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問罪(2/2)
可問題在於,你他娘的打人不說,還砸了秦淮樓啊。
葉春秋當然早有解釋:「當時發生了衝突,學生確實行事衝動了一些,學生的同窗,也是個個義憤,聽那些潑皮的污濁之詞,又眼看著那秦淮樓里諸多不堪入目的事,我等都是安分守己的讀書人,萬萬料不到,清平世界,有這樣藏污納垢之所,有一些生員,確實是怒不可遏,下手沒有什麼輕重,還望大人恕罪。若是因此,而令大人加罪,那麼此事是因生員而起,大人要懲罰,就懲罰生員好了。」
「只不過,大人加罪生員,生員無話可說,大人讓生員認罪,生員亦是無話可說;生員自認所作所為,合乎至聖先師的教誨,可是這秦淮樓,收養市井潑皮,侮辱讀書人,又勾引讀書人行那污穢之事,學生自覺地即便當真將它拆了,也沒什麼過失。」
這番話有些大義凜然了。
趙知府一時有點兒惱怒,趙嫣兒更是道:「自古就有青樓,怎麼別家的青樓相安無事,到了這裡,秦淮樓就成了藏污納垢,成了……」
「住嘴!」
大家以為這一次痛罵趙嫣兒的是葉春秋,可是目光聚攏過去,卻發現葉春秋根本沒有張口,於是循著聲音看去,卻是楊學正。
楊學正起身,雄顧四周:「葉春秋人等,為了救助同窗,這是應有之義;那市井潑皮侮辱生員就是有辱斯文,打了也就打了;秦淮樓藏污納垢,還有什麼好說的。趙知府,本官蒙朝廷不棄,授予學官之職,秉承教化生員之責,依著本官看,這些生員初衷是好的,做事是孟浪了一些,可是卻有恪守聖人之道的本心,無可厚非。」
什麼……趙嫣兒傻眼了。
她本以為,自己來狀告,肯定是一告一個準,這秦淮樓背後可是有人的啊。
可是她弄錯了一件事,學官是獨立於地方官體系的,人家是自成體系的清流,說難聽一些,學正只受上頭的提學都督管轄,地方官?固然偶爾也需與地方官合作,請他們幫忙修一下府學、縣學,可是這並不代表,楊學正需要看她後台的那些人行事。
最重要的是,一下子這麼多秀才鬧事,若是秀才有錯,學官難辭其咎。可是秀才無錯,甚至有功,那就是學官教導有方。這也不怪楊學正護犢子,這你娘的,楊學正總不能愚蠢到搬石頭砸自己腳,自己承認自己有錯吧。
假若葉春秋人等真正是獲罪,那也無話可說,偏偏人家引經據典,說得義正言辭,一丁點錯都挑不出來。一個青樓,有什麼資格侮辱生員?
趙知府臉色也是一變,他覺得事情有點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