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變裝術覺醒(1/2)
在萊匹克背上搖搖晃晃地一舉前進到獸人界之後,已經過了兩天。獸人界這裡的森林占比相當高,景色一直都是在森林之中,已經讓丘村日色覺得有點膩了。可以的話,他希望眼前的景色能夠多變一點。
「快到【臨田埔】了!」
終於從阿諾魯德•歐席恩口中聽到一個令人鬆口氣的情報。久違地可以在城鎮中放鬆一下。雖然萊匹克並不難坐,但是手邊的書都讀完了,也想吃點好吃的東西。正因如此,所以十分開心地迎向接下來的城鎮。
「說到【臨田埔】,是離【獸王國•帕西翁】最近的城鎮對吧?」
「沒錯,是貓人居住的城鎮。」
他算了算,在臨田埔住一晚,明天就能抵達【帕西翁】。事實上兩個城鎮間的距離並不遠,以萊匹克的腳程來算,預計只要花一天的時間就能抵達。雖然根據阿諾魯德的說法,途中還得穿過一個洞穴。
「好久沒在床鋪上睡覺了!」
日色左右轉動著肩膀,發出骨頭輕快的聲音。心裡想著不知道買不買得到新書,雀躍不已。
又前進了一會兒,眼前出現看似城鎮的地方。
「那就是貓人城──【臨田埔】了!」
這是座建造於森林之中的城鎮,相對規模也有一定的大小。四周環繞著防止怪物等東西入侵的石壁。看起來住家和其他建築物也都是以石頭打造的為主。
他們把萊匹克系在城鎮外面。「等一下可不能忘了餵它們吃飯呢。」繆兒說完這句話以後,阿諾魯德笨爸爸模式全開地說:「繆兒果然既溫柔又可愛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他們先去了雜貨店,打算在這裡買齊今後旅程中所需的物品。城鎮裡人山人海的都是貓人。長尾巴四處擺動著,禁不住有股衝動想要摸上一摸。
(這些傢伙是貨真價實的貓人呢……)
他想起一對母子。過去排斥獸人那一派系的人所創立的組織──《獸檻》曾綁架過繆兒。這個事件被日色和阿諾魯德解決了,他想起當時和繆兒一起被抓走的就是一對貓人母子。
(那位母親做的菜真是好吃啊。)
出手相助的代價就是讓他們飽餐一頓。她做的菜讓日色很滿意,甚至到了「希望哪一天還能吃到」的地步。
(沒記錯的話,圖鑑里記載‥貓人是好奇心旺盛,且擅於收集情報的種族……)
圖鑑再怎麼說也只是圖鑑,可以拿來參考,卻不能盡信。日色只相信自己親身經歷的事。看了看四周,他發現不只有貓人,還有其他獸人。
即使有些是和日色他們一樣是旅人,有些是商人,不過因為這裡是貓人城,比例上來說貓人還是比較多。
(不過,在日本的時候,想都沒想過居然會以這種方式遇見貓耳啊。大叔不是貓,倒像是狗……嗯?這麼說來,小不點是什麼種族?………………算了,沒差。)
自我介紹時只問了阿諾魯德的種族。他覺得如果繆兒不說,想必有什麼難言之隱,就沒有再多問什麼了。而且這一點,今後也不會改變。
日色覺得繆兒想說就會說了,而且也不是有興趣到非強人所難問出來不可。
之前阿諾魯德曾經說過,雖然其他獸人也長著獸耳或尾巴,但是務必一定要摸看看貓人特徵的肉球。聽說摸起來的感覺十分舒服。
對於也有喜歡動物這一面的日色來說,雖然無論如何也想體驗看看,但是沒辦法突然就開口要求讓他摸摸看。只能等看看之後有沒有機會了
不過,更重要的是,有件事讓日色十分在意。總覺得眼前的獸人們表情都很不開心。特別是做旅人打扮的人更是如此。阿諾魯德似乎也注意到了,於是決定進雜貨店一問。
「你、你說什麼?」
走進雜貨店,在問起城裡的居民們的狀況的時候,他們得到一個令人吃驚的答案。
「你說戰、戰爭,是指那場戰爭嗎?」
阿諾魯德帶著震驚的這句話,讓店主深深地點了點頭。
「是啊,聽說最近就要向國境進軍了。」
就連日色也吃了一驚。在【人類國度•維克特里亞斯】國王的話里,確實曾經聽他提到,各種族間處於緊張狀態,什麼時候爆發戰爭都不奇怪。沒想到居然會是規模這麼大的戰爭,逼得【獸王國】這麼早就開始有所動作。
(不對,這麼說來,妖精們也有提到這件事。)
此時他想起【菲雅麗絲花園】中的一幕。在歐倫帶路時,確實有聽到妖精們在談論最近會有戰爭之類的話題。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在位於獸人與魔人國境的橋上會戰吧。)
日色雙手抱胸,事不關己的說事情還真嚴重。
「這個城裡的年輕小伙子們,也充當志願兵被拉走不少人呢。」
所謂的志願兵就是自願出戰的人。但是,他們又說被拉走不少人,是因為覺得出兵不是件好事嗎?
