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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趕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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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春秋行禮道:「叔公好。」

葉老叔公很愉快的向著葉春秋點頭道:「乖,我和你爹是老相識,哎……哎……如今轉念一想,往事如昔啊,想當初你爹隨老夫去縣試,起初的時候,他也和你一般大,嘖嘖,你爹人不錯,老夫與他很投緣,不過啊……他是文曲星,一次就中了童生,老夫……哈哈……老夫是一年又一年,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說到這裡,葉老叔公拼命咳嗽起來,老半天才緩過神來:「這人哪,若是消磨了志氣,這輩子可就完咯,老夫如今六十有三,考了五十多年,照樣是老驥伏櫪,壯志不減當年……」他說罷,便仰天長嘆。

葉春秋也是醉了,老叔公考了五十多年的童生,居然還考出優越感來了。

不過畢竟是長輩,葉春秋忙道:「是,是,老叔公教誨的是。」心裡沒來由的有點難受,怎麼感覺你像反面教材似的,考了一輩子,頭髮白了,牙齒沒了,背也駝了,以後的我難道也是你這樣?

葉春秋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不說他有多大的智慧,他不是還有光腦嗎?也不會混成老叔公這樣吧!。

不過話說回來,光腦的用處有多少,葉春秋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是,你說什麼?」葉松有點耳背,聽不太清,便弓著身,耳朵朝葉春秋嘴邊湊來。

葉春秋目瞪口呆,我了個去,叔公你要不要這樣,你耳背還堅持科舉第一線啊。

他只好大著聲音對著葉老叔公的耳朵大嚷:「叔公教訓的是!春秋記住了。」記住了……記住了……記住了……最後三個字,餘音繚繞。

葉松像是聽明白了,直起身子,捋著花白的鬍鬚,驚詫的道:「妓……妓什麼妓?噢,是狎妓吧,什麼!汝父居然還去狎妓玩樂?這……這真是糊塗啊,有辱斯文,荒唐,荒唐……」他忍不住老淚縱橫,幽幽的看著葉春秋:「一別十數載,汝父學壞了啊,正心誠意,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心術不正,何以持家,糟糕,糟透了,下次若是遇到,我非要代葉家的列祖列宗好生教訓教訓他不可。」

「……」

葉春秋傻眼了,這……沒法兒溝通啊,身邊的葉俊才笑得岔了氣,哈哈大笑:「春秋,叔公是個聾子,哈哈……哈哈……」

誰曉得這句話,葉松卻是聽明白了,勃然大怒,直接給葉俊才一個暴栗:「狗東西,沒大沒小,看看人家春秋,他爹雖然狎妓,可是春秋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你這不知禮數的混帳!」

葉俊才被老叔公一通猛揍,哇哇亂叫,葉春秋開始也笑,後來仔細一回味,咦,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我爹好冤枉,沒狎妓啊。

葉家的莊子距離縣城並不遠,也只是一個多時辰,便抵達了縣裡,葉春秋看著這隻類似於集市的小城,並不覺得稀罕。

葉叔公老馬識途,熟稔的帶著眾人到了距離縣學最近的一家客棧,客棧的店伙和老叔公很熟稔,嘻嘻笑道:「葉老先生又來考了,呀,今年你們葉家的陣勢倒是不小。」

葉老叔公不與粗鄙人語,只是捋須,含蓄的笑了笑,老規矩,開了七間客房,兩人一間,葉俊才湊來要和葉春秋一個房間,接著一干人便下樓用飯。

一樓很熱鬧,因為馬上要開考,這客棧大多都是趕考的人,葉家和本縣的人都有一些牽連,葉老叔公很快就與一個老『先生』勾搭上,討論起今年的縣考。

葉辰良鼻青臉腫,臉上的淤青還未消散,不過他在縣裡認識的人多,風光得很,許多人都聽說過他的大名,這個道:「葉兄此番可有把握嗎?」

葉辰良謙虛得體地道:「沒有放榜出來,談何把握。」

「別人不敢說,葉兄此番是必中的。」

話說葉辰良因為學問蠻好,也結交了不少朋友,人緣倒是不錯,便有人笑道:「葉兄太謙虛了,葉兄若是不中,我等豈不是也要名落孫山?此次榜首,我最看好葉兄的。來,葉兄來這裡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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