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朝會(2/2)
劉健便站出來,清了清嗓子道:「諸官有何事要奏?」
每次廷議,都是一月下來積攢的軍政事務的總結,大致是某些政事有爭議,所以拿出來商議一下。
如往常一樣,保和殿裡暫時鴉雀無聲,劉健本以為今日又該自己先拋磚引玉,捋著鬍鬚,正待要發言,卻有人站出來,卻是兵部給事中梁成出班。
這兵部給事中雖是位卑職淺,可地位卻是極高,甚至可以和兵部尚書分庭抗禮,他徐徐出來,道:「臣有使要奏。」
朱厚照依然木然不動,並不吭聲。
隨侍的宦官便道:「何所奏也?」
這人頓了頓,方才道:「今年兵部對京師諸軍衛核考,其中有兩衛一軍名列劣等,其中尤以鎮國新軍最劣,臣以為,既為劣等,不堪為用,不妨裁撤,以節省公帑。」
此言一出,滿朝的百官並不覺得奇怪,甚至連劉健的臉色也是很平常。
從某種意義來說,鎮國新軍的歲末核考確實是太丟人了,裁撤了也沒什麼關係,畢竟讀書人從戎,結果被人恥笑,反而不妙。而至於葉春秋和王守仁,這二人一個是翰林,一個暫時還未正式起復,正好他們二人可以從鎮國新軍里抽身出來,從新做他們本份且拿手的事就是了。
所以劉健沒有發表什麼意見,甚至心底有些樂見其成。
朱厚照皺了皺眉,臉色陰沉,似乎也開始有些猶豫和動搖了。
倒是這時,葉春秋卻是心中一驚,這鎮國新軍乃是自己的心血,自己許多的抱負都寄托在這上頭,因為有了鎮國新軍才會有鎮國府,才會有葉春秋練兵和興建作坊的平台,一旦裁撤,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雖然自己依舊還是翰林修撰,也依然還能在宮中待詔,清貴無比,可是葉春秋卻有一種強烈的失落感。
鎮國新軍,絕不能裁撤。
可這兵部給事中,何以這個時候突然要求裁撤呢?
葉春秋不禁看向謝遷,只見謝遷的臉上也有一些錯愕,他心裡鬆了口氣,理應不是謝公的主意,那麼……
他將目光投向了焦芳和吏部尚書張彩,還有陪同朱厚照前來廷議的幾個宦官。
其中一個宦官的臉上,生出了幾許不可捉摸的笑意。
是張永嗎?
葉春秋心裡想著,卻是慢慢地踱步而出。
他先朝朱厚照行了個禮,便道:「鎮國新軍……如何靡費公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