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五章 文字使VS不死鳥(1/2)
日色與阿克維納斯已經不知道相互交鋒多少次,飛濺出火花。
然而劍術上似乎是阿克維納斯占上風,日色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
(呼……果然很奇怪。以速度來說,明明是使用了『超加速』的我比較快,可是他為什麼可以輕易掌握住我的行動?)
他簡直像是預先知道了日色接下來的行動,才做出對應的行動。所以日色才沒能靠速度玩弄對手、製造破綻,反而遭受了反擊。
「你露出了覺得我能夠預測你所有行動的表情哪?」
「……有那種表情嗎?」
「呵,別逞強。對速度愈是有自信的人,在我面前都會有這種感覺。」
「哦,那就代表有什麼內幕了。」
「你能夠看穿那點嗎……日色。」
這次換阿克維納斯率先行動,沖了過來。他拍動巨大的翅膀,為了不讓日色得以瞄準他,一邊蛇行一邊前進,然而日色已經掌握住他的行動了。
日色以勝過他的速度移動,留下殘像的同時繞到了他的背後。
「喝啊!」
日色揮下右手上拿著的刀。可是阿克維納斯彷佛背後有長眼睛一樣,將拿著劍的手臂繞到身後,擋下了日色的攻擊。
「嘖!又來了嗎!」
從剛剛開始,不管日色怎麼瞄準他的死角,阿克維納斯都能做出完美的對應,使得日色無法傷到他。日色和阿克維納斯拉開距離後,開始冷靜地分析到目前為止的行動。
(那傢伙的動作現在比我慢這點是肯定的。明明是這樣,我卻到現在還沒能好好攻擊到他。那傢伙的確在我使用了『超加速』的文字時說了『這還真是幫了大忙』……幫了忙……?好。)
日色想到了某件事,又再度利用『超加速』,為玩弄阿克維納斯而在周遭迅速移動,並在移動時盯著阿克維納斯的眼睛。他隨即發現無論自己動得有多快,阿克維納斯的眼睛都能捕捉到他的行動。
日色就這樣來到他的死角揮刀。可是又被他的劍給擋下了。
「不管你做幾次都沒用的,日色。」
「…………是啊。」
「嗯?」
日色拉開了距離之後開口:
「你可以掌握住我的行動。我到剛剛都還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不過我想起來了。你的那雙眼睛……是《魔眼》。」
「…………」
「你恐怕是看穿了我都是以直線移動,所以才能搶先預測到我的動作,做出對應。因為『超加速』在特性上,直線移動一定會變多。而且我至今為止都一直瞄準你的死角在攻擊。就是因為這樣……才很容易預測。」
日色到目前為止為了玩弄對手,打算做出各種移動變化,可是回想起來,為了不讓速度慢下來,所以他大多都是以直線在移動。
所以阿克維納斯會觀察日色的眼睛和身體的方向,確定他會在那條直線上移動,便能預測到他的行動。而日色的攻擊總是對準了死角而來也是理由之一。
也就是說阿克維納斯只要注意自己的死角就好了。
「不愧是日色。我本來想在你下次攻過來的時候反擊的,沒想到在那之前你就注意到了。」
「怎麼可能事事都順著你的意。我的行動接下來會更有變化性。你能跟上嗎……紅髮?」
「────唔!」
日色忽然逼進了阿克維納斯的死角。可是這次成功地對他的翅膀造成了傷害。
「唔!」
阿克維納斯立刻拍動翅膀離開了那裡。日色微微一笑。
「怎麼了?該不會以為我不會再瞄準死角了吧?那就中了我的計了。」
聽了剛剛日色的話,阿克維納斯應該以為日色這次的攻擊不會瞄準死角,而是會光明正大衝到他面前吧。而且日色會如同事前的宣言,用不規則的移動路線攻過來。然而日色看準了他會這麼想,反而立刻以直線移動攻進了他的死角。
完全是誘導他大意的一擊。
「你還是老樣子,是個不可小覷的傢伙啊。」
「彼此彼此。那麼接下來真的要進入第二回合──」
這時精靈登忽然砰地出現在日色的肩膀上。
「唷~日色!」
「黃猴子!你又突然……!」
雖然登總是突然現身,但日色這次果然還是對登忽然出現一事相當傻眼。阿克維納斯也因為日色的身邊出現了夥伴而提高了防備,不打算隨意靠近他。
「你啊,我應該有叫你去幫忙笨蛋弟子他們吧?」
「喔,你是說了。」
「那你為什麼回來了?」
「沒什麼,我只是回了一趟【精靈之森】,把該辦的事情做完了而已。」
「啊?」
日色完全搞不懂這之間有什麼關聯性?