年輕人因為戰爭離鄉背井的確應該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事。搞不好還有可能連小命都丟了。
「你們在其他村莊或城鎮沒聽到這個消息嗎?」
抵達這裡之前,是有經過幾個城鎮或村莊,但由於食物充足,沒有進城的理由,就直接經過沒有多做停留,沒想到卻適得其反,完全沒有得到任何情報。
「可、可是啊,戰爭……是跟魔人戰爭對吧?光靠王國的戰力沒問題嗎?」
阿諾魯德的擔憂再正確不過了。【帕西翁】國家是大,光只有帕西翁的戰力根本不值一提。單憑那種程度的戰力前進敵人的大本營根本等同自殺。
「不只有那些人,聽說在往國境前進的時候,也將同時召回部署於各地的士兵。」
「原來如此。他們是打算在抵達國境前,集結事先準備好的戰力啊。」
日色點頭答道。
「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祈禱大家都能平安回來而已。」
「怎、怎麼這樣……」
阿諾魯德似乎受到了打擊,整個人愣住了。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大陸上,卻被告知接下來戰爭即將爆發,也難怪他會有這個反應。
「大叔,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這個嘛,【帕西翁】是一定要去的。畢竟是我們的目的地。到了那邊應該也可以問到更詳細的情況。」
「這樣啊。既然如此,就快點把要買的東西買一買,去找地方住吧。我肚子也餓了。」
「你聽到這種事還是泰然自若耶。你這個性真是令人羨慕欸,真是的。」
對日色來說,填飽肚子才是最應該放在第一位的事。而且,就算聽到戰爭的事,和日色也毫無關係。想打就去打啊,如果因為戰爭導致在獸人界的旅程滯礙難行,去別的大陸就好了。不過如此。
「這麼說來,大叔,你說過有事要去【帕西翁】辦……也是為了這件事,才去【多加姆】拿蜂蜜的不是嗎?」
「咦?我沒說過嗎?我去【帕西翁】只想見兩個人。其中一個人一定要有蜂蜜……應該啦。」
因為他臉頰抽搐,看起來十分不安,看來和那個人物應該有什麼很深的交情。
「我也想快點見到大叔想見的人呢。」
「你這麼說讓我很開心呢。畢竟其中有一位算是為了繆兒去見的。」
「咦?什麼意思?」
「呵呵呵,這個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大叔拋了一個非常不符合他三十多歲年紀的媚眼。比想像中來得更噁心。
「啊,在那之前,可以去一下公會嗎?」
因為阿諾魯德走出雜貨店時這麼說了,大家就一起往公會去了。
據說是想要在這裡先把四人組隊登記好。聽說先登記起來的話,只要一起戰鬥,不管怪物是誰打倒的,大家都可以得到同等的經驗值,而且也可以接等級更高的任務。
日色本來是怎麼樣都無所謂,不過聽到公會附近有家店的東西很好吃,他就順便跟來了。
不過,在公會裡發生了一件令人大吃一驚的事。日色的公會卡外框變成粉紅色了。代表他的等級已經升到B級了。
每個人都十分驚訝,不過立刻就想到升級的原因了,是前陣子打倒的紅蜘蛛。因為他幾乎是一個人打倒S級的獨特怪物,所以得到的經驗值讓他等級飆升。
但是,就算是這樣,一下從D級升到B級,一下就超過身為C級的阿諾魯德,讓他非常不甘心。相對的,日色則是充滿著優越感,拿著公會卡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地炫耀著。
可惜沒有帶著討伐部位,沒辦法換錢。
NAME:日色•丘村SEX:MALEAGE:17
RA
CE:人類FROM:UNKNOWNRANK:B
EQUIPMENT:
•WEAPON刺刀•貫穿
•GUARD紅長袍
•ACCESSORY妖精之戒
RIGIN:3869000
QUEST:
看起來他成了一個相當有錢的富翁。由於貨幣本身的價值和日本差不多,以個人所有的金錢來說,錢包算是相當飽滿。
完成組隊登記,離開公會之後,大家便立刻前往餐廳飽餐一頓,接著往住宿地點而去。今天就在那裡住一晚,明天出發前往【帕西翁】。
※
「這樣啊。『獸人族』終於要開始行動了嗎?」
【人類國度•維克特里亞斯】國王魯道夫•瓦安•史特勞斯•埃爾克雷亞姆,帶著一臉陰沉的表情小聲說道。外表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四十八歲更顯老態,應該是因為長年煩惱著身上所背負的國家問題的關係吧。
此刻他正在執務室中聽著丹尼斯•諾曼大臣報告世界情勢。其中包含了『獸人族』已對『魔人族』宣戰的消息。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是或許因為沒想到狀況會這麼早就出現變化,一臉憂心忡忡地細聲說道:
「不過,這樣啊……接下來世界局勢會很混亂。」
「為了即將來臨的戰爭中增添強大的戰力,我們必須趁這段期間,加快腳步培育勇者。」
站在魯道夫面前的丹尼斯,是個從先王時代就已開始報效國家的人物,突破天際的發線和凹陷的雙眼是他的特徵,年齡已超過七十歲。
「獸人會先選擇魔人為對手,應該是認為魔人較強,想以最強戰力先一舉擊潰魔人吧?意思就是那之後再對付我們就綽綽有餘了嗎?」
「人類也真是被徹底地小看了呢。以我們的立場來說,倒是很感謝他們多讓我們爭取到了一些時間。」
