、是誰說這種傻話的!」

這時有個人忽然現身。他全身穿著白衣,隱藏自己的真面目。

「你、你到底是……!」

「呵呵呵,身為公主的人,莫非想要忤逆等同於國家意志的國王吧?」

「你要——唔!」

這時阿莉夏有些暈眩。腦中流入了某人的聲音。

「你可是公主喔?一直在真紅身邊支持著他。明明是這樣,真紅卻只關注那個獸人少女。這是為什麼呢?」

「什……什麼為什麼,那是因為……」

「因為真紅討厭你這種煩人的女人吧。而且打算疏遠你。所以才會拒絕了這樁婚事。」

「才不、是……」

「就是這樣。這個世界上一夫多妻也是眾人所能接受的。對象是英雄那更是如此。儘管如此他還是選擇忽視你的存在……那就代表你對他來說只會礙事而已。」

「礙事……?我……?」

「好了,面對現實吧。真紅是總有一天會為你們帶來災厄的存在。必須剷除災厄。對吧?『人族』的公主殿下?」

阿莉夏的意識恍惚。簡直像是泡在舒適的溫水中。

「名為拉米爾的少女……只要殺了她,真紅或許就會願意回頭看你喔?」

「我、我怎麼……做得出……那種事……」

「不要緊。你只要

這麼期望就好了。想要得到真紅。而只要拉米爾死了,這個心愿就能實現。」

「真紅……會變成我的?」

「沒錯,就由我來和王協調吧。讓他不要殺死真紅,只殺死拉米爾。這樣一來……呵呵呵。」

「這樣的話………………真紅……」

阿莉夏的眼中失去了光彩。

——回過神來後,阿莉夏覺得自己宛如剛從夢中醒來。

她似乎是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到剛剛為止,她應該都在和身為國王的父親談論重要的事才對。阿莉夏想起這件事,立刻走去了國王所在的《王座之室》。

然後再度向國王建言,請他重新考慮討伐真紅一事。

不過她得到了難以置信的答案。

「你在說什麼。你不是也同意了嗎?」

「…………咦?」

阿莉夏不懂他在說什麼。

同意?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同意過。

「你在說什麼——唔!」

可是這時候,國王拿出了像是鬱金香的紅花。

「你知道這是什麼吧?」

她知道。那是名為《錄音花〈Voice Flower〉》,可以將聲音錄下來的魔具。國王將魔力注入魔具使其發動後,揭露了令人驚愕的內容。

『怎麼了?阿莉夏。我是覺得應該要殺了背叛你的真紅喔?』

『不,父親大人。一切的元兇都是那個獸人——叫做拉米爾的少女。』

阿莉夏露出了覺得自己不可能會說出這種話的愕然表情。

「這、這一定是哪裡弄錯——」

「安靜繼續聽下去,阿莉夏。」

「唔……」

被國王給制止,她只好繼續聽著魔具播放出自己的聲音。

『哦?也就是說只要殺了拉米爾,一切就會變得很順利了嗎?』

『是的。是拉米爾迷惑了他。要是沒有了她,想必真紅就會清醒過來了。也會盡情地為了人族發揮他的力量。』

『原來如此。可是真紅不是一直都跟那個獸人在一起嗎?要怎樣解決她?』

『很簡單。拉米爾很信任我。只要我把她叫去某個地方,我想就能順利解決了。』

聽到自己那如同機械般的聲音,阿莉夏啞口無言。她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這種話。然而那確實是她的聲音。

『喔,那要把她叫去哪裡?』

『是。地點是——』

這時國王停止發動魔具,看向震驚的阿莉夏。

「一切都照著你的指示順利完成了。接下來只要殺掉真紅就好了。」

「……咦?請、請等一下。你剛剛說了什麼?」

「你沒聽清楚嗎?我說全都順利完成了。你把獸人叫了出來,我們成功殺了她。」

「這……不是真的……」

阿莉夏不想再聽到更多國王的話了。

「不是真的是什麼意思?在那之後過了五天,你騙出獸人後就忽然暈倒了,你也多少該有些作為公主的自覺吧,阿莉夏。」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被攪得一團亂。

(我把拉米爾騙了出來……害她被殺了……?不,這等於是我殺了她……真紅呢?因為真紅是真的愛著拉米爾啊……唔!)

