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再見老熟人(2/2)
大家都是老熟人,不免一起寒暄,錢謙沒提要債的事,葉春秋還欠他一筆不菲的銀子呢,見了面沒有提醒葉春秋還債,已經很給葉春秋面子了。
烏篷船開始離了棧橋,漸漸順水而下,朝著西子湖深處去,葉春秋依然撐著油傘在船頭,聽著錢謙塗抹橫飛的說著自己將來去了南京要如何擺平關係的事,聽說葉春秋要去國子監里讀書,他便笑嘻嘻道:「噢,這就太好了,有空我去瞧瞧你,嘖嘖,春秋可莫到時候看我們是大老粗,故作不認得我們吧。」
葉春秋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這裡,卻還是道:「哪裡的話,你是官,學生是民,倒是怕錢大哥看不上學生。」
「哈哈……」錢謙大小笑:「這是哪裡話,你還欠我……」說到這裡,想到好像這個時候談錢顯得有點不太仗義,便悻悻然道:「咱們是什麼關係,那可是一齊上陣殺過倭,同生共死的,你化作灰,我也認得你。」
葉春秋心裡想:「一定是我還欠你錢,所以化成灰,你也認得我。」便莞爾一笑,並不去點破。
不知船行了多久,等到了西子湖的湖心,撐杆的陳昌放下了竿子,而後和張千戶對視了一眼,便從烏篷里一起拉出兩個布袋來,布袋很大,足足可以容得下一個人屈身進去,兩個布袋的口子一開,裡頭果然有人,兩個人都被綁得像是粽子一樣結實,口裡還被布堵著,嗚嗚的發出絕望的聲音,這二人都是披頭散髮的樣子,一出烏篷,頭髮便被雨水打濕,顯得十分的狼狽。
葉春秋撐著油傘,幽幽的看著二人。
一個是鄧舉人,一個是自己的二叔。
他們面帶驚恐,身體不斷的掙扎。
錢謙卻在旁嘿嘿直笑:「老子親自綁的結,你們掙扎得脫麼?再亂動,便一刀結果了你們。」
鄧舉人和葉松頓時不敢動彈了。
鄧舉人前些日子,已經被提學都督衙門革了功名,而今只剩下了白身。
至於葉松,枷號了幾日,差點兒半死不活,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卻是落魄到了極點,據說是憑著一些同鄉支應著才勉強度日。
現在他們都被錢謙綁來了船上,葉春秋上前,朝著鄧舉人抿嘴一笑,道:「鄧世叔,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