「希望他們可以來個兩敗俱傷,到時就輪到我們做主了。」
要是說到腹黑的程度,丹尼斯也算國內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我想……很難吧?不管獸人怎麼打,我不認為他們能將魔人斬草除根。魔人就是這麼可怕,重點是他們也很強。」
「……特別是《魔王直屬護衛隊》──《殘虐》吧。不想點辦法對付他們的話,這場戰爭是沒有勝算的。他們簡直是一騎擋千啊。」
「不,這句話了不起只能用來形容【帕西翁】的《三獸士》吧。《魔王直屬護衛隊》更是凌駕於其上。能與其相抗衡的恐怕只有────」
「獸王……嗎?」
「是啊,如果是他出馬,也不會比《魔王直屬護衛隊》遜色的。但是他只有一個人。靠他一個人能做到的事太有限了。」
沒錯,所謂戰爭,並不是光靠一位強者就絕對能取勝的。
「其他應該會靠策略謀畫來讓一切能夠順利進行?畢竟他們不是個會蠢到打一場毫無勝算的仗的種族。」
「或許吧。雖然他們應該也有所盤算,不過即使如此應該也難以撼動魔人的優勢吧。」
魯道夫雙手環胸,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假設獸人贏了,接下來就是……我們了吧。」
「…………人類和獸人之間有道難以弭平的鴻溝。」
歷史已證明這一點。因為過去有許多獸人被當成人類的家畜奴隸使喚。然後,反之也有獸人抓走人類進行各式各樣的人體實驗之類的事實存在。可說正是因為如此的負面歷史日積月累,才形成了如此巨大的鴻溝。
「不知道如果魔人贏了會怎麼樣呢?」
「是啊。大概就是……可以確認那封親筆信函的真偽吧。」
「啊,那封親筆信函啊。雖然最近這陣子他們三番兩次送來信件,但是由於無法判斷背後真正的意圖,就一直擱置到現在了。」
親筆信函中寫著希望能夠締結同盟。但是,對於過去曾經被反咬一口,遭到背叛的人類來說,這內容並不能輕易相信。
「如果那封親筆信函是真的,恐怕他們也不會對獸人趕盡殺絕吧?」
「這也只是我們主觀的推測。」
如果是真的,可以想像他們會為了維持和平局勢,以不對獸人趕盡殺絕為條件引誘他們讓步,提出締結同盟的提案。
「不過如果是假的,毫無疑問就是一場殲滅了吧……」
「不,不管是真是假,殲滅的可能性比較高。因為會想和獸人聯手的魔人應該很少才對。不過,即使如此,在能夠確認﹃現今那個魔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這點上,這場戰爭或許我們只能選擇袖手旁觀了。」
「如果真的可以就這樣兩敗俱傷,到時我們就可以乘機坐收漁翁之利了吧。呵呵呵,到時魔王和獸王面帶絕望的樣子,我還真想看上一看呢。」
「丹尼斯,你這嗜好太低級了。」
「哈哈,失態了。」
魯道夫要笑得十分愉快的丹尼斯注意一點,接著整個人用力地靠上椅子的靠背,眼神看向遠方。
「總之現在就是等結果出來吧。國內可能會有點雜音,就任你處置了。」
「是!」
戰爭一事最近應該也已傳進國民耳里了吧。雖然屆時民心可能會動盪不安,但是或許魯道夫心裡認為只要交給大臣就沒問題了。看起來對他十分信任。
「這麼說來,現在勇者們身在何處?」
「我記得他們現在正為了提升等級,和威爾一起四處遊歷。據我所知,他們連巴克斯托姆龍都給打倒了。」
「喔,居然把那隻巴克斯托姆龍殺了嗎。已經變強到這個地步了啊。」
「我們必須讓他們變得更強才行。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夙願。」
「…………是啊,你說的沒錯。」
潛藏在魯道夫的眼眸深處的黑暗已開始悄悄開始萌芽。
※
日色一行人在【臨田埔】住了一晚之後,立刻動身前往【獸王國•帕西翁】。阿諾魯德表示希望能夠儘快了解關於戰爭的詳情。獸人之間果然還是感情深厚,他看起來很擔心自己的夥伴。
「從這邊直直往前走沒錯吧?」
日色舒服地坐在萊匹克騎乘位置上提問。阿諾魯德回答:
「對,沒錯。前面有個【古利洞穴】。只要穿過那裡馬上就會到了,可是……」
「……裡面有什麼東西嗎?」
「是啊,裡面有一些B級以上的怪物蠢蠢欲動,而且萊匹克也帶不進去。」
據說洞穴中有很多極為狹小的地方,雖然不是窄到過不去,但總之無法帶著萊匹克一起通過。話說回來,最初借他們萊匹克的阿諾魯德的友人馬克斯,就是講好要在這裡把萊匹克還回去。
「有其他可以繞道的路嗎?」
「有是有,但是那條路有點距離,路上會出現的怪物也很強。考慮到風險的話,走【古利洞穴】比較好。」
「原來如此。那就這樣直走就好了吧?」
「沒關係嗎?」
「走哪邊我都沒差。不過你不是想要早點趕到嗎?」
「是、是啊。」
「所以這次我就為你讓步一次。快感謝我吧。」
「還是這麼高高在上!真的實在是吼!」
這麼一來,日色一行人下一個目的地就決定是【古利洞穴】了。
在那之後,他們又讓萊匹克奔馳了一陣子之後,在森林中看見了一個大大的洞穴入口。過了一會兒便來到入口的地方,洞穴的巨大寬廣到夠他們抬頭往上看。陰森森地,就好似一隻巨大的怪物張著血盆大口一般。
「喂,這群傢伙真的進不去嗎?」
光從外面看來,日色覺得要帶萊匹克進去應該是遊刃有餘,便開口詢問了。
「進不去。裡面還滿錯綜複雜的,似乎也有幾條很窄的路。不通過那些地方就走不出去。雖然很捨不得,但是要在這裡跟萊匹克說再見了。」
說完之後,阿諾魯德摸了摸萊匹克的頭。
「一路上謝謝你們了啊。代我跟馬克斯問聲好。」
