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狀告(2/2)
他冷冷地看了葉松一眼,毫不猶豫地道:「先拿三百兩做零用吧,這殺人得用軟刀子,不能竭澤而漁,一刀將人捅死了,你吃什麼去?這血嘛,自然要慢慢地放幹才有意思。今兒三百,過些日子,再索要五六百兩,豈不是好?」
葉松喜笑顏開,連聲說是。
在鄧舉人鼓動之下,便也橫了心,心裡只是冷笑,自己在葉家是無法立足了,大房那兒現在吃香喝辣的,連三房都管著帳、春風得意,唯獨自己,姥姥不疼舅舅不愛,這樣窩囊地活著有什麼意思,不如訛一筆錢,遠走高飛。
他打定主意,那鄧舉人也是熱情的很,要了一間雅室,叫夥計拿來筆墨紙硯,寫了狀紙,而後囑咐了幾句。
葉松沒有怠慢,拿著狀紙便匆匆趕到杭州知府衙門,在這衙前踟躕片刻,痛下決心,便雙手拱著狀紙衝上前去,悽厲的大喊:「小人冤枉哪,懇請青天老爺,為小民做主……」
………………
葉春秋已從學裡回來,顯得有些疲憊,這幾日學裡請來了大儒來教授經義,他這個貢生也跟著去聽了幾堂課,那幾個大儒說得吐沫橫飛,葉春秋跟一群生員一起,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耐著性子磨到最後,也是有些吃不消,大儒嘛,腹中有千言,噼里啪啦的,一丁點停歇的跡象都沒有,葉春秋耐著性子聽完,本想去拜謁大宗師,又怕遇到那位國子監的學正,索性原路返回。
走到半途,恰好有人迎面而來,幾個差役見了他,連忙上前,其中一個道:「可是葉解元?」
葉春秋鎮定自若,頜首道:「不知公人喚學生所為何事?」
這差役道:「今兒有人在衙里遞了狀紙,是要狀告葉解元欺凌家中長輩,本來這只是一樁小事,只是來狀告的卻是葉解元的二叔,此事就非同小可了,本府知府聽聞,親自上堂提審,便發了捕票,請葉解元去澄清。」
葉春秋沒有錯愕,他雖然覺得葉松嚇唬自己的可能更大,卻也不是全無準備。
可即便如此,心裡還是有點兒惱火,還真的告了?呵……勒索不成,就狀告自己,這件事看來是不會善了了。
這是一個宗族的社會,何謂宗族?那便是在鄉下,每一個成員都是族中的一份子,想要生存就要抱成團,甚至族中的男丁即便是為了爭一畝田,爭一口水渠,都可能毫不猶豫的與人私鬥,抱團的人才能生存,而不抱團的,不但會被人鄙夷,更遭人唾棄。
所以這時代,最講究的是孝道,也講究親近長輩,更在乎親人之間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