「哎呀哎呀,總之不用擔心妮奇他們啦。」
「……真的嗎?」
「真的啦。哎呀~?總是很冷淡的日色,果然還是很疼愛親愛的弟子妮奇他們嗎?」
「……再亂說話我就拔斷你那根尾巴。」
「唔吱吱!你還真是不老實啊!」
登真的很囂張,但要是真如他所言,妮奇他們就算遇到什麼危險也能成功跨越吧。那麼自己該做的事情就是……
「是說日色,你的對手還真是個很不得了的傢伙呢。」
「是啊,不過我沒打算要輸。」
「那麼,久違地讓他們見識一下你作為一個『精靈使』的戰鬥就好了吧!」
「…………」
「怎麼了?日色。」
日色的腦海中瞬間想起了一對一對決這句話。如果他和登一起作戰,會不會被視為違反規則呢?
「不用想那麼多,日色。就算使用精靈的力量也不算違反規則。」
令人驚訝的是阿克維納斯同意讓登參戰。
「和精靈定下契約,就表示和精靈一心同體。說得極端一點就像是《變裝術》吧。」
說起來的確是這樣……不,這時就老實地承認吧。這是為了獲勝所必要的力量。
「……輸了可別以這為藉口喔,紅髮──寄宿在我身上吧,黃猴子。」
「好!」
接著,登的身體便發出光芒,化為粒子四散後被吸入了《絕刀•斬擊》之中。刀身「啪」地裂開後,像是光劍一樣,刀身的部分變成了光束。
「哦,這就是和精靈合而為一的武器啊。」
阿克維納斯也以看到了稀奇事物的語氣說道。
「第二回合開始了!」
日色就這樣朝著阿克維納斯沖了過去。阿克維納斯也舉劍準備應戰。可是在還有一段距離的情況下,日色便揮下了刀。
只見《斬擊》的刀身急速伸長,一口氣彌補了不足的距離,從阿克維納斯的上方砍下。阿克維納斯雖然迅速地用劍擺出防禦的架式,可是他的劍徹底斷成了兩截,讓日色成功砍傷了他的左肩。
「咕嗚!」
「還沒完呢!」
日色又靈活地揮著那把伸長的刀攻擊阿克維納斯。劍被砍斷的阿克維納斯失去了防禦手段,只能想辦法躲開。
「別想逃!」
日色追著阿克維納斯揮刀。
「──地獄之火!」
從阿克維納斯伸出的右手放出了如同火焰般蠢動著的黑色物體。那物體宛如要將他包在其中,在他身邊成了一道圓形的牆。
刀被那道牆給擋了下來,發出啪嘰啪嘰啪嘰的聲音,無法攻擊到阿克維納斯。
「嘖!既然這樣就集中在一點上!」
刀的長度恢復原狀,日色維持著準備突刺的姿勢。刀身漸漸地膨脹起來,變成了簡直快從裡面爆炸開來的樣子。
「吃我這招──《炮閃華》!」
日色沒移動腳步,他從超過五公尺的距離外,將刀朝著阿克維納斯的方向突刺出去。在這同時,膨脹的刀身像是爆炸了似的,從刀尖伸出了一道強大又銳利的光束。
那道光束直直地撞上了阿克維納斯創造出的黑色防壁,光與暗的粒子如同火花般噴射四散。
日色的刀似乎比阿克維納斯的防壁還強,緩緩地貫穿了防壁。在發出更強烈光芒的瞬間穿過了黑暗之牆,朝著在另一側的阿克維納斯襲去。
「嘖!全身鎧甲化!」
這次換成阿克維納斯的全身忽然被黑色給包覆住,他不用劍,改用雙手以空手奪白刃的姿勢夾住了日色的攻擊。
從身穿黑暗鎧甲的阿克維納斯身上放出了更強烈的壓迫感。和剛剛的防壁不同,這鎧甲給人一種防禦力很高的感覺。
「黑暗
之鎧啊……」
「真驚人啊,日色。沒想到寄宿了精靈的武器還有這種使用方法。」
「是嗎?不過你太大意了喔?紅髮。」
「什麼?」
阿克維納斯不懂日色這話中的意義。不過他立刻就了解到日色會那麼說的理由了。
因為他手上夾著的刀迅速變化,變成了人形的登,從他的側面用力把他揍飛了出去。
「咕噗!」
「唔吱吱!吃我一拳啦~!」
登咧嘴一笑後又變回了刀,回到了日色的手邊。可是雖然成功地給了阿克維納斯一擊,他看起來卻不像有什麼損傷的樣子。還真是驚人的持久力。
「原來如此,被你擺了一道呢。」
「我就說了吧?你太大意了。」
「嗯,那麼我就把這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吧。」
「你說什麼?」
這時日色才忽然驚覺,這是因為他沒發現到自己的身邊不知何時飄滿了細小的黑色顆粒。
「──死亡終結。」