萊匹克看起來也有些捨不得,用鳥喙磨擦著阿諾魯德的臉頰撒嬌。
「餵…………幫忙處理一下這傢伙。」
阿諾魯德眼前看見的光景,是萊匹克正用長長的舌頭來回舔著日色的臉。看起來似乎因為要和日色分開,心生難過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啊哈哈!它還滿喜歡你的嘛!」
「臭鳥!別鬧了!小心我把你烤來吃喔!」
即使如此,萊匹克似乎覺得日色還是願意理它,舔得他全身都是口水。
「啊啊啊,煩死了!」
「咕咿!」
都已經說成這樣,萊匹克似乎還是依依不捨,一直搖著頭不願離開。
「這孩子說想要一起走。」
這種時候,因為薇卡能和怪物對話,有她在就方便許多。
「它似乎是因為日色的味道很像太陽的味道,所以很喜歡。」
「太陽的味道是什麼味道……?」
日色納悶地盯著萊匹克看的時候,它點頭如搗蒜,似乎是想肯定薇卡說的話。但是帶也帶不進去,只能想辦法說服它們放棄。薇卡也一同加入談話,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最後終於讓它們明白。
「真是的……黏得一塌糊塗。」
日色一臉不爽地瞪了過去,萊匹克靜了下來。
「算了算了,這也代表它有多喜歡你啊。日色,你就大方一點吧。」
「…………確實托你們的福,整段旅程算相當舒適。這是我送你們的餞別禮。」
然後在三匹萊匹克身上寫了字,發動魔法。藍白色波紋以文字為中心擴散開來。三匹萊匹克舒服地抖了抖身體。
「日、日色,你幹了什麼好事?」
「我寫了『快』這個字。一路上的疲勞應該也已經全部消失無蹤了才對。」
帶著爽快的涵意寫下的字。他料想它們應該心情愉快,能夠神清氣爽地踏上歸途,但是────三匹萊匹克突然忘我似的,一邊以快衝破眾人耳膜的聲音吶喊著,一邊以驚人的速度折返來時的道路。
「它、它們這是怎麼了?」
「…………誰知道。」
看起來似乎是效果太強,把它們的情緒帶到顛峰了。他看著像新幹線般的衝刺而去,心裡想著,照那個情況應該能夠平安地回到馬克斯身邊吧。
「儘管如此,今天是吹什麼風來著?」
「你是指什麼?」
「沒有啊,我只是在想,要是平常的話,你應該只會嘉獎你自己坐的那匹萊匹克而已吧。」
繆兒點頭,做出同意此話的動作。不只她,仔細一看,連薇卡和羽丸都做著同樣的動作。
阿諾魯德等人多少了解日色的個性。日色會做出剛剛那種事,要不就是他心情好的時候,要不就是自己有得到相對的好處的時候。但是,狀況感覺不像他心情特別好,所以他們才會心生疑問,到底是怎麼樣個心血來潮。
「說什麼傻話。僕人們可是受了它們很多照顧。身為主人的我略施小惠,也是極為自然的事吧?」
「哈哈~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確實如此呢,也就是說我們是你的僕人,你慰勞它們的辛勞,才送了它們三匹萊匹克《文字魔法》這個禮物是吧。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話說回來,是不是差不多輪到我發表意見啦?特別是針對僕人這個詞。」
「駁回。」
「哼啊啊啊啊!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們可不是你的僕人!」
「我也說過很多次了,我是開玩笑的。」
「你這混蛋非得每次都惹我生氣就對了!」
「好了,出發吧。」
「喂!聽我說話啊你!」
「嗯……不過,薇卡是日色的僕人……喔?」
………………………………………………
「咳咳,好了,【古利洞穴】,我們來了!」
阿諾魯德似乎無法駁斥薇卡,他選擇當作沒聽到。薇卡自己確實是明白地說過日色是自己的王。
繆兒雖然無奈地苦笑著,還是跟在阿諾魯德身後前進。日色一行人隨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洞穴中相當陰暗。而且還是個相當大的洞穴。
內部有點像鐘乳石洞,頂部呈現有如滴落的水凍結起來的尖錐狀。地面也凹凸不平,可以看到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低洼處和突出的岩石。
阿諾魯德走在最前面,一邊確認四周有沒有危險,一邊邁步向前。
他們排成一列走在靜悄悄的洞穴之中,耳邊傳來啪嗒啪嗒,像是黏稠的液體從某個地方滴落地面的聲音。
由於聲音是從隊伍的左方傳來的,他們往左邊一看,發現陰影之中,類似巨大化蛞蝓的怪物正滴著口水,低頭看著他們。
「幹嘛這麼突然啊!而且,這傢伙可是B級的古利史拉格啊!」
阿諾魯德舉起劍站在繆兒前面掩護她。不過,站得比任何人都前面,正在做戰鬥準備的卻是日色。
「蛞蝓……嗎。讓我試試。」
日色眯著眼觀察著古利史拉格,寫下某個文字就往敵人的頭頂上發動。
文字劈哩啪啦發出藍白色的光芒,然後文字本身突然化為閃閃發光的白色粉末狀物體,從蛞蝓頭上落了下來。本來就很笨重的蛞蝓,這下行動變得更加遲緩。雖然速度很慢,不過就連身體也開始慢慢變小,最後變成巴掌大小。
「喔喔,看起來對付蛞蝓,鹽果然還是最有效的。」
日色寫下的是『鹽』。看來在蛞蝓身上灑鹽,會讓它們變小這件說法是真的。
(雖然已經好幾次都這麼覺得,不過只要清楚明確地做出想像,這個連鹽都變得出來的魔法還真的是無所不能。不過嘛,與其說變出來的是純粹的鹽,極有可能是某種帶有鹽的效果的物品。而且那東西本身也在一分鐘之內就消失了。)