阿莉夏無法忍受突然湧上的噁心感,當場吐了出來。國王不悅地皺起眉頭,喚來侍女。

而國王更是營造了讓站不穩的阿莉夏不得不正視現實的狀況。

「拿去,算是些許的同情吧。」

國王這麼說著並丟給阿莉夏的是一條項鍊。上面有著小小的墜飾。那是拉米爾說下次要送給阿莉夏當禮物,要阿莉夏抱著期待等她做完的東西。因為阿莉夏曾經看過她在製作的樣子,所以很清楚。

「啊……啊啊……啊……」

阿莉夏流著眼淚握緊墜飾。

她用雙手用力地握緊,忘我地大哭。可是這時候——

「別讓我一直看著你這丟臉的樣子。你以為這裡是哪裡。喂,侍女,看來阿莉夏還沒完全恢復。把她帶回房裡去。

侍女靠近低著頭的阿莉夏。

「別碰我!」

阿莉夏啪地甩開了侍女的手。接著惡狠狠地瞪著國王。

(我不懂……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真紅和拉米爾都…………真紅?)

這時他想起了國王剛剛所說的話。他說接下來只要殺掉真紅就好了。也就是說真紅還活著。

(他不會原諒我的……雖然他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得去和真紅道歉才行!)

阿莉夏無視他人的目光跑離了現場,前往真紅應該會在的地方。

她離開城裡後,阿洛斯立刻出現在她的眼前。他的表情十分駭人,從他的全身上下迸出了宛如憎恨著這世上一切的黑色氛圍。

「阿洛……斯……?」

「…………了。」

「……咦?」

他接下來吐出的話,是阿莉夏在這世上最不想聽到的話。

——————————真紅被殺了——————————

他所指的是真紅在遠方小島自殺的事。然而要他來說,那跟被殺了是一樣的。因為真紅在知道拉米爾死了之後,便決定要尋死了。

(是因為……我……?)

拉米爾會死完全是阿莉夏的錯。

她感到天旋地轉,仿佛忽然失去了立足之地。連自己站在哪裡都搞不清楚,阿莉夏陷入了茫然自失的狀態。

阿洛斯就這樣沖入城裡,把包含國王在內的高層全都打倒了。他雖然帶著阿莉夏逃離了那裡,可是阿莉夏因為心痛不已,除了不斷落淚外做不出任何事。

在那之後阿洛斯告訴了她某個遠大的計劃。阿洛斯告訴阿莉夏,包含她所犯下的錯在內,全都是什麼人搞的鬼。儘管這話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但她不覺得阿洛斯是在說謊。

阿莉夏被無法違抗的意志給操控了。這個世界上的人都只是那些支配者的棋子。阿洛斯是這樣跟她說的。

(操控……就算那是真的……對那樣的對手,我們又能做些什麼……!)

絕望。就算說是被操控,也無法改變拉米爾因為自己而死,結果也害死了真紅的事實。

阿莉夏想說至少追隨他們而去,搶走了阿洛斯身上帶著的小刀,劃開了自己的喉嚨。

「你做什麼!」

阿洛斯當然很震驚吧。畢竟阿莉夏忽然自殺。然而這時阿莉夏才第一次發現到這件事。

「……咦?」

儘管有感覺到痛楚,可是被劃開的喉嚨自然恢復了。

這時她才第一次知道。

——————————自己成了不死之身。

召喚魔法的風險。召喚者將會被奪去死亡。這瞬間她才實際感受到這件事。

(為……什麼……?)