那些顆粒一個個化為尖銳的針,刺向日色。
「糟、糟了……!」
日色迅速地把刀丟了出去,然而刺來的黑色物體全都趁著這空檔爆炸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日色為中心發生的劇烈爆炸使空氣振動,四周飄起煙塵。然而阿克維納斯的眼中並未帶有相信自己已經獲勝的神色。反而還呵地笑了一聲,閉上眼睛,靜靜地開口:
「真不愧是你啊,日色……」
在說出這話的他身後站著衣服變得破破爛爛的日色。看來阿克維納斯也認為日色躲過了剛剛的攻擊。
「可以讓我聽聽你是怎麼躲過的嗎?」
阿克維納斯緩慢地轉過身來面對日色。日色推了推眼鏡後,指著剛剛他所站的位置。
煙霧散去,在那裡的是化為光的刀。
「……?」
「你不懂嗎?那時我立刻交換了我和手上拿著的刀,也就是黃猴子的所在位置,接著立刻轉移到這裡來……唉,雖然多少受到了爆炸的影響。」
「……交換位置?」
「除此之外的就是商業機密了。」
其實剛剛的狀況非常驚險。那一瞬間由於針已經刺上了他的衣服,所以要是只用了轉移的話,那些針很有可能會跟他一起轉移過去。
所以他才會在被針給刺中之前把刀(登)給丟出去,使用了《設置文字》之一的《交換》,來交換兩人的位置,並立刻用同樣是《設置文字》的『轉移』給逃了出來。
因為登是精靈,所以魔法攻擊對他無效。這也是因為這樣才能使出的手段。
雖然他也可以用『交換』的文字交換他和阿克維納斯的位置,不過他認為阿克維納斯自己使出的魔法應該對他本人無效。應該說,其實只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實在太突然,所以他才選擇和登交換。
「日色,你果然是個很有趣的男人啊。」
「能夠被最強的『魔人族』這麼說還真是榮幸,不過接下來還有得瞧呢。」
「……是啊。那麼這次我就使出更強的招式吧。」
從阿克維納斯身上迸出了令空氣為之振動的強烈魔壓。對他來說恐怕到目前為止的戰鬥都還只是玩玩而已吧。
日色憑本能感覺到,接下來將會如同字面上的意義,是場要用上全力、拚得你死我活的戰鬥。
然後──阿克維納斯那火紅的眼睛發出妖異的光芒。
「於吾之麾下顯現吧──《第二劍•鈍重之劍(Dull Witted)》。」
阿克維納斯的右手上不知從何出現了一把擁有青灰色劍身的劍。
(那把劍是怎樣……?這麼說來他的能力也可以創造出劍呢。)
劍身為青灰色的劍,突然出現在阿克維納斯右手上。而且那劍身還扭曲成了奇妙的波浪形。
阿克維納斯吸了口氣的瞬間,拉近了距離。日色也同時動了起來,努力不讓對手掌握住自己的位置。
每當阿克維納斯的翅膀拍動,黑色的顆粒就會像花粉般飄散在空中。
「──死亡終結。」
這是日色剛剛躲過的魔法。只是他這次立刻寫下『轉移』的文字逃開了。而轉移到阿克維納斯頭上的日色順勢揮刀。
而這一下攻擊也理所當然被阿克維納斯用劍給擋下了。
(嘖,果然突襲也沒用嗎!)
阿克維納斯的反射神經想必是日色至今碰過的人裡面最優秀的吧。基於戰鬥反射做出的絕對防禦。就算想要趁隙突襲,也不太能傷到他。像先前那樣用話語巧妙地誘導他再趁隙攻擊的話是可以對他造成傷害,可是他應該不會再上同樣的當了吧。
「這招如何!」
和剛剛一樣,日色的刀身變形為化成光的登,朝阿克維納斯揮了一拳。可是阿克維納斯用他沒握著劍的左手輕輕地接下了這一拳。
「唔吱!」
「同一招是不會每次都生效的。」
阿克維納斯迅速地揮劍砍向日色。然而日色也立刻往後方避開,沒正面吃下這一擊。然而他沒能完全躲開,右手臂上被輕輕劃了一道傷痕。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可是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奇妙的事情。日色的身體變得沉重,動作也遲鈍了起來。
對於追擊而來的阿克維納斯,日色只能慌張地逃開。
(唔……速度快不起來?)
