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真情假意(1/2)
日子已漸漸迫近,大量的錢糧先行出關,無數的匠人和鎮國新軍生員也紛紛啟程。
此時已至開春,一紙詔書送到葉家,陛下召見。
葉春秋自然不敢怠慢,連忙換上朝服,坐著仙鶴草趕到了紫禁城。
白雪皚皚的冬日雖已是過去,可是天氣並未轉暖,暖閣里的地龍已是關了,因而閣內帶著幾分涼意。
朱厚照的唇上,生出了兩撇絨須,此時,他背著手,深望著玻璃窗外的景色。
既已入春,萬物復甦。雖是冰涼,卻也帶著幾分生機盎然的感覺。
朱厚照的嘴唇微微一合,徐徐對身後的劉瑾道:「劉伴伴,錦衣衛的奏報里,說是關外還在下雪,是嗎?」
「是呢,不過風已不大了。」劉瑾對於葉春秋就藩,心裡也頗為高興,經歷了那麼多,他已深有體會,他是鬥不過葉春秋的,既然鬥不過,那麼當然是葉春秋這傢伙離他越遠越好。
其實他哪裡知道,正因為有葉春秋的存在,他才能活到今日。
因為葉春秋的壓制,使他無法隨心所欲地弄權,也不會如原本歷史上那般,日益驕橫,越發狂妄,最後使他萬劫不復,埋葬了自己。
此時已到了正德九年,在這正德九年的初春,他依舊活著,不是因為他沒有對手,而是因為他在葉春秋手上吃過了虧,使他心有所忌,正因為如此,方才處處的小心翼翼,這才保全了他的性命。
「噢,真好呢。」此時,朱厚照莞爾笑了,道:「風小了就好,春秋還未入宮嗎?這個傢伙,總是會遲一些,磨磨蹭蹭的,他就要遠行了呢,朕哪,其實也挺想去看看的。對了,鄧健入宮了沒有?」
劉瑾道:「陛下說是召見,奴婢當時就立即派人去請了,他來得早,不過不敢貿然來覲見,就在通政司等著。」
朱厚照頜首:「罷了,不見他,見了他,誰曉得他會說什麼難聽話呢?其實,有時候真是世事難料,朕想躲的人,他偏偏不得不留在朕的身邊,這傢伙立了大功,真想將他外放出去,罷了,還是給內閣下個條子,讓他升任翰林院大學士吧,不管怎麼說,朕也該給他一個前程,他是個不壞的人。」
難得,朱厚照給了鄧健這麼一個評價。
不壞的人……
當然,這不代表朱厚照對這個『兄弟』有了幾分親昵。
朱厚照突然嘆了口氣,語氣多了幾分憂鬱,道:「可是有的人,朕是想留也留不住啊。」
劉瑾眼珠子一轉,卻是笑嘻嘻地道:「陛下,是呢,鎮國公若是肯留在陛下身邊,陛下不就歡喜了嗎。」
言外之意,雖是為朱厚照著想,實際上,卻是小小地擺了葉春秋一道,這意思就是告訴朱厚照,陛下,你看葉春秋每日都對你說著忠心,可還不是躲著陛下遠遠的嗎?
朱厚照突然回眸,很奇怪地看著劉瑾,語調徒然間多了幾分冷冽:「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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