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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爆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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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昌伯張延齡早早的便入了宮,今兒是教匪與朝廷交易的日子,他心急如焚,宮中得到的消息總是最快的,因而來宮中等消息最好。

張太后也顯得格外的緊張,不安地坐在榻上,只一心等著結果。

「那些教匪會守信嗎?」

張太后突然一問,可是張延齡卻是不敢回答,他哪裡知道教匪守不守信,一旦他們遠走高飛,天知道肯不肯格外開恩,可又有什麼辦法呢,當他們寄來斷指的時候,太后和自己就沒有選擇了,只能將老哥的性命寄托在那虛無縹緲的教匪信守承諾上。

「但願如此吧……」

張太后不禁怒了:「什麼叫做但願,哎……早知就不該將內閣迫得太緊,以至這些教匪蹬鼻子上臉,內閣對他們予取予求,現在反而要將鶴齡的性命放在那些教匪的信用上,這些人狡詐無比,個個兇殘,哀家……本不該信他們的,哎呀……不該信啊。」

張太后此時又不禁後悔起來,只是她知道後悔已經遲了,現在她唯有默默的祝禱,願這個與自己骨血相連的兄弟能夠平安回來。

這時,她不由又想到了那根觸目驚心的斷指,不禁眼眶濕潤,哽咽道:「他從來沒吃過什麼苦,這一次就算平安回來,也不知遭了多少的罪,何況……哀家看……那些教匪狡詐兇殘,一旦出了海,怎麼肯放人?到時候若是死了,多半也是葬身魚腹,連屍骨都尋不到,就只留下一截斷指,父親臨死之前便託付哀家照料你們兄弟倆個,將來哀家到了地下,又有什麼面目去見父親,哎……我們張家做了什麼孽,竟要遭這樣的懲罰……」

張延齡也是聽得傷感不已,本想說娘娘節哀,兄長一定不會有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可是聽張太后這樣一說,那些惡匪如此兇殘,都已經遠走高飛,怎麼可能還放過兄長呢,這句話便堵在喉里不敢說出來,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時有宦官來稟:「稟娘娘,陛下在太和殿發怒了,非要殿試時出策論題如何盡剿教匪不可……內閣的幾位閣老無可奈何。」

張太后聽了,心情煩躁地道:「這些教匪,本都是殺千刀的,統統都該死,這題出得好,好極了。」

……………………

午門。

此時在這寬闊的廣場上,卻有一個孤零零的身影在等候著。

葉景被人送到了京師,他一直都在等待,雖然送他來的人說自己的兒子暫時還安然無恙,可葉景怎麼安心得了?本是想回通州去的,想著無論怎樣也要和自己的兒子一起,可是隨即他就止住了這個想法,自己去了又能做什麼呢?他不知道葉春秋的死活,只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著葉春秋。

於是他到了京師,渾渾噩噩地尋了一個客棧住下,只是心急地等著消息,一天兩天三天……他已不知自己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只知道一丁點消息都沒有,半分都沒有,他渾渾噩噩得不知自己什麼時候睡過覺,什麼時候吃過飯,只是焦灼地等著。

今日是殿試,他早早就來了,還存著最後一分的期望,期望這個時候,兒子會突然出現在眼前,可是許多同年紛紛魚貫入宮,他卻始終沒有踏出那一步,以至於宮門的侍衛覺得奇怪,可見他綸巾儒衫,只以為他是送考的人,便也沒有過問,等到外頭送考的人紛紛散去,只留下了葉景孤零零的。

待聽到宮中傳來鐘鼓的聲音,看著百玉般的玉欄邊護城河河水湍急流過,可是葉春秋沒來,依然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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