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殺戮(1/2)
葉春秋緩緩拔劍,黝黑的破虜劍此刻被徐徐抽出,發出輕吟。
王守仁則目視前方,他本就是文武雙全之人,曾專門去邊鎮考察過韃靼人的作戰方式,此時他心裡對這一戰同樣沒有太大的把握,可越是如此,這個歷史上曾經戰功赫赫的大儒,卻顯得尤為冷靜。
「準備!」
他一聲號令。
無數根鋼矛紛紛架起。
葉春秋和王守仁的鎮定,感染到了所有人,他們操練得太久,只是一聲號令,便條件反射地執行命令。
每一個人都是肩並著肩,肩頭一邊的同袍給了他們足夠的安全感,整個陣列,可謂是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空隙。
這一聲號令之下,無數鋼矛整齊劃一的架起,足以讓人驚心動魄,許多人倒吸了口涼氣,已經沒有心思去思索其他,他們的眼睛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這裡,一刻都不願錯過。
「迎敵!」王守仁的聲音中氣十足,嘹亮無比。
迎戰,在鎮國新軍之中即是迎敵的意思,在面對騎兵時,他們早有一套預設好的方案,於是所有人身子微微前傾,略略弓起,依舊挺著鋼矛,前腳踏步向前,後腳的腳跟卻是抵住身後,這樣的做法,可以最大程度的抵消掉衝擊力,同時使自己保持住平衡。
每一個人都紋絲不動,此時,許傑站在隊列之中,感受到了全然不同的氣氛,這和當初與勇士營的撕斗全然不同,與今日相比,那時候更像是過家家一般,可是現在……
許傑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殺氣像是一股說不出的力量,自他的體內湧出來,也自對面的韃靼鐵騎散發而出。
會死嗎?
接下來會如何?
他已經來不及多想了,接近半年的操練,早已將他的一切都已經磨了個乾乾淨淨,他宛如處在溫室之中的人,已經不知物價幾何,已經忘了市集裡的喧鬧,已經忘了酒樓里賣的酒,甚至連那酒蟠都已經不清晰起來。
他唯一能牢記的,就是遠在鄉中的父母,他們殷殷期盼著自己。
呼……還有就是這半年的時光,這百來人,他每一個都能牢記,每一個人在營中會有一些矛盾,也會有一些爭執,可是更多的,卻是一起摸爬滾打的記憶,生命中的一切都已模糊,唯獨記得的,就是他有一個恩師,他每日操練,還有他的許多袍澤。
他以鎮國新軍為榮,以有這樣的恩師為榮,更重要的是,夜課之中,無論是葉春秋和王守仁所給他灌輸的知識,使他毫不猶豫地做著防禦的姿態,與每一個人肩並著肩,他站在第一列,第一列是最危險的位置,可是他卻依然有自豪感,因為他知道,在軍中,第一列即意味著你比別人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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