這就是日色的魔法的限制。除了直接變化形態的效果之外,還存在著最長只能維持一分鐘的時間限制。即使如此,他忍不住覺得自己的魔法力量之萬能實在令人贊漢。他真的打從心底覺得,來到異世界可以使用這種魔法真是太好了。
「雖然我已經不會特別驚訝了,不過你剛剛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啦,只是實際演練了一下,從小時候就很想試試看的某件事而已。」
阿諾魯德等人全陷入一頭霧水的狀態,不過似乎也已經察覺日色沒打算多做說明,就這樣邁步往前進。
走了一會兒之後,路開始變得相當窄小。
(原來如此。路變這么小,那些鳥就過不去了。)
這條路十分狹窄,就算一個一個走,身體還會磨擦到左右的牆壁。一行人對周遭的情況保持警戒,往前邁進。前方有個略微空曠的空間,一行人抵達有座小橋的地方。
「這橋……要過去嗎?應該說走得過去嗎?」
日色這個疑問再合理不過了。雖然是座以木頭搭成的橋,但是四處都有腐朽的痕跡,繩子看起來也有被腐蝕的跡象。實在不覺得這座橋足以支撐人的重量。不過,看來不經過這個橋便無法抵達對岸。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距離對岸大約不到五十公尺。
「日色,怎麼辦?再怎麼樣,這個距離也跳不過去吧……?」
「說什麼傻話。只要用『飛』的文字就沒問題了。」
「啊!這麼說倒也是耶!」
阿諾魯德砰地拍了一下掌心,「喔喔!」了幾聲。
「不對,等一下。」
「嗯?日色,怎麼了?」
阿諾魯德反問他,但他並沒有回答,開始考察現場的狀況。
(那樣做確實就能輕易過到對岸去,但是萬一在渡河的時候有個什麼萬一,先不考慮我自己,其他人……)
要是水面下有類似陷阱的東西,或者是有怪物在守株待兔就不好了。如果是日色,應該還能重新使用文字臨機應變,對其他人來說可是難上加難。
(比起飛過去,走過去還比較好應付。不過,不管發生什麼事,如果選擇不顧他們死活的話就另當別論……)
再怎麼樣,在這裡丟下他們會怎樣呢?姑且算是自己的情報來源,他判斷目前還需要他們。在這裡失去這群人才太可惜了。照理說是這樣。
「喂,日色,快點幫我們施法啊!」
「……不了,施放在別的東西上更好。」
日色的腳步聲在洞穴中響起,往破破爛爛的橋接近。他把魔力集中在指尖,寫下『系』這個字。
「好了,這麼一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分鐘內橋都會系在一起,動作快!」
「咦?啊?喔喔?餵、喂!」
阿諾魯德一群人看著日色突然拔腿飛奔,目瞪口呆了起來。不過他們看見日色正若無其事地走在橋上。
「不會吧……!」
「大、大叔……」
兩人明顯一副害怕的模樣。
「羽丸,走吧!」
「啊嗚!」
對日色寄予極度信任的薇卡,沒有半分猶豫地帶著羽丸往日色身後追去。
「大、大叔!」
「喔、喔,事情都這樣了,管他三七二十一!」
雖然內心感到十分不安,阿諾魯德還是握著繆兒的手往前跑。雖然覺得隨時會斷的橋很可怕,阿諾魯德又將繆兒的手握緊了幾分。
「話說回來,這次他是用了什麼魔法啊……」
明明是座四個人加一匹踏上去,甚至還像這樣快速奔跑在上面,絕對百分之百會斷掉的橋,但是現在小橋雖然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音,卻沒有任何要斷掉的跡象。
「應該說,可以的話我還滿想嘗試飛在空中的滋味的說……」
「哈哈哈,不過,日色哥果然很厲害呢。」
看來橋上沒有其他機關,大家都成功在一分鐘內過到對岸了。不過阿諾魯德和繆兒兩人卻是精疲力盡,滿臉倦容。
那是因為萬一橋斷了就可能會死。兩個人這種提心弔膽的感覺,對自己的能力信心滿滿的日色是不會懂的。
「你、你啊……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我用『系』這個字,讓橋在一分鐘之內,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緊緊連結在一起。」
「連這……這種事都辦得到啊。」
雖然繆兒累得要命,還是讚嘆不已。薇卡也說著:「喔喔~」跟著啪啪啪地拍起手來。阿諾魯德的反應跟兩位小女生不同,一眼瞪了過來。
「那個魔法不管怎麼想,果~然很卑鄙!我也想用!」
「誰理你。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在他乾淨俐落地打碎阿諾魯德的希望的那一剎那──日色從背後受到強烈的衝擊,摔倒在地。感覺像是被巨岩之類的東西撞上般的衝擊。
「日色!」
「日色哥!」
兩人看著突然被撞飛的日色,但是目光立刻被眼前的另一個存在吸引過去。那個東西正是把日色撞飛出去的罪魁禍首。阿諾魯德瞪大雙眼想看清楚那東西的真面目。
「岩、岩石怪?」
被叫作岩石怪的怪物,正如其名,是在石頭上長有手腳和臉的圓滾滾生物。雖然大小大約只有直徑五十公分左右,但是因為它以子彈般的氣勢高速飛來,造成的衝擊大得驚人。
(痛死了…………竟敢這樣對我……)
日色搓著傳來陣陣疼痛的背部,狠狠地瞪著把自己撞飛的罪魁禍首。本來以為只有一隻,後面卻又接連出現了幾隻。共計──三隻。
(印象中這裡只有B級以上的怪物……)
日色瞥了一眼阿諾魯德。
(對大叔來說太吃力了吧……?)