他和剛剛用一樣的感覺來移動,可是速度明顯下降了。
阿克維納斯的劍逼近他。盯著那突刺過來、打算刺穿自己的劍尖,日色在千鈞一髮之際扭動身體避了開來。但是又沒能完全躲開,這次在臉頰上留下了傷痕。
接著,他的身體又變得更沉重了。日色覺得這樣下去不妙,便使用了事前設置的《設置文字》的『轉移』移動到了稍遠的地方。
(可惡……用掉不少《設置文字》。)
日色戒備著阿克維納斯的舉動,並在手臂上寫下新的《設置文字》。
同時也開始尋找自己的身體感覺異常沉重的原因。
(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日色對著自己發動了『解析』的文字,接著便發現了自己的《狀態》數值減少的事實。等級本身沒有變化。有變化的主要是AGI(速度)和HIT(命中率)。
這兩個數值降到了原本的四分之一。
「你發現了嗎?」
阿克維納斯那低沉的聲音傳來。他那悠然浮在天空上的樣子非常自然,這畫面簡直像是一幅畫。
「……是那把劍搞的鬼嗎?動了什麼會讓我的行動變慢的手腳。」
日色指著他右手上拿著的劍,他靜靜地開口:
「這是《鈍重之劍(Dull Witted)》。只要為此劍所傷,在一定時間內,傷者的行動速度會減半。若是又被此劍所傷,則會再減半。」
「這劍會不會太卑鄙了啊?」
「呵,你有資格說這話嗎?」
要是日色身上沒有『超加速』的效果在,現在應該已經被刺穿了吧。在速度減半的情況下,他實在無法跟上阿克維納斯的動作。就算使用《太赤纏》,也只是好不容易能夠避開他攻擊的程度吧。
不過只要知道對手用的技倆,用日色的《文字魔法》就可以輕鬆做出應對。日色寫下了『無效化』的文字並發動,加諸在身體上的沉重感隨即消失,能夠和平常一樣行動了。
「嗯,你果然也可以讓這把劍的效果失去效力啊。」
看來阿克維納斯也知道日色消除了劍的效果。他說不定是打算在阿佛洛斯的眼前做各種嘗試。也或許是接受了這樣的命令。
接著,阿克維納斯手上的劍化成了粉末消失了。
「那麼下一招是這個。於吾之麾下顯現吧──《第四劍•追蹤之劍(Stubborn)》。」
阿克維納斯身上再度迸發出龐大的魔力後,那魔力逐漸成形,在他的右手上化為一把劍。
「又是不同的劍嗎……!」
這次的劍又是十分奇特的東西。劍身薄得讓人懷疑那到底是不是真的用鐵製成的,還會因為風吹而晃動著。
雖然他很疑惑這劍到底能砍斷些什麼,不過既然是那個阿克維納斯的劍,想必一定具有某種能力。日色又提高了戒心。
(不對,要先下手為強!)
日色為了不被對手的攻擊給玩弄於鼓掌之間,日色將『鑑定』的文字對準了阿克維納斯手上的劍。關於那把劍的情報便流入了他的腦海中。
「……看來又是一把相當
奇怪的劍呢。」
阿克維納斯皺起眉頭,「嗯?」了一聲。相較之下,日色得知了劍的效果後,臉頰不禁抽搐起來。
阿克維納斯輕輕吸了口氣揮動右手,只見像紙一樣晃動著的劍筆直地朝著日色伸了過來。
日色用刀擋開伸過來的劍,立刻往上方移動,然而驚訝的是被彈開的劍像是有自我意識的生物一樣,執拗地追了過來。
「果然是會追蹤的劍嗎!」
這劍身只要視對方為目標,在攻擊到之前就會不斷追過來。這就是那把劍的特性。而且原本只有一片的劍身裂開分成了三片。三片劍身分別行動,追著日色。
日色在逼近地面的位置飛行,後頭拖著三片朝他攻來的劍刃。他的目標是眼前可見的巨大岩石。在要撞到岩石的瞬間,日色立刻轉換方向,往上躲開。
接著,那三片劍身便刺入了岩石中──但劍身的動作沒有因此停下,反而就這樣貫穿了岩石,繼續追著日色。而且這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分成了六片。
「這什麼作弊武器啊!」
日色在千鈞一髮之際翻轉身體避開了這簡直像是飛彈的攻擊。從四面八方逼近的劍刃,就算只被其中一片刺中也肯定會受重傷。而且恐怕連使用轉移逃走,這些劍刃都會迅速察覺到日色在哪裡而追過來。
「嘖!既然這樣!」
日色從那裡朝著阿克維納斯的身邊飛了過去,這次他打算像剛剛的岩石一樣,讓這些劍刃刺穿阿克維納斯。他在動也不動的阿克維納斯跟前轉變了方向。
(來吧,這下會怎樣?)
