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2/2)
謝遷確實算是個君子,其實真要論起來,他和葉春秋也不算有什麼關係,可他就怕因為自己愛惜葉春秋而喪失了公平性,所以寧願將卷子交給焦芳去過閱。
「是嗎?」焦芳目光幽幽,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坐在殿中的葉春秋,這葉春秋……原來還和謝遷有一腿啊。
他接過了葉春秋的卷子,只一看,便喜上眉梢。
有點意思……
這葉春秋的策論,看來並不怎麼樣嘛,自家兒子的卷子,立意極高,先從三皇五帝說起,講到教化之道,最後再講到禮法的形成,很有高屋建瓴的立意,氣勢磅礴,可是講到白蓮教,又如潺潺溪水,委婉動聽,從天子牧民,講到了地方官吏教民,所謂以有識而抗無知,以禮法而弭愚昧,從勤政說到愛民,最後以恩威並施結尾,這樣的策論文,便連焦芳都覺得要甘拜下風。
而如此策論,更是歷朝歷代策論的典範,隱隱之間,竟有北宋明相歐陽修的風範。
可是葉春秋的策論呢……
焦芳越看越是想笑,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是一些細枝末節,這哪裡是什麼策論,簡直就是荒謬。
按理來說,這樣的答卷是屬於下乘的,焦芳自然是一丁點都看不上。
不過他靈機一動,卻是拿著卷子默然無聲。
這樣的卷子可謂是糟糕到了極點,若是就此捨棄,葉春秋在南榜考了會元,一個實打實的二甲進士還是有的,既然在自己手裡這份卷子過關不過關都是二甲,那麼就不妨讓它通過,待會兒優秀的卷子都要拿出來念給在座的考生和天子以及大臣聽,那麼就不妨讓大家聽聽葉春秋的答卷也好,這謝遷不是和葉春秋關係挺好嘛,這樣也顯得自己給了他一份順水人情,順便呢,也正好能當庭羞辱葉春秋一番。
打定了主意,焦芳打起精神,叫來宦官,將這份卷子鄭重其事地放在了錦盒上,再命宦官封存。
這就是過關的意思了,可以進入最後的名列排序。
過不多時,便有三十多個錦盒擺在了御案前,至於其他的卷子,算是淘汰,連一丁點機會都沒有。
眾考生個個心情緊張,看著那一個個錦盒,心裡知道,若是自己的卷子在錦盒之中,這次殿試就算是露臉了,殿試決定的是進士的出身,雖然過了會試,便算邁入官老爺階級了,可是將來的前途卻全都在這殿試上,若是一甲,立即名震天下,將來必定平步青雲,若是二甲,倒也不錯,只要不犯糊塗,這輩子幾乎還是穩紮穩打有機會進入高位的,可若是三甲,那可就慘了,別人吃肉,你就只能喝湯,若是運氣不好,直接放一個雲貴或者是遼東的縣丞、縣令,半輩子都是玩泥巴的命。
葉春秋心裡也不免有些緊張,這是他第一次自主做題,卻不知結果如何,方才是激情寫作,現在細細思來,又覺得有點兒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