因為對方是岩石,本來可以用『爆』之類的字一口氣幹掉他們,但這裡是在洞穴裡面,所以沒辦法做那樣的選擇。一個不小心,可能連洞穴本身都會塌陷。
不過看他那個身體,恐怕靠一把普通的劍是幾乎沒辦法傷害到他的。尤其對於現在還在C級的阿諾魯德來說可能太難對付了。日色心裡是這麼想的,但嘴上卻是這麼喊的:
「大叔!用劍攻擊他!」
日色的結論是──以劍發動攻擊。但是根據剛剛的推測,要用劍打倒岩石怪應該不容易。即使如此,他還是選擇用劍是有原因的。
「大叔!先攻擊最靠近那隻!」
「可、可是,用劍對付這些傢伙太勉強啦!」
阿諾魯德也很了解岩石怪的特性,他清楚知道用劍無法給予太大的傷害。
「放心吧!我會這樣幫你的!」
日色寫下文字,讓文字命中阿諾魯德面前的岩石怪之後,發動魔法。擊中岩石怪的文字開始劈哩啪啦地引起放電現象,但是對岩石怪的外表並沒有造成什麼變化。
「就是現在!」
「雖、雖然我搞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殺啊!」
但是岩石怪卻側身一跳躲過攻擊。
「別想逃!」
阿諾魯德立刻順勢還擊,把劍橫向一揮。
剎那之間,岩石怪的身體徹底一分為二。
「咦?……啊?」
阿諾魯德也因為實在沒什麼砍到東西的感覺,看起來有些困惑。感覺應該很像砍了一個脆弱的沙團。
「喂!再來一次!」
日色接著又放出文字。但是這次岩石怪似乎也有所防備,縱身一跳。文字落地直接發動。而岩石怪就這樣直直落到文字魔法發動的地方,結果岩石怪莫名地被埋進土裡。
阿諾魯德「咦?」了一聲,短暫地愣了一下,立刻就恍然大悟。
「啊!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看來阿諾魯德也終於明白,日色所寫下的文字效果是什麼了。
「你寫了能讓他們變柔軟的字對吧?」
沒錯,日色寫的文字就是『軟』。第一隻岩石怪被文字擊中之後,身體變軟了,才有辦法以劍攻擊。還有剛剛是因為地面變軟,所以從岩石怪從空中落下的時候,才會因為自己本身的重量,導致整隻怪物陷入地面遭到掩埋。
「大叔,那邊那隻埋在土裡的傢伙就交給你處理囉!」
日色說完之後,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後一隻身上。阿諾魯德低頭看著拚命想從土裡爬出來的岩石怪。
「呵呵,對手既然是動彈不得的岩石怪,就算是我,只要集中力氣也能幹掉的!」
語畢,他反手拿著大劍,劍尖對準岩石怪的頭頂,擺好預備姿勢。
「《風牙》!」
風咻咻咻地卷上刀身,提升攻擊力。
「再來!風卷得越強才能貫穿這傢伙的身體!」
幸好敵人埋在土裡動彈不得,時間多的是。他用了充分的時間強化劍身。接著就這樣縱身一跳,把全身的體重都壓在劍上,對岩石怪發動攻擊。
「啊啊啊啊啊啊!」
啪嚓一聲,完美地用劍貫穿了岩石怪的頭部。
「來吧!最後一隻了!」
剩下的岩石怪因為夥伴們都已被打倒,緩緩地向後退去。但是咚地一聲,岩石怪發現自己好像撞上什麼東西,回頭一看。在他身後的是手裡拿著《萬勝骨姬》的薇卡。
「《一段•疾風》!」
靈活的槍法令人覺得根本神乎其技。剎那間,感覺只有一道光划過岩石怪,下一秒身體已一分為二,命喪黃泉。
(哈哈,該說真不愧是天線女嗎?)
