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開審(2/2)
一無所知……
王洪眯著眼,心裡說:「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本官再給你一個機會吧,你終究還是頗有才學的,本官憐你讀書不易,你再想一想,有什麼話想和本官說。」
他一臉為葉春秋惋惜的樣子,讓葉春秋覺得他像蒼蠅一樣的討厭。
葉春秋很篤定的搖頭:「學生說了,學生一無所知。」
王洪眼眸里掠過一絲殺機,他卻笑了:「嗯,看來你不肯說了,無妨,你既不說,那本官就慢慢讓人來說吧,來人,先將姚政帶來。」
過不多時,那主考的幕友姚政便走進堂來,一見到葉春秋,便道:「大人就是他,他是葉春秋,化成灰,學生也認得。」
葉春秋在姚政用手指向自己的時候,依然不露聲色。
王洪卻是得意地看了葉春秋一眼,道:「噢?你如何認得他?」
姚政道:「學生先是聽何主考幾次三番的提起此人,何主考經常說,葉春秋此次必定高中,還有,他進貢院考試時,何主考特意指著葉春秋對學生說,這便是今科南榜的會元公了,學生那時還覺得奇怪,心說為何還未考,這主考大人就一口咬定會元是他,直到後來,學生拿了葉春秋的卷子給何主考看,何主考一看,便說這必定是春秋的卷子,果不其然,等到放榜之時,這份卷子的主人葉春秋就成了會元。大人……這個世上哪有這樣湊巧的事……」
王洪面帶微笑:「好了,你只需指認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本官自有裁處。」
姚政本來還想繪聲繪色的說,他也是夠折騰的,先是跟著何茂到了南京主持考試,接著又跑去京師狀告,而今又被帶著來作為人證,辛辛苦苦,不就是要將何主考和葉春秋釘死嗎?因而他早打好了腹稿,誰曉得王洪卻是直接一句話將他堵死。
姚政只好訕訕道:「是,是。」
王洪此刻笑了,目光重新落在葉春秋身上,道:「葉會元……」喊這個稱呼的時候,他帶著諷刺的意味,接著道:「你怎麼看?」
葉春秋張開眸子,看向姚政:「姚幕友,你是豬嗎?」
什麼……
滿堂愕然。
連外頭觀審的人,也都是一臉錯愕。
這公堂之上,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出言不遜,這傢伙瘋了嗎?
姚政立即大叫:「大人你聽,他竟如此辱罵學生,學生乃是堂堂舉人,只是因為仗義執言,揭發了他和主考弊案,他這樣咆哮公堂,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嗎?
葉春秋心裡想笑,難道自己不是進來這裡之後,就註定已經被他們盤算著要將自己置之死地,好讓自己『罪該萬死』?
王洪怒道:「葉春秋,你好大的膽子。」
葉春秋卻是好整以暇,起身作揖,道:「大人,學生言辭激烈了一些,可是罵他姚政並沒有錯。」
葉春秋頓了頓,露出了特有的冷靜,徐徐道:「這姚政口口聲聲說何主考屢屢提及要點學生為會元,那麼學生敢問,這何主考乃是翰林侍講,曾經還任過浙江提學都督,朝廷託付他教化之責,甚是器重,敢問大人,一個朝廷棟樑,為何到了他姚政口裡,竟是這樣的愚不可及?就算何主考當真與學生有所勾結,難道當真會蠢到屢次三番在姚政面前提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