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逗你玩的(2/2)
比如那國舅爺,就是壽寧侯,這種外戚,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幾個的,而要立戰功,且不說而今天下承平,就算當真狼煙四起,你敢去要這功勞嗎?那都是一刀一槍,舍了性命拼殺出來的。
劉瑾雖然是個有追求的人,卻也從來沒有指望過自己能夠封爵,那必定需要太大的機遇了。
可是萬萬料不到……萬萬料不到陛下居然……居然……
劉瑾眼裡,不禁流下了激動而幸福的淚,哎呀呀,祖宗有德啊,從前一直覺得,自己祖宗是因為缺德,這厄運到了自己頭上,才斷子絕孫,現在看來,特麼的這樣也能封侯,這不是積德,是什麼?
他毫不猶豫,立即拜倒在地,誠惶誠恐又感激涕零地向朱厚照道:「陛下……」這一聲拖得很長,連聲音都是顫抖的:「陛下恩重如山,奴婢定當死而後已。」
然後……
他一臉幸福地等待著陛下說那一句愛卿平身,這是你劉瑾應得的。
偏偏……
沒有反應?
等了一會兒,他不得不抬起頭,才發現朱厚照已經不理他了,正托著自己的下巴,一臉鬱悶地看著書信,嘴裡低聲地呢喃道:「這就怪了,劉伴伴是朕最忠心的奴婢,連他都這樣求之不得,葉春秋這個傢伙……居然當真一丁點也不在乎嗎?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這到底是什麼緣故?」
「陛下……陛下……」劉瑾低聲道。
朱厚照這才把目光又落在劉瑾的身上,道:「噢,起來吧,你跪著做什麼?」
呃……
劉瑾只得灰溜溜地起身,笑嘻嘻地道:「陛下不是賜奴婢侯爵嗎?奴婢心裡高興哪,這才跪了,奴婢想好了,奴婢封了爵,心裡就更感激陛下了,真恨不得立即為陛下肝腦塗地才好。」
「哦。」這時候,朱厚照依然還是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很隨意地道:「朕只是逗你玩的,你別當真了。朝會要開始了嗎?讓幾個閣臣來覲見吧,朕今兒不裝病了,也想見一見朕的幾位師傅。」
後頭的話,劉瑾已經聽不太清楚了,只是前頭的話,讓他受了深深的傷害。
騙人的……
劉瑾的心裡感覺像是被一萬頭草泥馬奔過,他現在有點後悔自己不是鬼島三雄了,這熊孩子,真該削他。
而這時候,朱厚照已經忙活起來,命人給自己換上冕服,師傅們最看重禮儀的,若是見自己穿著一件武夫的緊衣和馬褲到處晃悠,又不知要不要跪下來要死要活,而心頭裡卻還是想著剛才所看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