如果說到純粹的戰鬥力,薇卡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一個。等級天差地遠,排名還是S級。從她剛剛的某些動作就可以明白她有多強大。
(到底是多鋒利啊……)
低頭看著被一分為二的岩石怪。切口沒有半分多餘之處,切面完美得如同切豆腐一般。
「呼~急死我啦~」
阿諾魯德坐在地上,吁出一口長氣。
「還不是因為你突然被撞飛出去。嚇出我一身冷汗。」
「日色哥,那個……你沒事吧?」
繆兒擔心地問道。
「沒事。先不說這個,倒是魔力消耗超出我的預估。」
由於空中文字一次要消耗100MP,即使是擁有很高魔力值的日色也不可能一下使用太多次。雖說有MP回復藥,但是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沒有什麼比事先做好準備更重要。
日色服下身上帶著的MP回復藥《藍蜜糖》。一般《蜜糖》都是指《白蜜糖》,屬於比較低等的回覆藥,《藍蜜糖》則具有比《白蜜糖》更高一級的回覆量。
「好了!我們快點通過洞穴吧!」
「嗯!小心前進!」
「嗯……我也對陰暗的環境有點膩了。」
「嗚~!」
三人一匹各有各的幹勁實在相當有趣。特別是薇卡的理由,不禁讓人發笑。不,如她所說,日色也想要快點到有陽光的地方。
沿著道路走了一陣子,雖然碰上幾次怪物,不過一行人一邊巧妙地四處躲藏,避開怪物,一邊向前邁進。
再往前走出去以後,又來到一個開放的空間。令人開心的是在斜坡路的前方,已可看見外面的光線。大家都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喔!那應該是出口了吧!唉~真的很想快點到城裡泡個熱水澡之類的啊~」
洞穴中相當悶熱,衣服之下大汗淋漓。如阿諾魯德所說,日色也不例外地很想快點好好洗個澡。
在一行人正要走近斜坡時,沙子和小石頭嘩啦嘩啦地從他們頭上落下。剎那之間,一個令人寒毛直豎的事態降臨在日色一行人前方。
「餵、喂,日色……」
「…………唉,真是的,出口居然出現大魔王……不然現在是在打電動嗎?」
如果是RPG,必然會像這樣有大魔王守在出口。但是現
實生活中不用也這樣吧?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怪物彷佛要把整個出口堵住似的,從洞穴頂端俯瞰著日色一行人。
眼前有一隻看起來像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巨蟒,它巧妙地盤踞在洞穴頂端凸出的岩石上,長長的身體正蜿蜒地扭動著。
「沒記錯的話……這是草泥毒蟒吧。」
日色曾經在圖鑑里看過。A級怪物,全長可以長到三十公尺,有著如大樹般的粗壯身體,表面像岩石凹凸不平,閃爍著黑色光芒。
還有那張兇惡的臉龐。那張可以把人類一口吞下的血盆大口中,分岔的黑紅色長舌頭正迅速地吐著蛇信。一雙散發著陰森光芒的紅色眼睛,彷佛想將眼前一切全都定住。
「唉唉。總之,小不點和小羽丸先一起躲一邊去。」
「啊,好、好的……」
繆兒只能照著日色的話去做。不管怎麼說,這樣的對手她是派不上用場的。但是在她離開時,臉上滿是不甘心。什麼都辦不到這件事應該給她帶來很大的壓力吧。
「大叔、天線女,你們可以做遠距離攻擊嗎?」
「這個嘛,某個範圍內的話應該可以吧。」
「嗯……可以。」
「那你們就用遠距離攻擊吸引它的注意力。天線女如果能打倒它,就這樣殺了它也沒關係。不過你可別太亂來啊。要是把這裡弄塌了可就麻煩了。」
「嗯……我知道了喔。」
「嗯?那日色你要幹嘛?」
「我找機會把那傢伙弄睡。」
不過,為了讓它昏睡需要一點時間。『眠』這個字和其他文字不一樣,或許是因為效果太強大,他必須花時間集中精神才能寫完。還有,要是在寫字時受到攻擊,他可擋不住,所以希望兩人能幫他爭取一點時間。
當然如果薇卡能就這樣幹掉怪物的話當然是最好。
「好啦好啦,不過,動作儘量快一點啊!雖然說等級提升了,還有小薇幫忙,但是看起來似乎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本來阿諾魯德應該會選擇逃之夭夭,不過先前曾在和獨特怪物的一戰中獲勝,所以或許他認為這次日色也會有辦法應付。而且如果一個人對付這個敵人確實有些棘手,但是日色和小薇都在,讓他士氣大增。
「要來囉!」
就在這個時候,草泥毒蟒張著血盆大口沖了過來。三人原地散開,各自閃避──但是,阿諾魯德和日色卻被它的尾巴給掃到了。
「唔!」
這一擊被結結實實地擋下了,但兩人卻同時往地面摔去。阿諾魯德嘴上說著:「果然很強!」摔落地面。痛到整張臉都扭曲了。
(可惡……這條混帳尾巴還真靈活。)
日色一邊碎念著敵人的動作比他想像得更快,一邊漸漸拉開距離開始寫字。阿諾魯德也站起來,準備應付草泥毒蟒接連不斷的攻擊。