然而劍身沒像他所期待的那樣行動。那些劍身像日色一樣,在阿克維納斯的前面轉換了方向,繼續追著日色。
「沒用的,日色。這把劍可以自由地切換自動操控或手動操控。」
也就是說剛剛是阿克維納斯在遙控劍身的動作,讓劍身的行動更為細緻。就算是自動模式下做不出的動作,在遙控的狀態下就可以辦到。
「那玩意真的是個很麻煩的武器耶!」
日色降到了舞台上,吸了一口氣後寫下新的文字。他使用《赤氣》在空中畫出了紅色的軌跡。在這段期間那六片劍刃仍畫出弧線,朝著日色衝來。
正覺得可以就這樣貫穿日色時,劍身雖然確實碰到了日色的身體,卻沒能貫穿他,停在了衣服表面。
「……!日色,你做了什麼?」
「比起那種事,你也給我下來這裡吧!」
日色把劍身纏繞在手上抓著往下扯,打算把阿克維納斯給扯下來。但是阿克維納斯沒能讓他如願,阿克維納斯立刻讓劍消失,一邊重整架式,一邊靜靜地降到舞台上。
「你可別太小看我的魔法囉?」
不過日色沒打算告訴他自己是怎麼做的。在剛剛的攻擊前,日色只是寫下了『非貫穿』的文字並發動罷了。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可以使貫穿攻擊失效。然後再用《赤氣》包覆在右手上,將防禦力提升到手不會被割斷的程度,再抓住劍身扯下來。
(唉,只是這組文字無法和『超加速』同時使用,所以很難找機會運用。)
文字各有各的限制與風險在,要是不遵循這些使用方式就會產生《反彈》作用。像這次的『非貫穿』或是『非切斷』,效果強大的文字必定伴隨著某些使用限制。
接著,從某處傳來了啪啪啪啪的拍手聲。一看之下才發現這聲音來自默默地看著日色他們戰鬥的阿佛洛斯。
「模範魔王……」
被日色瞪著,阿佛洛斯露出了令人不悅的笑容,開口說道:
「真不得了啊,不愧是《文字使》呢,日色。可是朕有件事很在意。」
「……?」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寫下新的文字,卻解除了『超加速』的效果呢?」
(──這傢伙!)
日色到了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失態。
「看來你能發動的文字果然是有限制的呢。比方說……要是維持著『超加速』的效果,就無法寫下現在的文字……之類的?」
不想曝光的缺點,被最不希望他得知的對象給知道了。
(不,比起那個,為什麼這傢伙知道我寫的文字是『超加速』?)
就算他寫的文字被看見了,阿佛洛斯應該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才對。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所謂的漢字。然而他卻看穿了日色所寫的文字是『超加速』。
「咯咯咯,你一臉不知道為什麼朕能理解你寫了什麼文字的樣子呢。」
「…………」
「欸,你沒忘記吧?朕過去可是真紅的夥伴喔?」
這麼說也是。日色對於自己居然無法導出這麼簡單的答案而感到懊悔。
「原來如此……你從前代的《文字使》那裡…………學會了關於漢字的知識嗎?」
「咯咯咯,天曉得哪。」
這還真是難受。實際上日色所寫下的文字就是因為沒人看得懂才具有優勢。這是因為就算日色寫的文字被看到了,對手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現象。
可是阿佛洛斯看到文字的話,能夠預先知道會有什麼效果。也就是說他或許可以事前做出對應。
(對了,雖然我忘了這件事,不過在那傢伙身邊也一直有個模範信徒啊。)
模範信徒指的是石峰優花。她和灰倉真紅一樣是被召喚來的日本人。也很有可能是她教阿佛洛斯漢字的。
(我居然沒注意到這麼簡單的事情……)
日色為自己的思慮不周咂舌。總之目前比起阿佛洛斯,更重要的是眼前的對手。因為阿佛洛斯的話,讓阿克維納斯知道他無法同時使用效果強大的文字了。
不過他似乎不至於能夠理解文字的意思,所以狀況還沒那麼糟糕。
日色做了個深呼吸後,把刀插在舞台上,接著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在雙手上。
「……右手是魔力、左手是身體力。」
他將發出青白色光芒的右手,以及發出黃色光芒的左手「啪」地在胸前合十。
「──《太赤纏》!」
包覆住全身的紅色鬥氣。這是可以提升所有身體能力,日色所擁有的絕技之一。
「和歐諾伍斯一樣的力量嗎?有趣。」
雙方握起刀劍,在舞台上兵刃相交。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只有清脆俐落的聲音和劃破空氣的風聲激烈地迴蕩著。