這是懲罰吧。害死了朋友……害死了最喜歡的人,自己卻連死都辦不到。她必須一生背負著這份罪孽,受盡折磨。

(這實在太……過分了……)

回過神來,阿莉夏已經朝著某處跑了出去。

等她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漂流到了某處的海岸邊。

(這也是……支配者加諸於我的罪過嗎……)

在那之後阿莉夏流轉於各個城鎮。簡直像是在尋找什麼解答似的,持續著漫無目的的旅程。就算流浪了好幾百年,她還是沒想到半個自己能夠補償誰的方法。

要說她能做什麼,只有寫書了。那不是為了將什麼事情傳達給誰,只是寫下來的話,多少……多少可以讓她忘掉痛苦的感覺。

她也不知道阿洛斯如今在做什麼。

(我已經什麼都不剩了呢。就算活了這麼久……也找不到任何答案。只有充滿著後悔和寂寥的每一天。)

結果她還是在下意識地回到了【維克特里亞斯】。使用魔具讓自己變成了老太婆,做著無聊的占卜過活。

某一天,她看見了未來。

阿莉夏從生來就不時可以看見未來。

她好幾次靠著這份力量幫助了真紅他們,甚至被譽為《先知阿莉夏》。

然而她總是突然才會看見。要是這份力量可以自由為她所用,說不定就能拯救真紅他們了。她沒有一天不這麼想。儘管像這樣後悔也無濟於事。

她看到的未來是某天阿洛斯會來找她的景象。她想要逃走。然而這是為什麼呢,她同時也希望能夠被阿洛斯給找到。

而變成小孩樣貌的阿洛斯自稱為阿佛洛斯。她想知道阿洛斯就算變成這樣了還想做些什麼,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沒放棄。

和一直逃避的我完全不同呢。)

自己早已沒有可以做到的事情了。和他完全不同。自己只是因為害怕而毫無作為。可是這時候她連續地看到了未來。

那是她在幫一個少年占卜的景象。

她直覺地感覺到,這少年是來自異世界的人。和真紅一樣……

(是要我……和那個少年對話嗎?是想說還有我該做的事嗎!)

她以為這世上早就沒有她的任務了。但是為什麼呢,看到那個少年的臉,她便想起了真紅。而且產生了……想要見見他的念頭。

阿莉夏握緊了掛在拉米爾所做的項鍊上的墜飾。

在那之後她仍無法捨棄,帶著遺憾一直把那個東西帶在身邊。只要像這樣握著,仿佛就能再度感受到拉米爾的溫暖。

自己已經沒有可以做的事情了吧。儘管如此她還是本能地想要看看這個未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儘管她還不知道,這個少年總有一天會投入賭上世界命運的戰爭中……

日色有如走馬燈一樣地經歷了瑪爾奇斯的記憶。

然後確定她到底做好了什麼覺悟。

「你!別開玩笑了,趕快把這個給停下來!」

瑪爾奇斯聽到日色的話之後嚇了一跳,但立刻擺出正經的表情。

「那可不行。只有這個方法了。沒錯……我就是為此才活到現在的。」

「喂!」

就算日色怒吼,瑪爾奇斯仍打算貫徹她那毫無動搖的堅定意志。

「我的身體因為召喚儀式而變得死不了。雖然我在那之後度過了十分沒有意義的人生,可是我很高興,罪孽深重的我終於找到自己能做的事了。你知道嗎?用了返還魔法的話,就算是這個身體也能迎向死亡喔。」