忽然之間,還以為草泥毒蟒正要大張蛇口,沒想到從它嘴裡吐出看起來就很毒的綠色液體。它的目標是──薇卡。
雖然她驚訝地頓了一會兒,但還是來得及往後一躍,成功避過這波攻擊。被液體噴濺到的地面,隨著咻咻咻的聲音開始融解。
「喂喂,連溶解液都吐出來啦……」
阿諾魯德嘴上說著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握住大劍劍柄的手又用力了幾分。照日色的話選擇進行遠距離攻擊。
「吃下我這記攻擊吧!《風牙》!」
他當場揮下一劍,剛剛喊出的魔法招式,有如疾風切割般的斬風刀襲卷而去。成功地擊中敵人的身體,草泥毒蟒皮膚被斬風刀劃開,血如泉涌。
本來以為憑阿諾魯德的力量也能給予傷害,但是傷口卻在轉眼間逐漸癒合。看來半吊子的攻擊無法給予超過敵人治癒能力的傷害。
真不愧是A級怪物。沒這麼容易讓眾人開心。草泥毒蟒的注意力從阿諾魯德轉移到日色身上,再次吐出溶解液。
「嘖!」
日色當下開始逃跑,拚命動著只能做出遲鈍動作的手指。然而,令人吃驚的是在他逃走的方向上,出現了好幾隻身體比剛剛那隻草泥毒蟒小上許多,像是草泥毒蟒的怪物正等著他。
「唔!這混蛋居然不止一隻嗎?」
可能是它的孩子。日色立刻右腳施力煞車,但是小草泥毒蟒對著日色撲了過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日色要被咬到的時候,有個存在擋在日色身前,一刀砍落小草泥毒蟒。
「小薇保護日色。」
「天線女!幹得好!那傢伙就交給你了!」
「嗯……交給我!」
日色把注意力轉到在頂部爬來爬去的草泥毒蟒身上,努力揣摩它下一步會怎麼做。但是它的動作令人眼花瞭亂,好不容易把『眠』字寫好了,卻一直無法瞄準。
或許是基於野生動物的直覺,草泥毒蟒一直對日色的指尖保持警戒,它一邊盯著日色不放,一邊對阿諾魯德發動攻擊。阿諾魯德勉強避過它的猛衝攻擊,準備應付下一波攻擊。可是此時草泥毒蟒卻突然潛入地面之下。
「什麼!居然連這種事都辦得到!」
和大喊大叫的阿諾魯德一樣,日色也啐了一聲。這麼一來,要用文字擊中它又變得更加困難。
它的速度再加上潛入地面之下,沒有什麼比這樣更難擊中的。好不容易把文字寫好,卻不知道敵人會從哪裡發動攻擊。
「混蛋!去哪裡了!快給我滾出來!可惡的蛇!」
由於不知道敵人什麼時候會發動攻擊,阿諾魯德內心感到恐懼,四處張望著觀察地面變化,但是卻沒有任何敵人即將出現的動靜。
此時薇卡已經將小型草泥毒蟒全數打倒,立刻趕來會合。總之三人先以背對背的姿勢嚴陣以待。
忽然之間,大地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這陣晃動讓日色和阿諾魯德跪了下來。
「啊喔啊喔啊喔喔喔!」
羽丸從躲在岩石陰影的繆兒的懷抱中跳了下來,咬著她的裙襬,努力地想把她拉離那個地方。最快注意到羽丸為什麼這麼做的理由的是薇卡。
「繆兒!快離開那裡!」
但是已經太遲了。正當大家以為繆兒腳邊的地面裂開的時候────
「呀啊啊啊啊啊!」
草泥毒蟒從地底竄了出來,長長的身體卷上繆兒的身體,緊緊捲住她之後,往洞穴頂部而去。羽丸放開剛剛一直咬著的裙襬,掉到地面上。薇卡眼明手快地接住了他。
「繆兒啊啊啊啊啊!」
阿諾魯德眼睛瞪得極大,滿臉愕然。
日色沒料到草泥毒蟒的目標居然不是他們,而是沒有參與戰鬥的繆兒。他很後悔自己因為繆兒離他們有段距離就放下心來。
日色立刻選定目標,將指尖指向草泥毒蟒。草泥毒蟒似乎感覺到日色將要有所行動,它瞪著日色,小心翼翼地做好隨時可以行動的準備。這樣下去,文字魔法有很大的可能性會被避開。可是又不可能把好不容易才寫好的文字消除掉。
不過,如果他輕舉妄動,可以感覺到草泥毒蟒有直接把繆兒纏繞至死的意思。
「大叔,你有沒有什麼可以讓那傢伙停下來的辦法?一下子就好了!」
「有是有,但是會波及繆兒的!」
「天線女呢!」
「讓它停下來?嗯……沒有。」
他們擁有的技能基本上都是以攻擊為主。現在要是有個能停下敵人動作的魔法使在就好了,但是強求沒有的東西也是於事無補。
※
繆兒覺得自己真是丟臉丟到家了。不能參與戰鬥,幫不上大家的忙就算了,現在還像這樣被敵人抓住,害得日色他們無法出手。
(為什麼……我永遠就只能被別人保護著呢……?我已經受夠了……)
以前的事不斷地在腦海中浮現。因為自己無能為力而消失的生命。被寬闊的背影守護著而安心的自己。因此受傷的重要的人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明明已經跟大叔約好要變強了……)
身體被草泥毒蟒緊緊纏繞著,雖然非常難受,她還是微微睜開眼睛。阿諾魯德悲痛的表情突然映入眼帘。
(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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