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孰不可忍(2/2)
焦芳開了口,許多人便紛紛指責起來:「葉修撰,此次你太過分了。」
「將來大明何以服眾?」
朱厚照看到葉春秋一腳踹出的時候,倒是整個人爽到了極點,他幾乎要衝動得歡呼起來。
葉愛卿就是葉愛卿,果然是做什麼事都能玩出無數的花樣來。
可是當焦芳和張儀二人開始抨擊葉春秋,一個個怒容滿面,朱厚照又有些後怕起來。
其實他也覺得,這也確實是有些過份了,巴圖蒙克固然是像蒼蠅一樣討厭,可是他覺得可以光明磊落地對付巴圖蒙克,若是不服,大可以在戰場上名正言順地將其擊敗,在這裡打人,的確是下策之舉。
焦芳一眼便看出了天賜良機,平時想挑葉春秋的錯處並不容易,而今日卻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竟全不費工夫,他上前幾步,正色道:「陛下,葉春秋此舉,為我大明惹禍了,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歷朝歷代,臣未聽說過有國主至我大明而遭受如此屈辱的,這件事定要嚴懲不貸,否則如何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我大明乃是禮儀之邦……」
朱厚照的面色很難看,他知道葉春秋是過份了,可是現在他心亂如麻,難道真要懲戒葉春秋?
此時,張儀亦上前道:「陛下,陛下啊……今日之事發生之後,再無藩國願意臣服了,藩國來附,是因為仰仗朝廷的仁德,臣……」
朱厚照心煩意燥地看著葉春秋,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他看著殿中亂七八糟的場景,有人連聲驚叫御醫,有人不發一言卻是憂心忡忡,有人憤憤然的要狀告……
而這巴圖蒙克的身邊已圍了不少人,葉春秋則是一步步走上前來,那些圍在巴圖蒙克身邊的人,臉上慘然,卻還是退後了一些。
葉修撰這是瘋了啊,連韃靼大汗都打,誰知道會不會打自己。
可是有人退後,並不代表大家不敢發聲,他們是大臣啊,何謂大臣,可能他們真正去撕逼鬥毆不是好手,可是嘴巴卻是從來得理不饒人的,於是眾人七嘴八舌:「葉修撰,你惹下大禍了……」
「葉修撰,你……你怎可如此,你……你………」
「這樣的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虧得你還是讀書人,你如何……」
葉春秋對這些議論,一概置之不理,而是走到巴圖蒙克的身邊,巴圖蒙克此刻已經緩過來一些,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像是散架一般。
然後他又看到了打自己的少年,這個少年頭戴著烏紗帽,臉上帶著榮辱不驚的神色,他只是抿著嘴,而後目光深深地盯著他。
巴圖蒙克被他盯得發毛。
而這時,葉春秋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他對於外界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是又朝地上的巴圖蒙克行了個禮,溫文爾雅地道:「大汗,下官敢問,大汗議不議和?」
他的聲音不輕,面上依舊帶著鎮定自若,嘴角微微勾著,巴圖魯克就這樣看著他……
他這一輩子,想必也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而今日,竟是折在了葉春秋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