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逆之者亡(2/2)
只是在這太和殿內里,竊竊私語之聲卻是不絕於耳,不少人偷偷地去看葉春秋。
這葉春秋也算是倒霉透了,竟是被一個親王攀咬上,大明對於藩王,只要不謀反,按照太祖高皇帝給予的禮遇,一向是恩榮有加的,這葉春秋無論如何,終究是外姓,即便陛下想要胳膊肘往外拐,可一旦人家死磕起來,這事兒啊,怎麼看著都是比較懸的。
於是過了好半響,在眾目睽睽之下,寧王父子二人終於來了。
只見寧王一身尨服,臉上寫滿了悲色和冤屈,在他的身後,一副棺材到了殿外,卻還是被禁衛擋了,那上高郡王,只能隨著那棺材在殿外『躺著』。
朱宸濠一入殿,就直接地跪下,悲傷欲絕地叫冤道:「求陛下做主啊,老臣有竇娥之冤啊,老臣與陛下乃是同宗,血脈相連,而今蒙太祖高皇帝的恩蔭,得以位極人臣,本是天潢貴胄,誰料卻是受那葉春秋的侮辱,他指使鄧健,幾乎殺老臣長子-上高郡王朱厚燁,朱厚燁與陛下乃是兄弟,可是這葉春秋,竟是仗著陛下寵幸,如此任性胡為,將老臣與朱厚燁,如此作踐,老臣懇請陛下為老臣做主,請陛下治葉春秋大逆不道之罪,如若不然,老臣索性,不如在太祖靈前,死了乾淨。」
他說著,卻是狠狠地摟緊了手中的太祖高皇帝靈位,接著道:「陛下,太祖高皇帝就在這裡,這個時候,陛下還要維護一個葉春秋嗎?葉春秋是什麼東西,外姓家奴罷了,陛下若是如此,老臣便索性與太祖高皇帝在此一起粉身碎骨算了,陛下啊……難道臣與陛下這至親,竟是不如一個區區的葉春秋嗎?他有何德,令陛下對他維護如此?」
朱宸濠這一開始就已經先入為主,直接定性了朱厚照袒護葉春秋,接著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更將鄧健的事栽在了葉春秋的身上,一副若是葉春秋不死,他便要死的姿態,再加上他捧出了太祖高皇帝的靈位,給朱厚照極大的威懾。
說著,朱宸濠便高高地拱起了太祖高皇帝的牌位,頓時,令殿中君臣有些傻眼了。
顯然,誰也想不到,這朱宸濠玩的倒是夠大的,竟然捧著靈位入殿。
之前,朱厚照只是想著讓朱宸濠少在外丟人現眼,便急著將他詔入宮中,倒是沒有想到他會玩這麼一出來。
而朱宸濠,雖是說得悲壯,可心裡正得意地冷笑著。
他很清楚,今日他的一切所為,是逼迫朱厚照屈服的,祖宗牌位一出,將來朝廷免不了秋後算帳,寧王一系,是少不得要被打壓了;而他現在的打算,只是想盡辦法整垮葉春秋,唯有如此,他才能安然地回到南昌去,等到朝廷想要秋後算帳的時候,身在藩地的朱宸濠,已經無懼朝廷了,大不了,反了就是。
朱厚照之前只知道朱宸濠連棺材也抬來了,卻不知道他手上還摟著太祖高皇帝的靈位,看著朱宸濠,一時愣神,顯然有點轉不過彎該如此做了。
卻見這時,劉健為首,百官莫不朝著那靈位拜倒,一起道:「臣等拜謁先祖高皇帝。」
整個太和殿,竟是無人站著,連身邊的宦官,在猶豫之後,也不得不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