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陛下聖明(2/2)
孫需打量了他一眼,又露出了幾分笑意,道:「老夫也是上任不久,便聽說近來翰林出了個文武雙全的大才子,小小年紀,後生可畏,難得啊……哈……老夫老嘍。」
他這樣一說,大家都跟著笑,侍講何茂更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孫公是老當益壯。」
孫需擺擺手,接著道:「葉修撰以為,這封祭文如何?」
他一面說,一面看著葉春秋,面帶微笑。
葉春秋便知道,這位孫部堂絕不只是想看看『才子』這樣簡單,某種程度,理應是試探。
這種祭文,別人可能聽得雲裡霧裡,可是在這些飽讀詩書的人聽來,別看辭藻華麗,沒有帶一句髒字,比如裡頭有所為『缺德』的詞,也只是一句『漸勞聖慮,追思己過,勢必修德正身,以慰列祖」。
聽著,還特麼的挺押韻的,可實際上,你沒過哪裡來的思?你不缺德,何須修德?
葉春秋覺得這些人挺不厚道的,吃人家的穿人家的,還要砸人家鍋。
葉春秋能懂這篇祭文,可是孫需特意來問,其實就是想讓葉春秋表明態度。
葉春秋心裡謹慎,不由在想,是不是近來和天子走得近了,所以使人生出了疑竇?這孫需特意跑來問,某種程度,卻是想讓自己表明自己的心跡?
通俗一點來說,孫需的用意就是,你葉春秋還是不是咱們自己人?
若是葉春秋說這祭文不對,國泰民安,那就糟了,一個溜須拍馬、獻媚宮中的議論是少不了的,孫需和他背後的人,估計也會對葉春秋疏遠了。
這是一個圈子的社會,每一個人都該有自己的圈子。
可若葉春秋認可這篇祭文,又有些對不起朱厚照,葉春秋想了想,才道:「此文甚佳,卻不知是何人所作?」
他一說甚佳,孫需臉上便綻放出了笑容,隨即道:「乃是禮部郎中張瑤所作,春秋果然有眼力。」
呃……方才還叫葉春秋,現在一下子改口叫春秋了。仿佛一下子,這關係就親近了起來。
這尼瑪的讀書人,葉春秋也是醉了。
葉春秋不卑不亢地行了禮,退回班中,孫需便對新任的翰林學士道:「春秋年少而多才,將來勢必為棟樑。」
翰林學士忙是點頭稱是,只是意味卻是深長了,葉春秋在翰林中屬於比較異類的人,一般沒有人招惹,但是有時候行事,也未必讓人喜歡。
現在禮部部堂一句勢必為棟樑,輕描淡寫的一句,卻不知是有心還是無心,可就只是這麼一句話,足以讓翰林上下改變對葉春秋的態度,顯然,葉春秋現在炙手可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