日色咬牙切齒地看著露出虛幻笑容的瑪爾奇斯。

「讓你再度回到【伊蒂亞】。那就是——留給我的最後任務。」

「閉嘴!夠了,趕快解除這個!」

「等等,你忽然怒吼是怎樣啊,丘村!」

「對、對啊!要是這個停下來,我們就回不去了吧。」

「你們給我閉嘴!」

他已經不想再背負著某人的性命活下去了。

那種沉重的東西,他可不想承受那麼多次。因為雙親死去,他才會想說不要跟他人有必要以上的交情,和人保持距離。

這樣他就不會被人託付那種沉重的東西了。

對於日色來說,不和他人有過於親密的交流,簡單來說也是一種自我防衛措施。可是這個原則在異世界確實漸漸地崩解了。

和足以被稱作夥伴的人相遇,和他們一起相處的日子也變得不那麼壞。不過正是因為這樣,只要想像他們死去的樣子,日色的心就很痛。

特別是為了日色而死這種事,是他絕對不樂見的情況。像雙親那樣保護日色而死這種事,他絕對是敬謝不敏。他已經不想再度背負這種生命的重擔了。

然而這樣下去瑪爾奇斯肯定會死。為了將日色送回異世界。而且她說這是她的任務。日色無法接受這種事。

「唔喔喔喔喔喔喔!」

日色努力使出全身的力量,想讓身體動起來。瑪爾奇斯看著日色,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你果然很溫柔呢。」

「你快住手!別做這種自作主張的事!」

「……對不起。不過只有這點我無法退讓。這件事只有我能辦到了。」

不管說什麼都沒用。從她身上傳來了這樣的覺悟。

接著她的左臂化為光點,逐漸散去。日色他們看到這景象都瞪大了眼。

然而瑪爾奇斯的臉上仍掛著安詳的笑容。

「日色……可以請你聽聽我的願望嗎?」

「你!比起那種事情——!」

「拜託你。」

「嘖……!」

日色用力閉上眼。似乎是把這視為同意了,瑪爾奇斯開口說道:

「……阿佛洛斯,不,阿洛斯——請你拯救他。他是非常……單純,只是個單純……又可憐的人。」

這一瞬間,魔法陣的光芒又更亮了。

同時大志和千佳也先一步消失。現場只剩下日色。

日色一邊怒吼著:「可惡啊啊啊啊!」一邊朝著瑪爾奇斯伸出手。

可是…………碰不到她。

「最後是……請你守護那些敬愛、仰慕著你的人。用你那黃金的羽翼。」

瑪爾奇斯的眼中溢出了淚水。

「現在的我可以清楚地看見。拜託你用那閃耀的羽翼想辦法拯救大家……這就是我的願望。我知道這是我單方面的請求,不過日色你一定可以辦到的。」

瑪爾奇斯的身體逐漸消失。

「對不起……不過,你要好好地……珍惜重要的人們。」

「占、占卜師……你也趕快過來這——!」

再度試圖伸出手的瞬間,日色也從那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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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陣消失,阿莉夏跪坐在地。

「我這漫長的人生……終於也要結束了嗎……這樣就好了。最後做了像是我會做的事。對吧……真紅……拉米爾。」

身體不斷散落消失,失去形體,臉有一半也已經消失了。

然而實際感受到死亡,這時她才顫抖起來。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沒想到獨自死去是這麼可怕的事。

不過這時候,阿莉夏的眼睛看到了某人的手。

兩個人的救贖之手。

那說不定只是幻影。儘管如此,看到那兩隻手的主人,阿莉夏仍露出了笑容。

因為在那裡的,是她最喜歡的兩個人〈真紅和拉米爾〉。

「就算是我這樣的人,你們兩個還是會來迎接我呢。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終於……我終於可以向你們道歉了……終於……」

她伸出僅剩的右手,兩人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有種稍微得到救贖的感覺,被幸福感包圍著的阿莉夏投入了光中。

