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天子設宴(2/2)
明白內里緣由的朱厚照,臉騰地一下紅了,土木堡之變,可謂是大明朝永遠的痛,朱厚照曾立志雪恥,王守仁年少時也是如此,這大明不知多少精英,曾經立過這樣的志向。
甚至是當初為瓦剌和韃靼並立的時候,弘治皇帝深知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維持兩者之間的平衡,誰若是冒頭就聯合另一部打擊誰,可是也因為對瓦剌人的仇恨,所以在韃靼崛起,瓦剌衰弱的情況之下,依然對韃靼進行議和,為的就是想要藉助韃靼人之手徹底擊垮瓦剌,報這土木堡一箭之仇。
只是……也正因為如此,瓦剌在被韃靼人吞併之後,大明的北部則在巴圖蒙克的率領下卻又重新崛起了一個強鄰,被大明養肥,卻又一口吞下了瓦剌的韃靼人強勢崛起,一統大漠諸部,而今,已成了大明的心腹大患。
現在,巴圖蒙克在此說出了御帶的淵源,使這種羞辱感又重新地盤饒在了大明君臣們的心頭上。
巴圖蒙克顯出一副很大度的樣子,已經解下了御帶,一副要贈給張儀的樣子,豪邁地道:「這一路來,承蒙張郎中招待,沒有什麼厚禮,既然這御帶,張郎中喜歡,贈你就是,我們韃靼人素來好客,今日卻作為了客人,可是將一條不值錢的御帶送給主人,卻是捨得的。」
張儀哪裡敢接,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直接的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巴圖蒙克看著張儀的熊樣,咧嘴大笑起來,這個看上去粗獷的漢子,心機卻是很深,綿里藏針之間,這朝廷所布設的一切威儀竟已在他面前蕩然無存。
那些開始還面帶笑容,顯得很有威儀的大臣諸官,此刻面上都無血色,哪裡還有半分尊貴的樣子。
至於升座在金殿上的大明天子,此刻已是氣得臉色脹紅,身軀也不由自主地發抖起來……
御帶……不值錢。
御帶代表的是皇家,巴圖蒙克卻是說一錢不值,這話背後的意思,便顯然意見了,可是……
朱厚照強忍著心裡的滔天怒火,腦海里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他不能發作,因為那是巴圖蒙克的戰利品,而起巴圖蒙克此時是大明的客人……
這是朱厚照先祖的御用之物,現在巴圖蒙克隨意要賜給一個鴻臚寺的郎中,朱厚照除了氣憤,心裡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巴圖蒙克,只能忍著怒氣,氣悶地瑟瑟發抖。
此時,巴圖蒙克倒是皺眉道:「在大漠,客人贈送給主人的禮物,對方是必須接受的,否則,便是不尊重客人,張郎中……你這是何故?」
張儀嚇得不敢起身,堂堂禮官,按理也應當有理有節,可是現在,當著巴圖蒙克的面,早已失態,全無半分上國大臣的威儀。
巴圖蒙克便故作無奈地嘆口氣,重新將這御帶系在腰間,拿起案牘上酒猛灌了一口,方才一抹嘴,他的濃須上也沾了酒水,卻是道:「大明皇帝陛下,你的父親曾敕封我為大元大可汗,想到他的恩典,小汗便心中感激不盡,此番我來朝,便是為了延續大明與大元的友情,相互友好,互不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