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美譽(1/2)
曙光之下,葉春秋有一種安靜的氣質,他說完那番話,便與王守仁一道走了。
王守仁與葉春秋並肩而行,二人的年紀差距雖然很大,可是葉春秋給王守仁的感覺,卻是這個妹婿的心理年齡不輕,怎麼說呢,他的言談舉止都帶著一種不似少年人故作的老成,而是一種真正的持重。
雖然有時候,葉春秋的性子也有糟糕的時候,可是瑕不掩瑜,只能說,沉穩背後有一種可能爆發的瘋狂氣質。
而這樣的人卻不使人反感。
迎著曙光,王守仁背著手,邊走,邊不疾不徐地道:「春秋,你認為那吳先生會來嗎?」
葉春秋抿了抿嘴,才道:「想必是會的吧,我們不是無名之輩,王兄,你知道對於大儒來說,什麼才是最可怕的嗎?」
王守仁微笑捋須:「噢,你又來考我了,你心裡既有答案,不妨說就是,何必故弄玄虛。」
王守仁是個很坦誠的人,絕不會不懂裝懂。
葉春秋便哂笑道:「是忽視,對於大儒來說,這個世上再沒有什麼事比忽視更重要了,天下任何的大事,若是不能和他有關係,若是不能站在那風口上,對於他們,就如死了一樣難受。」
王守仁愣了愣,不禁恍惚,呃……是這樣的嗎?
葉春秋也背起手,也不繼續解釋了,繼續徐徐而走。
在葉春秋看來,這就如後世的明星,一個習慣了聚焦於鎂光燈下的人,靠著名氣吃飯,被人推崇,低調的就不是明星,也成不了明星,誠如今日這大儒一般,若是真正刻意低調的人,又怎麼能成為大儒呢?真要低調,去山裡不要和人交往就是,既然開館,廣招門徒,時不時地評議一下國家的大事,那麼對於他們來說,他們是更愛惜羽毛的,同時也是最不喜被人忽視的,無論什麼時候,他們一定要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才好。
也正因為如此,官員為官,大多謹言慎行,而大儒行事,則往往激進,什麼樣的奇談怪論都能出來。
西漢宣帝在的時候,就有大儒帶著一群學生跑去皇宮門口請願,要求皇帝禪讓於有德之人,說是天下人乃天下人之天下,於是當時的輔臣霍光很不客氣,直接把這些人剁了個乾淨,到了大明朝,奇談怪論更是駭人,大儒們什麼話都有,尤其到了明末,有人要廢黜君主的,有人提出虛君的,而這些『先進』的思想,至少在這個時代是完全不合實際的,可為何有人敢喊?無非越是這樣的高論,越是引人關注罷了。
「他一定會來的。」葉春秋笑吟吟地道,眼中有著肯定的光芒。
而此時,在吳宅里,吳行中已是起來了,自己結著髮髻,那童子送來了葉春秋和王守仁的拜帖,吳行中聽到是葉春秋的拜帖,皺了皺眉,旋即拿起,原本想要將這拜帖丟進廢紙簍里,可是看到拜帖中的話,卻又留了心,沉吟了片刻,竟將這拜帖收入了自己的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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