「日色,你要活著。順著你的心意——」

就這樣,瑪爾奇斯·布魯諾特——不,前維克特里亞斯大公主,阿莉夏·尼亞·皮皮斯·維克特里亞斯的漫長生涯,靜靜地落幕了。

日色忽然驚醒過來,同時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只有一片白色不斷延伸出去的空間。

沒有上也沒有下,他有種自己簡直像是處於無重力環境下的飄浮感。

「這、這裡是……啊!那個占卜師呢!」

想起使用了返還魔法的瑪爾奇斯……不,阿莉夏的事,日色立刻轉頭環顧四周。然而不可思議的是,他甚至沒看到跟他一起轉移過來的大志他們。

「可惡!這裡是哪裡啊!」

就算移動身體,也不知道是在往前進還是在往後退,真要說起來,他連自己是不是飄浮在這裡都無法判斷。

他思考著阿莉夏是否平安無事。拜託饒了他。他打從心底無法理解,為何根本不熟的人要為了自己而捨棄性命。

在這時候,忽然傳來了啪噠啪噠的腳步聲。

他用力回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接著只見那裡站著一個身穿簡樸白色連身洋裝的————小女孩。

「……啊?」

本來期待可以看到大志或千佳,甚至有可能是阿莉夏,卻看到了個未曾謀面的小女孩。

他非常失望。而且那女孩不知為何舔著棒棒糖,用欠缺感情的面孔直直看著日色。

「……你、你是誰啊?」

他觀察女孩。外表看來只有七、八歲吧。黑色的長髮和黑色的眼睛跟日色一模一樣。只是和眼神兇惡的日色不同,女孩的眼睛水汪汪的,好像有些困地垂著眼瞼,那可愛的樣貌想必會激發人的保護欲吧。

(不過頭髮也太長了吧。)

除了連身洋裝外沒穿戴其他東西,柔亮的頭髮一直垂到女孩的腳邊。

(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小女孩……?)

感覺非常的不可思議。要是他就那樣被送回去了,現在應該在【伊蒂亞】才對。可是醒來後卻在奇怪的白色空間裡,被小女孩給盯著看。而且那個小女孩至今連一句話都沒說,只動著舌頭,享受著嘴裡的糖果。狀況簡直一團亂。

日色打算再開口問她話的時候——

「……嗯。」

她不知為何將手上拿著的糖遞給了日色。

「……喂,你該不是想叫我吃吧?」

「……

……你不想要嗎?」

「誰要那種滿是口水的糖啊!」

「真可惜……明明這麼好吃。」

女孩這麼說,又繼續舔了起來。

(等、等一下。這傢伙剛剛說話了喔。也就是說她會說話。可是為什麼,我強烈的感覺到這傢伙身上有一股像天線女那樣的奇妙脫線感……)

覺得她和薇卡一樣有種超·我行我素的感覺,日色有些無力。一想到有可能無法好好跟她對話,日色的臉頰不禁抽搐起來。

「……喂,這裡是哪裡,你是誰?」

總之他問了自己想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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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直舔舔舔的煩死了!趕快回答我的問題,黑色小鬼!」

實在受不了一直不回答問題舔個沒完的女孩,日色生氣了。儘管知道自己這樣很不成熟,但他不能一直待在這裡。至少得想辦法得到離開這裡的提示才行。

「……日色·丘村。」

聽她叫了自己的名字,日色提高了戒心。

「果然是跟那個世界有關的人啊。你到底是誰?」

「這裡是我的世界。不,這裡也是日色的世界、大家的世界。」

「……啥?」

黑色小女孩開始說些讓人完全聽不懂的話。日色忍不住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唉,呃……既然你說這裡是你的世界,那就快讓我出去。」

