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封賞(2/2)
就如那傳奉官一樣,在成化皇帝之前,是沒有傳奉官這個名目的,想要做官,除了你祖先有恩蔭,那麼就得考試,結果呢,成化皇帝別出心裁,弄出了一個傳奉官來,於是乎,傳奉官大行其道,許多人索性不走科舉的路子,專門走歪門邪道,好得到天子的喜歡,結果綱紀破壞,雖然先帝在的時候,也曾想要杜絕此事,可先例已經有了,於是屢屢死灰復燃,無法杜絕。
這種弊政之害,對於朝廷的傷害是極大的,別人可以漠視這樣的事,作為首輔大學士的劉健卻絕不能漠視,因為他不是成化朝的泥塑大學士,不是萬安,不是那號稱彈棉花的劉吉。
劉健想了想,雖是知道皇帝不喜,可還是想要反對,而此時,一旁的李東陽卻忙是給他使了個眼色,眼下這件事,根本無法反對,因為劉瑾和張彩,分明就已經做了一個圈套,專等著你跳下去呢!
忠烈是一回事,可這件事真正可怕之處不在忠烈,而是在於葉春秋父子死在了寧夏,陛下悲痛欲絕,到現在還是失魂落魄的,一旦這個時候跳出來反對,在小皇帝心裡,就會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象,而這印象,若再加上劉瑾和張彩二人的花言巧語,可能會轉化為陛下對劉健的仇視。
劉健看出了李東陽的暗示,心裡矛盾至極,最後嘆了口氣,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不想針對葉景,只是依舊覺得這樣對朝廷有害,可是顯然現在他沒有去反對!
說到了這裡,朱厚照卻是突然抬眸,看著張彩道:「朕問張愛卿,葉春秋該如何封賞?」
是啊,張彩的話勾起了朱厚照的心思,既然葉景可以追封,那麼春秋,也應當給予追封吧,唯有如此,方能告慰他的在天之靈,當初自己若是想盡一切辦法將他留在京師中,他就不會死了,似乎……一切都是朕的失誤啊。
那一幕的場景,如走馬燈似地在朱厚照的腦海里浮現,他清晰地記得,葉春秋一拳打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當時只管著惱羞成怒,手指著暖閣的大門,厲聲對他說『你走』,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輕飄飄的一句泄憤的話,卻成了自己與葉春秋最後一句話。
朱厚照看著張彩,這張彩已知道劉健在隱忍,本想索性來一票大的,非要把劉健逼到跳出來的境地不可,所以他早有了準備,正要說葉春秋功勞甚大,前無古人,可追封為郡王。
追封為王,國朝也並非沒有這樣的禮遇,就如黔國公沐英,就被追封為王,還有開國的徐達等人。
葉春秋一個小小的侯爵,一下子被追封為王,這絕對是破天荒的事,這絕對會引來內閣一致的反對,可張彩打的主意,就是希望藉此來將劉健等人逼到牆角,讓他們坐不住。
什麼是忠臣,什麼是奸臣呢?
其實本來這之間界限並不明顯,但是有一種人,他們恪守自己的職責,一切奉行按規矩辦事,大抵這樣的人不會糟糕到哪裡去。
可是有的人,一朝權在手,便將規矩破壞殆盡,在他們心裡,他們只需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至於過程如何,這都不是他們所考慮的事,張彩只在乎目的,而根本不在乎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