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庶子風流 > 第四百七十七章:告御狀

第四百七十七章:告御狀(2/2)

目錄

套路,特麼的全都是套路啊。

葉春秋心裡想,每一句對太后的奏對,看上去很寫意,其實每一個字出口,葉春秋都是反覆的咀嚼,看似輕鬆,實際上卻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心頭。

張太后旁若無人,輕輕一笑道:「呀,若哀家是尋常的婦人,這時候是不是該說一句承蒙看得起犬子……」

此話一出,葉春秋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這張太后親和起來,還真是……怎麼又向葉俊才那個渣渣發展的趨勢。

可是這時,跪在地上的朱德海和焦黃中卻是一丁點都笑不出來。

恐懼,一種恐懼自心底的深處油然而生,而後蔓延全身,這種恐懼使他們面無血色,他們牙關禁不住想要顫抖,於是他們拼命咬緊牙關,依舊還是匍匐在地上,保持著對張太后頓首的姿勢。

可他們越是想要咬緊牙關,克制住想要顫抖的牙齒,這牙關卻更是咯咯咯的顫抖起來。

葉春秋忙是板起臉,雖然張太后不是君王,可是自己失態,卻也絕對屬於君前失儀了,他便道:「可是太后絕非尋常婦人,陛下更是九五之尊,上天之子,這都是天定之數,所以臣斗膽要說,娘娘這句話說的不好,娘娘乃是天家,萬萬不可與尋常婦人類比。」

張太后似是起了談興,微微笑著道:「你們翰林,都是這樣口裡似抹了蜜餞的說話的嗎?」

葉春秋嘆口氣道:「臣已不是翰林了。」

朱德海猛地心裡咯噔了一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這算不算告御狀?

張太后卻只是很有深意地看了葉春秋一眼,抿嘴笑著,她似乎並沒有過於去追究這件事,就仿佛葉春秋不是翰林了,似乎也不算什麼緊要的事,她只是噢了一聲,輕描淡寫地道:「其實,哀家也是人,人就有人的難處,你做臣子的難,阡陌田埂之間的農夫也難,內閣的諸公難,天子也有天子的難,哀家也有哀家的難,哎……所以呀,你們總是說哀家與人不同,哀家非常人也,哀家如何如何……呵……你們呀,這是要將哀家當做神怪了。」

這番話,聽著似乎是某種嘆息,就仿佛訴說心事一樣。

可是……

這背後更深的恐懼已使朱德海幾乎要嚇癱在地。

訴說心事……

怎麼可能一個太后和一個新晉的官員訴說心事呢,而且……真要訴說心事,又怎麼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一切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他的腦子已是徹底亂了,心更亂得厲害,此刻他感覺自己仿佛是被押赴刑場的死囚,唯一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絕望,整個人跌入了萬丈深淵。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