「你想出去嗎?」

「那當然。我還有要做的事。」

「要做的事?」

「痛揍一頓那個瞧不起我的模範魔王!」

「……就算你輸過一次?」

「輸……?」

所謂的輸應該是指他上了阿佛洛斯的當,被送回去原本世界的事吧。

「我還沒有放棄,也不覺得我輸了。」

「……這樣啊。你已經決定要戰鬥了呢。」

「我很中意那個世界。才不能讓那種自以為是悲劇女主角的傢伙破壞那裡。」

「噗,那個悲劇女主角的比喻真有趣。對方明明是男的。」

既然這樣你就好好的笑啊。日色這麼想。女孩有如人偶,到現在為止始終面無表情,仿佛缺少了感情。

「喂,日色。日色會拯救【伊蒂亞】嗎?」

「我剛剛就說了吧。要是那裡被破壞我會很困擾的。」

黑色小女孩說了句「這樣啊……」之後閉上了眼。

「其實啊,我一直很不安。」

「……?」

「我一直在做錯事。不管怎麼抵抗,能辦到的事情也只有一點點。能夠和日色碰面,也是多虧有前任的引導。」

「前、前任?」

她指著日色的胸口,接著一個發出七彩光芒的小型球體便從那裡出現了。

「這是……!」

他看過這玩意。這是他去灰倉真紅逝世的【艾羅耶拉庫里瑪】時,從真紅的墓碑中出現的珠子。但那珠子明明在他拿起的瞬間就消失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是我託付給他的《橋之白毫》。一定是他考慮到你某天有可能會來到這裡,才交給日色的。」

日色也能接受這個說法。那時候他的確聽到了某人的聲音。那或許是真紅的聲音吧。

而且儘管他只是有種感覺,但他覺得或許是這個讓他看到了阿莉夏的記憶。

「他的心雖然很脆弱,但非常的溫柔。比任何人都溫柔,不,太過溫柔了。我只能利用這樣的他。但他卻原諒了我。我能夠向他贖罪嗎?」

「不,這種事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總覺得少女變得有些消沉。

「不要每個傢伙都問別人要怎樣才能贖罪啦。想贖罪的話,只要實際做出行動就好了吧。至於該怎麼做,這種事也沒有什麼既定的做法。既然散播了無法挽回的不幸,只要想辦法創造出勝過那個的幸福就好了吧。」

「……很難耶。」

「那就是所謂的贖罪。」

「…………真是的,這次的《文字使》太嚴厲了吧?而且意外地冷漠。」

「想要聽客觀意見的人是你吧。」

為什麼我要被你責備啊。日色有些不悅。

「總之,前任是為了讓我來這裡才把那顆珠子給我的話,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沒錯,這是他最在意的事。既然真紅就連死了都還預測到這個狀況,把珠子託付給了日色,就代表來到這裡一定有很重要的意義。他就是想問這個。

「…………我是世界。不對,現在是曾經是世界的東西……吧。」

女孩又說出了意義不明的話。

「……世界?你在說什麼?」

黑色小女孩從剛剛開始就儘是在說些讓人難以理解她話中含意的話。讓日色對她皺起了眉頭。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是曾經是世界的東西。現在……」

儘管面無表情,仍感覺得出她很失落。現場又陷入一片沉默。日色搔搔頭,決定總之先換個話題。

「……是說,我能夠離開這裡嗎?」

「這不用擔心。只要過些時間……就能回去了。」

「……回到【伊蒂亞】?」

「……嗯。畢竟她就是為此才用上性命的。」

「嗚…………那、那個占卜師果然……死了…………嗎?」

其實他一點都不想問那之後的事。但他本能地體悟到自己不問不行。

看到女孩點了點頭,日色心痛得像是胸口被揪緊一般。

「……為什麼那傢伙……要做那種事……可惡!」

日色咬牙切齒地大叫。

「……是我的錯。」

「你說什麼?」

「……是我讓她這麼做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幾乎沒有力量了。不,應該說我的力量被奪走了。能辦到的事情真的很少。比方說……讓名為阿莉夏的人看見未來的景象。」

阿莉夏是可以看見未來的人,也因此被稱作《先知阿莉夏》。

「等一下!你讓那傢伙看見了未來?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雖然有很多想問的事,但日色首先還是想搞清楚她做出那種事的理由。黑色小女孩靜靜地閉上眼,開始說了起來。

