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尊師重道(2/2)
鳴金就是集結的意思,吃飽喝足的諸生紛紛集結在了校場上,葉春秋朝王守仁使了個眼色,操典,王守仁已經熟讀了,效果好不好,他還不不知道,可是營中的細務是他負責的。
他早已從諸生中挑選了幾個人出來,先學了操練,接著便道:「操練開始,都站直了。」
諸生們只好勉強地站直,接著王守仁便一個個下去,開始規範他們的動作,這操練的第一步,就是先磨礪他們的性子,因此葉春秋讓他們做的也是煉體術中最簡單的一個動作,這個動作和站軍姿有些雷同,葉春秋和錢謙不同,錢謙是有多少油水便刮多少油水,可是葉春秋卻是花銀子不皺眉頭,只不過……這銀子花出去得聽到響。
葉春秋倒也很實在,沒有舒舒服服地坐在一邊冷眼旁觀,而是到了隊列的前頭,做了表率,這個動作對他來說並沒有難度,相比於正版煉體術那般的痛不欲生,這改良版的煉體術就如撓痒痒一樣。
王守仁本是督導,結果一看參事葉春秋竟也做了表率,便覺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也學著樣子,跟著操練起來。
葉春秋和王守仁站直了,對面是百來個新軍軍卒,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開始,這些人倒也還好,可是很快便曉得了厲害,一種噬心的痛楚自他們的渾身每一個神經中傳來,許多人的額上已是冷汗淋淋。
偏偏葉春秋這個恩府卻是一直地站著紋絲不動,連王守仁這師伯居然也在堅持,王守仁自幼熟稔弓馬,雖然年紀大,卻也能堅持得住。
這種情況之下,許多人想要放棄,卻也不敢了,足足小半時辰過去,終於有人吃不消,一下子放鬆下來,整個人一屁股便跌坐在地。
許多人朝此人看去,一時隊形有些紊亂。
葉春秋知道,若是這時候放縱了這一個人,那麼其他人很快就無法繼續堅持,他朝那人指了指:「將他帶上前來。」
幾個書吏一直在旁候著,聽到葉春秋的命令,便將這疲憊到了極點的人押到了葉春秋的面前。
葉春秋眯著眼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人顯得有些慌張,忙道:「恩府,學生許傑……」
「許傑,你既拜入我的門下,恩師有命,你也敢懈怠嗎?違抗師命,該當何罪?」
「我……我……」許傑汗顏,忙是解釋道:「學生是實在吃不消了。」
葉春秋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視著許傑,深沉的臉上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嚴,清冷的聲音自他沒有一絲笑意的嘴裡道出來:「我能吃得消,王副參事也吃得消,何以你比我年長,又比王副參事年輕,卻是吃不消?在這軍中,沒有吃不消的話,我罰你到另一邊去,專人監督你操練,今日其他人操練四個時辰,你操練六個時辰。」
眾人聽著咋舌,幾個書吏押著到一邊去,這許傑倒是不敢抱怨,一方面葉春秋是官長,另一方面是自己拜的師,這恩師跟爹差不多,忤逆就是大逆不道,將來是很難被人容納,會被人取笑的。
一下子,先前還有一些鬆散的人,這時也都肅然起來,紛紛站了筆直,不敢懈怠。
葉春秋練劍,只知道一個道理,就是持之以恆,所以對操練的事不容半分的鬆懈,等到了正午,烈日當空,被罰的門生已超過了二十多人,等到鳴金,葉春秋下令解散吃飯,這些人卻還得繼續站著,等大家吃過飯之後小憩片刻,方才能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