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世態炎涼(2/2)
朱學士便側目一看,竟是葉春秋。
他眯著眼,臉就拉了下來,想不到這個小子還來,難道他不知道吏部那兒的公文轉眼就會到了嗎?或者是還想賴在這翰林院裡?
呵,這個小子,實在太天真了,真以為巴結幾下,這事兒就算了了,且不說宮裡的司禮監傳出消息有意壓一壓葉春秋,總之就是別待在京師,就說庶吉士焦黃中被他打傷,焦黃中是誰?那是內閣學士的兒子。
朱學士看都不看他一眼,舉步就走。
葉春秋也不過是給他行個禮罷了,並沒有其他的意思,無論怎麼說,禮節總要盡到的,接著,他便信步往詹事府去,到了司經局,回到自己公房坐下,竟發現無所事事,因為接下來的實驗,顯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中斷,他想了想,決心將這些器皿都收拾起來,這詹事府,怕是待不下去了。
而這些器皿,卻都是葉春秋花費了重金幫主打制的,搜集起來殊為不易,自然要小心才好。
………
此時,在仁壽宮裡,張太后起了個早,小橙子小心翼翼地給她梳著頭,這小橙子本是仁壽宮看門的小宦官,可自從上次報了喜,張太后便將他當做了自己的『喜鵲兒』,便准他到近前服飾,起初的時候,小橙子手腳有些笨,事兒總是做不好,張太后卻是不以為意,不過今兒小橙子似乎比從前要爽利多了。
張太后不由笑道:「今日你手腳利索了不少,怎麼,可有喜事嗎?」
小橙子忙不迭地搖頭,道:「娘娘,奴婢能有什麼喜,娘娘有喜,便是上頭對奴婢的最大恩典。」
這樣討巧的話,沒有換來張太后太多的歡喜,估計是自入了紫禁城來,耳邊總是這樣的恭維話,早就聽得厭了。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張太后再次感慨年華的老去,雖才三十多歲,風姿依然綽綽,可自先帝過世,張太后總覺得自己已瞬間過了一輩子,她這時幽幽嘆了口氣,不禁蹙眉,想起心事。
小橙子是歷來知道娘娘的性子的,據說先帝過世之後,娘娘便經常如此,或許是在緬懷先帝吧,小橙子一邊小心翼翼地給張太后插著珠花,一邊躡手躡腳,生怕驚擾了張太后。
「娘娘,娘娘……」
卻是有人打破了這個沉寂。
小橙子惱了,真想過去給這個小宦官兩個耳刮子,這人真不懂規矩,娘娘……
「娘娘,不妙了,壽寧侯瘋了,瘋瘋癲癲的,大清早的非要入宮不可,鬧著要來仁壽宮,本是要人通報的,他卻說事急矣,就這樣沖了進來,幾個巡守的力士沒擋住他,他……」
張太后眼眸一張,便又看到了銅鏡中的自己,她蹙眉:「他太放肆了,宮裡有宮裡的規矩,哀家現在還在,還有人袒護,可是將來哀家沒了呢?」
小橙子忙道:「娘娘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