「為了保護世界。我無論如何都想做點什麼。可是能做的事情有限。為了想辦法推翻寫好的劇本,我只能把力量託付給某人。」

「把力量……託付給別人?」

「……嗯。其中之一就是給阿莉夏看見未來的能力。不過只靠不完全的我的力量,沒辦法讓她一直看到自己想看的未來。有許多的妨礙…………儘管如此,阿莉夏還是努力了。」

「……我不知道你這話的重點是什麼。」

「很簡單。阿莉夏等於是我殺死的。雖是間接,但是我促使她去把日色你送回來的。」

「你說……什麼……?」

得到了驚人的答案。日色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抖著。

「只能這麼做了。為了將你這個希望和【伊蒂亞】聯繫在一起……」

「也、也就是說你用某種方法把力量給了占卜師。然後利用那個力量,讓她負責把我送回來……是這樣嗎?」

「……嗯。」

「開什麼玩笑啊!」

日色怒吼。不過黑色女孩或許認為承受他的怒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報應吧,她就這樣靜靜地佇立不動。

「你為了讓我行動,而犧牲了那傢伙嗎!」

「對……」

日色的雙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拋出最直接的話語。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為什麼就算要犧牲性命也要把我……把我給叫回來啊!」

他不懂。他從不覺得自己是那麼高尚的存在。在戰爭中他也只不過是為了自己而行動。並不是因為想要拯救誰還是保護誰這種值得誇獎的理由。

他只是不爽阿佛洛斯所做的事情。就只是這樣。只抱持著這種理由的自己卻要背負某人的性命回到【伊蒂亞】,這太奇怪了。

「……對不起。」

「你……你道歉也沒用吧……就算對我道歉也……」

日色放鬆了抓住她肩膀的手的力道。

「我已經只剩下這個方法了。日色,我只能把一

切託付給你。」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我只是被召喚勇者的儀式給波及的……」

「不對。」

「……咦?」

「是我…………召喚你來的。」

「你說什麼……?」

至今為止日色都認為自己會被召喚儀式給波及不過是僥倖罷了。自己也不是勇者,只是擁有相當奇特的魔法之人而已。

「我已經沒辦法把力量託付給勇者了。因為被監視了。所以……我用了剩下的力量,呼喚了你。」

「……那、那麼,我不是被波及的?」

「嗯,只是我為了將你培育為【伊蒂亞】的希望,裝作是巧合把你召喚過來的。」

「…………等一下,讓我整理一下。」

日色抱頭苦思,整理黑色女孩至今為止所說的話。

黑色女孩擁有特殊的力量。那力量是能夠讓阿莉夏看到未來的東西。此外她也能利用召喚勇者的儀式將日色召喚過來。

(曾經……是世界的東西?)

逐漸拼湊出解答的謎團。他從阿佛洛斯那裡聽到的毫無說服力、有如童話故事般的話語漸漸有了真實感。

(世界……支配者……被奪走。取回……意識被操控……)

日色瞥了一眼在旁邊的黑色女孩。

(這傢伙……曾經……是世界……)

日色接受自己的想法,靜靜地閉上眼。然後就這樣開口。

「你——————是神嗎?」

他半信半疑地問道。接著只見她仍直直地盯著日色,明確地點了頭。

「我的名字是——伊瓦菈伊蒂亞。是創造了【伊蒂亞】的意志。」

日色抱著難以言喻的想法盯著她。看到她那毫無動搖的堅定眼神,日色認為她不是在說謊或開玩笑。

沒有證據。現在的狀況確實很不可思議,可是這無法證明她就是神。

「那麼……是你身為神,任意地在操控著居住在【伊蒂亞】上的人們的意識嗎?」

「不是!」

日色嚇了一跳。他被第一次大聲說話的伊瓦菈伊蒂亞給震懾住了。

「我不會做那種事!……不,因為我利用了阿莉夏和真紅,還有日色,所以也不能否認……呢。」

「真紅……?是指初代勇者嗎?」

「嗯,沒錯。我給了他《文字魔法》。為了破壞寫好的劇本。可是失敗了。他們被找到,被修正了。結果……他死了。」

「……你說你給了初代勇者《文字魔法》?那我的魔法也是……」

「嗯,是我給的。那個魔法就是我。我在尋找不會被他們的劇本給困住,可以筆直地貫徹自我之道、心靈堅強的人。然後我找到了。那就是你,日色。」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一切就並非偶然。不管是被召喚過來,還是獲得了《文字魔法》這個獨特魔法,全都是基於伊瓦菈伊蒂亞的意志。