這時日色忽然停下了腳步。他再度將雙手合十並分開後,手和手之間出現了紅色的球體。那個球體逐漸變大,最後變得和日色的頭差不多大。
他將左手高舉向天,手掌朝上,紅色的球固定在他的手掌上,輕飄飄地飄浮著。
接著,他就這樣把左手直直地伸向前方,把球對準阿克維納斯。
「不妙!」
或許是感覺到日色要做的事情有多大的威脅性了吧,阿克維納斯打算要躲開,然而……
「──唔!我的腳!」
在阿克維納斯的腳下,寫作『黏』的文字正在閃閃發光。站在變得有如黏鼠板的舞台上,阿克維納斯的腳被黏住,無法移動。
「吃我這招吧,紅髮!」
日色將《赤氣》聚集到右手上,把球體給打了出去。
「──《太赤炮》!」
被打出去,強而有力的赤紅炮彈朝著目標阿克維納斯飛了過去。
炮彈的熱量使空氣扭曲,舞台上也隨著其前進的路線出現了裂痕。
就在日色心想,這下總算可以好好給對手一擊時──
「…………你果然是能夠成為橋樑的男人。能夠找到你……真是太好了。」
阿克維納斯像是在喃喃自語似的說道,紅蓮之火以火山噴發的氣勢穿破他的身體噴射出來。《太赤炮》的熱量和那完全沒得比,那火連空氣都能烤焦,舞台也因此熔解。
那身體儘管接下了日色所放出的炮彈,仍被紅炎給包覆,若無其事地飛上了天空。
身體整個化為火炎,接著逐漸化為巨大的鳥。
那美麗的樣貌幾乎讓看到這景象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那就是你真正的樣子嗎……!」
日色也是第一次看到。只是他曾在漫畫或遊戲中看過這傳說中的身影好幾次。
身上纏繞著鮮艷的紅,如極光般閃閃發光的羽翼和尾巴搖盪著。緋紅色的銳利眼睛,巨大的鳥喙染上了黃金的色澤。
「不死鳥……菲尼克斯……」
過去曾因朋友而喪命的傳說中的鳥形怪物,在這瞬間再度降臨於世。
日色的直覺感受到,這將會是和他的最後決戰。所以──
「黃猴子……要用全力上了喔。」
「好。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大聲叫出來吧!讓我的真名轟動全世界!」
日色以右手用力地握住刀柄後,做出了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驚訝的行動。
因為他將那裹上了光的刀身……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看到這動作的伊貝雅姆等人當然懷疑起日色是不是瘋了,紛紛出聲。
然而日色沒理會這些聲音,以堅定的眼神把刀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日色的全身被眩目的光芒給包住。接著──一瞬間的寂靜。
「閃耀於天下吧────────齊天大聖!」
※
日色所站之處忽然出現了一道直衝雲霄的光柱。
「那、那道光是……?」目睹這景象的伊貝雅姆不禁低聲說道。她反射性地認為是阿佛洛斯做了些什麼而看向他,然而阿佛洛斯也皺起眉頭,緊盯著這場比試。看來不是他動了什麼手腳。
莉莉音等人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景象,啞口無言地看傻了眼。
如此一來伊貝雅姆只能認為是日色做了什麼。身為暗屬性魔人的阿克維納斯是不可能產生出那種程度的光量,所以那是日色自己創造出來的可能性果然還是比較高。
而且阿克維納斯已經化為了纏繞著火焰的美麗大鳥。伊貝雅姆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模樣。
那美麗的身影感覺一不小心就會看得入迷。他揮動那有如極光般通透的羽翼時就會飄出閃耀的光點。那被稱為傳說的不死鳥的樣貌,具有足以擄獲觀者的魅力。
「日色……阿克維納斯……」
伊貝雅姆之所以會呼喚阿克維納斯的名字,也是因為她還是無法相信阿克維納斯背叛了她。特別是和日色戰鬥時的阿克維納斯的背影看起來非常寂寞,簡直像是在訴說著他對此非常抱歉的樣子。
而且這雖然只是她的直覺,但她有種阿克維納斯是為了傳達什麼情報給日色才與他一戰的。
徹底裹住日色的光柱發出更加眩目的光芒。
接著,以那為開端,光柱逐漸變細,顯現出在那裡頭的日色身影。
「──日、日色……?」
從光中誕生的日色,那模樣讓伊貝雅姆……不對,讓所有人都為之驚愕。
他單膝跪地,頭微微朝下。右手上拿著像是長棍的武器。發色也變成黃色,後面的頭髮也變長了許多,正隨風飄動。
頭上綁著紅色的頭巾,是個從平常的他身上無法想像出的狂野模樣。
日色緩緩地起身。雖然眼鏡也消失了,但看到那仍維持著原樣的漆黑雙眸,那長相毫無疑問的是日色本人。
原本是紅色長袍的服裝,也在變化後成了比起長袍,更像是日式法被那樣的武術裝扮,上身以紅色、下身以白色為基調,背上以金色寫了個巨大的『文』字。
