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這是坑啊(2/2)
而鄧健呢,則是得意洋洋的看著葉春秋。
這個姓葉的傢伙,可沒讓鄧御史受罪啊,且不說因為葉春秋,讓自己和黃信成了冤家,隔三差五在院裡隔空對罵,本來都是浙江道的御史,同一屋檐下辦公,每日都是勢同水火的,日子過的難受,就說上次自己續的詩吧,而今在院裡成了笑柄。
現在如何,大家都說你很有才,嗯,你確實很有才,可是我特麼的現在是監考官,你卻是考生,小子,現在落在我手裡了吧,今兒就盯著你,我鄧健哪裡都不去,讓你難受難受。
鄧健是個一根筋的人,打定了主意的事,就絕不撒手,於是負著手,自然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葉春秋,要用眼神看著葉春秋發毛,看的他緊張,看的他渾身不自在。
葉春秋覺得奇怪,這位鄧御史是怎麼了,是覺得自己作弊?好吧,應當不至於,就算大家也算是認識,可也不必這樣『熱情』過份吧。
其實時至今日,葉春秋都不知道,自己把鄧健坑苦了。
若不是在考場上,葉春秋早就上前去行禮作揖,問一下鄧御史所為何事了。可惜是在考場,他不能問,便默默的坐著,作打盹的樣子,開始在光腦中搜尋《孟子。公孫丑》的八股文。
葉春秋這樣坐著,卻讓鄧健心花怒放,這小子果然緊張了,果然難受了,果然心裡發毛了,你看,他坐著不動,眼睛都睜不開來,反觀其他的考生,現在都已經開始在搜腸刮肚的琢磨著如何做題,可是你看他的樣子,分明是一副想要平復心態的樣子,這個葉春秋,平時大家都說他厲害,說他如何如何,現在看來,也不怎麼樣嘛,心理素質太差,很好,繼續死死盯著他,哼哼,怎麼著,也要報當初一箭之仇,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做詩作半截,坑了我多少血汗錢。
想到血汗錢三字,鄧健心裡就沒來由的一陣難受,臥槽,我特麼的是窮清流啊。
心裡越想越怒,瞪葉春秋的眼睛也就更加咄咄逼人,情緒都醞釀出來了,就是要坑你,你能把我怎麼樣,我是監考官,你是考生,哇哈哈!
葉春秋依然瞑目,其實這個考題雖然刁鑽,不過正因為刁鑽,到了明末和此後的清代,因為四平八穩的考題出無可出,反而是歷屆科舉,這樣的怪題反而出的多,只需搜索,便有五百餘篇這樣的八股。
葉春秋信心更足,這五百多篇八股,可都是範文般的經典名篇,能收錄進後世資料之中的,哪一篇拿出來,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是經過千錘百鍊,極具收藏價值的。
而葉春秋要做的,就是從這五百多篇最優質的文章中選出最好的一篇,即所謂的優中選優,現在的葉春秋,對於八股文已經有了很深的了解,雖然作不出優良的八股,卻完全有八股的鑑賞能力,反而這個考題是考三天,所以葉春秋並不急,而是好整以暇的一篇篇的閱覽,尋找最合自己心意的一篇。
轉眼之間,日頭已經冉冉升起,天色微亮,鄧健負手站著不動,見葉春秋還是沒有動靜,像是老僧坐定一樣,又見有人開始提筆做草稿答題了,心裡便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