因為伊瓦菈伊蒂亞叫他重新確認刻劃在《狀態》里的《文字魔法》那一欄,所以日色便照她所說的叫出了《狀態》。

《文字魔法》消耗MP30

想像魔力棲宿於指尖,在這樣的狀態下寫字。魔法會根據文字的意思引發效力。是一種能夠理解文意,引起具有強制扭曲現象之能力的獨特魔法。此魔法過去曾為被召喚至【伊蒂亞】的初代勇者灰倉真紅所用,同時也是【伊蒂亞】的創造神——伊瓦菈伊蒂亞所授予的奇蹟。

從「曾」之後開始的文字以前確實變成了亂碼,無法辨識。

然而現在卻明確地化成了句子。當初要是知道這件事他應該會驚愕地說不出話吧。

「……原來如此。」

「對不起。我擅自挑中了你,又擅自把希望加諸在你身上。還害死了阿莉夏。讓你必須背負她的死……儘管如此,我還是想保護【伊蒂亞】。因為要是這樣下去,一切都會變得不幸的!」

日色的眼中倒映出她的淚水。她的表情依然毫無生氣,美麗的水珠卻從她的眼中不斷滑落下來。

「…………我沒有因為被召喚過來而生氣。」

「咦……?」

「不如說我很感謝你。【伊蒂亞】太適合我了。我是真心想要在那個世界生活下去。」

「日色……」

「不過我很不爽你的做法!一切都照著你的計劃進行的那種感覺,跟那個模範魔王沒兩樣,煩死了!我可不是什麼好用的棋子!就算是那些你創造出的傢伙們,住在【伊蒂亞】上的他們也不是棋子!更別說是隨意操控他們的意識!」

「……嗯。我知道。我也知道我總有一天得為此贖罪。但我現在辦不到。」

「……把你藏著的事情告訴我吧,黑色女孩。」

「我可以託付給日色你嗎?」

「哼,都到這個地步了。只能這麼做了吧。而且…………我會好好背負那傢伙的死。不,是我一定得背,不然那傢伙的死就沒有意義了。我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發生。」

儘管一切都是照著伊瓦菈伊蒂亞的計劃進行的,她為了日色而用上了自己的性命來使用返還魔法仍是不爭的事實。日色無法忘記這件事活下去。

「為了我所犧牲的性命,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所以黑色女孩,你也要背負這些性命,一直背負下去。這就是你的贖罪。」

「…………我知道了。日色,我現在將我的一切全都託付給你。」

這是在魔神涅札法剛出現,聯軍先前的氣勢消失無蹤的時候。

在此同時,日色消失的消息,也透過士兵傳入了負責突破東北防衛線的雷歐瓦多耳里。

儘管不願相信,可是失去了最強的戰力這件事讓雷歐瓦多也焦急了起來。

「雖然我是想慢慢跟你分出勝負,但似乎沒辦法啊。我得趕快打倒黑羅……你,前去討伐魔神。」

「做得到的話你就試試看啊。你那雙殺了姐姐的骯髒雙手做得到的話!」

面對雷歐瓦多的黑羅蹬地後,瞬間逼近了雷歐瓦多,以手上的刀刺向他的喉嚨。

可是雷歐瓦多沒有避開,就這樣刻意讓刀刺穿了他的喉嚨。

黑羅在剎那間感受到奇特的觸感,露出疑惑的表情。

「……嘖,用了《轉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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