腰間則是系著黑色的腰帶,腰帶從左側打結的地方和頭髮一起隨風飄蕩著。
「那、那模樣到底是……?」
伊貝雅姆不禁脫口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沒想到他作為『精靈使』的實力高到了這種境界啊……」
看來阿佛洛斯心裡有個底。
「快說那是什麼,阿佛洛斯。」
「哎呀哎呀,亞當絲的後裔似乎不懂得什麼叫做禮貌呢。」
聽到莉莉音要求自己說明,阿佛洛斯誇張地聳了聳肩,不過還是在說了句「真沒辦法」之後開始說明了起來。
「那個啊,是稱作《合醒》的東西。」
「合醒……?」
「這個詞原本是用來表示精靈與人融合的狀態。可是就算追溯到遠古以前,能夠使用《合醒》的人,朕只知道一個。」
「一個?是誰?」
「……亞當絲。」
「……哦哦,看來她還真是位話題中必定會出現的人物呢。沒想到連和精靈融合這件事她也辦得到。」
希伍巴一邊摩挲著下頷,一邊率直地感嘆道。
「那就是亞當絲。對她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所做的事情大多是常人就連想要出手都辦不到的事。《合醒》也是其中之一。在那之後過了數千年的時光,沒想到還能有機會看到真正的《合醒》。」
如果阿佛洛斯所言不假,就代表日色已經成了能夠踏入亞當絲那種領域的人了。
(你到底會成長到什麼地步呢……日色。)
對於日色變強這件事,伊貝雅姆雖然十分開心,卻也覺得他有些孤獨。亞當絲爬到了遠比眾人還要更高的地方,一般人恐怕無法理解她的思考與行動吧。
而日色也顯現出和她的力量同等的實力。這樣一直往上爬的話,日色或許會逐漸遠去,成為眾人無法觸及的存在。
伊貝雅姆的胸中閃過這樣的不安心情。可是這時候阿佛洛斯卻發出了愉快的笑聲。
「咯咯咯,很好,日色。《文字使》就該是這樣。讓朕瞧瞧你那已經超過真紅的力量吧。」
那笑意簡直像是為了日色的成長而感到喜悅。身為敵人的日色變強的話,明明就有可能會讓事情更無法隨他的意思發展,為什麼他還會對日色的成長感到高興呢。
他雙眼中的光芒,就像是找回了過去曾經遺失的玩具,因此高興不已的孩子眼中會散發出的光芒。
「日色……拜託你不要太勉強自己。」
伊貝雅姆握緊雙手,祈禱日色能夠平安無事。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只有剛剛那股不安的感覺無法停止地不斷擴大開來。
※
「──那就是《合醒》啊。」
「嗯?怎麼,你知道啊?真無聊。」
阿克維納斯說的話讓日色有些失望。畢竟日色本來希望可以藉由讓他看到這個模樣而大吃一驚的。
這個《合醒》是透過和登簽訂契約的媒介《絕刀•斬擊》,和登合為一體的技術。
為此他必須呼喚登的真名──也就是正式名稱。登的真名是齊天大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他和妮奇、卡繆一起修行的時候。
某一天,在他修行後入睡時被登給叫醒,到了可以兩人獨處的地方後,登把真名告訴了他。
而且他們也一度試著變成現在的模樣。妮奇他們因為在睡覺所以沒能目睹。
「我把這模樣稱作《齊天大聖模式》。」
他還是老樣子,只會把想到的東西直接拿來命名。這也是在日色那糟糕的命名品味下誕生的產物。
「齊天大聖與不死鳥……讓我們來決定誰比較強吧。」
「好啊。我也要久違地使出全力了,日色。」
兩人只是瞪視著彼此,便使空氣振動、大地搖晃。地面上的舞台碎片接連碎裂開來。
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的阿克維納斯率先動作。他的形體明明遠比人形時還要大得多了,動作卻有如雷電般迅速。
他以只要稍微眨一下眼就會看丟他的速度,以金色的鳥喙朝著日色的身體攻了過去。
(那巨大的身軀動作居然這麼快!)
然而日色早已掌握住他的行動。日色用力往上空一跳,避開了攻擊。可是阿克維納斯也追著日色,改變了方向。
在空中時身體能做出的動作有限。這樣下去日色就會無計可施地被鳥喙給刺穿了。
「……別小看我啊,紅髮。」
日色把魔力集中在腳上,產生了小小的爆破後,在空中像是蹬著地面似的開始移動。
「什麼!」
阿克維納斯也對日色不需使用魔法就能在空中移動這點感到驚愕。
日色在拉開了一定的距離後,高舉拿在右手上的棍子,然後──
「伸長吧!《金剛如意》!」
日色揮下的《金剛如意》簡直像是寫下並發動了『伸』的文字,直直地伸長出去,朝著在一段距離外的阿克維納斯的頭上揮了下去。
「太天真了!」
阿克維納斯立刻翻轉身體,避開了《金剛如意》。《金剛如意》就這樣刺中了舞台,產生了極大的破壞。讓人一眼就能了解到這一擊具有多麼驚人的威力。
降到舞台上的日色立刻將《金剛如意》變回原本的長度,在手上轉了幾圈後,「啪」地用雙手拿好,擺出架式。
「……可以伸長的武器啊……還真難搞呢。」
「用起來很方便吧?」
雖然不像刀那樣有銳利的刃,可是擁有的力量遠超過有刃的刀。紅色的棒子兩端嵌有金色的環,是伸縮自如的武器。
「也就表示不能因為拉開了距離就輕忽大意吧。」
「是啊,還能夠做到這種事情呢!」
日色把《金剛如意》插在舞台上,讓它變化成舞台的一部分,前端變得十分尖銳的舞台就這樣由下往上刺向了位於上空的阿克維納斯。
阿克維納斯以紅色的眼睛瞪著朝他攻去的舞台。舞台隨即忽然化成了灰,隨風散去。
「……《魔眼》還在啊……不過……」
「嗯?」
「我看見了喔。你那個奇妙且讓人無法對應、可以讓物體化成灰的能力。而且我可能也知道你是怎樣創造出那些劍的了。」
阿克維納斯的《魔眼》。至今為止日色都以為那是可以讓進入視線範圍內的東西化成灰的能力。當然那過於強大的力量是有使用限制的。
他在這之前從未對人使用過這個能力,恐怕是因為這能力對人──對有生命的東西無效吧。
要是有效,日色的武器《絕刀•斬擊》應該也會化成灰。然而卻沒變成那樣。
如果是不久之前的《斬擊》,阿克維納斯的《魔眼》毫無疑問可以使其化成灰吧。可是現在的《斬擊》和具有生命的登同化了。簡單來說,說《斬擊》是登的一部分也不為過。所以才無法使其化成灰。
「而且現在的我可以清楚地看見你剛剛的攻擊。」
阿克維納斯讓舞台化成灰時,日色的確看見了。在舞台的周圍出現了無數極小且閃閃發亮的物體。
「那些東西──是劍。」
日色因為和登融合,所以視力也獲得了飛躍性的提升。所以才能夠捕捉到那瞬間的變化。
突然出現在舞台周圍的飄浮物。那東西的確有著劍的形狀,而且只要刺上舞台,被那些東西刺到的部分就會化成灰。
「也就是說不是你的《魔眼》有使物體化成灰的能力,而是可以創造出好幾把劍的瞳術吧?」
聽到日色這肯定的話語,阿克維納斯輕輕閉上眼。
「呵呵呵,真不愧是你。」
他承認了。這下就能確定日色的推測沒有錯了。
「沒錯,這個眼睛──《創劍的魔眼》可以煉出擁有各種能力的劍。能夠使物體化成灰的劍,是《第一劍•灰燼之劍(Ash Saber)》的能力。」
「幾乎看不見的無數之劍。那個眼睛的能力果然很犯規。」
因為就算說對有生命的東西無效,還是可以將人持有的武器、火或水一類的魔法化成灰。
「呵,我是覺得比不上你的魔法就是了。」
他們互相瞪視著彼此後,這次一樣是阿克維納斯先展開了行動。他高高地往上一跳,對著日色射出了無數發出光芒的羽毛。
日色揮動《金剛如意》捲動空氣,產生出凌厲的暴風,把飛來的羽毛給吹開了,然而刺中舞台的羽毛就這樣直接貫穿了舞台。那穿透力讓日色背脊一涼。
他伸長《金剛如意》,刺向阿克維納斯。
阿克維納斯輕鬆地避開,同時朝日色沖了過來。
日色朝著他的鳥喙伸出《金剛如意》,打算把他打飛出去,但兩者同時伴隨著撞擊聲彈開了。
這時阿克維納斯瞪大了他的紅眼。
「顯現吧,《第三劍•束縛之劍(Disintegrate)》!」
他的眼前有一片雲,一把巨大的劍從天而降,像是要貫穿那片雲似的朝著日色落下。
(那是他以前曾用來束縛住殭屍的玩意?)
那是過去他在黑武七叫出SSS級的刻耳柏洛斯時,俐落地封住了那怪物行動的大劍。而且和那時候不一樣,數量有好幾百把。而大小也比那時候來得小了些。不過說小,一把劍也有日色身體兩倍以上大。
日色凝視著從天而降的大劍之雨,拔下了自己的頭髮一丟。接著,那些頭髮便一根根化為和日色一模一樣的樣子,開始在四處移動。
「「「「怎麼樣?你猜哪個才是真的?」」」」
露出大膽又狂妄的笑容,一大群日色在大地上到處奔跑著。阿克維納斯也凝神觀察日色們,操控著上百柄劍。咻咻咻地,日色們的身體接連被刺穿,變得動彈不得。
「真遺憾啊,紅髮!」
日色不知何時跑到了阿克維納斯的背後,然而──
「我早就料到了喔?日色。」
從阿克維納斯的身上射出的羽毛刺穿了日色的胸口。可是日色砰地變回了頭髮。
「唔!」
阿克維納斯忽然驚覺過來,俯瞰舞台。只見那裡有一個日色正瞪著阿克維納斯。
「這次是這招!」
日色又把《金剛如意》插到舞台上。再次用尖銳的舞台襲向阿克維納斯。
「這跟剛剛的招式一樣喔,日色!」
阿克維納斯的眼睛也再次散發出妖異的光芒。他肯定又想將舞台化成灰了。可是這次日色自己也跑上了尖尖的舞台,一起朝著阿克維納斯攻了過去。
儘管如此舞台仍立刻化成了灰。然而日色揮動《金剛如意》捲起了腳下的灰。剛剛直接落下的灰,這次則是一邊螺旋狀地迴轉著,一邊飛向阿克維納斯。
「啊!這、這是!」
日色瞄準的是他的眼睛。灰跑進了眼裡,他的眼睛便反射性地閉了起來。日色便趁隙逼近他懷中,用《金剛如意》給變成不死鳥的他的身體正中來了一擊,讓他的身體彎成了弓字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